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得不说,楚月这一对父母可是宠她之至。
“行了,不说扫兴的了,你那夫君怎么没随你过来。”最后还是南父发话,才将这件事带过。
“他近几日公事繁忙,我想父亲母亲了,便自己回来了。”楚月这句话说的可不假,裴元近来确实比较忙,同朝为官的南父也是清楚的,也就没有再追问。
相比之下,公主母亲可懒得管裴元来没来,只要女儿回来她就高兴了,就只管拉着楚月的手,左看看又看看,一脸的怜爱,仿佛要把接下来的几十年光阴全部看个够。
可不是,女儿自出嫁开始,就不是自个儿家的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多少回,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难免心生感慨。“今儿个可是要在家中用餐。”
“自然。”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楚月便被她那公主母亲拉到了房间里。
楚月犹记,南父当时还自嘲,“夫人和女儿可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喽。”
“呸,我同女儿说些私房话,哪里有你的事了,你且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般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恩爱,便是身为女儿的楚月都有些羡慕了。
“我儿可好。”南父是个男人,可能不太懂女儿心事,看不出楚月的不同,可公主不傻,楚月是她的女儿,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从小看着她长大,一步一步教养她到如今,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楚月的人,没有之一。
“母亲,这是何意。”楚月面露不解。
“你莫不是还想蒙我不成,我还不了解你,你哪回回来时还要特地上上妆,还不带你那个夫君回来,你当我眼瞎了不成。”
不过也是,从前裴元同楚月关系再不好,表面功夫也是做着的,每次楚月回家,都会带着裴元,这回确实太过明显了。
“我早就和你说过,那个裴元不适合你,你偏不听,如今吃亏了吧。”话说当初楚月要嫁给裴元,公主母亲是一万个不同意的,只是当时楚月整颗心都扑在了裴元身上,怎么也劝不开,公主母亲实在是拗不过她,想着终归有自个和南父在旁边照看着,楚月也吃不了亏,这才同意了的。
“娘。”楚月这一刻才算是卸下了伪装,头枕在公主母亲膝上,声音低落。
“你呀!”公主母亲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刚,手指戳了戳楚月的额头,终究是没敢下重手,想她一辈子强势,年轻时什么事不敢做,当初可是连御书房都闯过,若是没有她,今儿个坐在这龙椅上的还不一定就是当今陛下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温温吞吞的女儿,一点也不像她,“你怎么随谁不好,就随了你爹年轻的时候呢?”
“娘,随爹怎么了。”这话楚月可就不爱听了,她觉得她爹挺好的啊,宠她娘,对她也好。
“你爹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大傻瓜。”可不就是傻吗?喜欢她,却是见了她就支支吾吾,连跟她说句话都不敢说,整个人都跟一书呆子似得,要不是他那一身文采,实在是出众的很,她也不会注意到他。“唉,不对,我要说的可不是这是。”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被带偏了,“你这丫头,说你像你爹倒是我错了,你爹哪有你这股聪明劲。”
☆、执念一
“行了,给我说说,你们这是怎么了。”玩闹过后,公主母亲恢复了平日里的仪态,这才是真正的公主,当朝的大长公主。
“娘,他喜欢别人。”楚月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然后呢?”公主母亲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是沈铃儿。”看公主母亲一点也不惊讶,一副沉思的样子,楚月有些挫败。“娘?”
“你才明白,还不算太傻。”
公主母亲的反应太过冷淡,冷淡的明显反常。
“娘,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儿看上的人,为娘总该查一查,当初你一心要嫁他,为娘劝不住,总不能让这点事碍了你的眼。”
等等,这话信息量太大,楚月有些蒙了,“娘,你是说?”
