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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俨没有想到世上竟会有如此能人,模仿的声音惟妙惟肖,但是她怎么会模仿尹茹岚的声音呢?熊俨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你知道你刚才模仿的声音是谁吗?”
“不就是你吗?”又恢复到少女般的声音,酷似尹茹岚的声音。
熊俨手上一运劲,“我是说你现在的声音!”他不敢说出尹茹岚的名字,怕是泄露自己的身份。其实,他多虑了,几遍是当年又有几人知道尹茹岚的真实姓名的,他们作为奴隶有的只是代号而已。
“怎么,很好听是吗?还有更好听的,你要不要听听?”岚姐竟然一扫刚才的严厉,倒是俏皮起来,或许说是在故作神秘。
熊俨松开了手,静静的看着她,青铜面具的背后该是怎样的容颜呢?她的眸子黑而亮,这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特有的光泽,她应该很年轻,但地位却不同一般,旋即一抱拳,“在下冒犯之处,还望岚姐海涵,以后还请岚姐多多关照!”
岚姐的心情似乎很好,最起码没有像陆九说的那样坏脾气。岚姐揉着手腕笑道,“其实我还没你大呢,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岚儿就好了!”她似乎在拉关系,可是他一个新来的有什么值得她拉拢的呢?
熊俨犯难了,他怎么可以称呼别人为岚儿呢?那可是对尹茹岚的昵称。
“怎么了?你嫌我?”岚姐的声音很是不悦,想必是因为外貌的关系很少有朋友吧,好不容易在新人堆里找到个对撇子的,却是被嫌弃,她能高兴才怪呢?
熊俨有些不知所措,按理说以岚姐的地位,巴结她的人肯定不少,当然那些人只是想巴结她,而不是真心与她结交,但她又怎么肯定他是真心交友呢?不过在这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的好,而且她是夫人身边的人,有些事办起来也方便。
“岚,岚儿,”熊俨有些不自然的喊出口,面对陌生的人却要喊着熟悉的名字,心里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岚姐一摆手,“你这么为难就算了,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以貌取人,哼!”一跺脚向前走去,走路的姿势很优雅。
“咦,岚儿,你的腿不是跛的吗?”熊俨简直要抓狂了,这个岚姐到底在搞什么鬼?
岚姐转过身白了他一眼,狠道,“谁告诉你我是跛脚了?”
熊俨真的无语了,是没有人说过,看来是她装给他看的,以此推理,她的面具下面的容颜也不会差到哪去?只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岚姐一撇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就证实给你看好了!”说着,纤手一晃,青铜面具被摘了下来,整张脸差点就贴在了熊俨的脸上。
啊!熊俨吓得倒退几步,他什么样的死人恐怖相没见过,但都没有面前的这张脸恐怖,满脸的凹凸,那不是刀剑之伤,倒像是棍棒击打留下的痕迹。眼睑外翻,鼻尖开花,嘴唇肿得如肠。熊俨只觉得肠胃翻腾,有种想吐的感觉。
岚姐眼神一暗,悄悄的带上青铜面具,冷冷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我们所看到并非是真相,也并非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看着熊俨强压着呕吐之感,岚姐转过头去,“忘了告诉你,他们都叫我千变娇娘!”
咕噜噜,哇的一声,熊俨终是没有忍住,吐了出来。他想说抱歉,可是他知道他已经伤到了她。
是的,她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她的那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一切的幻想都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第100章 教训恶汉
熊俨听到这个外号,越发的想吐,不过这次他忍住了,“岚儿,不好意思,中午吃坏肚子了,借问下茅房在哪里?”熊俨明知道这个借口不怎么好,但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岚姐似乎习惯了这种情况,用手向一个拐角处指了一下,淡淡的说道,“穿过这个拐角右转,你便看见了!”
