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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说:“姐,宗保过了三岁要学些字了么?”
我姐说:“宗保的事儿你姐夫说了算,杨家养孩子和柴家是不同的。”
我听了便没做声,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为的是宗保姓杨,也要继承杨家男儿保家卫国的天命,无奈。也为了我侄儿云遮……
宗保好动,在他娘怀里呆了没一会儿就从他娘怀里挣扎下去,一人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好像那儿都有他的趣味,什么都可以玩的开心,无忧无愁,天真灿漫。
我喊了他过来,又对苏婠伸出手。
苏婠便双手递了一个木盒给我。
我姐瞧见了不由挑眉:“你这又是什么新奇东西?”
我抱过宗保,觉得他沉甸甸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说:“你这家伙又沉了。”又对他娘说:“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啊,画了好久的。”
我姐挑眉:“你是让赵昀给撕了,又让赵元俨给画了一份么?”
她这倒是显然不想我如此轻松过关了,我又在她儿子脸上吧唧了一口,任由小东西肉麻呼呼的喊着姨娘往我脸上吧唧了一口,才打开盒子拿出来然让人裱好装订好的画册。
说:“他画那份儿我不是跟你学了么,我临来的时候他儿子不撒手,一下子都皱巴在一起了,怎么还能送给宗保?”说着就将画册打开逗弄宗保,可他一见小人书哪里还理我,坐着我这肉垫抱着画册不撒手。
我姐瞧得新鲜,说:“我可是难得见他这般喜欢什么东西,奶娘,将他抱走吧。”
我知道她这是体恤我,也就将他抱给了奶娘,自然他的小肉爪子还是捧着画册走的。
我姐等奶娘走了又叹了口气,发愁道:“当初你最少有一条子是没说错的,杨家啊,确实是非多。”
我白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吧?这杨令公和佘太君两个人共有七个儿子两个闺女,如今闺女年龄都与我相仿,犹在闺中尚未出阁。这七个儿子又都没分家,全住在天波杨府,纵然佘太君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婆婆,可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总容易有些摩擦。
再说我姐那脾气,她老公能受得了,能当成享受,别人可不一定能容她。
再说她的出身,前朝公主,如今也有郡主的名头。这整个天波杨府女人有诰命在身的只有佘太君而已,其余妯娌对她又是什么感觉?
她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好没心,我不过想将这些苦闷跟你说说,可你倒好,听都不听,直接拿话堵我的口舌!”
我嘿笑,一点都不给她颜面:“你还说呢,当初我怎么与你说的?是谁满不在乎的?又是谁说守寡也不怕的,可打仗的时候又是谁提心吊胆总留我在这住,动不动就哭的?”
说到这儿我也没劲了,事已至此说她又能怎么样?我终究是她妹妹,不帮她纾解烦闷,还能再她心口落石头不成?
于是又拉下脸来,软声软语道:“好了,现在说吧,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姐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宗保的生日。”
我颇惊讶:“他一个小孩子生辰要到了,这又出什么事儿了?”
我姐叹了口气,一手托腮道:“我原本也没想怎么着,不过是想约来几个表姐妹和你还有嫂子一起小聚么,今天太君就说我张扬。”
我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你上面那么多妯娌多在守寡,又多没子嗣,我估计她老人家是怕别人难受吧。”
我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一叹,别人没了儿子,自己儿子过生日,这还真是……
我知道她的脾气,便将身子依偎了过去:“好了好了,别自责了,我知道你没想到。”
“哟,我可怎么听着你的口气像是嘲笑我笨!”说着一手捏到了我脸颊嫩肉,我反攻不得,忙求饶。
“你这丫头倒是心思活,可也不知道将来能嫁给什么人家。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居然让八王爷给你找婆家,你可是好不知羞。”
我挑眉,动手我绝对不是你的动手,可动嘴皮子我还输你不成?于是反唇相讥:“那是,我应该先看中了谁谁谁,再让谁谁谁去求他。”
顿时,我姐暴怒,我躲之不急,回家的时候脸上两颊一边多了一个红印子。
显然,这人要是一恼羞成怒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的,我好心给她儿子送贺礼,她却反倒这样欺负我。
哎!
