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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虏人若再来,迁都又有何用?”唐格冷不防说了一句。
“相公,不是迁都,是天子巡幸。”
第四五一章 南迁4()
唐格嘴角猛抽,尼玛,迁都和巡幸有区别吗?换汤不换药而已,王秀这厮大大地奸猾,简直是偷梁换柱,不由地高声道:“开封绝不可弃。百度筆癡中文”
“夫子云:事有由可为,有不可为之。在下不才却知道虏人势胜,势必还会南来,何可为、何不可为。可为者,须以力抗敌,不可为者,勿要意气用事。”王秀淡淡地一笑,玩味地道:“再说,娘娘和官家只是巡幸,东南有侍卫步军司所辖水军,以中原为缓冲,用水军拱卫行在,不受虏人钳制他们望江兴叹岂不更好?”
“王大人用意虽善,但可知天子巡幸东南,北方臣民如何自处,难道任虏人掳掠不成?人心会散了。”唐格很不以为然地道。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一旦朝廷南迁,北方军民必然惶恐不安,人心大乱。女真人也有可能借口再次南下,刚刚付出极大代价换取的局面,又将沦入战火之中,这是大家最不愿看到的场面,他对王秀南迁目的抱有怀疑心态。
“有所得必有所失,如今局势困弊,虏人盘踞河北窥视东京,朝中又乏可战之兵,只有以水军优势,挡住金马南下换取时间,以退为进,他日才有可为。”王秀说到这份上,一直秦桧,很希望秦桧能出来相助。
秦桧内心也十分矛盾,对于王秀力主迁都的目的,他始终抱有怀疑态度,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念头,仍然萦绕心中不去。当然,他能感到女真人对开封的巨大压力,那日王秀走后,他取出天下郡县图细看几乎一夜,要是换了别人提议,他当然会表示赞同,但此时他还是犹豫不决。百度≥筆≥癡≥中≥文
但王秀的目光闪烁,他不能不有所表示,无奈地叹了口气,出班道:“王大人上奏南幸,却也是今时的上策。”
话音方落,孙傅和唐格、张叔夜面色一沉,王秀心中大喜,对于秦桧的及时进言,还是比较满意的,尽管老伙计很滑头,但毕竟说话了,算是难能可贵了。
但是,又听秦桧话锋一转,沉声道:“两宫同时巡幸在外,兹事体大,非万全而不能行。<;>;臣以为大王不日到京,不妨听听大王建议再说。”
这会轮到王秀面色阴沉,孙傅等人面露喜色,以赵构为代表的大元帅府与孙傅等人不同,他们都握有一定的兵权,还有各军州的守臣,回朝后参与权力的重新分配,必然不会让王秀率意行事。
王秀更是有感李纲对他的防范,范宗尹与他的若即若离,顿时感到有些头痛,秦桧这厮真是老滑头啊!
朱琏亦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明白秦桧是两边不得罪,赵构还朝对王秀极为不利,她心念一动,道:“秦卿家所言有理,那就待大王回京再议,今天就到这里吧!若无事,王卿家暂且留下,诸公便退朝。”
独留王秀,孙傅、唐格等人满心疑惑,但也不得不退下,秦桧是如释重负,第一个拔腿就走,他真不愿搀和了。
待四人走后,朱琏又对左右道:“送官家回内廷歇息。”
王秀冷眼看着朱琏,满怀心事,朱琏当着孙傅等人留他,只有青君一人在侧,绝对是他的大忌讳,有些事大家隐约明白和公开完全两个概念,干嘛非得公开化。
相当长的沉寂,朱琏开口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也不与我商议?”
王秀被问的一愣,谨慎地道:“太仓促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什么作用,为今之计是要想法补救,朱琏的口气又透出隐隐的不满他有种失落感。
“不要和我说这些官话,青君不是外人,不要有太过顾虑。”朱琏真的对王秀有怨言,这么大的事情,她自感对王秀推心置腹,甚至把命运托付于他。王秀却有些倾向独权,也不事先给她知会一声她措手不及。
“情非得已,本想议和事定,南迁已是必然。唉,失算、失算,看来真的是我错了!”王秀摇头叹息说道,他承认有些事做得很不到位,考虑问题的深度还不够。<;>;
看着王秀垂头丧气的模样,朱琏又气又好笑,方刚才的那些幽怨,霎时间抛到九霄云外,柔声道:“错的是他们,你又有什么错,南迁对稳定国本有好处,只是你太性急,他们对你又是心怀疑虑。”
王秀不解地看着玉帘后的朱琏,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麽话要说。
“官人太傻了!”朱琏含笑轻声笑骂王秀一句,起身掀帘而出。轻挪莲步走下玉阶,边走边说道:“难道你真的是看不出来,为何这些人卖力反对你?”