“你以为,陛下当初为什么就答应了那个瑞王,我儿,娘不妨告诉你,便是当初你嫁给裴元,也是娘用了心思的,莫以为娘在说笑,你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我绥阳的女儿,便是嫁未来的皇帝也绰绰有余。”
楚月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些玄幻了。
接下来公主母亲又说了许多,走出公主府的时候,楚月都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母亲的还在耳边回荡。“我儿记住了,你想要的东西,不论用什么手段你都要得到,如果得不到,就毁了。”那狠厉的表情,至如今都还历历在目。
楚月突然有些怀疑,上辈子裴元的是不是也是母亲的算计,只可惜后来她也死了,所以也只是猜测而已。
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至少从今天开始,都已经开始改变,不是吗?
回到裴府时已经将近黄昏,从下人口中得知裴元已经回来了,楚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他
其实她本来不打算见他的,隔着生死,隔了一世,那样绝望的情感,她怕见了他,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可她又迫切的想要见他,想要看看他,看看还活着的他。
“夫人,老爷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他的书房。”
是的,楚月想起来了,上辈子也是这样,自从她烧了沈铃儿的那副画像之后,裴元便不让任何人进他的书房了,上辈子直到裴元死后,她都再没踏入他的书房一步。
“我也不行。”
“是的。”侍卫很是衷心,可惜了,对象不是自己,楚月轻笑,“本郡主要去的地方,还没有谁敢拦着我。”绥阳公主总说楚月不像她,可她又哪里知道,在父母面前,孩子总是愿意展露自己的脆弱。
楚月是郡主,当今陛下最宠爱的郡主,哪个侍卫敢拦,“巧芙,你在外面守着,我一人进入便可。”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正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已经不见了,哦,楚月想起来了,那画已经被自己烧了。
裴元正在桌案上奋笔疾书,大约是太过专注,楚月进来了他也没有注意,这倒和楚月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她以为,他会借酒消愁呢,毕竟那是他最后的一丝念想了不是。
说实话,裴元长得好看,属于男人的俊美,又带着一丝凌厉,这般混合,愈发凸显他的魅力,不然楚月当初也不会看上他。
他的字也好看,一笔一划,尽显锋芒。
楚月就站在旁边看他写字,她想,她这么喜欢裴元其实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人长的好看,一身本事卓绝天下,笔锋能纵横朝堂,长剑可扫荡沙场,待人待物温和有加,又深情长情,这样的男子,是所有女子少女时代心中的良人。
可这样的人,怎么就不能是她的良人呢?
大约是楚月想的太出神了,连裴元什么时候放下了笔她也没有察觉。
“你怎么来了。”裴元觉得,自前些时日那么一出,楚月当是对他已经失望透顶,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想再见到他,当然,他也不想看见楚月,却没想到估算错误。
其实他也没想错,上辈子到他死,都没再同楚月见过面,可惜他不会知道了。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楚月开门见山的说。
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在裴元的印象中,南楚月是高傲的,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高傲,那是属于世家女温婉,皇族贵气的一种结合体,那种天生的优越感。
她的一言一行都仿佛量身打造,不会有分毫越矩,不管是什么场景,你总能一眼看见她,发现她的独特,可这种独特,在裴元看来,未免有些太过失真。
如今楚月陡然直白起来,倒让人有些不适应,“好。”
很难想象,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还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
窗外有淡淡的月华,窗内是摇曳的烛光,月华过窗,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烛光跳跃着,印在他们眉间,这般看着,也是十分温馨的。
“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谁,你要记住,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往日里我们如何,以后便还是如何,我不求举案齐眉,但至少相敬如宾是要的。”
“呵。”裴元轻笑,“这是自然。”
“你也知道,我是个容不得人的,在我还没死的时候,不管是通房侍妾,还是姨娘夫人,你一个也别想有。”楚月想,没关系,反正她已经耗尽一辈子了,她有的是时间陪他耗下去,有些事情,她上辈子没尝试过,这辈子她偏要试试,她就看着,他那颗铁石心肠到底有多硬。
