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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老弟,”徐家老祖打破了沉默,道:“你看怎么办?”
徐金玉,身材高大,面貌庄严,其能坐堂上左方第一个位置上就已经就说明他在徐家的地位之高,沉默片刻,缓缓的道:“神农六族的后人,濒临死亡,当然得救,只是有谁有这种能力呢?”
右边,一个衣冠楚楚的老头站了起来,虽年岁已高,但眉目清秀,一双忧郁的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悲伤,精神也略显颓废。
“哦,金满老弟,你怎么看?”
徐金满有些冰冷的道:“此事疑点甚多,一时间怕难以搞清楚。但神农六族同为一脉,我们不可对寒姑娘的伤势置之不理。我看还是赶紧把她救醒才是!”
徐家老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两个孩子力单功薄,风风雨雨能走到现在应该是吃了多少苦头。如果现在让江东把寒姑娘带走,那寒情能活下来的概率几近为零。虽然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来挽救寒情,但至少概率比前种要大的多!”
堂下右座第一位,身子矮矮徐金福站起来了,脸色一沉,断然道:“水陆浩土,何等广大,不知道还有多少没有世出的奇珍异宝,我们充其量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要是我们能够找到某种驱散魔气的东西,说不定就能救醒寒姑娘呢?”
此话一出,右下第二位的徐金威站起来了,道:“我们自然是井底之蛙,但寒姑娘体内的魔气之盛,大家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一般的吸魔之器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我们要到何处去寻得吸魔能力如此强盛之宝?难道去仙界求宝莲灯吗?”
别看同在一个家族之内,徐家各位长老表面和气,但内里都有互相较劲的意思,而且越是遇到大事,较劲之意愈强。其中,以徐金福和徐金威两人较劲最为明显。
徐金福哼了一声,道:“非要去仙界么?难道在人界就找不到,白痴,灭自己威风?”
徐家老祖眉头一皱,道:“金福老弟,你不要这么说话,怎么好端端的竟然吐出这种莽夫之词了,伤了兄弟和气?”
徐金福冷哼一声,甩过头去,左下,不再说话。
徐家老祖叹了口气,再次看了看案几上的两柄神剑,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商议一下,一来是看看大家对寒姑娘体内的魔气有何种解救之策;二来,这两柄神剑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神农六族的圣物,当初我等商议把它们珍藏,直至‘六家神剑’的聚齐。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他们乃神农六族的后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剑呢?三来,当然也是这次聚会的重中之重,据成公子所说,他和寒姑娘两人在孤独之城时,曾在进入到了邪恶井之中,并中了千面魔君所布置下的‘血咒’和‘情咒’!……”
“啊——”
还没等徐家老祖把话说完,堂下就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众人慌忙回头,目光齐聚。此人乃八大长老中唯一的一位女士,名为徐金凤。
其实,当听到血咒、情咒这四个字眼时,堂下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只是徐金凤表现的更为恐惧而已。这两咒不比一般的咒语,它可比见到魔尊本人更具备杀伤力,让人胆颤,让人心寒。
中咒,让你人不像人,鬼不如鬼,如进化不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随坏境而变的变色龙,黑夜、白昼,让你以不同的面目示人。思想被制约,灵气受限制,行动被控制,成为能思考、不能主宰的‘废物’。
众人都不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大堂之内,空气忽然像是凝固了一般。半饷,徐金玉说道:“两咒不是在九千年就随千面魔尊一起埋于地下了吗?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了,怎么会突然现世?而且最近还有传言,封在邪恶井之外的所有符篆和阵法都已被冲破,难道千面魔君的主魂真的已经现世?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五界大动乱为期也不远了?”
