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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南星站在卧室门前,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纠结后,清冽的声线比正常说话时低沉一些,有着令人难以拒绝的魔力,“那个黑衣人有可能会找上门,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
陆杳杳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了。
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头脑发热的她忽略了两人要一起出门时会遇到的问题,当外出计划在一开头就走进死胡同时,她才真切认识到像南星这样的黑户在如今这个世道要出远门有多不方便。
南家人所在的城市离S市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不坐高铁也要坐大巴,而这两项没有身份证都买不了票,就算用别人的身份证买了票也过不了安检,或者还可以选择自驾,但两人都不会开车。
“我可以学。”南星怎么说也坐过好几次出租车,见识过如何开车,并不觉得有多难,“我觉得一天应该够了。”
陆杳杳相信他如果想学,一个月考出驾照不成问题,但还是绕回原点,他没有身份怎么考?而且就算要考,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事,她正想这么告诉他,突然一个激灵。
“你的意思不会是,明天先学了,然后直接上路?”
南星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陆杳杳赶紧拼命摇头,想要打消他这个念头:“没有驾照上路绝对不行,要是出了事就麻烦大了。”
其实还可以打车去,就是贵一些,不过就算到了地方,住宿怎么办?现在也很少有不要求身份证登记的正规旅馆了。
说来说去,没有身份想要长久地在这边生活下去终归是件麻烦的事。之前南星只在陆杳杳家附近活动,也没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生活,所以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不带上陆杳杳,以他的脚程,走着去也不是不行,倒是可以不考虑这些人类社会的规则,但在明知有个潜伏在暗处的黑衣人的情况下,他又不可能放心留她一个人,哪怕是把她托付给晏秋和利奥也不行。
“那再说吧。”南星沉吟了片刻,决定暂且放下追查真相的事。
“不去查了吗?”陆杳杳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知难而退。
“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亲历的知情人除了我都死光了,本来也没抱什么查清的希望,就算还有可能查清楚,也不急这么几天。”
听南星淡然的口气,像是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这才心安一些,然后又听他说:“我想了一下,还是先解决身份证的问题。”
陆杳杳跟着点起了头说:“对,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以后干什么都方便。”不光是出远门的交通住宿,考驾照、找工作什么都不成问题了,但是头点着点着,她又忍不住泼自己冷水,想的也太远了,他又不打算真的留下过一辈子,哪需要考虑这些。
沉浸在思考中的南星没有及时发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兀自道:“你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陆杳杳乖乖地翻出来递给他,见他拿着那张小卡片翻来覆去地查看,想了一下说:“这里面有芯片,身份信息都是联网的,所以不是变个外壳出来就管用的。”
南星也探知到卡片里有东西,其实这里的科技和魔法有相通之处,身份证里的芯片就像一个小型魔法阵,虽然这并不是他最擅长的方面,但多花一些时间,应该也不是不能破解。
但将陆杳杳的身份证要来研究到半夜,仍然没有什么突破,南星在这儿这些天只感受到了现代科技的便利和娱乐性,还是头一回对此感到头疼。
如果在陆杳杳家放传送阵的那个人在就好了,如果是他,大概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仿制出可以联网的芯片。
南星有些恼火地放下陆杳杳的身份证,起身走进卫生间,一路拍着池壁,一直拍到那只石青蛙头上,阴沉着脸色按着它的脑袋,慢慢加大了力道。
石青蛙一开始不为所动,保持着原本呆滞的神情,但随着他施加的力气不断增大,石青蛙的外表发生了变化,大眼睛有些难受地眯了起来,“呱”了一声后抬起前爪去推南星的手。
“你的主人是不打算来找你了吗?”南星带着阴恻恻的笑,慢条斯理地说。
石青蛙又“呱”了一声,推南星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但根本挣脱不开,僵直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呱哇”一下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南星立即收手才没有沾到它吐出的粘液,但还是嫌弃地甩了甩手,目光阴沉地瞪了它一眼。
石青蛙刚才那一下吐出了一张卡片,然后又放下前肢,睁开眼睛,恢复了原本看起来只是一个摆设的模样。
南星虽然不满它的态度,但还得指望它得到更多信息,不能真拿它怎么样。他弯腰捡起那张材质和信息卡很像,内容却不一样的卡片一看,只见上面画了一个抽象的长角生物在马路上奔跑的场景,却没有文字信息。
南星摊开另一手的掌心,又一张卡片浮现出来,是他之前半夜通过石青蛙获得的信息,上面画的是那个不明生物坐在一口锅前面读信。
之前虽然托了小骷髅带话,但它看起来就很不靠谱,南星自然不能把回去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但通过石青蛙联系它的主人似乎也不是多靠谱。他来回看了看手中的两张卡,无语地叹了口气,这应该是那家伙正在赶来的路上的意思吧?
