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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淇接过,好奇地打开来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这个,好像是地图?哪里的地图?”
高泷不答,只是说,“你以后也许能看得懂,但是你要把它收好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高淇似懂非懂,但是高泷说得很严肃的样子,便将卷轴塞进了怀里。
柳夫人正好出来,看到高淇,浅笑着招呼他,“淇儿来了呀,快坐下”,夫人又交待旁边的西林,“西林,你去端些水果来。”
高淇也乖乖回话,“是,夫人。”
高泷又拈了块糕点,吃了一口,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奇怪,刚刚还吃得很好啊?待到高泷将那块糕点完全咽下,脸色忽变,突然起身,跑到一旁的花坛下狂吐。
这吓坏了高淇和柳夫人,“这是怎么了?”
高淇都快哭了,“是不是那糕点有问题!”
高泷吐了一番,都快虚脱了,勉强笑了笑,“没事,我没事。”
话未说完,高泷又开始干呕。
柳夫人在一旁,却渐渐瞧明白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高泷,你老实告诉为娘,你是不是已经,已经,”夫人起了气,当着高淇又不好发作,半天没说出话来。
高泷却明白过来了,看着柳夫人,轻声说,“娘,我想,我应该是怀孕了。”
高淇瞪圆了眼睛,瞧着高泷的肚子,怀孕?泷姐姐的肚子里有一个宝宝?就出去几个月,怎么就带回一个宝宝了?
高淇余光瞥见柳夫人一下子就转过身,在树下的桌旁重重坐下,一句话也不说,高淇夫人应该是生气了,于是自己就更加不敢说话了。
高泷缓缓走近夫人,“娘,我得去回洛阳去,说不定他已经回去了,我得告诉他。”
良久,柳夫人轻轻叹气,“你自己注意安全,这事不要和别人乱说,到底你还是个未嫁的姑娘。”
“是”,高泷低了头,“我先去和父王辞行。”
“那,夫人,我也先走了。”高淇小心地告辞。
“你们都去吧”。夫人闭上眼,她有点累了。
高泷与高淇双双退出,各去其方。
高义和正在寝殿内休息,一内侍快而轻地走近,向高义和报告,“国主,小公主在殿外求见”。
“嗯,叫她进来。”高义和的声音已有些苍老,高义和斜躺在长榻上,慢慢地说。
内侍内了,躬着身退出,去请高泷进殿。
高泷缓缓走进,在殿前行礼,“见过父王。”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高义和闭着眼睛,都没有看高泷一眼。
“回父王,我有要事要离开一阵子,特来向父王辞行。”
“又要走?不是才把你叫回来吗?什么要紧事也先放一放,过一个月再走。”
高泷有些急了,“可是父王,你上次叫把我们都叫回来,一直都没说是为什么、、、、、、”
“好啦,下去,一个月后你就可以走了。”高义和突然拉高了声音,粗暴地打断了高泷的话。
高泷再想说什么,看情形也知没可能,只得行礼告退,“是,父王。”
高泷不明白父王究竟是怎么了,但是高泷注意到,王城里的戒备更严了,想要闯出去没那么容易,尤其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当了母亲,总是要格外小心一些。
谁曾想到,这是高泷最后一次见到高义和,王城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国主去了哪里,是怎样凭空消失在这里王城里的,一个月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国主已经死去,
找不到老国主的遗身,只能已衣冠替代,一时王城里人尽白衣服丧,只是人人兀自惶恐,无心悲伤。
因为这时自当推选新的国主,可是老国主没有留下旨意,指明谁将继任国主,七位王子都在城里,成年者众,握有部分权力并非一人,一时间人心惶惶,各自虎视眈眈。
高淇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他的哥哥们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异常得凶狠,可是他无处可逃,可是不能躲起来,做为王子,他要一直殿中守护老国主的遗物。等到可以休息的时候,高泷过来接了他一起去夫人那里住。这多少让他安心了些。
老国主下完葬的那天,高淇至今记得那天的夜晚,天气异常的闷热,那天大厨房送完晚饭后一刻,又差人送了些鹿茸羹,为大家补神之用。这时高泷已经进房休息了,独他和夫人,西林姑姑和几个侍女厅里,西林姑姑接过了那盅鹿茸羹,又拿过几个小碗,分了三碗,先将一碗送至夫人桌前,经过这些天,夫人本来已经身神俱损,西林姑姑说,“夫人,您先喝点儿,身子会好受些。”
夫人拿过小勺,抿了一口,温和地对他说,“淇儿,你也喝点,这些天,相必你也累了。”
“嗯”,他顺从地拿过一碗,慢慢喝了一口。
“唔!”夫人忽然脸色巨变,捂着肚子,痛苦地从椅上摔了下来。
旁边一众侍女惊呼出声。
“夫人!”
