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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人生走向早已和前世不同,家庭美满事业顺遂,又长期管理一家饭店,应付复杂的人事关系,他的管理能力在提升,识人能力更不需要她这个女儿来教他。
她自以为自己是只老母鸡在努力护着小鸡,到头来发现自己才是那只被呵护的小鸡。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后来陈宗光有意无意在店里提起返利网的事情,言语中透露出只要投资小钱就能挣大钱的蛊惑,路爸爸很快察觉到了,怕他影响其他员工,就找了个理由,多发了两个月工资,把人客客气气地送走了。
到此,路小埋终于彻底放心了。前世车祸和被骗钱两件事都顺利躲过了,从此路爸爸的人生已经不需要她来插手了。
至于陈宗光,对于一个什么都来不及做的人,她也不能追着不放。再说后世她也听说过警方严厉打击投资返利的网络骗局,陈宗光如果真的铤而走险,总有一天会落入法网。
至于前世的事情早已找不到真相了,也许是很多意外和巧合交织导致的结果。
至少现在她和爸爸会过着平安喜乐的小日子,一路走下去。
第71章
盛瑄打算回国一趟,他临时出国,把手头一堆事情都丢给两个发小,张焕东已经哇哇大叫,每天几百个电话夺命连环CALL,问他这个怎么办那个怎么做,让他不胜其扰。
他怀疑自己当初脑抽了,才会同意让两个发小入股一起创业。
他下楼,问佣人,徐公子去哪了?
佣人说,他一早上去海岸散步,回来吃了早饭,就提了一个铁桶和鱼竿出门钓鱼。
盛瑄摸摸下巴,晚上再找时间和表弟好好谈谈,如果没问题,他就可以放心回国了。
等他回国一趟处理了堆积的事务,然后又飞出国,再见到徐公子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吃饭吗?怎么瘦了这么多?你不需要再减肥了,现在这样刚刚好。”盛瑄皱着眉头提醒。
徐公子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点头说好。
盛瑄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想了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了。
他发现他看不懂这个表弟了。
表弟是小姑唯一的孩子,从小受家人宠爱,又顶着天才儿童的光环,只是小姑父压着,这才没有跳级,不然这会说不定都大学毕业了,也因此养成了他淳善的性格。这种个性很适合去做学术研究,但是放到波谲云诡的商场上,盛瑄断定自家表弟会像一只兔子闯进狼群中,没多久就会被拆吃入腹。
他的心思很浅白,在盛瑄面前,简直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相信小姑也是察觉到表弟对路小埋的不同寻常,所以这次的手段才会这么果断。
只是上次他让表弟好好想之后,这次再回来,他发现有些看不清楚表弟了。
至少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已经不容易从他的脸上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这种转变是好还是坏,他也说不准。
盛瑄给自己放了几天假,认认真真地陪徐公子,也暗中偷偷观察他。
徐公子的表现很正常,正常到有点不对劲。
每天早上出门跑步,回来吃早饭,早饭吃完会在后院散步半小时,之后看书,一直到中午,下午偶尔会出门垂钓!不哭不闹,不吵着回国,也不要手机和电脑。如果他散步时手上再提个鸟笼,那真是标准的老年人退休生活。有一次他故意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里,然后假装上卫生间,结果表弟根本就没去动电脑。
盛瑄不知道他是想通了,还是打算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
但是心里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表弟这么规律的生活,怎么没有长胖反倒瘦了?
他决定再观察一个礼拜。
一周之后他让家庭医生给徐公子做了一个身体检查。
医生说常规指标都很正常。
盛瑄终于放心了。
徐公子对他笑道:“七哥,我都说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如果没有全须全尾送回去,你姥姥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盛瑄打算回国了,打电话让助理定了明天上午的飞机票。
徐公子说明天会陪他一起吃早饭。
两人说了一会话,徐公子就说生物钟到了,有点困,想睡觉。
盛瑄嘲笑了一番他的老年人作息,就让他休息了。
高临市,一大早徐奶奶起床烧香,点了几下打火机都没点着,就喊了小凤帮她点。
烧了香,对着佛龛念叨了几句。
突然想起孙子许久没有打电话回来,大师说孙子十八岁会有一道坎,能挺过去以后的日子就平安顺遂了。嘴里不禁嘟囔道:“不知道贝贝他哥回国了没,出门有没有带着我给他的护身符。不行,晚上得打电话问问儿媳妇!”