“金玉老弟,还没确定的事情就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怎么解除扣在两位年轻人身上的咒语?”徐家老祖微微动容,怒视了徐金玉一眼,随机化为随和,以示他不要再说下去,以免乱了人心。
徐家老祖见众人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纷纷侧目,避而不谈。看在眼里,叹在心中,良久,也不好意思再等下去了,徐家老祖说道:“既然大家一时都拿不出好的计谋,那就回去再好好想想吧?今天的聚会就到此结束!” 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案几之上,两柄上古神器,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释放出淡淡的微光,清洁冰冷。
云烟深处,仙气缭绕,烟雾朦胧,一切都平静祥和的如人们梦想中的仙境一般。
孤煞渊,徐氏家族,谭萌堂。
徐家老祖、长老尽在此处,目光都看着堂上,坐在老祖身旁的那个年轻人。
江东侃侃而谈,众位老人听的也是入神了,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个少年在邪恶井中经历的点点滴滴。当然,也有一些重要的地方被他略去,或者是瞎编上去了。比如,他说蓝芸神剑和蓝芸神剑都是被镇压在海底的;自己是在神秘空间里中的‘血咒’;蓝芸神剑的再次现世是因为寒情在和西邪八煞战斗受重伤时,一不小心喷了一口鲜血喷在了邪恶井外的护罩之上,神剑护主心切才脱阵而出的。
白云苍狗,世事流转,转眼间,生死乃瞬间之息。听完江东的陈述之后,众位长老不由叹息。
徐家老祖默默,在内心深处低低叹了口气,目光离开江东,对各位长老:“诸位,听完刚才成公子所说的话,你们意下如何?有何解咒之策?”
众人沉默,半晌,忽地徐金威的声音想起,缓然道:“此子之话,有欠妥之处?”
江东身子一抖,看向徐金威,脸上却是一片镇定。
徐家老祖皱了皱眉,道:“金威老弟,有何不妥?”
徐金威看了江东一眼,道:“蓝芸神剑乃上古神器,神农六族传世之宝,聚天地精华,纳日月灵气。怎么能像他所说的那样,似魔界的血炼之物一般,滴血认主,阴邪恶毒!”
徐金威一向执掌族内的刑罚之事,位高权重,说话声调坚决刚硬,江东听在耳中,脸上虽是若无其事,但深心处还是猛地跳了几下。
众人都没有出声,徐金福却沉着脸,缓缓道:“怎么不可能?血泪开锋,滴血认主,这样的事难道人界修炼界还少吗?而且那样更容易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徐金威怒道:“你,牵强附会,强词夺理?能不能有一天别和我作对!”
徐金福冷冷道:“我强词夺理?请问金威兄,这滴血认主之事,成就我正道中人大成者少吗?”
“住口!”一声大响,却是徐家老祖一掌拍在手边案几之上,满脸怒容,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可是当我这个族长的死了不成!”
徐家老祖登上族长已近千年,德高望重,平日里虽然和蔼,但这一下发怒,徐金福与徐金威都是吃惊非小,心中震荡,随即坐了下去,徐金福低声道:“是,掌门师兄息怒。”
徐金威语塞,脸色涨红,不知怎么说是好。
所谓血炼之物,便是以人本身精血化入炼造宝物之中,这等奇术,方法诡异艰险不说,法宝材质更是苛刻无比,万中无一,而且炼造过程凶险之极,一个不小心便为法宝凶煞血厉之气反噬,死状苦不堪言。当然,若能成功,则此法宝必定是威力绝伦,而且更有一个好处,便是宝物与主人血气相连,更容易进入人剑合一境界。当然,除非有炼造人的血脉,旁人皆不能用之,但也因为是以鲜血为引,往往便有了凶煞之气,所以正道中人为之不齿,只在魔道中人广为流传,但并不流行。
第一百零三章 血咒之谜()
传说中这血炼之法,传于上古魔神,自古以来在魔教妖人中代代相传,并传于其他四大主界域之中。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听说上古神器以外,却并未听说有什么出名的血炼法宝,多半是这法子太过凶险,而且成功率极低,就连魔界中人也不敢轻易尝试,拿命开玩笑。
“好了,大家不用再为血炼之物而争执了,我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的目的,还是为了前天所说的那些件事:一,如何净化寒姑娘体内那浓重的魔气;二,如何解开扣在两位年轻人身上的魔咒!”徐家老祖真恢复了气色,振振有词、一字一顿的说道。
