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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上皇和许多名臣被掳,以至于朝廷中无人过问赵谌的学业。如今天下初定,赵谌做为大宋的皇帝,不能不配备学官,为其辅导学业,也是两府重臣首先考虑得大事。
当然,其中还有另一层的考虑,谁能把握住小皇帝,成功地潜移默化,就能把握大宋未来!
“娘娘说的是,官家学业干系天下兴衰,是臣等的疏忽。”
朱琏满意地颔首,笑道:“今天请孙相公前来,正是要孙相公举荐官家的学官。”
孙傅稍稍思量后,说道:“以臣之见,可从殿阁大学士、台谏馆、翰林学士院中,选择有名望大臣担任侍读、侍讲,再择秩卑资浅而为崇政殿说书。”
“孙相公言之有理,不过这人选务必要慎之又慎。”朱琏颔首道。
孙傅稍加沉吟,正色道:“娘娘放心,官家学业事关重大,臣回后便与诸位辅政商议,尽快将此事定下来。”
朱琏很满意地道:“孙相公看,可不可以诸位两府重臣中,选一位德才兼备者充任。”
孙傅一怔,这才明白朱琏宣召他来,商量赵谌学业的目的,原来她是想让王秀担任赵谌的帝师。
对于王秀的才学,孙傅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而王秀对于大宋朝廷的忠贞,在孙傅看来自从王秀自请解除兵权后,那一点点担心,也随着诸军归建烟消云散。
他不过是担心王秀的杂学,会对少年皇帝产生莫大的影响,万一致使赵谌沉淫奇巧淫技,可是他不愿看到的。
当下,他委婉地道:“娘娘,臣以为诸位辅政大人中,以王大人学识最佳。只是,王大人忙于陛下南幸之事,恐怕无暇顾上官家学业。何况,王大人所学似乎太博,有些对于陛下并无太大用处。臣建议,若用辅政,还是以以经义见长的秦大人为宜。”
朱琏本不便自己说出任用王秀,想让孙傅待自己说出,也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阻力。
却没想到这位老夫子,全然不她已经挑明的暗示,反对王秀授业,这让让着实有些恼火,冷然道:“孙相公说道王相公学识太博也是有理,不过此次科考恢复旧制,而精于杂学的王门九人竟然全部中榜,难道孙相公不认为,这是王相公教导有方吗?”
孙傅面皮微红,他原本也已为,跟随王秀的那些年轻人学识太杂,九人中能有几人考取进士,就已经是不错了。李纲提议恢复旧制,以阻王门人过多的朝廷,他也未置可否,怎想九人在揭名时,竟然全部高中。
李长昇、刘仁凤二人无论是诗赋、经义,都无可辩驳的被考官们定为上上,自己还对张云仁的文章赞不绝口,当然这是在糊名的时候,当揭名时,连自己也禁不住暗叫惭愧。
朱琏见孙傅不语,于是趁热打铁地说道:“以王相公才学,若不能担当帝师,那哀家真是不知这天下,还有几人能承次重任。”
孙傅见朱琏决意用王秀教授赵谌,自己再有异议,反倒会被朱琏认为是心怀嫉妒,以此次科考的结果来看,王秀担任帝师倒是无可非议。
“娘娘知人善用,臣亦以为王大人足以胜任。”
朱琏满意地笑了,温声道:“也好,那就烦劳孙相公与诸位执政相公议个结果。”
“臣领懿旨”孙傅道:“若娘娘无事,臣告退。”
朱琏含笑点头,孙傅再次行礼退去。
望着孙傅离去的身影,朱琏淡淡的笑了。青君不明白朱琏为何发笑,不解地道:“二姐,笑什么?”
“这些老狐狸,整天就知道算计人,大事来了不是束手无策,就是误国误民,官家怎能交到他们手里,还是让他爹爹亲自教导。”
青君玩味地看了眼朱琏,轻声道:“二姐,官人要看官家,你都拒绝几次了。”
“这不让他们朝夕相处嘛!这一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第四六五章 欧阳澈的投效1()
大中建炎元年秋九月二十二,这对于京城人来讲,或许是很平常的日子,但对于欧阳澈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平常,甚至具有决定其一生的日子。//中顿@。
当欧阳澈在王秀府邸大门,前递上名帖后不多时,却惊讶的看到王秀亲自相迎,直接引入他的房中。
欧阳澈简直是受宠若惊,惊讶、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在他们这群士子中,普遍认为王秀的诗赋才名,可谓坛中的领袖人物,绝对能得到尊敬的前辈。
靖难勤王,中兴大宋社稷,功业当世难有人望其项背,就是李纲也无法与之比拟,用如日中天来形容毫不过分。
王秀竟然开中门前来相迎,日后传出去,身价亦是平添百倍,岂能不又惊又喜,他也是人,还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岂能没有虚荣心?
