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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7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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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世子不知何故触怒燕王。燕王大发雷霆之火,废世子、改立三殿下。三日后,燕王传旨,先世子司徒岳顶撞父王、大逆不道,发配其满门去北美,十五日后出发。

    三殿下曾想着要不要杀了世子及其男嗣。范遥摆手道:“不可。世子再如何也是王爷嫡长子。没有大错,王爷是不会杀子嗣的。恐怕惹人疑心。”

    三殿下道:“先帝不是也杀了义忠亲王?那也是嫡长子。”

    “先帝也是无可奈何。”范遥道,“那时候压根儿没有外洋国土。若不杀了义忠亲王,太上皇就坐不稳江山。倘若有个隔了深海大洋之流放处,先帝又哪里舍得?殿下放心,那船在海上少说得飘个半年。途中或遇上风暴,整个船都得掀翻。还有海盗神出鬼没,西洋海盗最多。”三殿下扑哧笑了。

    王命不可违。半个月之后,先世子满门被御林军押送上路,乘马车抵天津港。当日登船,直送往北美西岸。

    又过了几日,范遥向三殿下垂泪回报:“殿下,先世子命途多舛。他的船才出港不过两日便遇上了海盗。船上的护卫不是海盗对手,整条船都让海盗夺走了。如今生死不知。”

    三殿下也垂下泪来:“烦劳道长替我大哥做个法事祈福。”

    “贫道遵命。”

    范遥当真回到清虚观大做法事,请了全京城的。名道前来助阵,好不热闹。

    殊不知司徒岳的船委实遇上了海盗,也委实让海盗夺走了整艘船。船上之人却是平安的。海盗头子也客气得很,安抚了几个孩童,告诉司徒岳:“借宝船一用,往南洋爪哇国走一遭。”

    司徒岳想了想:“爪哇国之主可是个我朝琼州渔女,名叫周小兰。”

    “正是。”海盗头子道,“周国主乃明君。司徒大官人自幼读过不少书,说不定能混个官儿当当。若不想当官也无碍。令弟还算没毁尽良心,给你留了些银钱。做土财主也不错。”

    司徒岳望着他道:“你们是老三的人?”

    “不是。”海盗头子道,“我们是义忠亲王的人,不愿意九王爷之嫡长子在北美染病身亡。世子如愿意过些年再回去找你家老三的麻烦就更好了。”

    司徒岳愕然。良久,苦笑道:“只怕我没那个本事。”

    七月十五乃是中元节,地府开门,民间祭祖。燕王有命,这日午时三刻,于玄武门外菜市口行刑,将先从二品大员、内阁学士冯紫英及其二子当街腰斩。百姓哗然。冯紫英年轻有为,替燕王卖了这十来年的命,竟落得如此下场,真真可惜。

    义忠亲王一系才死了多久?朝中官员少不得回想起当时惨状,家家关门闭户、人人栗栗自危。更有年岁大的,抓着白胡子闭起书房的门,同晚辈说起旧事。先帝朝时,太子也是稳如泰山。偏有一回先帝遇刺,虽未曾丧命,却伤得不轻。那之后便瞧太子不大顺眼,而后干脆贬太子为义忠亲王、传位太上皇。如今此事与当年如出一辙,尔等这些日子千万小心、不可在外头乱说话乱交朋友。如此这般不一一细述。

    到了七月十五这一日,正是个大晴天。不知多少百姓候在玄武门外等着瞧热闹,倒是官宦人家去的少。囚车吱呀呀从刑部大牢驶了出来。冯紫英和两个儿子皆穿着囚服分乘三辆囚车。有认得的人一瞧,这爷仨竟然比入狱前胖了些。好事者在人群中解释说:“冯大人并非犯了什么罪,不过是错跟了前头那位世子。他非死不可,又没什么可审的。故此在牢中也没吃什么苦。他两个小儿子已逃了出去,子嗣也留下了,还顾虑什么?这叫心宽体胖。”

    囚车经过朱雀大街时,忽闻铛啷啷数声铜锣响,有人大喊:“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缝里迸出半个不字,一枪一个,管杀不管埋!”冯紫英在囚车中哈哈大笑。

正文 第740章

    京城百姓正热热闹闹的等着瞧从二品大员当街腰斩; 半道上,忽然有人喊号子要打劫。众人齐刷刷四面张望,望了半日没看见贼寇跳出来。押送囚犯的兵士也停下来看了半日; 并没发觉有何异样。首领的吆喝一声:“没事没事,走了走了——”

