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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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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齐,深知她的仇恨,也正对了他的意。自前次勿洛撤兵始然,李婵已是在这关海青楼,久候多时了。

    初见武至之时,李婵只觉得他懵懵懂懂,似是有些痴心模样。一颗心儿,倒也沦落了。可是,直到后来,当得知他是皇后的义子之时,一切都变了。她要利用他来报仇,利用他来击垮他们,哪怕是要他们如坐针毡,也是极好的。

    这些,周筠生当然早已知晓。这关海城内的眼线,自先帝时起,便没有出过篓子,又何况是这样的事儿。耶律齐,想要在关海安插人手,也是痴心妄想罢了。

    只是碍于这李婵身份特殊,周筠生也不好挑破了。再说,当年的事儿,也确实有他一份责任。那时也是别无选择,只得弃了李婵,保住茱萸。谁又曾想过,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呢?

    周筠生沉声道:“送她到别厢营帐,好吃好喝供着,定要她好生休养,多派几个人加以看守。”

    薛巾领了旨意,与几个小太监,一并,客客气气将李婵送出了营帐。

    末了,李婵回身望了茱萸一眼:“若说你堂堂正正,真当是我瞎了眼。也无非是无情无义,心很歹毒之辈罢了。”

    周筠生摆了摆手,彩莲与鸳鸯亦退出了帐外。

    茱萸终究撑不住,跌坐在地,抱头痛哭:“这叫我到底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周筠生将她轻轻环抱住,一时心下也有些酸楚:“你心下伤了,我亦觉得十分难过。当初所为,也是实在没有他法。周昶景的心性,你也不是不知晓,当时李原吉所奏请的,皆会一一应了去。那时,我也只能保了你一人而已……”

    茱萸哭的双眼通红,哑声道:“别说了,筠生,我与你分开多时,好不容易,咱们才在了一处。我又哪里会不知晓,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纵使人家说你阴险狡诈,可是我心中,你也是一个顶天立地之人。只是,这世事变幻,也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我是心疼李婵,可是也心疼你我……”

    周筠生取出一条锦帕来,替茱萸细细擦拭着脸上泪痕:“你知道么,方才李婵说这些,我心下有多惧怕?我怕你恨我,怨我,气我,一时想不开,又离我而去。如果真是这样,这皇帝,我做的也没意思了,还不如就此撂了挑子,带你远走高飞呢。这会,这普天之下,再也没人可以阻止我们了,不是么?”

    茱萸将头深深埋在周筠生胸口,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这场泪,来的太迟太迟了。她忍了许久,这过去的种种,她原是想深埋在心底的。可是李婵出现了,她又活过来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孰是孰非,谁又辩的清?

    帘帐外,雪已停,梅枝映着暖日,梅香满营。周筠生抱着茱萸坐了许久,也无人敢入帐打扰。

    直到掌灯时分,钱芎竺来到帐外,急禀:“启禀皇上,末将有要事启奏。”

    周筠生将茱萸眼角的泪掩了掩,又一把将她抱到座椅上,方才道:“进来吧。”

    钱芎竺入了帐内,见茱萸也在,倒也不惊讶,只是面色如常道:“启禀皇上,方才前方探子来报,叶琮亲自领兵来犯。”

    “什么?叶琮亲自来攻打么?”周筠生一听,登时起了身:“他带了多少兵马来?”

    “据探子粗略估计,二十万兵马,只多不少。”钱芎竺躬身禀道。

    “耶律齐呢?可有耶律齐的消息?”周筠生又问了句。

    “奇就奇在,这勿洛王争强好胜,此番竟似是未有来。拿我大钺叛逆当前锋,也是闻所未闻,这耶律齐也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了。”钱芎竺忧心忡忡道。

    茱萸听钱芎竺如此说,只笑笑:“钱将军一向用兵如神,前番奇袭勿洛营帐,仍历历在目。论资历,你自是比叶琮要深厚,自皇上仍是王爷时,出兵南疆,便也有你一份功劳。论能力,你也是远远在叶琮之上,战功彪炳,也是大家都看的着的。若说这叶琮是你的对手,那本宫也是断然不信的。”

2 第一百五十章 两心相倾(一)