徐贝贝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朝徐奶奶汪汪叫了两下。
徐奶奶笑骂了一句:“鬼机灵。”从佛龛前站起身,胸。前的佛珠串猝然断线,佛珠滚落在地板上,四处散乱。徐奶奶一下子着急了,连忙喊小凤进来,“快帮我找找,有108颗珠子,可别滚到旮沓角落里找不着了。”
盛瑄吃了早饭也没见到徐公子起床,心想表弟昨晚还说要送自己出门,这会都快大中午了,他还没睡醒,看来昨晚熬夜了。他就说嘛,年轻人怎么可能过老年人的退休生活。
这不,坚持几天就歇菜了。
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个半钟头,盛瑄去敲徐公子的房门。
没有应门。他推了几下,门被反锁,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音。
这下子他终于有点着急起来,让佣人去找出钥匙,急急忙忙开门进去,只看到徐公子跌倒在床边的地毯上,面无血色,整个人是昏迷的状态。
盛瑄心下大震,差点站不住脚跟,好歹想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他要是再慌乱,表弟就完了。
一旦镇定精神,理智迅速回笼。打了电话叫救护车,一边联系家庭医生,很快把徐公子送入医院。
安静的病房里,滴滴答答的声音格外明显。
徐公子恍恍惚惚地醒过来,看到表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敲打笔记本电话,幽幽地问了句:“七哥,你不是今天上午回国吗?”
盛瑄一听见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还觉得难受吗?”什么今天,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了?”徐公子浑身无力,费劲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
“你昨天上午晕倒在房间,后来我送你去医院。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回国,你要是今天不醒过来,我也扛不住了,只能打电话回国求救。”
徐公子一脸恍惚,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半晌疲惫地又闭上眼睛。
医生过来检查了他的情况,说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盛瑄只能苦笑,医生说表弟是因为营养不。良才会晕倒,甚至怀疑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虐待了未成年人,差点报警。他们分不清亚洲人的年龄,亚洲人在他们眼中都很像未成年人。他解释了半天,又找了当地的朋友过来,这才摆脱嫌疑。
怎么会营养不。良呢?
他后来仔细地询问了佣人,查了徐公子每天的生活情况,真的是规律到无趣。
但医生说他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
盛瑄接徐公子出院,回到海边的别墅。
海风带着腥气一阵阵吹来,刮得人脸有点疼痛。
徐公子说想在院子里走走。
盛瑄拦住说:“你病还没好,早点进屋吧,别在外面呆太久。”
徐公子转头看他:“对不起七哥,又给你添麻烦了。你让我好好想一想,我也都想过了。因为是早产儿,所以我从小体弱,家里人也都习惯捧着我。虽然我看起来很受宠爱,但是我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对自己的人生也没有自主权,他们希望我长成什么样,我就只能长成什么样。我不怪别人,只是觉得自己没用,白活了十几年。”
盛瑄看着垂头丧气的表弟,恨不得给他一拳头:“没有话语权就去争取啊,自主权是自己争来的,不是别人送到你手上的。瞧你这点出息!只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七哥,你误会了,我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早就想通了,我没有骗你。至于为什么突然会晕倒,我也不知道,”徐公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当时我好像有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就晕倒了。”
盛瑄不忍心再继续训斥他,和缓了语气道:“我把护照还给你,你这两天休息好了,我就带你一起回国。”
“我妈会不会怪你办事不力?”徐公子满脸惊喜,随即眼神又很快黯淡下来。
盛瑄叹口气,心下想到,我情愿被小姑骂一顿,也不想看到一个没有生机的表弟。
“你为一个路小埋要死要活,把家里也闹翻天,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么做值得吗?”
徐公子略有点惊慌道:“是不是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真的不关小鹿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呢。”
盛瑄一脸玩味:“不关她的事,那又是为了谁?”