等回了房间,打发了昨晚陪我熬夜画图的苏婠,一个人驻步在书桌旁看着昨晚比着画了一夜的图册,又赶在今早命人裱好订好。
将那都带着抓痕的画纸一张张按照顺序排好,又将那看了就有些郁闷的扇子一并放进我平常收拢收拾的木匣子底层。
那小包子害我东西送不出手,还要再给他重新熬夜画新的,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磨人精。
我想着,熬了一夜早乏了,索性拔了头上的发簪,拆了头发,脱了外衣就往床上躺去休息。
没多久就觉得脑袋迷迷糊糊的,可又总想着什么,但想的是什么呢?什么也记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婆婆七个儿媳两个小姑,十个女人构成的杨府让我一直脑补……
6
真的勇士,要敢于面对相亲的人生 。。。
幕六
真的勇士,要敢于面对相亲的人生!
相亲神马的!!!!!你们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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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都没睡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等让苏婠帮我收拾头发的时候,我听着苏婠问我:“郡主,你当真要让八王爷帮您找个夫婿?”
我认真的在镜子中冲她点点头,颇自得道:“你觉得他的眼光会差么?”
她撅撅嘴巴,难得孩子气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她从小跟在我身边,从不多话,很少像现在这般对我的决定有什么意见,我便安抚她道:“没事的,我自己心里有数,等我要嫁人的时候,你们要留在府里就留下,想跟在我身边就跟在我身边,要是想出府,我到时候帮你们脱籍。”
见苏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抹了眼泪帮我继续梳发,我怕她伤心想起往事,也不再说什么了。
满脑子都去想等下要给赵昀那小包子画些什么呢?
等梳洗完去给我娘请安,我嫂子正在一旁陪她笑呵呵的说着话。我问了安对她道:“嫂子,你今天心情很好?”
她笑着点头:“那是,今天心情非常好。”说着又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恩,总算没在我们家二姑娘的脸上看到黑眼圈了,宗保的礼物可是送去了?”
我笑着点头,帮她们倒了茶,递到她们手中,说:“我实在想不出要送什么,一般的东西又比不过你们,显得我这姨娘的心意,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我嫂子听我这话就嫣然一笑,嘴上却不饶人:“谁不知道你的点子多,总会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这此送的叫什么‘小人书’?赶明儿我去杨府就向大姑娘讨来看看有什么不同。”
我笑了笑,就问她们刚刚在说什么,笑成那样子。
我娘看了眼我嫂子,我嫂子清咳了一声,看着我道:“说的是庞家要来人的事儿。”
庞家?我挑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娘见状急道:“你都睡糊涂了?就是我前日与你说的那个庞家,要来上京赶考的那个书生……”
我这才想起来,有些讶然道:“咿,不是要等到明年春么,他来这么早作甚?”
我听我嫂子笑道:“这可是祖父大人亲自邀来的,说要让他提前来京城准备。”
我听了“哦”了一声,接着就又问:“那你们笑什么?这事儿又与咱们家没什么关系。”
我嫂子顿时暧昧的笑笑:“这么——”
我见她笑容有些不对劲儿,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嫂子,你今天说话净卖关子,小心我不听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又与我娘说:“娘,你看她这没耐性的。”
我娘哼了一声,说:“你还指着她有什么耐性?从小没一处像个姑娘家,就是饭量也要比别的姑娘大出不少。”
我见她们又一唱一和的来消遣我,也懒得接话,爱说不说。
冲苏婠招招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线筐子,上次画好一张图样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让她们卖关子去吧。
我娘无奈一叹,对我嫂子道:“你看她这个样子,从小到大都没变过,一点都不可爱。”
我嫂子安抚她道:“妹妹她不过还小罢了。”又站起身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对我道:“也别绣了,来听我说。”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好气的看着她,说:“好了,你们就说吧,不过一个外人要来京里罢了,又是住在符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一惊,忙道:“娘,该不会你想让我见见他吧?”