    话音刚落,耳听马蹄声响; 并有鞭炮铜锣、甚至还有唢呐声,不像打劫倒像娶亲。顺着朱雀大街西边跑来了一哨人马,身上穿着齐齐整整的墨绿色军服; 头戴圆盔,手持乌黑锃亮的火。枪; 那款式押送的兵士从没见过。后头一溜排着四辆马车,车上载着四门大火炮。官兵首领喊道:“慌什么!都镇定下L……”一个“来”字还没说出来; 东边亦有马蹄声传来,鞭炮铜锣唢呐皆一样; 也跑来一哨人马; 后头亦跟着四门火炮。两头都堵上了,看热闹的百姓如潮水般往路边退去; 唯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囚车被两头堵在朱雀大街上。

    官兵首领是个四十多岁的裨将,脸膛黝黑; 从背后摘下火。枪大声喊:“来者何人!”

    只见西边出来一匹高头黑马,马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含笑朝官兵们抱了抱拳:“各位官兵兄弟们辛苦了,我们是来打劫囚车的。你看; 论人数也是我们的多,论火器也是我们的好。官兵兄弟们也都是有父母儿女的,何苦来白白丢掉性命?不如这样可好?你们只当是寡不敌众、被迫投降,总比丢了性命强。”

    那裨将冷笑道:“身为朝廷命官,世受皇恩。宁可战死,绝不从贼。”

    年轻人道:“将军此言差矣。何谓官何谓贼?何为皇恩?左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京中连个皇帝都没有,皇恩何用。”

    裨将道:“少说废话。”

    年轻人叹道:“这就没办法了。”乃调转马头往后退回自己阵中。

    有个兵士手中拿了个唢呐吹了几声,两头的匪兵皆调了转马头,从大路两旁往后走。官兵迷糊了,不知他们要做什么。裨将个子颇高,坐在马背上伸头一望,只见敌军变阵了。两边的四门火炮,两门留在原地,两门运往另一头。不多时,便留下四门火炮对着中间的囚车了。裨将有些焦急。难道他们不是来劫冯紫英的?

    又有唢呐声长长一响,路边商铺屋顶忽然冒出许多兵士来。官兵纷纷仰头张望,只见这些人也都身穿绿色军服、头戴圆盔,一行行趴在瓦片上。而这些军服头盔颜色竟与商铺屋顶的绿瓦一般无二,远看压根儿看不出来。屋顶之人手中火。枪俱枪杆都长,瞧着冷冰冰的。官兵已成被十面埋伏之状。屋顶上有个人站出来大声道:“我从一数到十。还惦念父母妻儿、不愿意白白送死的,立时散开。”

    那裨将举起手中火。枪朝此人瞄准,尚未来得及开枪,便听“砰”的一声,肩膀被穿了个血窟窿。那人数了起来。“一,二,三,四……”数到四时,有个从刑部大牢跟来的狱卒率先撒腿跑了。一名兵士见了,举枪欲射。又是未曾开枪,自己先挨了一下。这回血窟窿开在脑门子上。此人倒地而亡。屋顶那人依然在数数。另有几个狱卒见了,赶忙跟着跑。狱卒眨眼跑干净,两个兵士立时跟着跑。又有个小头目举枪欲杀逃兵,又被屋顶之人射中脑门而死。这下犹如开了水闸似的,兵士们“哗啦啦”四散逃走。

    领头的裨将长叹一声,向亲兵道:“人家枪法远胜我们。”

    屋顶那人数完了,朝下头喊道:“放下火。枪举起双手的不杀,握枪者死。”

    裨将看了看四周,只剩下二十来个亲兵了。这些人也都有家有业,白白死了实在不值得。乃领头举起双手。众亲兵见了,纷纷放下了火。枪举手投降。

    趴在屋顶上的兵士皆不动,从他们身后又冒出一批人来,纷纷跳到地面上。几个人拔出腰间佩刀斩断囚车上的锁,将冯紫英及其二子放了出来。有兵士正欲砍开长枷,屋顶那人这会子也跳了下来,走过来笑道:“我来。”他遂从怀中取出了个荷包,又从荷包里头掏出根银针。拿银针挑了几下,那锁便开了。

    冯紫英脖子上一松,笑揉了揉:“松快多了。”乃望着此人,“你竟亲自来了?”