“真不是为了她,”徐公子苦笑着摇摇头,又坚定地继续道,“是为了我自己。你不是说自主权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吗?因为我的心告诉我,我想这么做,所以无所谓值不值得,只在于我想这么做,我想为自己的人生争取一回,而不是像一个无知无觉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活着。”
“随你吧。”盛瑄一脸无力,深深看了表弟一眼,少年人炙热的爱不知能维持多久,只怕来的快去的也快。如此路小埋不知道也好,虽然表弟剃头担子一头热有点可怜,不过万一没个好结果,还是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他略思索,提脚进屋,站在门前忍不住又回头叮嘱,“你别在外面走太久,我先进屋了。”
“七哥,你放心。”徐公子站在原地,望着他缓缓绽放出一个苍白而又坚定的笑容,眼神里溢满了无限斑斓的漫天星辉。一种蓬勃的生机从他身体里涌动出来。
盛瑄心头猝然震动,也许人生中总有某一刻渴望抛弃凡俗纵情肆意,为自己活一回,也总会有某一瞬间不计得失甚至忘我得想要抓住某个东西某个人。也许路小埋就是表弟生命中的那个人。
也许他不应该怀疑表弟对路小埋的感情,这种感情虽然不常见,但是并不是没有。他不能因为自己没感受过就怀疑它的存在。
这一刻盛瑄眼神复杂地看着徐公子,突然觉得有点嫉妒他。这小子也不知还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哎,想不到徐家也会出一个情种。在他们这种人精扎堆的人家中真是少见。想想小姑的强硬个性再想想表弟也是个执拗的脾气,而且还没探明路小埋的心意前表弟就对她这么百般维护,估计徐盛两家今后没多少消停日子了。
盛瑄摇摇头,苦笑进了门也再懒得说他了。
第72章
盛瑄先斩后奏带着表弟回国,不过不敢直接送他回徐家,另一个原因也是怕表弟没人照顾,所以干脆送到盛家。
盛老太太一看到徐公子瘦得脱相的模样,就嚎啕大哭。
扯着盛瑄用力捶打,哽咽不出声。
“作孽啊,你们都做了什么,把我好好的孙子弄成这幅模样!作孽啊!”
徐公子和盛瑄连忙在一旁劝解,老人家又搂着外孙哭道:“你就呆在姥姥家里,我看那个不孝女还打算耍什么花招!乖孙,咱不怕啊,姥姥护着你。你。妈要是敢过来抢人,我就把她打出去……”
盛老太太发怒了,一声令下,所有在京城的子女孙辈都赶回老宅。
盛家老大私底下提醒妻子,待会看情况不对就稳住老太太,别让她和小妹起冲突。
盛大太太心里有数,点了点头。
老二没在,盛二太太自个过来的。老三一家也回来了。老太太嘀咕了一句,也没计较这些细节。
正主子,徐家夫妻二人却很晚才姗姗来迟。
徐锦山进门就飞快地看了一眼儿子,几不可见地松口气,又朝盛老太太恭敬地喊了一声:“妈。我们回来了。”
盛老太太轻轻抬手,给他指了个座位。盛瑄十分有眼色,连忙把座位让了出来。自己站到表弟身后。
盛如兰扬声笑道:“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把我们都叫过来?”她的眼神轻轻从儿子身上滑过,望着儿子那张消瘦不少的脸,心中隐隐作痛,但更强大的意志控制了她。没关系的,只要儿子熬过这一关,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盛老太太拉长脸,狠狠剜了女儿一眼。
盛老太太等人都坐定,打发盛瑄和徐公子到楼上去。沉默半晌,双眼威严地逡巡着在座的所有人,随后缓缓道:“人都到齐了吧。”
盛家老大盛柏铭点头:“妈,你有什么吩咐我们都听着。”
盛老太太不置可否但也和缓下语气:“我向来讲究民主自由,主张儿孙自有儿孙福,很少插手你们小辈的事,结了婚分了产业就把你们都打发出去。更不会插手女婿家的事。只是我和过世的老头子当时舍不得如兰就把她留在身边,她又给我生了唯一一个宝贝外孙,所以今天这事我就插手管一管。”说着意味深长地瞅了徐锦山一眼,“徐女婿别怪我手伸太长。”
徐锦山连忙道:“当然不会,您老人家愿意指点小辈是我们的福气。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妥的地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