王秀刚要说些什么,却又摇头不语,老生常谈了,能不能来点有新意的玩意,老子就那么不可信,御座上的那位可是我的儿子,篡谁的位也不能篡敌情血脉的。
“自艺祖、太宗打下这二百余军州,息兵偃武、善养士人、定立制度,历时大行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及两位太上九代国君,最为坚定执行的国策为何?想必不再用我多说了。”
王秀看着朱琏,淡淡地道:“人心而已,我不入两府还是有人担心,明日就整顿勤王兵马,缴兵权于枢府。”
话虽如此,他根本就不怕,那些将帅都跟自己出生入死,他早就有了威名,就别说李宝、上官谦一批亲信大将了,那绝对是一呼百应,那才叫低调的奢华。
“勤王部众,可权充入殿前司。”朱琏对王秀的承诺很是赞赏,但王秀彻底放弃兵权,又令她不甚放心,走到了王秀身边,柔柔地道:“这也是以退为进,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能再有政争,朝廷实在是经不起内耗了。官人,只要你我同契携手,还要冒天下士人共伐的风险作甚?”
王秀凝视着朱琏,享受阵阵幽香,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朱琏说的也不无道理,一个文人执政的时代,解决事情的手段是在朝堂之上,在乎于声誉和政治资历,而不是掌握军权。/百度筆癡中文
第四五二章 南迁5()
当然,在这乱世之中拥有一支衷心于自己的武装,确实是能令人为之心动,但其中的利害得失,冒天下士人共讳之忌,又不能不权衡一番。百度筆癡中文以他自己的话说,岳飞不是死于赵构、秦桧之手,而是丧命于宋朝延续百余年的政治制度与整个文官执政集团之手,是南宋朝廷稳定后的必然结果。
既然手下吏士编入殿前司,有自己在军中所积累的威望,有所提拔重用的将帅,相信自己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再次掌握这支军队,毕竟有一批对自己真心相随的大将。同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朱琏,她所表现出来的政治才华,如此缜密的政治头脑,确实令他惊异不已。
“还有一事,这几天来差点忘了,茂德帝姬和林婉仪回来了,住在我家隔壁。”
“林月姐,倒在太上那为你说了好话,看来好人自有好报啊!”朱琏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秀,没有提赵福金。
“当此乱世,一小小内宫妃嫔何罪。再说,也有人常能与你说话解闷不是,是不是今日便将林月姐送入宫中。”王秀脸面微红,有点挂不住。
“大内怎容太上妃嫔,也不必太急,权且在你那里安置几日,不要声张就是。”
“茂德帝姬?”王秀实在一阵牙疼,他哪里想到朱琏拒绝,把两位姑奶奶留在他那里,可是份苦差事啊!
“哦,四姐啊!当年太上把她许配你,难怪如此上心,真难为官人还是多情种子。”朱琏剜了眼王秀,似乎又无限的幽怨。
王秀老脸一红,实在汗颜啊!他牙疼地看了眼朱琏,恨不得把她的小嘴堵上,有这样说别人的吗?
“算了,随四姐的心意,不用强求她去留。”朱琏心里酸酸的,总算给了王秀面子。
“那臣先告退了。”王秀没法呆下去了。<;>;
朱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王秀的背影慢慢地走出大殿,心中却充满对他的愧疚。
“二姐。”青君来到朱琏身边。
“青君,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朱琏幽幽一叹。
她必须要为赵氏江山考虑,为她的儿子打算,尽管她相信王秀与旁人不同,但一个人掌握如此庞大的军队,长久下去不是什么好事。笔/痴/,人的贪欲将会腐蚀人性,谁又能保证自己不被权力的魔力征服?