    那人道:“冯大人你何等要紧。非但我来了,该来的都来了。”

    冯紫英哼道:“磨磨蹭蹭。”

    那人遂向裨将道:“你们是各自回去还是被我们俘虏?放心,我们优待俘虏。”

    裨将晃了晃神,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那人道:“我们是台湾府的。”

    裨将大惊:“台湾府不是王爷的地盘?你们贾知府反了不成?”

    那人笑了,指着冯紫英道:“燕王连冯大人都要杀,我们贾知府不反能行么?将军,君要臣死,臣不想死,只能反了。这可是燕王逼的。”

    裨将往四面看了看:“台湾府的兵卒怕是比燕军还强些。”

    “多谢夸奖。”那人道,“怕是强了不止一些。火器也不止强了一些。”

    裨将点头,思忖片刻:“既这么着,我们便被俘好了。”

    那人点头:“好。”乃命人将这些兵士押走。

    冯紫英在旁问道:“去攻紫禁城么?”

    那人苦笑道:“我也想去攻紫禁城啊。我三叔公不肯。”

    冯紫英奇道:“他为何不肯?”

    那人还没来得及答话,西边那个骑黑马的年轻人已催马跑过来,跳下马便去搂冯紫英的肩膀:“冯大哥!”来者正是贾琮。屋顶上跳下来的那位乃是龚鲲。冯紫英才刚从囚车出来。虽明知道自己入狱乃龚三亦之计,也难免受了点子惊。这会子见了贾琮,顿觉心中一松。二人当街紧紧拥抱了半日。

    说话间东边跑出一匹白马,马上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正是这大半年在京城搅乱一池春水的龚三亦。老头也跳下马来。龚鲲立时说:“三叔公,冯大人说,直打进紫禁城去。”

    龚三亦道:“再等一时。”

    贾琮与冯紫英抱完了,回过身来:“为何要再等?早先一是不忍心拿枪炮对着燕王,如今他已不在王府。早先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如今已有了。”

    冯紫英接口道:“燕王既要杀我,显见也不会放过荣国府的。我们两家交往莫逆。”

    龚三亦道:“这个借口不足以造反,更不足以平天下悠悠之口。”

    贾琮望着他道:“龚先生,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缘故么?”

    龚三亦道:“你既要平定天下,又要出兵外洋,何须跳出来做世人的眼中钉?”

    贾琮微微一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好办。我暂不称帝就是了。”乃抬胳膊指着天空,“燕国乃中原腹地,民风最封建不过。突然让他们转个弯子,大部分老百姓吃不消。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先生放心,最多十年。燕王最小的儿子好像是三岁?”

    龚三亦皱眉:“你不称帝?”

    “谁说我不称帝了?”贾琮眨眨眼,“我说的是,暂不称帝啊——”

    冯紫英道:“你纵然行董卓之事,也必引起天下人群情激奋。不大好办。”

    贾琮微笑道:“龚先生和冯大哥都请放心,我保证,让他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不敢轻举妄动。”乃举起右手来,“各位,走吧,攻占燕王府。”

    两军便合成一军,浩浩荡荡杀向燕王府。

    事有凑巧。今日一早,又有御林军被虎符密令调出城去了。上回那事儿根本没人告诉各位将军虎符密令是假的,皇帝家的事辛密又多,故此并没有人多问。今儿得了密令,少不得又依令行事。而燕王的亲卫营,自打上回从西郊翠微山回来便没了——燕王责怪他们无能,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做事,下令将其打散,分到御林军中去。并在御林军中新抽调了个亲卫营,只是人数有点少——只五百人罢了。而新上任的世子却命孙绍祖帮他规整了五千亲卫营。

    台湾府的兵马不费吹灰之力攻占燕王府,拿住了卧病在床的假燕王并后院幼子,转头去攻老三的府邸。

    此处的已挂上了世子府的招牌。到了门口,远远的已看见有兵士在屋顶持枪守卫。贾琮轻叹一声:“可惜了。我本不喜欢破坏建筑的。”乃下令,“开炮。”

    台湾府之军最占便宜的便是火器。离燕军兵士之枪射程还差得老远之处,火炮却已可及。“轰隆隆”一声巨响,世子府邸之西南角便已倒塌。

    此时世子在府中急得团团转,骂道:“人都打上门来了,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罗曼也在他跟前,道:“敌军没打旗号。”

    世子骂道:“孙绍祖呢?怎么还不来?”

    罗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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