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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要有个归宿。”王成不忍女儿孤苦一人。
王秀笑了笑,道“爹,待大姐富甲天下时,其他的都是浮云。”
谢氏停了点头不已,眸子早落在王成身,儿子的说辞真把她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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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书的几位先生已经完成任务,各自领了丰厚的酬劳回家,沈默身为少东主,让别人封了这么多天的口,给的钱自然不能少,主持校书的几位先生,直接给了五十贯,其他几人每人二十五贯,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用他的话来说,这部书校正字值这个价。
晚,王卿回来,白天的事,王成和谢氏难得一句未说,他们商量好了,既然姐弟二人做大家业,那有他们去吧,王秀说的有道理,女儿有身价了还怕无人要
制作白糖的屋子内,王秀早调好了一大缸黄泥水,笑咪咪地看着王卿调糖。
“看什么看”王卿发觉王秀脸色不对,警惕地盯着他,道“秀哥儿,想有琴小娘子了”
王秀的笑立马凝固,摇头道“大姐,你的联想真丰富。”
“什么联想,乱七八遭的。”王卿白了眼王秀,手的木勺,不断地把糖舀到漏斗里。
王秀看着王卿的辛苦,心下有些不忍,起身夺下木勺,道“姐,从明天开始,让小厮进来干活,你不用再干了。”
“怎么”王卿一怔,瞪大眼睛道“法子没有泄露,销路那么好,怎么让别人来。”
王秀摇了摇头,笑道“大姐,一个人操劳,总归不是办法。再说,钱也赚的差不多了,算让小厮进来,他们也不能短期内摸清楚状况,等他们明白了,咱们早把钱挣到手,早去搞下个挣钱的买卖,白糖大量生产对咱家有好处。”
王卿眼前一亮,喜道“姐知道,秀哥儿不是池物,你安心出书博取功名,这些俗事交给我了。”
王秀嘿嘿一笑,道“大姐,你还不知道,葛家托马婆子来了,想收回休书。”说着话,眼睛盯住王卿。
王卿一怔,眸子里闪过一些复杂,瞬间恢复清明,那是彻底的澄清,一点杂质也不带,口吻波澜不惊,道“看样子马婆子吃了你的亏。”
“难道大姐是九天玄女临凡什么事都瞒不了你。”王秀半开玩笑,眨了眨眼,一点也没有对马婆子的凶煞。
王卿伸指轻轻点王秀额头,笑道“胡言乱语,凭你那性子,没把马婆子吃了,算给她脸了。”
王秀莞尔一笑,挠了挠头,道“大姐不想便好。”
王卿反倒一笑,道“傻哥,这些日子想来想去,在哪里怎么也没家里好。”
王秀沉重地点了点头,发觉姐姐真的是想开了,他可以完全放下心,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但还有一个心思,他不知怎样去开口,犹豫着要不要说。
“秀哥儿,明个让有琴小娘子,陪你去印刷铺子。”
王秀正琢磨心思,闻言大吃一惊,差点没被王卿的“豪言壮语”吓死,瞪大眼珠子,惊道“让她去干什么”
“看把你吓的,这点出息。”王卿格格一笑,剜了眼王秀。
“大姐,你好坏啊”王秀无奈地摇头,心下却生出一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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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有琴莫言的心1()
王秀并不知道,他经历了一场不带刀刃的交锋,像道家大气运的观点,他的确是有气运的人。 当然,有些事情还要看他的心计和手段,如果他冒冒失失或完全相信别人,相信沈默对他会毫无顾忌地下手,这不是道德的问题,而是社会成功这遵循的法则。
当时,他拜访钟离秋的确是故意,风险与机遇并存,他只能做到那一步,其他的不是他能力所及。
幸运的是,沈默并非穷凶极恶、天性凉薄的人,钟离秋在看完书稿,立即把他看做才苗子,有心地去维护,这才有了钟离秋主动拜访沈默。
