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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看吧。”桑锦月道。
云老一怔,都看看,他这里可是有上千种图样,她能看的完吗?再说了这些图样如果不是造船师傅也看不下去吧?
但是他不能反驳,只好把所有的图样都找了出来,好在他整理的很规整,整只船的图样都放在一处,即便这样,也很多,一沓一沓纸很重的。
浓墨过去帮他搬过来一批,然后打开一张铺在桌子上,桑锦月凝眸看着图样,她一挥手,浓墨就立即把这张折起来,再打开一张铺开,过程小心翼翼,一点也没有弄坏。
云老看向桑锦月的目光变了变,这个皇后娘娘据说今年才及笄,年纪这么小却这么淡定,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年龄,那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不迫,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上位者气势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你不由自主的就服从了她的指令。浓墨身上那很浓的杀伐之气,在她面前收敛的一丝不露,这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本能的一种行为。
云老看着桑锦月垂眸看着那些枯燥的图样,浓墨耐心的一张展开然后再一张张的折起,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很好奇,桑锦月难道真的只是来看图样的?她真的会把这些图样看完?
“茶。”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桑锦月的这一声茶惊醒了云老,他才恍然,居然没给皇后娘娘上茶。他赶紧让人奉茶上来,他这才发现,桑锦月已经看完了大半图样,而且她还挑出几张图样放在了一旁。
茶水送来,浓墨接了过去,斟上茶后,递给桑锦月,桑锦月接过茶一饮而尽,眼眸却没离开图样,看的很认真,云老都怀疑这位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懂造船啊?
一个时辰后,桑锦月看完了所有的图样,除了她挑出来的几张图样,其余的浓墨都给摆回了原地。
“云老,可以跟你请教几个问题吗?”桑锦月终于抬起了头。
“娘娘请问。”云老走到桑锦月身旁站定道。
桑锦月将她挑出来的图样一一展开,叠加的铺在桌子上,云老一看,居然都是他最得意的海船的图样,他顿时愣住了,这位皇后娘娘眼光了得,这要不是桑锦月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挑出来的,他都怀疑是了解他的造船师傅挑出来的。
“我看云老以往造的船,船侧板和底板都是一重的,如果用二重或者三重是不是更牢固?”桑锦月指着图上标出来的侧板和底板问道。
桑锦月这话一问出来,云老就震惊了,果然是个行家。
“娘娘说的很正确,不过二重或三重,成本会增加不说,船身的自重也会增加。”
“可以把船身水以下的部分下削,这样就会减重。”桑锦月建议道。
云老眼眸一亮,他震惊的看着桑锦月道:“娘娘确定吗?”
桑锦月点点头道:“以前我看过一本书,上面画的船很大,下面就是下削的。”
桑锦月不能告诉他是自己以前悠荡了千年看过的船吧!
“可以试试。”
“还可以把船分成多个船舱,即使有一两个漏水了,整个船也不会沉没。”桑锦月又道。
“好办法!”云老的眼睛顿时又亮了亮。
“云老所建造的都是帆船,可是如果逆流或者逆风而行,岂不是速度很慢?”桑锦月又问道。
“的确如此。”云老点点头。
“我到是有个办法可以更快。”桑锦月低语了一句,然后收起了那些图样,让浓墨放回原地。
云老正听的入神,桑锦月忽然不说了。
“娘娘有什么办法?”云老忍不住的问道。
桑锦月对浓墨道:“铺纸。”
浓墨立即在桌子上铺上了一层纸。
桑锦月执起笔,沾饱了墨汁,在纸上飞快的画下了一艘船,船的形状很流畅,最重要的是船上没有帆,而桑锦月特意在船侧面画出了一个破损之处,让云老看见里面的木叶轮,一人扶着栏杆踩踏着木叶轮,简单明了。
“这是什么?”云老眼睛越来越亮。
“木叶轮,也可以叫车轮桨,靠人踩踏增加动力,叶轮越多,船的速度越快。”桑锦月解释道。
“这也是娘娘从书上看到的?”云老震惊的看着桑锦月。
桑锦月笑了笑道:“正是,不过还是小时候的事了,已经记不太清了,上面到是有很多船的图样,我在想想,如果想起来,就再画些出来。”
话落站起身道:“几日本宫收获颇多,多谢云老了,这就告辞了。”
云老怔然的看着桑锦月,收获颇多的是他吧?