熊俨捂着肚子便跑,耳边却是听到一阵风声,不及细想,伸手去抓,是一块令牌,远远的听到岚姐的声音,“一会儿拿着令牌去夫人那报道!”熊俨停住了脚步,岚姐都走远了,他又何必去闻臭味呢?可是,岚姐没说怎么去夫人那里。换做是别人,自然是找不到路,但他不是旁人,而是九道山庄曾经的奴隶,自然是知道路的。
不过,熊俨不想那么快的去见夫人,那个美貌如花却是心如毒蝎的女人,若不是她,尹茹岚也不会被杖责,也就不会死。熊俨信步走向奴隶的住处,如今他穿着护卫的服饰,自然是行动自如,就算是遇上人也就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再次走在九道山庄的土地上,熊俨心里悲感交集,更是想起曾经的日子,有苦有乐。正当熊俨陷入回忆中时,传来一声暴喝,“你们两个贱奴,让你们偷懒!”紧接着便是皮鞭抽打肉体的声音以及有人低嘶之声。
这皮鞭之声将熊俨拉回了现实,但那一鞭鞭似乎是抽打在他的心上一般,痛入心肺。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正欢快的抽打着两个人,不,是两个奴隶,一男一女。两人也就十几岁的年纪,此时已是皮开肉绽,但二人的手却是紧紧的握在一起。那大汉见状,上去一脚便踩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使劲的撵着。二人却是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求饶。
熊俨钢牙咬得吱吱响,懒得出声,而是直接出手,刺阳剑连带着剑鞘飞出,正中那大汉的后背。大汉一个不留神便摔趴在地上,立时火冒三丈,跳起来大吼,“谁他妈敢打老子?”
大汉怒视着熊俨,他不认识熊俨,但是熊俨却是认识他,这边是掌管奴隶们生杀大权的陆其生。庄主天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奴隶们的事情,所以有关奴隶的一切事情都是交给陆其生去办,更何况陆其生是庄主的亲信,自然对他放权。
熊俨心道,正想着该何如去找他呢,他就自己送上门了,可真是天赐良机,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陆其生不由分说举鞭便向熊俨抽去,他觉得刚才自己是大意了才吃亏,这次非要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在这山庄里还没有谁敢惹他。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鞭竟然落空,陆其生气得七窍生烟,怒道,“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东西?”
熊俨怒他欺压奴隶,剑虽未出鞘,但手下不留情面,已经将陆其生摔得鼻青脸肿。旁边的护卫见状竟不敢上前阻止,因为敢出手的人必定来头不小,不知底细还是少招惹为妙。奴隶们的心里却是十分的解恨,却是不敢表现出来。
陆其生被摔得胆怯了,颤抖的手指着熊俨,“你是谁?你可知道我是谁?”
熊俨抖了抖手,漫不经心道,“我管你是谁,九道山庄乃江湖中的泰山北斗,以德服人,岂容你在这为非作歹,坏了山庄的名声?”
第101章 挑唆奴隶
“呸,你个黄毛小子,懂个屁!”陆其生气得直跳脚,向旁边一挥手,“把他给我拿下!”旁边的护卫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是象征性的向前挪了一步,一是因为熊俨的身手高出他们太多,二是摸不清熊俨的来历,不敢妄动。
熊俨弹了弹身上的护卫服,“你眼睛不瞎吧?”
众人自是看出了他的护卫身份,心里明白了,这是新来的雏儿,不知深浅的闯到了这里,装仁侠义士来了。旁边的护卫送了一口气,阴邪的笑着,蠢蠢欲动。
熊俨却是厉声道,“枉你们是九道山庄的人,如此欺负下人?”故意将奴隶说成是普通的下人,因为在人们的意识中,奴隶是最最低贱的层级,而且这个层级已经几乎不存在世上,有谁会想到在九道山庄会有奴隶的存在。
旁边有人讽刺道,“下人?几个奴隶而已!”
“闭嘴!”陆其生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但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尚且不知道熊俨是什么来头,自然不能透漏有关奴隶的事情。
熊俨装作诧异道,“奴隶?竟然还有奴隶?”接着惋惜道,“不管是下人还是奴隶,总之还算是人吧?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们下此狠手,就不怕庄主责罚吗?也不怕遭报应吗?”
陆其生瞬间清明了,他这是想唤起奴隶们为人的意识,他这是想挑刺,“你到底想干嘛?”
的确,原本已经麻木的奴隶们眼里放出光亮。这些奴隶见过太多的生死,承受了太多的毒打,奴隶的生命贱如蝼蚁,所以他们已经忘记自己还是个人。经熊俨一激发,内心对自由的渴望再度燃起。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陆其生甩掉鞭子,抄起一把刀,不由分说向熊俨砍去。旁边的护卫此时也反应过味来,纷纷抽出兵刃围了上去,誓要将这大言不惭的小子拿下。
熊俨见过太多狠辣的角色,怎么会把这几人放在眼里。事实证明,这几人还真是草包,也只配做看家狗。
“住手!”岚姐的声音由远及近,到了近前,狠狠的白了熊俨一眼,却是向着陆其生冷冷道,“怎么?又有人不听话吗?”
