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谁言民国桃色好 作者:潇湘墨客-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想到关雪躺在床榻上那遍体鳞伤的模样儿,不由得对他说:“总司令,恕我多言,珍惜眼前人,莫等一切都失去了,才来追悔莫及。难不成眼睁睁看到那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心里就真的快活了?”
  四下里一片狼藉,那尖锐的玻璃渣子泛出寒光来,映出他的满目苍夷,那白色的琉璃灯罩子,一大片一大片洒下红色瓷砖,便像是凝固了的血一般,叫人不由得毛骨悚然。他缄默了许久,方才不悦地开口:“黎医生的话是有点多了,既然她已经没有大碍,你就回去吧。”他自然是没有把话听进去,那黎医生饶是心中不痛快,到底不宜多管闲事,于是取回药箱子便要退下去,心里一番踌躇,终究还是折回去向他告别道:“今日一别,怕是今生也不会再见了,如今战事正酣,伤亡惨重,所谓医者父母心,我又岂能坐视不理?这个时候国家需要我,所以我决定北上,就此拜别总司令。”那傅作翊明白她去意已决,并无多作挽留,只说:“随军医生是看不见的战线,你多保重。”
  那傅作翊别过黎医生,心中却顿时沉重了几分,只若有所思地想着她那句:国家需要我。他犹在思潮起伏中,忽听见房里几声娇弱的梦呓传出来,心中一恸,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去,隔着离床榻数十步的地方,却蓦地将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踱步过去。关雪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额前那刘海被濡湿了大片,嘴里却是口齿不清地念着:“我疼……我疼……”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握住她,竟发觉连那纤细的指间处也有深深的伤痕,看样子已经烂到肉里去了,他眼里全是心疼的情愫在酝酿,悠悠地喃喃道:“你这样倔强的一个人,打死也不肯喊一声疼,这伤该有多痛……”
  他望得久了,眼里又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捏在掌心那只手微微有所动,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来,眼前竟是傅作翊放大了数倍的脸,只是忧虑如狂地凝视着自己,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痛苦,憎恨,绝望,麻木……全涌上来,迫得她喘不过气,眼睛一酸,只是潸潸地淌着泪,呜呜地低泣起来。那傅作翊心中一阵钝痛,无限爱怜地哄着她:“都这样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动辄就哭鼻子。”他正要伸手替她去拭眼角的泪,她却猝然将脸瞥开去:“我不是甄茜,用不着你诱哄讨好。”他的手大大地落了空,语气却依旧温和:“小雪,我知道你怨恨我,是我不好,是我来迟了……”
  话音犹未落,她却呲呲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鄙夷:“又是这一句,甄茜临死前,你也是说的这样一句,我如今明白地告诉你,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像傻子一样永远等你。别再惺惺作态了,给个痛快吧!您的大恩大德,关雪来世再报。”她说得极冷淡,一颗心已经死了,再也泛不起波澜。那傅作翊像是有什么话要说,黑亮的瞳仁在灯光下显得深不可测,却是嵌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只道:“我不杀你。”她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你真的要如此狠心么?要我求生不得求死无门?我说我认罪,甄茜就是我下的毒手,我心甘情愿为她填命。”
  那傅作翊忽然伸出手去攥住她,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那样子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在她耳畔里轻声如同耳语:“我说我不杀你,从这一刻开始,我只会对你好,尽我所能地对你好。我已经失去她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他温热的气息全喷在她脸上,她顿时一阵恍惚,宛若是在梦里一样,眼里只是一种茫然与错愕交织着,她万万不敢相信结局竟是这样的,她以为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去折磨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践踏自己的人生。可这一切又如此真实,他身上的烟草味依旧如初,他紧紧搂着她,仿佛是抱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样小心翼翼,他说他会竭尽所能地对她好,她等这一句话,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可甄茜的死……”她觉得事有蹊跷,依旧是不卑不吭地开口,他却一言打断她的话:“她的死已经成为过去,不说这个了。”她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心里终究是屯着一团疑云,沉重地压在那里:“可是……”他有些焦急了,忙说:“没有可是,你安心养好身子,过两日是元宵节,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如何?”她不好再问,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替她掖好被子,正想下去吩咐厨房端些清淡的小米粥上来,她却急忙地拽住了他的衣袖一角,声音甜如糯米地补上一句:“我不是甄茜……”话甫一出,他的心隐隐作痛起来,却是目光如胶地凝视着她:“我没有将你当作她的替身。”
  那傅作翊陪了她整整一日,到了傍晚时分,下人们端了晚饭上来,他也就在这里吃了。军政办公室毕竟不是日常居所,厅内只摆着一张玻璃几案,可今日偏偏又遇上他心情不快,一把便掀了个底朝天,那些近侍卫戎唯有大老远将那大堂里头的桌椅搬了过来。此时四下里静到了极点,那壁灯充充莹莹地罩下桌面儿上来,竟泛起一圈光晕,叫她不由得又是一阵恍惚,只是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底下几碟可口的清淡小菜,怔怔地发呆。那傅作翊瞧了她许久,终于忍俊不禁道:“怎么还不起筷?可是要我喂你吃?”