“夫人!快,快去叫大夫!”
一侍女应了,连伞也来不及来,就直接冲进了已经看不清路的雨夜里。
同时突然外面一声炸雷响起,吓得他一时弹了起来,可是很快他也觉得自己头脑晕晕的,肚子痛得他没有一点力气,不由蹲了下来。
一时大厅里乱作一团,人声嘈杂,雨声也是哗啦啦的,时不时就伴着雷声,他听见就觉得难受。
高泷听到外厅吵闹,一时不安,便起身出来看看,却不想看到夫人与高淇都倒在地上,外面又是一声雷响,仿佛在高泷心里炸开,“娘,淇儿!这是怎么了?”
西林姑姑急得直接哭了出来,“刚刚就喝了两口厨房送过来的鹿茸羹,就这样啦,都是我的错,竟没有仔细检查!”
周围的人全都处于一片混乱,高泷反而冷静下来了,这分明是被人下毒了,能做这种事的,也就只有她那些兄弟了,高泷站起身来,眼神如刀一般,“西林姑姑,你照料一下娘和淇儿,找人去的大夫,我去找我的哥哥们!”
高泷冲到厅后,拿了把伞,很快消失在重重雨幕里。
高淇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这么害怕,呆在这里让他恐惧得很,在西林姑姑扶起他的时候,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了西林姑姑,直往外面跑去,雨顿时淋了全身湿,他反面清醒了一些,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竟听到不小的刀戈声,这样大的雨声也没能淹没掉它,视线一直都很模糊,看不清路,总被什么东西绊倒,他想一定有不少是被杀死在路上的人。他本来很害怕死人的,可这个时候就好像麻木了一般,只是不停地往外走。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然会死的!
高淇是稀里糊涂走出城的,第二天,高淇倒在了山野里,身中剧毒,淋了一夜雨,发起了高烧,完全没有了意识,一位男子走近了高淇,一身都是浓烈的黑,他将高淇带因了祁连山,死马当活马医,怎么说都是高淇的运气太好,他居然活了下来,只是一头乌发尽白,连眉毛都一并失去纯黑色,变成灰白。
男子问高淇,“你叫什么名字?”
高淇呆了好久,才缓缓回答,“我已经没有名字了,不能再用以前的名字。”
男子似是嗤笑了下,“既然没有名字,那么我给你个名字吧,就叫小六好了。”
☆、英雄篇5
六爷拈了一块糕点,“后来关于高昌的事,你们可能都知道了,除去高满和高汇,还有我,所有高家子辈都在那天晚上死了,我曾经派人去过高昌城寻找高泷的消息,有人说她已经死了,可是没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小艾突然站了起来,她实在不愿承认,自己的娘亲还没找到就已经死去,虽然强着不承认,眼角却沾湿了,“你凭什么就认为我就是你外甥女?”
六爷只是悠悠地说,“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了,长得也你外婆也太像了,只是你外婆也已经死去,我早跟你说过,我没有任何证据,你要的话可以自己去找。”
小艾气急,又伤心之极,竟一下就跑了出去。
“哎,小艾!”连瑜忙推开凳子,追了出去。
连瑜在木台边上找到了小艾,小艾抱着双膝坐在地上,头也埋得深深的。
连瑜静静地走近,在旁侧坐下,却发现小艾的肩在微抖,连瑜有些担心地轻唤,“小艾!”
连瑜这一出声,小艾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双肩一抽一抽的。
连瑜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搂过小艾的肩,轻抚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小艾抬起头,使劲擦了擦眼睛,“我才不要相信他,他哪里会这么好心告诉我,我要去把我的刀要回来,然后去找书怿哥哥,书怿哥哥没见到我,一定快急死了。”
连瑜忙附和着说,“嗯,咱不相信他”,
小艾手一撑,起身来,飞快得走了。
小艾不知道六爷的房间在哪里,看到一个人站在小楼门口,正是陈云,“那个六爷的房间在哪?”
“艾小姐找六爷有什么事?”
