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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8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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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琮也伸了个懒腰:“横竖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堂妹一手。好歹是一个祖父生的。”

    过几日,听说司徒岑摆起车驾上宋家溜达了一趟。贾琮恐怕他媳妇惦记结果,命人打探究竟。那宋二爷什么都知道,只是多年来惯于听母亲的话,做不出太大的反抗之举来。司徒岑与他详谈了半日,原是宋太太觉得是郡主不劝儿子上进,不是贤妻。偏宋二爷只爱诗词书画,实在不喜欢为官做宰。宋二爷也纳闷,家里素来都是由着他的。他在士林颇有才名,也写了许多好诗,画儿亦有人慕名来求,自在逍遥。将二十多年没同他提什么上进之事,怎么忽然要上进了?司徒岑仗着身份压下了宋太太对郡主之不满,暂且走了。

    他倒是不客气,直上荣国府来让贾琮帮着查。贾琮想了想道:“宋家是不是穷了?虽不至于养不起宋二爷,长辈心里都巴望着他出去做些事扶持家里。”

    司徒岑道:“我看他们家吃穿用度都还好。”贾琮耸肩。

    随后一查,果然如此。又是林黛玉那田税闹的。宋家也是田地极多的人家,损失惨重。只不过商铺也不少,尚能维持阖府主子用度,下人便少了许多。

    有个管事的老婆乃是宋太太心腹。这管事管的铺子就开在苏子巧克力铺子正对面,日日见人家那儿生意火上了天,心下妒忌。回家同老婆抱怨道:“当年二爷若娶了原先订的那位苏小姐多好。啧啧,肥的流油。咱们家也能弄到巧克力方子。”

    他老婆问道:“苏小姐如今嫁了什么人?”

    管事叹道:“还没嫁人呢……郡主儿子都生两个了。”

    他老婆顿时觉得苏小姐定然还惦记自家二爷。横竖郡主那兄弟八成已死、纵然没死也再得不了势;太太也抱怨二爷不上进。遂时常进谗言,挑拨宋太太寻郡主的不是。郡主多年来委实没什么长进,不过是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姑娘变成了个不谙世事的少妇。宋太太让她规劝丈夫上进,她还说:“二爷不喜欢那个。”好悬把宋太太气出病来。那婆子再趁机撺掇了些话,方惹出宋太太逼子离婚之事。

    贾琮将这些悉数兜给司徒岑,好笑道:“这天下的主子都瞧奴才不上,嫌弃他们愚笨。许多奴才委实愚笨。例如这个婆子。对我们澄儿半分不知道,只管凭空想好事。偏这等奴才竟有本事撺掇动主子!爷们无故离婚是多大的事,竟起自愚妇愚想。真真好笑。”

    司徒岑虽也觉得好笑,倒是笑不出来。半晌才说:“罢了。多谢你。”

    贾琮道:“那位宋先生诗画两绝我是知道的。要不要我们中华书局跟他签约?”

    司徒岑摇头:“没用。但凡他还留在家里便是治标不治本。我带他回蜀国教导,顺带连我那个无知的堂妹一道带着。”

    贾琮点头:“你若不怕麻烦,这样更好。”

    司徒岑道:“他不是没才。且……这年头,司徒家能让人信得过的亲戚实在太难得了。我得珍惜这个堂妹夫,不定何时能有大用也未可知。”

正文 第810章

    《燕京周报》有个专栏叫《读者来信》; 专门刊登些有新意有见地的读者信件。该报记者采访张柔娘后,下一期报纸的《读者来信》专栏刊登了一封来信。写信的读者姓齐,乃是一位老御医; 产科圣手。这齐御医信中道:世上女子多半如这张柔娘一般,十四五岁便嫁为人妇。不知这位张姑娘可曾怀过胎。这般年岁,若成婚后不久便怀胎; 多有流产的,且流产后多年极难再怀上。纵能产下长子,亦多有夭折。盖因少女身体发育未足、尚不能孕育健康胎儿之故。少年之身体亦是一样的。虽可成婚育子; 因自身发育未足,子嗣孱弱易夭折不说; 亦伤少年自身之精气,至多病早亡。女子得在十八。九岁之后所生孩童方能康健; 男子还要晚一些。

    《燕京周报》还特意在同版登了篇小科普,阐述御医与太医之别。写得也极通俗易懂。太医总共有九十多人; 这里头只有十六位是御医。别的太医时常替朝臣和妃嫔甚至宫女太监诊病; 而十六位御医却是只替皇帝、皇后、太上皇、太后等屈指可数的三四位主子诊病。十六位各司其职、各有所长。换而言之,齐御医便是举国产科第一人。