而沈默权衡利弊,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一个没有任何智商的傻子,抱着一大锭黄金走在大街,你不去抢来肯又有别人抢,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得到。
书稿很顺利地交给了书商,在沈默的督促下,书商调集人手,进行活字组合,尽快拿出样书。当然,由万事兴分店先期支付了一百贯钱,何为被委派到场亲自监督刊印。
仅仅几天工夫,第一本样书出来了。虽说泥活字精细度不如调版印刷,但在钱的促使下,工匠们加班加点,完全出人意料,不仅超时完成书目,书页的清晰度也很高,基本满足精致版的要求。
遗憾的是几个版本的书页,都不能让王秀完全满意,精致是精致却失去了雕版木刻的韵味,沈默更对印刷铺子书页,也嗤之以鼻。
王秀也没完全放在心,要求太高是吹毛求疵,他把注意力转到敏思苦想书页,工匠们说书页用蓝皮子得了,但他却不认为简单。
一本书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书页,不仅要看着精致,而且要图案符合内容,还要给别人以高雅的感官,能让读书人第一眼落在书页,而不是书名,那这本书成功了一半。
“看是简单,实则很有学问。”王秀想了很多,却都被否定了,后世的玩意并不都能拿过来用,像他不可能制造飞机大炮一样。
王卿却白了眼王秀,笑道“你啊真是聪明人做糊涂事,怎么忘了”她没有说下去,留了个由头。
王秀一怔,喜道“忘了什么,难道大姐还有高招”
“笨死你。”王卿剜了眼王秀,道“你去有琴小娘子那看看,真是笨的不可救药。”
“干嘛”王秀还没有回过味,一脸的迷茫。
“好了,好了,自个去知道了,整天唠叨着书皮事真是猪脑子吃多了”王卿用看白痴的目光,狠狠地瞥了眼兄弟,摇摇头郁闷地走开。
“姐,吃猪脑补脑子好不好。”王秀一阵委屈。
没等王卿走太久,王秀正捉摸着大姐的意思,却不想房门轻轻地响了,外面传来有琴莫言清脆地声音“大姐在里面吗”
王秀一怔,疾步到了门前开门,正看见有琴莫言,一张脸蛋红扑扑地,俏生生站在门前,玉手将几张纸片摁在胸前,轻声道“哥哥在啊”
“大姐刚出去”王邵一阵心慌,眨了眨眼。
有琴莫言脸蛋红红地,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地小酒窝,道“这么巧啊”说着话,美目扫过,又是一阵羞涩。
王邵有点诧异,小丫头平素熟捻了,哪次不是撅嘴瞪眼,嘻嘻哈哈,怎么今个改性了
“那那我”有琴莫言左右看看,犹犹豫豫。
王邵的好心被勾起来了,稍稍侧身,道“妹子有事,进来说吧,估摸着大姐一会又得来。”
有琴莫言轻咬下唇,垂首走了进去,却没有坐下,没等王秀转身过来,她便猛然转过身子,一双眸子睁的大大的,把手的几页帛纸递过去。
王秀看了看有琴莫言,疑惑地接过帛纸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有琴莫言那双黑白分明的秀眸,如一汪剪水,洒在王秀脸,似有羞涩、似有期待,又似有不安,一双素手轻轻揉搓前襟丝带。
“这都是你的作品”王秀惊讶地抬头问道。
“作品是啊闲来没事画着玩。”有琴莫言没来由一阵慌乱,似乎是做了亏心事,眼睑垂下。
“画着玩,好啊真没有想到,实在没有想到,妹子你连这些花花套子都会画。”王秀目光又落到帛纸,一页页地翻开看。
有琴莫言闻言,脸色变了变,紧咬贝齿,一改温柔羞涩地淑女模样,一双秀眸恶狠狠地瞪着王秀,仿佛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王秀感觉一股几近实质性的杀机,懵然抬头看去,却见有琴莫言要吃人的模样,有点搞不懂了。今个一见面温柔地让他意外,怎么说变脸变脸,不禁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有琴莫言瞪着王秀,恨恨地道“花花套子,花花套子,你才是花花套子。”
王秀一怔,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赔笑道“不对,不对,我说错了,妹子设计的很好,很新,我嘴贱还不成。”
有琴莫言看了阵王秀,脸色稍齐,才说道“都在这里了,爱选哪个那个,看不的,自个烧了算了。”说着话,轻盈地转身,一扭小蛮腰快步离去。
王秀怔怔看着有琴莫言气鼓鼓地离开,想要叫住她,却看那一瞬间地转身,裙带轻飘,秀发飞扬,稍显修身的裙裾,勾画出已快要发育完全的娇躯,让他一阵痴呆,竟忘了出声。
