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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太虚秘境从混沌虚空中剥离,妄图开创出新的生灵之地,你的主人,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吧。”
她之前便在怀疑,这浓厚的灵气,几乎可以开创出一番小天地来,如今却觉得,也许人家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
“让我再猜猜,当初进入这里的弟子并没有死亡,而是被净化,就像我们这些人一样,一遍一遍的重走来时的路,一遍一遍的死亡,重生,直到灵魂被彻底的净化,忘记所有,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一般,彻底沦为这太虚秘境中的生灵。”
“主人不该让您回来的。”
“是的,他不该让我回来。”
怪不得,遇见南孚和南湖的时候她会有那样熟悉的感觉,因为她们根本就是已经认识过的,怪不得一路走来他们几乎没有遇见任何的危险,因为从一开始,她们就已经身在局中。
而饕餮之所以看见她这么惊讶,是因为在此之前,它已经送她们离开了,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情,这里已经没有了她想要的机缘,所以她一定会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她又回来了,这就说明……
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旁的人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从她的话里也发觉出了不对劲,也跟着她后退。
“许铭,虚名,太虚秘境的主人。”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身份被拆穿,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伪装了。
“直觉,你不知道,直觉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从你的出现开始,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你不简单,而刚刚,饕餮在和我说话的时候,频频看向你。”还有一点她没有说的是,她看到了,看到了那柄长剑刺穿他们这些人的胸膛,那短暂的一幕,她看到的不是倒下去的人,也不是伤人的剑,而是那双手,那双执剑的手。
剑可以更换,容貌可以改变,性情可以伪装,可是手和眼睛是很多人都会忽略的细节,五指都是有长短的,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容颜一模一样的人,但绝对不会有一双一模一样的手,许铭他,恰恰就忽略掉了这一点。
“原来如此。”他一点都没有被拆穿的惊慌,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诡异的兴奋,“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他的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像是狩猎者盯上了他的猎物,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饕餮能够看出来她是自荒芜虚空而来,是因为饕餮本身就出自混沌虚空,可是他并不能看穿阿古的身份以及能力。
“我是阿古。”她话音落下,这片天地间闪电雷鸣,乌云聚拢,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在极致的黑暗中旋转着黑色的洞穴,将他们吸入其中,传送至未知名的地方。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耳边似乎有人在言语,她回过头,在无尽的黑暗尽头,他依旧是一袭白衣,干净磊落,与这浓烈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是谁?”
可惜,她没有得到答案。
无尽的黑暗过后,也许是光明,也许,是另一番黑暗。
“你醒了。”
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像是经历过一般,可这里不是太虚秘境,没有一遍又一遍可以重新走过的征途,这里是现实,修者的世界,有正亦有邪。
这里的场景太过熟悉,那是她记忆里尤为深刻的,初至此方世界,她就是被魔修虏到了这里。
“又是你。”
一个又字,其实可以说明许多的问题。
“小丫头,你还记得我?”
对于九绫能够很快认出他来,他表现的似乎是很愉悦。
“你有什么目的?”
当初一声不吭将她虏过来,又莫名其妙的把她抛弃,现在又将她带回来,她不明白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铱乌从来都不敢小看九绫,当年就不敢,现如今更是不敢。“不如你猜一猜,我想做什么?”
“呵。”不想说便不想说,九绫心知自己猜不出什么东西来,索性也懒得说话,她的修为都被封锁了,如今在这里倒是陷入了和当年类似的处境,不过她并不担心,这些魔族既然一开始就没有对她做什么,那现在自然也不会做什么,她如今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看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魔宫的大殿上,铱乌终于褪下了万年不变的黑袍,此时的他,面上覆盖着一张通体漆黑的诡异面具,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是一双毒蛇的眼睛,阴鸷,尖锐,像是生活在地狱里的猛兽,被黑暗腐蚀了的双眼。
“铱乌,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为我魔族复兴,属下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他语气平平,望向坐在上方的魔宫少主,眼中闪烁着的是不为人知的阴霾。
那是他们魔族的少主,不管多少年,他依旧是那样年轻的模样,可是任谁也掩盖不了他的苍老,一个人的内心已经苍老无比,是外表永远也无法掩盖的了的。
“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在不久后的将来,九绫才会明白,原来成魔,对于她来说会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她,本就不是魔啊!
☆、仙路迢迢9
“你要放我走?”