    此信一登出; 燕国上下议论纷纷。子嗣乃家族大事。不知多少人家想起自家小产的媳妇女儿、夭折多病的孙儿,恍然想:原来是这个缘故!悔恨不跌。茶楼酒肆更是有说书先生推波助澜; 眨眼无处不说此事。

    再下一期《燕京周报》,干脆加了四个版面专门讨论此事。有齐老御医的专访、其余几位太医的专访、民间各位妇科产科圣手的专访,还采访了许多人家的子嗣情况。这些人家亦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公门侯府寻常巷陌、成婚早的成婚晚的、有孩子的没孩子的。另外还有一份调查报告; 查了六百对夫妻,依据产子时双亲的年龄、孩子的状况和双亲后来的身体状况列出了数据表格、画出了曲线图和饼状图。

    单看数据还罢了。曲线图和饼状图实在太明显太触目惊心。齐老御医所言不差。母亲怀胎时年龄过小的,孩子流产夭折者极多,父亲也多有身子孱弱的。百姓又在街头排队看报栏,看不懂的便有书生在旁念给他们听。齐老御医在采访中道,为了燕国孩童能健康成长,建议朝廷再修婚法,将成婚的年岁推迟至十八岁。

    后一期报纸上,特意刊登了政事堂之回应:正在扩大数据调查。如若结果依然如此,便可以考虑采纳齐御医的建议。并有摄政王之批语:专业人做专业事。这一回,举国上下不论市井百姓文人墨客,多半赞成。自然,少不得有些大夫四处宣扬说子嗣与父母年岁不相干,只是没人信他——齐老御医可是给皇帝娘娘看病的,比寻常的野鸡大夫不知道强出去多少倍。

    眼看就是秋闱,燕国秀才们比早年更多留意朝廷一举一动,盼着从里头窥出些考试端倪来。七月三十日,梨香院的门子给陈瑞锦送来一张帖子,上头唯有“族弟陈瑞华”五个字。陈瑞锦眉头一挑。听六丫头说这小子是个懂事的。再过几日便要入场考试了,这个点儿跑来见摄政王妃是个什么意思?可巧史湘云过来寻陈瑞锦说话。陈瑞锦向她道:“我族弟在外头求见,你可要避嫌?”

    史湘云眨眨眼:“你族弟?齐国府的?”

    “嗯。我从未见过。”连陈瑞绮都没见过,何况是他。

    史湘云双目一亮、放出八卦之光,口里还道:“若是我二人都坐在这儿,他会不会错将我认作了你?”

    “不会。”陈瑞锦斜倚着引枕道,“不信你坐主位试试。”

    史湘云愈发觉得有趣,笑道:“那我当真坐啦!”

    “坐吧。”陈瑞锦含笑命人请族弟进来。

    不多时陈瑞华来了,引路的还特意当他的面喊道:“两位奶奶,陈大爷来了。”

    史湘云此时已端坐在主位,陈瑞锦靠在贵妃榻上。陈瑞华目不斜视直朝贵妃榻走去,躬身作揖:“拜见四姐姐。”

    陈瑞锦含笑点头:“你都这么大了。”乃指着史湘云道,“这位是燕京慈善会会长史湘云女士。”

    陈瑞华再作一揖:“史会长。”

    史湘云回礼,奇道:“陈兄弟,你既没见过你姐姐,怎么知道不是我?我二人年岁相当。”

    陈瑞华道:“我虽没见过四姐姐,却见过六妹妹。一望便知。”

    不待他说完史湘云便笑:“原来是因为这个,我说呢。”乃站起道,“我去隔壁瞧那两个小的去。”

    陈瑞锦叮嘱道:“她伯母,你家小子随便你,莫再给苗苗吃点心。”

    “那得瞧我的高兴罢了。”史湘云笑盈盈走了。

    陈瑞华显见是寻陈瑞绮打听过的,回到堂姐跟前坐下,先寒暄了几句废话,方直言道:“四姐姐,小弟今儿冒昧前来,是想探个消息:坊间谣传今年秋闱的试题不是四书五经上头的,而是朝廷实际遇上的,四姐姐可能透露?”