权力与地位的不平衡是相当危险的,或许今天王秀会安于现状,但将来随着权利不断深化,谁又能料到会发生什么事,尽管当今天子身上流着王秀的血,毕竟王秀也是人,力量一旦脱离束缚将是可怕的。就算王秀没有别样心思,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怎么想?满门富贵,再来次黄袍加身,王秀绝对会身不由己。
当然,她还有另一层的担心,那就是大宋的立国思想与制度,都不能容许王秀长时间掌握武装,她想帮助王秀免受官僚集团的敌对,也只有如此,王秀才能真正的放开手脚。
“不要怪我,希望你能想通!”朱琏自言自语地念叨。
对于放弃兵权,王秀倒是没有太多怨言,只是被人逼迫的失落,还有的就是不甘心、很不甘心。
把自己关入书房中静思一番,细细品读朱琏为他的心思,在恰当好处的时候归兵于朝,更能体现他对朝廷的一片忠心,把杀将逐帅,观兵陈州的事情彻底抹去,留给天下士人的是他奋死勤王,中兴朝廷的空前声望。
他获得巨大的政治资本,拥有了这般声望与资本,根本就不用怕什么,文臣拥有巨大的声望,往往令天子也不得不对之礼尽有加,甚至可以凭此来对抗皇帝。
当然,他不需要对抗皇帝,朱琏所作所为,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传来敲门声,他的心思逐渐平静下来,淡淡地道:“进来。”
身着一袭白衫的宗良推门而入,对着王秀躬身行礼道:“先生,内宅林夫人请见。”
王秀把赵福金和林月姐带回来,安置在秦献容的宅子,闲杂人等不得入,连宗良等人也不知道她们身份。
“哦、快快有请!”
正在出神之际,林月姐轻步款款入内,王秀忙起身相迎,拱手道:“见过婉仪,不知婉仪到此何事?”
林月姐俏面微赫,一双剪水般地眸光,洒在王秀脸上,继而又羞涩地躲开,深深万福,轻声道:“多谢学士收留,见学士忙于国事,妾身还未拜谢学士再生大恩,今见学士有遐,特来相谢。”
王秀忙双手来扶林月姐,当触及林月姐的娇躯时,才意识到对方怎么说也是太上的妃嫔,自己这样搀扶有失体统,忙着收回双手,歉意地道:“份内事,婉仪请起。”
林月姐被王秀这一扶,整个身子如触电似的一颤,一颗心怦怦直跳,那张略施粉黛的俏脸,顿时泛起一片红霞,娇羞地道:“学士不必多礼,妾身是内宫妃嫔,承受不起大礼。”
说的也有道理,文人的地位是很高的,绝不是堕落的明代,还有奴化的清代,大宋的文臣无罪、非正朔朝不向天子跪拜,内命妇当不起大臣望尘之礼,王秀顺势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道:“婉仪请座。”
“多谢学士。”
二人相距不太远各自坐下后,半响无语,各自想着心思,显得拘谨无措。王秀倒底是男子,有些事还需主动,不能让一个女子开口,便先开口说话道:“婉仪。”
“学士,不要再叫婉仪,妾身即以出宫,再也不想回去。<;>;”
王秀吃惊地望着林月姐,目光有些失礼,直盯的林月姐脸面微热。
“学士为何这般看妾身?”
王秀顿觉有失检点,忙收敛心神,浅笑道:“婉仪何出此言,下官会禀明太后,过几日后,太后会加封婉仪为太妃。”
“谢学士美意,妾身历此劫难,得以保全已属侥幸,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林月姐一双妙眸,久久放在王秀身上,是留又不敢久留,起身盈盈下拜,道:“妾身是学士所救,若学士不嫌弃妾身,妾身今生愿改名换姓,今生为奴为婢常侍学士。”
王秀大惊,也顾不得礼节,忙上前扶起林月姐,急促地道:“这不是折杀下官了嘛?快快请起。”
岂料林月姐妙眸微湿、一双玉手紧紧抓着王秀胳膊,惨然说道:“妾身并未有何非分之想,只是想报答学士恩情,学士定是嫌弃妾身深陷虏寨,但妾身一力抵抗,后为一贵酋所救。。”一个女儿家,话说到如此地步,早就大感羞涩,脸颊愈加晕红,声音越发低沉。
一个妃嫔不会引人注目的,与其让如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