桑锦月话落就往外走去,云老赶紧跟了上去,看着桑锦月上了马车离开后,神情还有些恍惚,皇后娘娘就这样走了?她真的是来看图样的?想到桌子上画,他一路小跑的回去,研究起这个叶轮来。
第99章 果然够狠
桑锦月话落就往外走去,云老赶紧跟了上去,看着桑锦月上了马车离开后,神情还有些恍惚,皇后娘娘就这样走了?她真的是来看图样的?想到桌子上画,他一路小跑的回去,研究起这个叶轮来。
浓墨不知道桑锦月这次去云府的目的,也跟云老一样的想法,觉得皇后娘娘可能真的如她所说只是来看看那些海船的图样的。
回去的路上依旧有很多人围观,一直进了他们住的别苑的巷子里,百姓才被阻挡住了。
回到她住的院子里,桑锦月一个人也没看见,难道都去温泉学游泳去了,此时已经午时了,辛苓应该在做饭啊?转头一看,发现,雪团和毛团居然睡在外面草丛里,太不正常,这两只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警惕性了。
桑锦月眉头一挑,放开感官,暗处的青龙卫居然都昏到在地,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房角处,那里有一个人,呼吸和昏迷的青龙卫不一样。
“出来吧。”桑锦月手指一弹,一道内力击向那里。
果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桑锦月的面前,那人也不说话,直接拿出一个椭圆形的东西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桑锦月没有动,任他吹着,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藤玉凤。
“我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你们主子答应给我的东西呢?”藤玉凤看了眼桑锦月对那人道。
那人手掌一翻,手心里躺着一个玉瓶,递给她道:“主子向来说话算话。”
藤玉凤接过玉瓶转身就要离开。
“这就要走了?”桑锦月忽然开口道。
藤玉凤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她转过身震惊的看着桑锦月,她怎么没被控制?
那个黑衣人也一惊,他的音控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桑锦月手一伸,放在卧室里的凤瑶琴就被她用内力吸了出来,“音控吗?你的太低级。”
话落,她的手落在凤瑶琴上,一串音符流出后,昏迷的青龙卫都醒了过来,然后都警觉的跃上了墙头看向院子里。
辛玲昏倒在厨房里,玉冰和金珂昏迷在温泉边,幸好玉冰昏迷前拼力的抱着金珂跃出了温泉,摔在了温泉池边上,要不然岂不是在昏迷中就被淹死了,三人也醒了过来。
发现不对劲的浓墨在听到桑锦月的琴声后,就带着醒过来的青龙卫赶来她的住处。
桑锦月心里暗暗的庆幸,这人是怕杀人有血腥味,自己会不上套,所以才只是让人昏迷,要不然这些人会无一幸免。可是他不知道她才是音控的行家,之所以不动声色,主要是为了亲身体会一下他的音控如何,没想到还引出来一个藤玉凤,桑锦月此时后悔放过藤玉凤了。
那黑衣人见他已经被包围了,立即又要吹响手里的东西,桑锦月的手指一动,一道音波攻击过去,他手里的椭圆形的东西顿时应声而裂,原来是瓷器,裂开后掉在地上彻底的碎了。
桑锦月一挥手,刚刚带着金珂回来的玉冰就直接出手了,玉冰的身手快的那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玉冰定在了原地。
“浓墨,人交给你了,能问出来就给他个痛快,不配合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桑锦月的声音冷的如寒冰一样,她说话的时候根本没看那个人,目光一直落在藤玉凤的身上。
藤玉凤的身体僵直,脊背发凉,这样的桑锦月她从来没见过。
“是。”浓墨一挥手,青龙卫就把人给拎走了。
青龙卫们心里很憋屈,他们还没失手过,如此丢人的事居然还是在皇后娘娘面前,最重要的是还要皇后娘娘出手救了他们,这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就是浓墨心里也不好受,觉得是他失职了。
玉冰看了眼藤玉凤,带着金珂站到了从厨房醒过来赶来的辛苓的身旁。
他看了眼辛苓问道:“没事吧?”