  她猝然回过头来,虽是笑着,眼里却泪光熠熠:“我只是不敢相信,可以和你坐在一起吃饭,就像夫妻一样。”他听见“夫妻”两个字,脸上的笑意顿时沉下去了,她这会子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话锋一转:“不对,应该说像一家人。”他却骤然放下银箸,微微正色道:“你说是夫妻,那咱们就是夫妻,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一枪毙了他。”她听他这样一说,突然“哧”地笑出声来,嗔他一句:“你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真是怕了你。”她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却跟沾了蜜似的,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唯有他是最重要的存在,他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她这样的浅嗔薄怒在他眼里无疑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娇媚,他心中隐隐恻动,正欲说话,那老管家却唯唯诺诺地走进来,傅作翊随口问:“什么事?”老管家如实道:“总长大人来了。”他眉头一蹙,脸上渐渐浮上来不悦之色,微怒说:“没看见我在吃饭么?不见。”那老管家见他这样说,正要退下去,那甄景天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原本因为甄茜的死而揣着一肚子的怒火,甫一进偏厅,竟一眼便瞟见了他身侧的关雪,先是微微一怔,又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开口道:“宜生,小茜尸骨未寒,你就对岳父避而不见?”
  话甫一出,关雪不由得身子一震,下意识低下头去,那傅作翊见状,忙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那样子仿佛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她那颗顿时悬上去的心微微放松下来,只是勉强地对他扯起一丝笑意,却是比哭还难看。那傅作翊自然知晓她心中的惶恐,她是怕甄景天会因为甄茜的死迁怒于她,只说:“岳父言重了,小婿不过是军务繁忙,这会子方才坐下来,您就来了。”将头一偏又对那老管家吩咐道:“去,给岳父多添一双筷子来。”
  话音犹未落,那甄景天却将手一摆,低沉道:“不用了,我如今是寝食难安,食之无味。今日来只是替卢老爷捎个话,宜生迟迟不作定夺,他老人家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此外,岳父也奉劝你,不要以为小茜一死就能够阻挡局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是有备而来,千万不要做出愚蠢的抉择。”
  此言一出,那傅作翊眼中顿然闪过一丝凌厉,仰起脸来问他:“岳父连她的葬礼也没去吧?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不应该为她上一炷香么?”那甄景天却将目光撇开去,振振有词地开口:“这几日我有要事处理,再说,男人应该以国事为重,我心在党国,一切个人感情都可以暂时放一边。”他竟然这样狠心,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死都可以不闻不问,那傅作翊心中一时来气,“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儿上,猝然站起身来,扬声道:“好一个心在党国!不知是国民党还是*?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岳父连家人的生死都可以做到不屑一顾,何谈国家天下?”