欧阳澈恭恭敬敬地端坐在下首客座上,王秀待上茶之际细细打量他,见对方衣饰崭新,修饰齐整,显然很重视此次拜会。心下有了计较,温和地笑道:“德明与某竟是如此有缘,同为及第第十,今日当仰月对饮之。”
“在下岂敢与相公相提并论,士林中谁人不知,相公乃重和第真正的状元公,相公如此谦让,实令在下惭愧”欧阳澈侧坐着身子,谦恭地说道。说实在的,他在东华门外见王秀的睿智,从心颇为敬佩,不然也不会今日之行,当王秀如日中天时,当年的那点破事被翻了出来,有人传开王黼巴结赵楷,在名次上打压王秀。百度≥≥≥中≥
欧阳澈不失得体的恭维,王秀听着颇为舒坦,回想起当年自己初次拜会蔡京情形,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自己的位置掉了个罢了!隐隐感到欧阳澈所图非浅。
他心下感慨,脸上仍旧挂着淡淡地微笑,摇首道:“德明,你我年纪相差无几,某不敢令尊驾自谦。”
“当年在下轻狂,要不是相公,或许早被夺了功名!”欧阳澈很感慨,当年幸亏王秀周旋,他们这些领头的学子。<;>;才没有被耿南仲构陷,说是再造之恩也不过份。
王秀淡淡地道:“当年,诸公是出于义愤,也不是什么大事,某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
“相公高义,在下惭愧。”
王秀不愿再在虚上过多纠缠,不需要绕许多弯弯肠子,开门见山地道:“如今天下事务纷杂,国策当如何?以德明之能,必有所教我,还望不吝赐教!”
欧阳澈一怔,王秀做为堂堂的两府执政,竟然向他一个区区新进进士问策,说的如此直白他一时间无法跟上王秀跳跃性的思维,急忙道:“军国大计是两府诸公所参,在下见识愚鲁,身份卑微,只怕让相公失望。”
王秀摇首叹道:“身在高位,渐渐远离生民,两府重臣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高坐庙堂之上,坐谈生民疾苦,但谁又能亲身经历?最终是上行下效,区区小县的知县,能深入民间的也不多了!就算他们看到生民疾苦,能上报朝廷的也少。各地风俗人情不一,守臣为求考功升迁,无不讳病忌医,最后吃亏的却是生民。”
“当年,我曾经努力过,但收效甚微,连总理公署也维持不下去,德明是有心之人,一腔热血未冷,还望能够直言。”
王秀的话说地欧阳澈动容,他起身行了一礼,激动地道:“相公有此心意,实乃朝廷之福,天下生民之幸。”
王秀做请起的手势后,正色道:“不要多礼坐,有话旦讲无妨。”
欧阳澈重归座位,端起杯子品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当年,相公与鲁公创总理公署、银行和海事局,节制天下钱庄、资库、海外贸易诸事,在下那时颇为,认为相公初衷是为朝廷减少应奉之事,补助农耕、扩大贸易,认为这是善政。”
“但是,公署落入蔡攸手中,把持任用官吏,贪官污吏横行于市,市舶司、榷场几乎瘫痪。<;>;所幸,海事局和银行由钟离侍制把持,然后是沈侍制,但放农事贷款不过八厘薄利,有些银行官吏二分贷出,获利不入官府,多落入私囊故而盘剥生民不下于应奉司。”
王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这些事毕竟是实事,就算睿智的钟离秋,也没余办法完全禁止,他无法否认。
“相公岂不闻王荆公青苗法,竟然让市井商贩认购青苗钱,这何等荒唐之事,变法岂能不败!而今,银行主要在最为富庶的州郡,物产丰富,一岁二熟,农户多殷实,本就不许太多农耕房贷,只须在平时不要加重徭役以误农时,就是对百生姓的仁政。所以,在下以为朝廷应节制监督各地钱庄、资库,管办海外贸易即可,大可不必参与民生事务。况且地方上自有守臣,何须再设监司,徒增朝廷用度,加百姓负担。”
“在下倒是认最生利者,是相公所议海外贸易,于国于民均是大善。”