    陈瑞锦不觉笑道:“又不是我出考题,我哪里知道。”

    “考题是政事堂出的。”陈瑞华瞧她显见心情好,忙说,“政事堂那些人简直是从大佳腊政府大楼整个搬过来的。”

    “你竟知道大佳腊政府大楼。”陈瑞锦瞧了他几眼,“倒是有心。”

    陈瑞华老实道:“别处不知道,京城的考生多半都研究过大佳腊的报纸,也知道摄政王诸多国策都在那边试行过多年。修改婚法……哪里是修改,分明整个新修了一部,与原先的婚法全然不同。这才是头一部,后头想必还不少。”

    陈瑞锦点点头:“不错。算你们有些脑子。”她乃思忖片刻道,“其实想猜政事堂之策也不难。从前朝廷举士那是为君办事,今后便是为国办事了。”

    陈瑞华微微动了下眉头:“从前君为国之主,为君办事便是是为国办事。”

    “非也。”陈瑞锦道,“君不是国。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永远不会是。例如,历朝历代君主登位后头一件事便是修建皇陵。这便是为君办事,绝非为国。河工修河、将士戍边,既是为君、更是为国。”

    陈瑞华想了想:“那为民呢?可是与为国一样?”

    “也不是。”陈瑞锦手往东指,“东厢房里头那位史湘云会长,主持燕京慈善会多年,不知救助了多少贫苦百姓。她便是为民、而非为国。政事堂作为皆是为国。不为君、也不为民。”

    陈瑞华一愣:“政事堂不为民?”

    “工部征民夫修路,给了足够公允的价钱让这些人养活自己,既为民、也为国。国乃万民合体,而非个体。你细品品这里头的差别。”

    陈瑞华想了半日,缓缓点头:“小弟明白了。不为君,不为些许百姓,为的是整个燕国。”

    陈瑞锦微笑道:“既明白了这个,你就不愁考不上了。”

    陈瑞华大喜,站起来给堂姐一躬到地:“多谢四姐姐指教。”

    陈瑞锦点点头,吃了口茶道:“外头的坊间谣传也没错。朝廷举士,要的是能做官的人才,而不是翰林院编修。”

    陈瑞华闻言抬头望着她直笑——若有实在官儿当,谁还想做翰林院编修的?见这堂姐颇为平易近人,陈瑞华得寸进尺问道:“依四姐姐看,如何朝廷有何不好处置之事?”

    陈瑞锦似笑非笑瞧了他一眼。陈瑞华再作揖。陈瑞锦道:“我只管在家带孩子,别的不知。若想知道朝廷有何不好处置的,自己查看去。”

    陈瑞华凑近跟前低声道:“小弟也猜过。连变法等事都说变就变了。王爷家的田税也说收就收了。实在没觉得有什么人是政事堂大员们对付不了的。”

    陈瑞锦摇头:“政事堂的人是做事的,不是对付人的。偌大一个国家,难事多了去了。再说,政事堂之人若事事都能处置,还用得着征人才么?只请些庸才来,政事堂拿主意、让他们照办不就是了?”

    陈瑞华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考题大约是大佳腊政府大楼都没法子之事。”

    陈瑞锦皱眉,扫了他一眼:“莫要惦记考题。你若没本事,我纵泄题给你让你提前预备你也想不出来。纵然请了什么人帮你写文章得中,日后没有办事能力,还不是一样与国无用?你以为哄到个官衔便能当一辈子?”

    陈瑞华面色微红,讪然垂头:“是,小弟明白了。”遂说了几句闲话告辞而去。

    回到齐国府,陈瑞华立时翻出屋里藏的一大捆报纸。从贾琮当上摄政王开始他便打发人四处寻台湾府那头出的报纸,新的旧的一块儿买,已搜罗到不少了,遂在里头仔细搜寻可有政事堂大员处置不了之事。

    八月初七考生进场。贾琮入主京城后便想废除贡院当作文物保护单位给游客参观,只是实在太忙了没空处置。想着考生们比蹲监狱还可怜,遂命给贡院里头统一配备铺盖枕头,请清洁工每日处置马桶,早晚送清水洗漱,朝廷包一日三餐。众秀才纷纷感恩戴德。

    陈瑞华进场时便自信满满,与两个同窗好友互视而笑。往年秋闱,搜查夹带的作弊的最严不过,今年却稀松的很。只怕不是四姐夫的人搜不出那些小纸条子,而是小纸条子于考试无用。旁人依着往年的考题去预备,怕是白忙一场。

    次日正式开始第一场考试,考题是四书。第二场是五经,与早年差不多。陈瑞华毫不在意,他知道最要紧是乃是第三场。到了第三场的考题下来,陈瑞华好悬当场笑出声。那考题是:城市人口日渐增长,使得城市生活垃圾大增。工业化带来大量产品的同时也带来大量工业垃圾。请试着出策处置大城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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