“好。”裴元答应的很是爽快,他不是个重欲之人,女人对于他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最后,以后不要再见沈铃儿,心里念着她也不行,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她消失。”是了,身为绥阳公主的女儿,她怎么会什么也不懂,她爱他,所以这些手段她不想用在他身上,可不代表,她不会用在其他人身上。
“好。”
楚月没想到裴元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如此,夫君且继续忙,楚月告退。”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楚月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别指望她能说出这些话,刚刚那些,全部都是按照她母亲教的来说的,用绥阳公主的话来说,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断了他对别人的念想,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断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腐烂的肉一寸寸剜下来,也别管他痛不痛,总会再长出来的。
而新长出来的肉,他是软的,是你乘虚而入的好时机,当然,可千万不要让别人趁虚而入了,不管你手段如何低级,下三滥,不符合身份,只要别人不知道,只要能达到目的,那就是你的本事。
楚月到底是舍不得裴元太痛,选择了个折中的方法,不然,就直接弄死沈铃儿了。
楚月不知道,在她离开了书房之后,裴元就陷入了深思。
至月上柳梢头,至烛泪干涸,才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走到书房后面,从暗格中取出了一块玉佩。
那玉佩玉色温润,倒是个好东西,只是雕刻的手艺实在不咋地,若不仔细看,还真辩不出那是一对并蒂鸳鸯。
裴元手指划过这玉上,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时候。
“元哥哥,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少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谈及心上人,稚嫩的面容上满是羞红。
那一刻,他的心沉到了海底。
手中拽着的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玉,那是他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亲手雕刻的,可惜了。
他喜欢沈铃儿,从什么时候将开始的呢?大约是那个胖乎乎的小丫头,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元哥哥的时候。
也大约是那个小姑娘隐忍着,为平日里一直欺负她的姐姐们哭泣时。
她那么单纯善良,是他一心想要守护的。
可是怎么办呢,他发誓要守护的姑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爱上了别人。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接受这个事实的,然而事实证明,就算是沈铃儿不喜欢他,他也还是想要守着她。
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一直到如今。
娶楚月是个意外,他本来不打算娶妻的,就这样守着沈铃儿一辈子,也挺好,何苦再去害了另一个女子。
可当初,绥阳公主拿沈铃儿要挟他,大约也不算是要挟的,用交易来形容更恰当一些。
他娶南楚月,善待她。绥阳公主会让陛下答应瑞王娶沈铃儿,各取所需。
裴元对于南楚月是没有任何印象的,不,是除了沈铃儿以外,他对任何女子都没有印象,可他还是答应了,因为沈铃儿求他,求他帮她。
他的爱,已经卑微入了骨髓。
裴元又想起了绥阳公主,那是他见过的最耀眼的人,比之帝王有余,“你要记住,本宫有很多方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或是你,或是沈铃儿。”
裴元敬佩绥阳公主,纵使她威胁了他,可一个人若是强大到了某种地步,实在是很难让人觉得她不好,绥阳公主便是这样的人。
那时候,他是有些好奇的,这样一个人的女儿,又该是何等耀眼?
若是这样一个女子,他未尝不会爱上。
可他失望了,楚月同绥阳公主一点也不像,真的不像。
这种失望在后来愈发的明显,所以他敬她护她善待她,却独独不爱她。
到今天,他突然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楚月,真的不像绥阳公主吗?
作者有话要说:裴元上辈子是的死跟绥阳公主没有关系,绥阳公主顶多就是袖手旁观罢了
☆、执念一
裴元是个很聪明的人,论阴谋诡计,你玩不过他,在他面前,你只能玩阳谋,心机手段,使得光明正大,他也不能奈你何。
什么时候该用什么姿态去应对,你要把握好,该亲密的时候亲密,该吊着就吊着,把你在你娘我面前插科打诨的姿态拿出个三成来,对付他,足够了。
绥阳公主当时的一番言论,可是把楚月弄得目瞪口呆。
尽管很不想这么做,但楚月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孩纸,好吧,主要是从小到大只要是绥阳公主教的,就没有过错的,楚月很相信她母亲的话。
所以第二日,楚月就吩咐下人将裴元书房里大部分的书都搬到了她的房间,楚月的房间很大,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