“你管我,直接告诉房间在哪里就好。”小艾脾气不知怎的一下子冲了起来。
陈云仍然一脸安然,“艾小姐可是要取回刀,六爷吩咐过,暂时不能给艾小姐。”
小艾更气了,突然出手,一掌劈向陈云。
陈云倒似早有预料一般,飞快避让过,小艾仍不死心,一招接一招地直攻过来。
陈云倒扣着小艾的左手,小艾一时动弹不得,落败下来。“艾小姐的拳脚功夫还是太弱了,不能借助乌刀,攻击力度少了一大半。”
小艾几乎咬牙切齿,“才不要你管。”
接下来几天,小艾在这苑里处转,小艾已经可以肯定,六爷的房间一定在陈云的后面,除了这里,就再没别人守卫了。
小艾每天都在那个小楼门口跟人较量,有时是陈云,有时是陈信,有两次是六爷直接上阵,碰上六爷,小艾就会败得格外的惨。
这天傍晚,小艾垂头丧气在躺在木台边缘,大张着双手,闭上了双眼,两条腿垂在空中晃晃荡荡。
小艾听到连瑜踏着特有的“咚咚咚”的轻快脚步声接近,尔后传来连瑜柔软的戏谑声,“打了这么些天,你还没打累啊!”
“累,好累”,小艾是真有些心累了,被打击的。
傍晚凉凉的山风吹过来,吹得人很是舒爽,夕阳也在渐渐下沉,红色越来越暗。
“连瑜,我们走不了,你都不着急啊?”小艾很没力气的样子。
“我也没想走啊”
“啊?”小艾听到,不由惊坐起来。
连瑜嘻嘻笑了两笑,有点尴尬地转过头去,“我本来就是自己跟上来的。”
“啊我都忘了问,你干嘛要跟上来自入虎口啊?
连瑜更尴尬了,“因为,因为我觉得,他就是、、、”
连瑜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她是跟着她要找的英雄来的。个高,偏瘦,白肤,细目,厉害无比的六爷在连瑜第一次见面时,心就落在了他身上。
连瑜的脸飘上一片绯红。
小艾惊得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心思百转千回,忍不住试探着问,“你喜欢他?”
“是啊,可是”,连瑜低偏着头,有点低沉,“可是他好像对我没什么感觉,每天都是我去找他,还经常找不到。”
“那你还呆在这里,就算你喜欢他,可是他不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就算你每日给他也端茶倒水,陪他聊天,他也还是不喜欢你啊。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况且,他那样的哪里好了。”小艾站了起来,往回走。
下了木台,小艾又停了下来,想了想,又回过头来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黑石的老大,是罗生堂的人,他就是一个黑道杀手,我爹爹和书怿哥哥都要抓的人!”
连瑜彻底傻了,“怎么可能,他可是救了我。”
“你要是不信的话随便问问这里人就知道了,或者也可以直接去问六爷,我想他还犯不着要骗你。”小艾转身又走了。
连瑜愣愣地听完,小艾都走得不见人影了,连瑜还呆坐在木台上。她确实从来都没有想过六爷身份这个问题,南梦溪的仙境让她下意识地觉得住在这里的六爷也一定是如隐士般的人物。这些天其实她自己也一直在纠结,好像要抓什么东西,一抓却是一把虚空。再这样熬下去,她自己都要抓狂了。
小艾躲在墙角,仔细观察着小楼门口,今天是陈云当值,小艾想了想对策,正准备走出去,衣角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小艾一回头,却是连瑜!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不由吓得倒退一步,“怎么是你?我都没发现。”
连瑜小声地说,“是你想得太神了,我来帮你拿刀。”
怎么帮,连瑜的武力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艾不免犹疑。
“你傻呀,引开陈云你不就可以自由进入了嘛”。
“可是怎么引?”
两人正说着,竟没注意到芰何从另一侧经过,恰好看到两人在合计。当三人视线相对的时候,连瑜觉得自己有点傻掉了。
芰荷也住在小楼里,芰荷走进自己房间后,没多久又走了出来,对着陈云浅笑着说,“陈云大哥,我屋里的柜子下的木板不知为何陷下去了,柜子好像就要倒下去的样子,烦请陈云大哥进来帮我移一移。”
陈云不疑有他,只是应了就随芰荷转身进了屋。
连瑜抓住了机会,忙拍了拍小艾的肩,“快,快,你快进去!二楼左转第一间房就是六爷的房间,我木台外等你。”
“噢噢”,小艾慌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