陆其生一见识这两年夫人身边的红人岚姐,态度也收敛了些,不过还是略有不悦道,“的确是有人不听话!”眼睛死死的盯着熊俨,恨不得立即把他杀死才甘心,可惜他没那个能力。
岚姐不屑冷笑,“熊俨,还不快向陆总管道歉!”语气一转,“陆总管何必与一个不知深浅的毛头小子一般见识呢?他是刚进来的,不太懂规矩,我这就带去给夫人*!”
陆其生哪有听不出来这其中的意思,鼻子一哼,“岚丫头,就算他是夫人的人,又怎样?”显然,陆其生对岚姐并不买账。
岚姐笑着摇摇头,“陆总管似乎忘了,这几年,庄主的身体一直不好,可都是夫人帮着打理庄上的事情,你觉得是夫人的话管用,还是你的话管用呢?”
陆其生嘴角抽搐,她护着他,就说明是夫人护着他,那么他来捣乱是夫人授意的吗?
第102章 要变天了
陆其生是知道庄主和夫人之间的恩怨的,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恩怨。只不过是三年前,庄主看上一个女奴,当然了,这个女奴是他物色出来的,讨好庄主的,但这个女奴竟然不识好歹,伙同他人几次三番的逃跑,结果当然是被他抓了回来一顿教训。因为事情闹大了,夫人便知道了这件事,最后当然是不肯放过那女奴,活活给打死了,至此,夫人与庄主间原本就紧张的关系更加的糟糕。
陆其生干笑了两声,“既然是夫人新招来的人,岚丫头带下去后好生管教,莫坏了庄上的规矩!”狠狠的瞪了熊俨一眼,嘴上却是敷衍着,“这位小兄弟的身手不错,日后有机会可要好好的切磋一番!”
熊俨也没打算今天就做出什么动作来,见好就收,向着陆其生一抱拳,道声抱歉,然后便随着岚姐大摇大摆的走了。陆其生和身后的护卫们恨得牙根痒痒的,不服气的护卫抱怨了几句,被陆其生瞪了回去。
“现在怎么办?他若是跟庄主说了,我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有人还是略有担心。
陆其生抬起一脚,将旁边的奴隶踢翻,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自己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哼道,“如果他真是遵了夫人的意思,夫人自不会去告诉庄主;如果是他自作主张,想必也不敢贸然告状,等着吧!”接着没好气的吼道,“把这些贱奴都押回牢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给吃的!”
陆其生骂骂咧咧的离开,剩下的人慌忙将奴隶们关进牢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其生被打成这样,还是打落牙齿肚里咽的受气样。在这里当差的没有几个不是心明眼亮的,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庄上要变了天。
奴隶们被推回牢里之后,不自觉的坐成了一堆,关心着刚刚被毒打的少男少女。这是在这里许久未见的温馨,少女缩在少年的怀里感动得直流眼泪。大家都不说话,默默的用眼神交流着。
等到护卫们走远,一个年纪颇长的人开了口,“嗨,三年前,也有两个人如你们一般想逃出去,而次尝试了很多次!”
“他们成功了吗?”少女禁不住好奇的问道,更是担心自己的反抗是否有希望成功?
那人摇摇头,“男的被卖往别处,女的被活活打死了!”说完唏嘘不止。其实,这一堆人里,已经没有几个是当年的人,因为不是被送往别处,便是被折磨死了。
少女浑身颤抖着,想起刚刚被鞭打的痛苦,简直不敢想象被棒刑的情景。少女咬了咬嘴唇,憧憬道,“那人会救我们吗?”
沉默,都沉默了,因为都知道没有人会为奴隶出头,护卫们打架有可能只是为了斗勇。虽然奴隶们已经麻木了,但是这点常理还是可以想到的,因为他们只是对生活麻木,但心底还是存在着对生命、对自由的渴望,也就是这种渴望支撑着他们。就如同当年,熊俨之所以可以坚持下去,完全就是心中的那一份对自由的渴望。
刚刚说话的那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眼神飘向了牢笼之外,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个错觉,那个护卫很像一个人,一个也许早就死掉的人。
错觉,绝对是错觉,那个护卫竟然站在牢门之外,他不是随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