    且说那叶琮率了勿洛的先锋营一路杀来,半途上听人来报,说是武至受伤待养,因而大钺皇帝破格升了张沐尧为定远将军前来应战。

    叶琮便将所带二十万人马,屯于城外,依山背城,扎下寨栅,静等张沐尧前来决战。

    不过二日,高怀又从周边引兵七万而来,叶时初领出城助威,大钺声势一时又占了上风。

    叶琮正得知,便令左先锋先行迎战,纵马舞戟,冲出营寨,正与张沐尧相遇,二马相交,枪戟并举,战不到数合,张沐尧荡开左先锋画戟,一手揪住其束甲带,提离马鞍,活活捉了过来,只往地上一掷,喝令众军把他绑下。

    叶琮见左先锋被生俘,为保主力,因而退兵二里开外之处。

    张沐尧首战便立了大功,大钺军营,自然是少不得庆贺一番。

    庆功宴上,周筠生命人将关海地窖中久藏的佳酿尽数取出,全部用来犒赏此番战役的将士们。又从城郊百姓手中,收购了牛羊数只,尽数烤了分食。

    打了这么多场,总算是有一场扬眉吐气的胜仗。眼见着张沐尧被众将士簇拥在其间,沈誉在一旁看着也是心下欢喜,这张府的小少爷,真当是长进了,出息了。

    张沐尧远远的也瞧见了沈誉,朝他举了酒杯示意,沈誉笑笑,先干为敬。

    沈誉并不是嗜酒之人,一杯下肚,自然也有些晕头转向,步履踉跄。

    不知不觉好似走出了庆功宴以外的地方,隐约瞧着前处营帐有人在捣鼓着什么。

    走进一看,嘿,可不是别人,正是彩莲。

    沈誉打了一个酒嗝,笑嘻嘻道:“我倒是哪里来的嫦娥仙子在这里捣药炼丹,原来是彩莲姑娘在呢。”

    彩莲起了身,见沈誉一股子酒味,啐了口道:“呸,净是满嘴胡言,沈太医若是醉了,可去别处撒酒疯,莫要来我这里讨嫌。”

    沈誉听了,抿嘴笑笑:“彩莲姑娘脾气真是大,但是小生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不是。”

    彩莲一时羞得脸色通红:“真是没个正经,好了,不与你说笑了,你今儿个怎么在这了,不用看着武校尉么?”

    沈誉摇头道:“皇上吩咐了,着我也去庆功宴乐呵乐呵,此时帐内有李婵小姐在呢,我也不方便在那不是?”

    “哦,难怪了,原是如此,你倒是有眼力劲。”彩莲耸肩道。

    沈誉从袖中掏出一个甜瓜来:“喏,今儿个皇上赏的,这关海要吃一个甜瓜可不容易。想来你自小在忠棣府长大,也该是好这口的。”

    彩莲别过脸去,也不伸手去接:“今儿个皇上也给主子帐中送来了一份,主子分了我一些,够吃了。”

    “喏,拿着吧,好歹我一片心意呢。”沈誉边说,边将甜瓜塞到彩莲手中。

    彩莲有些别扭,转身就要走,哪晓得,一回头,就被沈誉揽进了胸前。

    “这么着急走?我来关海这么些时日,难得有个嫌隙可以说说话,不想与我说些什么么?”沈誉凝视着彩莲,眼中满是爱慕之情。

    彩莲头垂地更低了:“这几日,你忙着照顾武校尉,也是辛劳。我这厢跟着照顾主子,你也知晓主子夜里睡不好,我也是担着心那。”

    沈誉听了,又靠近了几分,胡渣扫过彩莲面上,挠的人直痒痒:“你明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这时局变幻,咱们俩的事,一拖再拖,我瞧着,不如等此番回了京师,便求着皇上和娘娘,将你赐给我,可好?”

    彩莲咬着下唇,一时有些踟蹰了起来:“先前,你同我说这些,我心下是同意的。可是这番,瞧着主子,也是事多缠身,我这离了主子,始终也是放心不下呀。”

    沈誉见她这样说,一时有些神情紧绷起来,“莫不是,你要反悔?”