有琴莫言满以为王秀会追出来,却哪知连出个声也没有,真是气得要回去说道说道,刚要转身却犹豫不决,毕竟女儿家面皮薄,要是真回去了,还不知如何去说。
“死秀哥儿,臭秀哥儿,叫你不知人家心意。。”她说着话,脸蛋不禁红了,只能轻轻“唾”了声,恨恨地一跺脚,向王卿的闺房走去。
从有琴莫言一进门,王卿看出了门道,试探地问道“怎么样,秀哥儿怎么说”
“这个木头,竟说花花套子,气死我了。”有琴莫言气鼓鼓地,丝带可倒了大霉,如果能说话,肯定要抗议虐待非生物。
王卿莞尔一笑,她一开始给有琴莫言旁敲侧击,出书必需要好的书页,有琴莫言亦是聪慧女子,闻音而知雅意,用她那灵巧地素手,偷偷做了六七个书页图本。
既然有琴莫言送来,她便明白个十二分,能让女子心一个男子的事,这能说明什么问题,答案不言而喻。
“秀哥儿竟敢欺负你,不成,我的去找他”
“得好好数落他一顿。”有琴莫言顿时眉开目笑。
王卿美目一转,很有气势地道“不行,总归要拿扫把,给他一顿好打。”
“大姐别”有琴莫言脸色一变,急忙挡在王卿身前。
却说,王邵回味一阵,目光再次落在帛纸,嘴角露出会心地笑。原来,这六七张价钱不菲的帛纸,面尽是被设计的书页,有高山流水遇知音,有蓝底暗纹山河在,画底细腻,足见有琴莫言下了苦功夫。
“真的很不错,每一封书页都很有意境,都不知道挑哪个用了,小丫头,还真有心,我想么他送什么,啊哦诶。。”王秀得意地在笑,忽然鼻子一阵痒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捏了捏鼻子,怪怪地道“谁骂我了,难道是陆天寿那厮不会是张启元吧,算了,还是去趟场子看看。”
得,这两伙计,躺着都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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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琴莫言的心2()
王秀想哪做哪,他立即去城北的制糖场子,一路还合计着,该扩大生产了,技术也不是能长久保密的,反正他已经走在别人前面,此时王卿却稍有犹豫。
女人嘛有时候,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王卿够女强人的范,却仍有着小女人的不舍和优柔寡断。
当他看着十部机子满负荷工作,内院,一缸缸黄泥水,还有一筐筐的黑糖,几个工师正卖力地干活,不禁有些感触。
在几天前,黑糖脱色还在家,由王卿一人操持,现在好了,全部挪到场子里来了。
“小官人,这黄泥水子让糖脱色了,小官人真是神人,这都能想出来。”小厮陆尧笑嘻嘻地恭维,他又不是外人,正是王记杂货铺的小厮。
如今,王家重新崛起,王成也是念旧的人,王秀便把老掌柜和小厮找了回来,老掌柜继续掌管场子运行,陆尧也水涨船高,成了监工,工钱以前可是多了五六层。
“里面加料了,你以为黄泥能脱色。”王秀想打点掩护却感觉不妥,人家不是傻子,回去一实验不成了,实在没有必要,拿出来也不指望保密。
陆尧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道“小官人,别蒙我了,那几个工师都试过了,把黄泥土覆,也能把黑糖脱色,不过没有反复浇灌黄泥水效果好。”
王秀一阵无语,果然是人才在民间,只要稍加指点,人们能顺藤摸瓜,看来技术扩散预期的还要快,干干笑道“看来他们都懂了。”
“看您说的,他们都是吃这碗饭的。”陆尧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这几位对小官人都颇为佩服,也明白物以稀为贵,他们能拿到同行高倍许的工钱,还是有数的。”
王秀吃惊地看着陆尧,心下一阵狂喜,道“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厮还是人才。”
“那不是小官人忙于读书,根本都不正眼看我。”陆尧有点委屈。
王秀咂咂嘴,奚落地道“这不是看你了。”
陆尧翻个白眼,表示鄙夷,也没说话。
“看来,他们明白事理,帮着咱们保密”
陆尧点头,道“他们几人都是这说法,你想,要是都传开了,他们还能拿那么高的酬劳”
“好啊”王秀没想到几个工师听明白,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