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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根猛地转过身对着斯科特大声吼:“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们?这就是那群善良友好的人?万恶的资本主义!”
“罗根,我知道你没读过多少书,但我要告诉你遗憾的是斯大林死了”,埃里克双手插兜,冷笑:“真是可怜,或者你喜欢的是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
“我们现在讨论的难道不应该案子吗?”莱戈拉斯环看周围,微笑着说:“我们回到查尔斯的问题好吗?”
瑟兰迪尔依旧是铁青着脸,但好歹没有反驳,埃里克也重新拿起手机,埃尔隆德:“房子,我们回到查尔斯觉得有疑点的房子。”
“对,疑点就是房子”,莱戈拉斯仰头,指着楼上的房间说:“我有一段时间就住在这里,有一天,埃尔隆德先生和表哥发生了争执,他们在书房吵得很凶,我在隔壁屋里能却只能听清楚几个单词。死者是在客厅发现的尸体,而老人在隔壁楼下的卧室,一个房子的质量好坏和隔音效果成正比,近似灌注程度的墙壁,我在隔壁都无法完全听清,而他们中间隔得可不止一堵墙。所以,我怀疑老人只听见了动静,可根本没听清对面的争吵内容。”
“就算他没听见,老人为什么要撒谎?”巴奇问。
查尔斯拿起埃尔隆德发给大家的资料:“因为矛盾,因为老人和恐同男的矛盾!恐同男他不仅恐同,他与邻里的关系都十分糟糕,保安证词里面提及他曾经扬言要砸碎老人的一把老骨头,同时多次强行闯入老人家中威胁他不准与死者说话接触。老人和恐同男本身就是对立关系,所以他的证词极有可能带入强烈的个人情绪,并不一定公平可信。”
“这就是说恐同男是个纯粹的人渣”,洛基扬起嘴角:“查尔斯,你在为一个社会毒瘤辩护都不会感到惭愧吗?”
查尔斯:“洛基,陪审团的存在是为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杀了人,而不是道德审判。”
洛基:“我们悲哀在于,法律要求我们对一个人渣负责。”
“如果让道德审判凌驾于法律和真相之上,这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不幸”,查尔斯揉揉鼻梁:“现在我们来看老人的第二段证词,他说他亲眼看见恐同男从死者家里跑出来的,我们假如恐同男是在客厅失手杀死死者,而死者倒地的瞬间老人听到争吵结束从卧室走到门边,你们觉得谁的速度会快一点。”
史蒂夫摆摆手:“不能这么比,因为恐同男在杀死死者后,他可能会因为极度的精神紧张而短暂停滞在原地,而这段时间老人从卧室走到了门前。”
“他不是打开门看的”,查尔斯说:“老人说他是通过门上的猫眼看到的。如果大家对老人有印象,就应该知道老人身材矮小只有4。7英尺,而猫眼的高度是5英尺,整整0。3英尺,老人就是垫脚也只能仰视外面。生活经验都告诉我们,仰视会缩小可视范围,同时使所看见的东西比实物高。”
洛基:“老头就不会踩个什么东西?”
“他没有”,史蒂夫想了想说:“我记得网上有采访老人的图,其中一张专门特写了他家的门,门口只有一个鞋架,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查尔斯:“你们还记得恐同男的身高?”
史蒂夫:“5。74英尺。”
“如果老人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他根据身高判断从隔壁出来的人是恐同男那肯定是错误的”,查尔斯:“如果是恐同男,身高肯定比他看到的要高大。”
洛基:“这依旧只是你的猜测。”
“我们可以试试看”,查尔斯走到门前说:“巴奇身高和恐同男差不多,由他来假扮恐同男,我们屈膝装作自己是4。7英尺的老人,我们从猫眼向外看看,看能不能看到恐同男从隔壁出来的全貌。”
“我同意”,巴奇从布艺沙发上站起来,开门按照资料上给出的距离贴墙站到了门外:“假装我现在逃离现场,你们试试关上门后从猫眼能不能看到我的脸。”
“无聊!”瑟兰迪尔不情愿地站起来,屋里所有人跟在他的后面依次通过猫眼看了一遍,查尔斯打开门叫巴奇近来。
“能看见吗?”巴奇看着脸色各异的众人。
史蒂夫犹豫半晌,摇摇头,他拉过巴奇的手,说:“我改了,我投无罪。”
巴奇问:“真的看不见?”