    彩莲见他如此模样,倒有些啼笑皆非了,只得应了声:“倒也不是……”

    沈誉抓着彩莲手,一时急的手上冒了汗,直道:“你到底是何用意,真是急死人了。”

    彩莲“嗤”的一声笑起,拿出怀中小帕,替他擦拭着额上汗珠:“好了,不逗你了,既然已经私定终生了,哪里还会有反悔的。但是这舍不得主子,也是真的。我自小就同主子在一处,也没离开过主子身边,因而总会有些念想。”

    沈誉轻拍彩莲手背道:“这些我都理解,因而也不催你,只是想着,等咱们回京以后,再从长计议。这时局变幻,你也不是不知,我就想着,先把你接进府才是真的。”

    彩莲靠在沈誉肩头道:“有你这话,我心下也是安定了许多。你不知,这几日事情这样多,我心里也是跟着七上八下的,不知为何,这几日我眼皮子老跳,总觉着有事要发生。”

    沈誉轻笑一声:“这事儿你可就问对人了,哪里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多半是你这几日照顾你家主子乏累了些。但凡歇息好了,便无药自愈了。”

    那厢,武至因着服食了凝神静气的药水,此刻仍在酣睡之中。他尚且不知,此时心心念念的李婵就在塌侧。

    李婵坐了约莫两个时辰了,一直望着武至,也不出声,只是偶然帮他掩掩被角。

    武至似是做了一个梦,一时嘴角爆了粗口,骂骂咧咧,一时又清风细雨,不知道嘴里嘀咕着什么。

    李婵正要起身,想着给武至擦把脸,却见着手被武至一把拉住了:“别走,灿儿。”

    李婵一时有些羞愧,也不敢回头看他:“你怎么醒了?听说这次打的着实打的不轻,你还是多歇息会罢,要么我出营帐,也不扰你了。”

    “不……不要走,灿儿,只要你在,你如何都好,只求你别走。”

    平日里顽劣的武至,此刻语气中透着央求的口气,李婵心下略有诧异。

    “我不走,就在这里。”

    李婵坐在塌侧,示意武至躺下:“你也真是忍的住,那藤条打起来,不死也是半条命了,你竟然一声都没吭,也真真是个汉子。”

    武至羞涩笑笑:“只想着,但凡我受了罚,只要你没事就好。”

2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两心相倾(二)

    这厢,武至一番衷肠相诉,听的李婵心下十分感动,一时红了眼眶,又怕被他瞧见,只得侧过身去,仰着头,方才不至流下泪来。

    “你这番话,倒叫我十分羞愧。是我算计了你呀,傻武至……即便如此,你还是处处维护于我,若说我心下不动然,那也是假的。只是觉得十分愧对你,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李婵边说,边起了身,掩了掩眼角。

    武至见李婵如此说,一把从身后将李婵环住:“灿儿,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这样温柔可人的人儿,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设计我。定然是歹人拿住了你在乎的事儿,来要挟你是不是?总之,不论如何,我只是想你好好的,不愿你受到丁点的伤害来。”

    李婵听了,终究是没忍住,一时落下泪来,这泪滴在武至手心,滚烫滚烫。

    武至急了,“我是个粗人,说话也不讲究那些文绉绉的话,若说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原谅才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只管说来便是,你说了,我就改,好么?”

    一语未了,李婵苦笑道:“这事怨不得你,你怎么净往自个身上揽事呢。你这样的秉性,真当是容易着了旁人的道了。只怕不是我,明儿个也有张三李四来构陷你,就这样,你还能当的成校尉呢。”

    武至挠头笑笑:“你也知晓,我这芝麻大的武官,都是凭这一身的蛮力得来的。又哪里想过这么多的弯弯肠子。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便知晓,你是我武至今生要娶的女人。我家中赤贫,也没什么好的,也就空有这腔热诚付诸于你了。”

    “我本名李婵,并非叫什么灿儿。”李婵缓缓开口道。

    武至点头,“那里头都是花名,你说什么都是该的。”

    李婵倒了一盏茶,递到武至嘴边:“这茶水你仔细烫,我方才用炉子捂了半日了。里头用的都是清热解毒的花草,想来对你这身伤口有些帮助。”

    这茶水,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是李婵亲手泡的茶水,武至一时心下欢喜难耐,喝的猴急了些,竟一时烫到了嘴,直烫的咧嘴,哭笑不得。

    李婵忙拍了拍武至后背道:“不要着急嘛,你这会子,可不是茶水没喝着,还烫了嘴。”

    武至笑了,笑的是如此纯粹,李婵更觉心下有些愧疚。

    “我原是京师里的人,因着种种缘由,沦落至此,我与你干娘之间,有些嫌隙,这一时半会怕也是化不了了。我自个这心里头也是十分的在意。因而有些话,也只得对你说。”

    见李婵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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