之后两天南星继续专心研究身份证,陆杳杳正好因为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拖欠了进度,便专心赶稿,偶尔起来喝水休息的时候也提醒他起来活动一下。两人还一起去了趟商场添置之前报废了的靠垫和花盆等物件,然后陆杳杳想着天天吃外卖也不好,将东西放回家后又拖着南星去超市,准备买些食材回来做些简单的家常菜。
两人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南星虽然表面上仍旧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但看到一些新奇的、没见过的零食和日常用品时,还是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拿下来观察,要是看得顺眼了就会扔进购物车。
“你又拿了什么?”陆杳杳见他又扔了一个花里胡哨带卡通图案的东西进来,捡起来一看,哭笑不得地说,“你吃磨牙小饼干吗?”
南星刚才没仔细看,只是觉得这东西包装顺眼,听了陆杳杳的疑问才接过来定睛一看,沉默了几秒后面无表情地将小饼干放回货架上,当作无事发生过一样,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陆杳杳知道他又觉得下不来台了,看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又有些恍惚,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对情侣在逛超市,只是不知道这样平静又安逸的日子能持续多久。
发现陆杳杳没有跟上来,南星回过头看向正在发愣的她。两人视线一对上,她就回过神了,笑着小跑了几步,赶到他身边。
晚上陆杳杳准备睡觉的时候,南星还坐在茶几前研究她的身份证,掌心时不时爆出几朵光点,但每回运转到一定阶段就会被他紧皱着眉头掐灭。
“还是先休息吧,说不定睡一觉换换思路就解决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找找别的门路帮你解决身份问题。”
陆杳杳见他像是钻进了牛角尖,忍不住出言劝导,但南星听了之后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看起来并没有听进去。他劝不听她也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陆杳杳很快就睡着了,通常情况下她都能一觉睡到天亮,但这天晚上她却反常地在半夜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房间里还漆黑一片,她有些睡懵了,除了觉得冷以外并没有察觉出异常,她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紧紧团在身上,正要再闭上眼,忽然觉得房间里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又睁开眼,意识到是窗帘的问题,空调已经关了,照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东西会再让窗帘起伏晃动。
除非没有关窗,或者有人刚刚动了窗帘。
南星刚刚进来过?陆杳杳正盯着窗帘思索,忽然一个黑影从后面冲了出来,乌云压顶般向她的方向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魔王big胆,拉出去续了
之前下了一个叫青蛙旅行的游戏,里面的小青蛙超级可爱,给它准备行李它就会出去旅行,然后会拍纪念照还会带手信回来,在家的时候会看书写信什么的,看书的时候还会犯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2333
第29章 不要关门
那黑影的头脸都被衣物遮掩,只露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一边向陆杳杳扑来口中一边念念有词,她一下就清醒了,惊叫着翻身下地,但来不及碰到门把手就被黑衣人一把拽住了睡衣。
黑衣人还在不住念叨着什么,但陆杳杳一句也听不懂,只顾着拼命扭打。
“杳杳!”