这是第二次,九绫愈发的看不懂他们了。
“你还会再回来的,心甘情愿的回来。”
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埋藏在面具之下,掩藏的秘密终究有一天会被世人看清,那个时候,九绫,你会发现只有魔族才是你的归途。
那样的否定,九绫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可她自始至终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她要成的是仙,而非魔。
万剑宗高高鼎立,耸入云端,弟子白衣长剑,正气凌然。
“重绫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被传送出太虚秘境之后,重奕就没有看见九绫,一开始只是以为传送的地点不一样,便急急忙忙的赶回宗门,谁知道九绫并没哟回来,后来听闻其他宗门的弟子都已经各自回归,可唯有九绫还不知所踪,便是有事耽搁了,也该先给宗门传个信,可九绫竟是丝毫音讯都没有,重奕这才开始担忧。如今九绫终于回来了,他也终于安下心来。
“劳烦师兄惦记,是师妹的不是。”倒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无碍无碍,回来就好,你既然回来了,就先去拜见掌门人吧,估计掌门会有许多事情想要问你。”
比如太虚秘境,比如虚空,还要那神秘的秘境主人‘许铭’,以及后来她口中的‘阿古’。这种种谜团,大约也只有九绫能够解释清楚了,当初在场的人太多,就算重奕有心想要略过一二也是不能够的,如今只期盼九绫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重奕太过清楚,宗门之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秘密,任何一个秘密都有可能是宗门覆灭的开始,九绫当时所行所言,太多的人看在眼里,想要怀疑一个人其实是很容易的,也或许会有那么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其中的一二言语,就能将九绫推至千夫所指的境地。甚至将整个万剑宗都推到风口上。万剑宗这现年风头太盛,多的是人想要借此分一杯羹。这样的事情,他能够想到,掌门自然也能够想到,门中的长老们更加可以想到,而一旦有这样的苗头,他们首先会放弃的就是九绫,哪怕她是掌门的弟子,哪怕她天资心境再高,在宗门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
所以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九绫现在的处境,都是无比的危险的。
心中知晓重奕这是在提醒自己,九绫也不是不领情之人,只微微颔首道谢,“多谢重奕师兄提醒。”
“你心中有数就好。”他叹息着,却是再没有了其他话语,说到底,他和九绫并不熟捻,唯二的两次交集并不足以让两个人亲近起来,就像所有的普通的在普通不过的师兄妹一般,他们所拥有的不过是师门的点头之交,若是离开了师门,便是连普通朋友也不如的。
这样,也好。
她并不傻,她很清楚她的根不在这里,所以她从来不亲近这门中的任何人,包括她名义上的师父。
或许掌门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也从来都不曾真正将她当做至亲的弟子看待,他之所以收她为徒,不过是为了缔结这段因果,在必要的时刻,让她为宗门做事。
太虚秘境之行,不管怎么样,从一开始被定下的人选就是她,生或是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她的命数,于这样的命数,她没有反抗,甚至是安然接受,只因为她知道结局。
她如今还回来,只不过是因为宗门曾经给予了她庇护,这段因果还不曾断掉,所以她才不得不回来。
“你不该回来的。”迟耶想,也是这么说的,从重奕回来的那一刻,迟耶就知道,万剑宗和九绫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还有因果不曾了断。”她这样想的,也是这样答得。
“因果。”他看向九绫,目光奇异中夹杂着惊讶。修士向来注重因果,可是九绫,根据他的观察,她是从来都不曾注重这些的,却原来,她这么看重。
九绫是不注重因果的,可是阿古注重,一花一叶,朝来夕往,都是因果,万物循环,有始才有终,这些都是束缚在世人身上逃不开的东西,为什么要逃开,谁知道命运的背后会是什么东西,无尽的虚空?翻滚的忘川?破碎的归墟?还是无波无浪的死海?找不到归途的苦海?
所以说,那些妄想与命运抗争的都是傻子,与其有那个精力去抗争,为何学不会谋划,命运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单看你怎么去想怎么去做罢了,也许你眼中看似悲惨无比的命运,在某一个转折点上,换一个方式来活着,你的人生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来都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万剑宗到底还有重绫这么一个人。”重绫这个名字还在万剑宗的宗谱上,这就是因果。
“好,好,好。”不知是讽刺还是其他的什么,“从即日起,万剑宗将在没有重绫这个人,你也不再是我的弟子,这样,你可满意了。”
“多谢。”
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归属,如今倒是断得干干净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反而让她有些犹疑了。
“你为什么不问她?”
九绫离开之后,太上长老从暗处走了出来,开口问道。
迟耶沉默半响,“不会有答案的。”那些他们听不出始终的东西,九绫和太虚秘境之间的种种纠葛,他有一种直觉,那样的答案,不会是现在的他们所需要的,“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注定得不到答案。”
不得不说,迟耶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关于虚空,关于‘许铭’,这些东西都不是他们所能接触的到的,一旦公之于众,只会扩大世人的野心,只会扰乱修者的道心,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知。
“那你也不该就这样让她离开。”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讲九绫留在万剑宗,如今却又公然放她离开,可不就是违背了初衷。
“她必须离开,魔族已经找上她了。”闭上眼,想象着九绫的存在,似乎仍旧能够感受到残留在她身上的淡淡的魔气,“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否者,万剑宗会招来祸端。”
“不可能,魔族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她。”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长老,我们的计划也该提前了。”
一句话,太上长老所有的气焰的消失了,风中还残留着他的身影,耳边是他仓皇离去的声音,“我会通知其他人,只希望结果如我们所愿。”
天际的白云悠悠扬扬,明媚了光阴,不见愁肠。
“又开始了。”
往复其往的故事又何止一桩,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改变着结局,最后的最后,不过是胜负两字而已。
☆、仙路迢迢10
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能够离开?
九绫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迟耶为什么会这么做,她一开始并非是为了离开而回去,可是从见到迟耶开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让她离开万剑宗,这样的迫不及待,让她更加的怀疑。
一定还有什么是被她忽略了的!
魔族,万剑宗,铱乌,迟耶。
还有那看不清楚的似真似假的记忆,都让她无比的迷惑。
上一辈子,宋九绫是成魔的,这一点无需怀疑,可她为什么成魔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她一步步走上魔道?而她最后又是怎么死的?这些都是迷。
而很快,九绫就知道了这一切。
你有没有体会过天下皆仇敌的感觉,这前天全下的人都想要取你性命,你是他们口中的‘恶’,魔族,罪恶的源泉,人人得而诛之。
或许这就是结果,离开万剑宗的那一刻,面对着四面八方埋伏的修士,九绫终于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这些人之中大多数都是她不认识的,也有少数几个比较面熟的面孔,由当初一起进入太虚秘境的弟子,也有万剑宗的弟子。
“魔女,束手就擒吧。”
他们看向他的目光有悲悯有怨恨,好像她真的是那大恶之人,他们所做的事情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度化她。
“我是魔?”她好笑的望着他们,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