辛苓摇摇头,目光盯着藤玉凤,恨不得把她按在菜板上给剁了。
桑锦月手一动,把腰间的银鞭拿下来,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银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鞭子很熟悉吧?”桑锦月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让藤玉凤心一颤。
当然熟悉了,这鞭子当时是自己心怀不轨送她的,后来想跟她真正的相交还后悔送给她了,再后来,发现嬴御喜欢她,自己又庆幸送给她了。她复杂的目光落在鞭子上,这鞭子是玉蚕丝编的,玉蚕丝本身火烧不毁,水浸不坏,土埋不烂,的确是个好东西,但是有一种毒蛇,人称云斑,它最喜欢吃玉蚕丝,它独特的毒液能融化玉蚕丝,并把它化成身体的营养,云斑蛇以快、毒出名,自己当初是故意把这玉蚕丝鞭子送她的,料想她武功再高也逃不过云斑蛇的偷袭,可是她一直都安然无恙。
她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是沿海城市的山林更适合云斑蛇的生长,这里云斑蛇应该很多吧?看来自己这鞭子送对了。
“你一定在想,为什么云斑蛇怎么不来找我是不是?心里很遗憾吧?”桑锦月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的甩着,那清脆的声音声声震入藤玉凤的心里。
藤玉凤看着桑锦月一句话也没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只知道云斑蛇喜欢玉蚕丝为食,却不知道它惧怕金蚕丝,我身上有金蚕丝之物,它就是撞见我了也会绕路走的。”
桑锦月的话让藤玉凤的心一沉,她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准备用我送你的鞭子对付我?”
“我想有件事你弄错了,这鞭子可是我用玉如意换的,那玉如意可是嬴御送我的及笄礼物,也是十分珍贵的。”桑锦月勾唇浅笑,这笑容看在藤玉凤的眼里却像是魔鬼一样。
“觉得我这话很剜心吧?那你辜负我的信任一件件的做对不起我的事的时候,甚至为了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出卖我的性命时,你有没有想过那比剜心还让人疼呢?”
桑锦月的话让藤玉凤的眼眸一闪,她抿了下嘴唇。
“我一而再的放过你,可是你居然变本加厉,真的以为我不会对你出手吗?”
桑锦月的话一落,手中的鞭子已经快速的挥出,一声惨叫从藤玉凤的嘴里发出,从她的右肩向下倾斜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疼的她几乎站不住了。
可是她咬着牙颤抖的没有倒下,她绝不能倒在桑锦月的面前。
“这一鞭子是因为你敢算计我的人。”桑锦月幽幽的道。
话落又一鞭子挥出,丝毫没留情面,毫不意外,又一声惨叫声响起,藤玉凤根本无法站住了,因为这一鞭子,桑锦月抽在了她的双腿上,她卷曲着倒在地上,眼眸中都是恨意。
“这一鞭子是替雪团和毛团出气的。”桑锦月的话一落,雪团和毛团配合的叫唤了一声。
桑锦月又在空中挥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下的藤玉凤哆嗦了一下。
“你欠我的太多了,我就吃些亏,也用一鞭子了结了吧。”桑锦月说着又一鞭子抽在藤玉凤的后背上。
随着惨叫声,桑锦月收起了银鞭,对玉冰道:“带下去给她个痛快吧。”
藤玉凤一听桑锦月真的要杀她,这回是真的害怕了,“你不能杀我,嬴御不会放过你的。”
桑锦月闻言一抬手,玉冰停下了脚步。
她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藤玉凤,踱步到她的身边,蹲了下去,手一动,就把她如此疼痛也没松手扔掉的药瓶拿了过来。
“嬴御不会放过我?你做梦呢吧?他会为你出头?你说我把这个送给嬴御,并告诉他这是你给他准备的,他会如何?”
“还给我。”藤玉凤挣扎着要抢回药瓶。
桑锦月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深棕色的药丸安静的躺在桑锦月的手心里。
“这药丸他一定告诉你,你给嬴御吃了他就会一辈子喜欢你吧?”
藤玉凤的手僵住了,她怎么知道?
“你被骗了,这世上除了蛊虫以外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那人也不算骗你,因为这粒药丸无论谁吃了都会变成傻子,傻子自然而然的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的。”
桑锦月这番话,彻底的击溃了藤玉凤的心,她费尽心力得来的原来是一粒让人变成傻子的药吗?自己才是个傻子吧?
她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吧,你一母同胞的哥哥藤睿就在那个人手里,你居然助纣为虐,你认为他会放过你吗?”
藤玉凤笑的越发的很了,却满脸泪痕,“桑锦月,你果然够狠!”
“我哪里有你狠,再说了对敌人不心狠手辣,我傻吗?”桑锦月手一动,手里的药丸化为了尘土飘落。
“敌人?哈哈,敌人!”藤玉凤仰面躺在地上,她们居然成了敌人。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