王秀无奈地笑道:“好见识,可惜多年没有官船出海。”
“茫茫重洋,相去万里,抛家弃子,没有巨利,谁愿意为他人权作嫁衣。”欧阳澈的见识倒是入骨三分。
王秀当然明了,赵鼎等人组织不了一支官办船队,他忽视了做为典型的官僚士大夫阶层地安逸性,他们并不主张大动干戈,大规模由官方远渡海外征战、贸易,并非是一朝一夕可成之事,需要转变整个社会的意识。
纯海洋国家的构想,是非常不现实的,天朝的陆地非常大,土地也很肥沃人不太想去海上冒险。况且,他相信以后也会不断开疆扩土,只有从思想民风去改变,主动地去出海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他很欣赏欧阳澈的眼光,一言击中要害。他让李宝和上官谦南下,就是要进行海外扩张,大宋的官船队组建提上议程,他已经把想法付诸实施。
“德明所言及是,真可谓一句惊醒梦中人。”
第四六六章 欧阳澈的投效2()
“如今天下纷争,正是相公用武之地。笔~/@痴~!中@!文~VVww。bi^Chi。me首发”欧阳澈得到王秀的肯定后,显得很兴奋,说道:“大宋之弊,在于冗官冗兵。要解决二者,首先就要澄清吏治,不澄清吏治,消除冗官,就不足以宽养民力,不能宽养民力,就不能厚培国本,不能厚培国本,就不足以显耀武功。”
“本朝苛税七倍于前唐,生民看是富足,实则却非常疾苦。天下之财输于京师,而地方不能自留钱财,朝廷养兵养官之费,占岁入十分之九。不除冗官冗兵,又谈什么宽养民力,谈什么厚培国本?如今国家之事,内忧外患,乱无头绪,以至于二帝北狩,山河破碎。”
欧阳澈话锋一转,又高声道:“奇耻大辱,又不能不说是中兴大好时机,历朝历代的兴盛大治,无不是建立在战乱之后,相公久在庙堂,必然心知肚明。”
王秀很欣赏欧阳澈的见识,对国事有着深刻独到的见解,毕竟还是这个时代的人物,有着不可避免的局限性,但思想在当世可谓超前,许多见解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近。无论怎样说,话语中隐隐对政策的不满,还有对生民的怜悯,更有对开封作为国都的不屑。
“德明议论是天下吏治,如今百年沉疴所积事情,是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但事有轻、重、缓、急,虽然按理说要改,但是真正实行起来,却需要多走一点弯路,才能达到最后的目的,德明可明白?”他也很坦白,没有绕圈子。
欧阳澈没有奢望王秀能满口应承,采用激进的惩治官场**,如果真要急切地认可,并要付诸实施,他肯定会退避三舍,听了这番意味深长的话,他细细琢磨片刻,才道:“相公之意,在下受教了!”
王秀和善地笑了,温声道:“东华门一面之缘,就知德明非寻常之人,果然不假。”
欧阳澈得到了王秀的肯定,显得更是兴奋,脸面上泛出阵阵红潮,谦恭地说道:“相公过讲,在下愿常聆听相公教诲。”
王秀心中一动,应该是投靠的承诺,只是他没有真正探明欧阳澈心意,不敢贸然招揽。<;>;要知推崇、敬仰和依附、投靠可不是一会事,亲信的招揽可不能随意,有可能事关得失成败。他不愿轻易漏出招纳之意,万一弄巧成拙,传将出去对他的声誉是很大的打击。
“以德明所见,如今当以何事为先?”
欧阳澈立即意识到王秀是在向他问政,回答的是否得体,关系到日后的锦绣前程。笔¥‘痴/‘//中‘‘文。bi~chi。me谁人又无功名之心?绝对是大好的机会,他强忍着心中激动,深深吸了口气,道:“在下对相公主议迁都,甚是钦佩。如今河北、河东我手,开封是天下百姓的负担。迁都江南,暂避虏人锋芒,依托江淮、荆湖山川屏障,可以安心恢复发展。”
看着王秀不住点头,他不由地精神一阵,道:“如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