史蒂夫:“看不见,只能看见头发。”
“这就是说老头的话都不可信……”巴奇和史蒂夫坐回到布艺小沙发上:“查尔斯,我也改了,我俩都投无罪!”
“我也投无罪!”人群里忽然又有人出声。
第29章 番外(一)
(4)
罗根一脸惊讶地扭头看向斯科特,张大嘴,喘着粗气,愣怔半天才缓过神儿大声呵斥:“你脑子有病吗?!”
“我懒得和你讲”,斯科特打掉罗根伸向他的手,坐到了沙发对面的圆椅上。
罗根从沙发上跳起来,上前两步逼到斯科特面前,粗暴地摔掉他的墨镜:“既然你要向着那个人渣,现在就让你的朋友们来看看你的眼睛!看看那些恐同的混蛋都干了些什么畜生事儿!”
斯科特没想到会这么做,他慌张地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推搡健壮的男人:“滚蛋吧!我受够你了,罗根!你觉得我是什么?你的勋章,你的皮带扣,还是你的附属品?罗根,我不需要你把我夹在胳肢窝下面,十年前你从路边捡回的那个可怜虫长大了,他会自己思考,有自己是非观,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对!你长大了!”罗根反手把斯科特推得一个踉跄,吼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你不再是那个被到处驱逐的小鬼头!你有了不会排斥你的新朋友!不需要我!不需要一个粗鲁、蛮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保护!对不起,斯科特,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罗根抬脚踢开挡路的茶几,夹着已经起皮的旧夹克直冲冲地往外走。客厅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咣当”,大力摔上的关门声让瑟兰迪尔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么看罗根也不是他所说的一无是处,至少他的自我定位还是很准确的。”
查尔斯从他的位置走过来,搂住双肩颤抖的斯科特:“愿上帝会保佑你。”
“上帝可真忙,什么事情都要管”,洛基挑起唇角,狠狠咬了一口埃尔隆德递给他的红苹果:“如果我是你,早就让那个,只会用大嗓门来掩饰自卑内心的家伙混蛋了!”
“我不会离开罗根的”,斯科特捂着脸,摇摇头,从指缝间能看见淤青发紫的痕迹。查尔斯的拇指划过他的眼角:“结束很痛苦,但是……如果爱到最后只剩下无谓的伤害……”
斯科特躲开查尔斯的碰触,夹带着哭腔低声说:“我不会离开他的,我知道罗根有很多毛病,但他对我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他不止是我的爱人,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相依为命。”
查尔斯:“我知道,可是……”
“你不知道!”斯科特打断查尔斯,双手颤抖地握紧查尔斯的手腕:“你不懂,查尔斯,你不懂……这个秘密应该永远被封存,但现在我想让你知道。十年前,也就是十三岁那年,我被妈妈的客人□□了……你不知道在那个封闭的小地方一个□□的儿子被男人□□意味着什么?不管你有没有错,一旦被人知晓,那么所有的人都会站起来指责你,他们认为你是肮脏的同性恋,和下贱的老妈一样是个天生浪荡的骚*货!难听的话每天都变着花样,妈妈受不了邻里恶毒的诅咒把发高烧的我抛下逃走了,我记得那天我被房东卷着被子从屋里扔出来。深秋,下着大雨,没有人来拉我一把,甚至没有人愿意那一块塑料帮我挡挡雨!我躺在路边,以为自己会死掉……”
“是罗根救了你?”巴奇皱起眉毛,好看的眼睛里带着暗色。
“他的货车傍晚经过了那条路”,斯科特点点头,扬起脸看向其他人:“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在罗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哆哆嗦嗦的小男孩儿,他痛恨所有恐同者,他在保护我!”
洛基:“你在感激他,可那不是爱情!”
“那是的!”斯科特激动地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墨镜重新带好,声音逐渐低下去:“抱歉,我现在要离开去找罗根……”
查尔斯拉住斯科特:“这就是你近来频繁找我咨询的原因吗?斯科特,也许这么说你很难接受,但……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你和罗根的感情更像是一种病态的相互依恋,你们心理上始终停留在那个晚上……”
“停留在那天的人不是我!”斯科特甩开查尔斯的手,下嘴唇打着哆嗦:“我不是那个小孩子了,我要他把我当成一个成年男人这很难吗?!我要的是爱情!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感情,而不是一个父亲,一个兄长!罗根他不明白,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明白我需要的不只是他单方面的保护!查尔斯,你帮不了我!也帮不了任何人!”