门外传来南星的声音,她顿时感觉有救了,挣扎的幅度更大了,同时回应他喊着救命。
黑衣人一手擒着陆杳杳的后脖颈,一手向前伸着,看样子应该是在施法阻止南星开门,卧室的门不住地晃动着,但一时竟被黑衣人占了上风,南星在外面难得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起来。
陆杳杳的嗓子已经喊哑了,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夺眶而出,黑衣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轻了几分,又用十分急切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陆杳杳偏过头,意外地发现他的眼神很认真,似乎是很努力地在向她传达一些重要信息,挣扎的动作和呼救的叫喊不自觉地一停。
黑衣人见状眼中一喜,又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可惜的是陆杳杳仍旧听不懂。
也就是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卧室的门被从外破开了。
南星站在门口扭动了一下脖子,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宛如刚刚从地狱爬上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对黑衣人狰狞一笑,一口白牙在黑暗中格外耍安凰当阋蝗谝氯嘶鞯乖诘兀缓蠼借描猛砗笠淮涎鲜凳档鼗ち似鹄础�
黑衣人倒地后就势一滚,和南星拉开了一些距离后才站起来,毫不恋战地抬手向窗外打了一道亮光出去,纵身一跃后便消失在金□□旋中。
南星面色阴沉地握紧了双拳,恨不得将那黑衣人拖回来碎尸万段。他喘了两下粗气,调整好表情才转过身面对陆杳杳,将她揽进怀中,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安抚起受到惊吓还在发抖的她。
陆杳杳一开始被按进他怀里的时候僵了一下,但被他身上的气味包围后便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又被他温柔地顺着毛,不知不觉便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放松下来,双手则紧紧攥着他的后衣摆。
感觉她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南星才停下动作,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然后低头替她擦了下眼泪。
陆杳杳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她感觉有些丢人,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吸了下鼻子问道:“你看出刚才那个人是谁了吗?”
她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比平时听起来更软糯,南星一方面心都快化了,一方面想到将她吓哭的罪魁祸首,心情就很不好,最后脸色很臭地说:“没看到他的长相,但能猜出他是哪一方的人。利奥说的没错,他和在你家放传送阵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那他为什么要找我?他前面好像一直想和我说些什么,可是我都听不懂。”
南星皱起了眉头,眼神晦暗不明,但看向陆杳杳的时候神色和声音又都柔和了起来:“天魔界来的人,他说的话你听不懂也正常,可能是把你也当成了那边的人,想从你这儿问出些什么吧。”
陆杳杳乖乖地点了点头,但总觉得他说的这番话有哪里不对,她并不觉得当时那个黑衣人是想问她什么。
他是在很认真地告诉她一些事,像是希望她听了之后能迷途知返似的。
不过从黑衣人现身到他逃跑也就短短一两分钟,而且没有开灯,情况又混乱,陆杳杳也不确定她的回忆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现在才两点多。”不等她细想,南星揽着她的肩将她按回床上,“赶紧再睡一觉吧。”
说完他就直起腰,转身准备离开。
陆杳杳的手比脑子快,在他离开卧室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
南星停下脚步,回头垂眼看向她拽住他的手。
陆杳杳没有抬头看他,一边有些羞恼手怎么不听指挥,一边却又舍不得松开手,纠结间反而抓得更紧了。
她垂着脑袋动了几下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南星不由退回去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却见她突然抬起头,一下便撞见她水润清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小鹿一样怯生生的眼睛。
“我一个人害怕。”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在床前蹲下,摸了摸她的头,用温柔得会吓死所有见过这位前任魔王的人的嗓音说:“别怕,你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陆杳杳闻言终于缓缓松了手,脑子一时发热过后,她意识到她刚才的话其实很危险,她是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但难道要邀请南星和她一起睡吗?
“那你不要关门好不好?”松手之后,她想到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这样我只要抬一下头就能看到你。”
她的口齿因带着些未散的哭腔而有些不清,软软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在撒娇一般,听着这话的南星脑子其实已经不怎么转了,这个时候哪怕她说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