“来人!”徐家老祖吩咐道。听到老祖的吩咐,堂后立刻有道童走了过来,徐家老祖吩咐了几句,道童点点头,而后走了出去,为时不久,道童便又再次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叠白纸,纸上稀稀疏疏的写了一些字。
江东瞥了一眼,便知道纸上所写的是《情咒》和《血咒》的咒词。
《情咒》咒词:
世情薄,心凄凉,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数回幽梦独倚栏。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咽泪妆欢情肠断。
《血咒》咒语:
芳心碎,百花凋,人影渐瘦鬓如霜。
情苦咒,人生缘,痴情只为无情怒。
一生苦,忍回顾,悔不及诚难相处。
物非人,梦难留,逍遥峰情断魂苦。
“都发下去吧。”徐家老祖又吩咐道。
待道童把白纸发了下去之后,徐家老祖缓缓说道:“现在发到大家手里的就是情咒和血咒的咒词,望各位细细察之,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为时不久,一个冷冷,略带激动的女子之声传来,不用说此人便是徐金凤:“这两诀咒语都陈述了一位痴情女子对感情的幽怨,只是血咒的后半部分大概转述的是女子的心上人见了这咒诀之后,未了男子追悔不已的言辞,不过,这也只是这幽怨女子自作多情罢了。”
江东怔怔出神,一想起‘邪墓噬魂’的话语,他心中就十有**猜测到了,这两副咒诀很有可能就是千面魔君写给华天魔尊的。虽然从未见过这对情侣,但不知怎么,心里蓦然升起了淡淡的哀愁。岁月悠悠,时光荏苒,数千年已滑过,这应该就是她的绝笔遗言,好似留给自己一般的,一直以来在默默的召唤,刺痛着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心弦。
徐家老祖道:“其实这咒词的大意并不难,关键是我们怎么找到蕴含在其中的密门!破解之后,也好有个解咒地大致方向。”
江东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他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如此沉重,竟然为数万年前两个从未谋过面的魔尊而感到悲伤。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展现出了千面魔尊留下这些咒语时孤单的背影,绝望的表情。
众位长老感到很是惊讶,相对望了望,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整个殿堂之中,一时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默默的注视着江东。
心乱如麻,江东陷入了对遥远时代的沉思,一幕又一幕感人的画面在不断沉浮,激荡心灵浪花,扯动感人心弦。
“咳!”
徐家老祖忽的咳嗽一声,江东当即清醒过来。
梦幻消失了,感觉没有了,只觉心头压抑无比,丹田深处那股莫名的力量又在蠢蠢欲动,无情的吞噬着江东体内精华与灵气,疼痛一阵阵袭来,难受之极。只是此刻,那股疼痛正在慢慢的减弱,无名的力量正在渐渐的散去。
“咳!咳!”继续的咳嗽两声,徐家老祖用衣袖挡了挡脸,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众人,道:“大家都悟到了什么呢?”说完,还冲着江东看了看,似乎在告知他什么。
众人看在眼里想在心上,徐金凤一脸疑惑;徐金威摆弄摆弄双腿;徐金福则是接着咳嗽几声;徐金满更是假装睡意袭来,沉沉的便要睡去;其他人则是一脸镇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看到江东刚才的变化,还是觉得这商讨从一开始便和自己搭上边?徐金玉冷冷看了众人一眼,眼里却都是不满。
徐家老祖不禁也有些尴尬,但他乃何等人物,五百年也不是白活过来的,自然不会挑明原因,只是心念一动,立时便找到了一个转移的话题。
“金玉老弟。”徐家老祖的笑容在此刻看来如此和蔼。
徐金玉乃家族内坐下的第一把交椅,自然不会默而不答,让家族的会议过于难堪。慢慢转身,看着徐家老祖,缓缓道:“我看这两副咒语,四句话很像是部了一个棋局,只要猜透它,找到棋局的突破口,那问题就可能会迎刃而解。”
徐金威掺和道:“什么?棋局,有这样的棋局吗?横不对称,竖不对称,就算把两副咒语连起来也是相差太远了!哎,见识太短,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