  那傅作翊字字在理,竟将他逼得哑口无言,他饶是心中有气,却如何不敢撕破脸皮,只瞟了一眼桌面儿上的米酒,说:“你是喝醉了,方才酒后失言,岳父记性一向不好,转过头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可卢老爷为人精明着呢,你早说早好。”说罢又侧过头来对关雪笑道:“关小姐,卢老爷叫我替你问好。”关雪不明所以,正欲开口问,那傅作翊心中一紧,忙说:“小雪的事不劳您费心。”他自知无趣,也不多作停留,三步并作两步地由老管家送出去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关雪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迟疑着问:“你们讲的是什么事?他要你做什么定夺?”那傅作翊的一颗心猝然沉沉地往下坠去,只怕她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只答:“只是对于北边战况,双方有些意见不合而已。不说这些了,这会子菜都要凉了,快吃。”他说着便往她碗中夹过去一大筷子的菜,硬是将碗塞得满满的,她想起那甄景天临走前最后一句话,又不由得问:“他口中说的那位卢老爷是什么人?”那傅作翊骤然顿住了,嘴角一沉,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她依旧是不依不饶,正欲开口,他竟忽然往她口中塞进去一个水晶蒸饺,故作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儿:“食不言寝不语,你怎么这样啰嗦?”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将手往他太阳穴处一戳,故作正经道:“对我,你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笑逐颜开:“是,学生谨遵女先生的教诲。”她莞尔一笑:“孺子可教也。”


☆、【二十三】(3)如梦散场隔生死

  【第二十三章】(3)如梦散场隔生死
  今年的元宵节来得极迟,竟到了二月底,因着春节节气未过,街上总不至于太过冷清。小琼楼外头那四棵连理树生得极好,枝枝叶叶纵横交错地攀附着,却是一点儿也不杂乱无章,昨儿夜里下了点小雨,淅淅沥沥地将那树皮绿叶濯得是簇新簇新的,隐约能闻见清新怡人的大地气息,犹可听见几下唧唧吱吱的声响,原来不知是什么新虫在鸣叫,一颤一颤地掸着薄翼,如同掸在人的心上。
  那傅作翊搁下了军中大小事,一大清早便到小琼楼接了关雪出去。黑色的汽车沿着陵川路穿过一个小胡同,又向西开出去许久,方才在一棵大榕树下停下来了。那叶副官跨下车去替他们开车门,关雪甫一下车,先是微微一怔,那傅作翊明显感受到她有些异样,不由将搂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说:“你一定不知道,小四喜茶楼还在这里开了一家分号,咱们进去。”
  关雪轻轻地“嗯”了一声,一路随着他走进去,这座小楼全是用红漆木板砌成的,却是没用上一口钉子,因而造工便极考究师傅的手艺,必须每处口皆凿磨有度,各处一一架梁而起,一点儿不能含糊。那傅作翊今日穿的是西装,看起来俨然是极英挺的一个人儿,茶楼伙计远远看见是贵客到了,忙迎上去招呼他们,又将他们领到了楼上,方才替他们张罗着点菜。
  关雪坐在离窗口忒近的位置,那红木小窗半开着,偶尔有风吹进来,拂到脸上竟生出一种凉薄的微痒,窗台前置着一盆富贵竹,一节一节的翠绿配上青花瓷盆,素雅得极其赏心悦目。耳畔忽尔“噗”一阵摇扇声掠过,那说书先生还在不厌其烦地讲着北平趣闻,她望着那小戏台出神了许久,眼中渐渐生出一种茫然来,那种茫然嵌着水气,朦胧中她仿佛看见那摇扇的身影竟渐化成了一张熟悉的脸——梅龙。
  隔着那样多的人和事,她依旧记得梅龙第一回带自己来这里那一幕光景,当时他还满心欢喜地为他们的婚礼置办筹划,因着是开张第一日,他们还特意看了楼下的舞龙舞狮……她一想到梅龙如今了无音讯,心中不由得泛起悔意来,他到底身在何处,如今是否安好,是否已经认定关雪已经死了……她犹在兀自出神中,却忽听见台下一阵拍手叫好,原是台上一段北平绯事正好讲完,适时那两碗芝麻汤圆已经端上来了,团圆又绵白,隐隐地诱散着麦粉香,便如同是用那雪霰子搓出来的一样儿,光泽盈亮,又好像涂了一层密陀粉似的。
  她早上原本没吃早饭,此时应该是极饿的,可心中思绪不断,哪里还有食欲,只是拿着大瓷勺一下一下地舀着。那傅作翊见她食之乏味的样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