我娘和嫂子两个人相视一笑,我嫂子又笑着用手指头点点我的脑袋,说:“你今天可算是聪明了一回,说对了,祖父的意思也是让你们见见面。”
我顿时不乐意了,这像什么事儿,虽然我自己主动找赵元俨提了这事儿是没错,但我那也是相信他的眼光,那么多来参加科举的举子里面还能挑不出一个来?
而这次又不同,见了算什么?总觉得尴尬。
可又因为找了赵元俨,现在又没办法说不,只能心中郁闷着。
我娘许是看出了我的不乐意,忙说:“你嫂子可是让她兄弟给问过的,说那庞家的后生人不错,要是你不喜欢就跟我说一声,就当没这事儿,你又不吃亏。”
我心里虽然明白,可前世活了二十四年都没经历过相亲这等阵仗的我,还是有一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我嫂子又与我说道:“谁知道赵元俨又会看中什么模样的?男人的看法总与我们不同,这人既然能中举人,想来也有些才学,若你真中意了他,到时候再想写法子给他安排一个好前程,总委屈不了你……”
我娘也附和着点点头。
我叹了一声,说:“到时候再说吧,要不是一辈子不嫁太不孝,否则我铁定不去想这事儿。”
现在的大宋改嫁的女人不少,但是不嫁的还真没听说过。
我娘听了笑着对我嫂子说:“听见了没?要不我怎么说她怎么大的人了还不着调呢。”
我嫂子自然是为我说了一通好话,我心中叹着,你们每天都这样烦不烦啊……
我这般听着弄的自己也静不下心来了,看着画好的样图越看越心烦,起身说:“娘,嫂子,你们先聊着,我先回房再画一张图去,这张画错了。”
我娘听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估计也明白我这只是借口之词,对我点点头,示意我退下。
苏婠忙帮我收拾了东西,随着我一起回了自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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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走到书桌旁,我叹了一声,心里好不别扭可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苏婠帮我打着扇子,说:“郡主你就别愁了,到时候不喜欢跟夫人说一声就是,她不是说了么,不喜欢就不提这事儿了。”
我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道:“我烦的不仅仅是这个……”
我听到身后的苏婠说:“那郡主您可有喜欢的人了?上次花会,晏大人……”
我听她提到这事儿就有些急了,忙从桌子上起身,扭头对她道:“你这是说什么呢?”
她笑笑,也就不吱声了。
她向来如此,和她姐姐不同,她姐姐和我姐姐是一个样子,快言快语,但却比我姐姐稳重。
她却像个闷葫芦,有时候会陪我说会子话,但是见我不高兴了多半就不再出声。我身边伺候的人本该有四个的,但是总觉得她跟在身边最舒心,所以不管做什么总要她跟在身边才放心。
我曾听我娘说要让她将来和她姐姐一样,也做我的陪嫁。
我不知道她的心意,只推说到时候问过她的心意再说。
我看着她那那双大眼睛无力道:“都跟你说过了,我不过是对那个晏殊好奇而已!”
完全是出于对历史名人的好奇心而已!
她还是不吱声,依旧帮我打着扇子。
我便郁闷了,无奈道:“我说苏婠小娘子,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啊,你每次这样都弄的我的心跳的忽快忽慢的!”
她这才笑了下,笑着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呗,我不过是觉得那位晏大人那日对您不错……”
我对她挥挥手,她心里既然认定了那我说什么也没用,“你帮我磨墨吧,我可不想再熬夜了,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变成熊猫的……”
她讶然道:“熊猫?”
我清咳一声,没敢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穿越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出过漏子,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就是多说多错,这种口头间不小心带出来的话若是不解释过个几天她自然会忘掉,要是真解释了,可能就真的勾起来她的好奇心了。
她见我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