斯科特说完不等一句挽留便离开了埃尔隆德的别墅。
“这样怎么判断?”洛基把吃了一半的苹果给了索尔,朝埃尔隆德挑起眉毛:“少了两票?”
埃尔隆德扶着瑟兰迪尔的椅背:“看来我们需要重新投票。依旧采用匿名?”
“为什么要匿名?既然有想法就大声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瑟兰迪尔翘着腿,微抬起下巴看向埃尔隆德:“你说呢,尊贵的陪审团团长?”
查尔斯点头认同:“我同意!如果没有变化,现在是5比5平,认为有罪的和无罪的人数相同。”
“嗯,我插一句”,索尔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手拿着洛基塞给他的苹果,一手从桌上的拼盘里拿起水果刀:“你们还记得资料里形容的刀口角度吗?向下向内插入死者腹腔……史蒂夫,你是警察,你应该有经验,如果要袭击一个身高差不多的人,这个角度就很奇怪了。”
史蒂夫接过水果刀,抬起手腕比划了几下后还给索尔,点点头:“如果是这个角度,恐同男需要高抬起手腕后再刺向死者。很明显死者不是老弱病残,作为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他有足够的能力去防卫。可问题是,死者身上、手上都没有多余的伤痕,这说明出刀的人速度很快,快到死者没有时间去伸手挡一下。”
“最快的方法应该是这样的”,索尔把手里的苹果放低一点,水果刀向上用力捅进去:“和打拳击一样,从下向上出击才是最有效快捷的。”
洛基横了一眼索尔,冷声说:“第一,恐同男不是拳击手,他不可能知道怎么进攻最快速;第二,他杀人你也没看见,说不定那个扭曲的变态就喜欢用扭曲的姿势呢?”
“这是本能,不用特别训练”,索尔把水果刀□□放回拼盘,拿着半个苹果说:“洛基,咱们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地方你还有印象吗?我记得楼下的小孩儿就是被他弟弟这么捅死的,斜向上,刀子插进腹腔。”
洛基阴沉着脸:“干嘛要提那个鬼地方?索尔,我说过只要一脚踏出去,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有关它的任何东西!”
索尔微微蹙起眉:“其实那里没有你记忆中那么糟!洛基,你总在回避和逃跑。”
“逃跑?离开贫民窟能被称为逃跑?”洛基环抱胳膊冷笑。
索尔声音急促,夹带着丝丝怒气:“你知道我不是专指那里,洛基。为什么你不能正视所有的事情,一定要用偏见和苛刻来掩饰你的逃避。”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洛基猛地站起来,直视着索尔的眼睛:“什么叫我在逃避?索尔,你说清楚我逃避什么了!”
索尔揉揉金色的短发,咬紧牙齿在客厅来回踱步,沉默许久后低声说:“我知道你同事给你发的那些恐吓短信。洛基,他来找过我!”
“你知道些什么?”洛基的表情僵在脸上,手指紧绕在围巾的边角,指关节发白:“那个混蛋他说了些什么?!”
索尔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他揽住洛基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异常温和:“我叫他滚蛋了!我告诉他如果在来说那些没用的东西,我保证捏烂他没用的‘小东西’。”
“你恨的不是那个嫌疑犯,洛基”,索尔拉着洛基坐回到他们的位置:“你不能用另一条生命来发泄你正在面临的困难,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洛基声音发抖:“那个无能的垃圾作品不如人,就到处散播谣言!索尔,我恨不得扯出他的舌头,撕烂那张满是谎言的嘴!”
温暖的手掌贴着洛基的后颈,索尔弯下腰抵住他的额头:“或许我们需要找个时间和那个人渣谈谈。但在此之前,我们要给出有罪还是无罪的判断。”
洛基推开索尔,脸颊发烫,别扭地换了个姿势:“我改投无罪!毕竟在收拾另一个混蛋前,我没心思再在他的身上浪费口舌。”
“哼哼”,埃尔隆德清清喉咙,看向埃里克:“兰谢尔先生,现在你的态度呢?”
低头一直在摆弄手机的人冷哼一声,回复:“埃尔隆德团长,为什么你不先问问瑟兰迪尔?按顺序,他才是一号。”
“大概在他心里我就是顽固不化的石头”,瑟兰迪尔旋转着手指上硕大的白宝石。
埃尔隆德绕到椅子前,握住瑟兰迪尔的手:“的确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