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访瀛洲-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95章 偏锋
“今日该谁出谷买笔墨了?”
午时,容决谷的练字台边全然没有了清晨时的宁静。众人晾字的晾字、洗笔的洗笔,更有三三两两围作一处交流心得、鉴赏笔墨的,放眼望去女子居多,倒是一副风景美人图浑然天成。
“我去,我去买。”孙翛翛紧了紧扎着的袖口,眼见众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去了,她却还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将手中毫尖在墨碟口上刮了刮,屏气描着面前案上那副足有几尺长的卷轴图。
一旁几个谷中弟子闻言便踱了过来,看着孙翛翛笔下未完成的草木工笔图点头道:“也合该你去买,次次都是你用的墨最多。不过这图画得倒是真好啊,难怪谈大人一眼就看中了你作徒弟。”
众人围着孙翛翛的图嘻嘻哈哈片刻,叮嘱道:“今日多买些朱墨回来啊,听说大师姐归谷了,明日恐怕要来查字呢。”
甫一提到大师姐,那些不知情的便登时瞪大了眼睛:“大师姐回来了?”
“大师姐在哪儿?”
“大师姐几时回来的?”
“——听说一早就来了,现在好像在谷主的卷纱阁那边呢。”
“啊——好想念大师姐啊!也不知道大师姐两年流落在外,清减了没有……”
“那怎么能叫流落呢?那叫游方,游方多威风……”
“大师姐今年都要二十二了罢?现在回谷来,是不是终于还是要嫁人了呢?”
“呸呸,你说什么呢,大家明明都知道……”
“嗯?你说什么呢,那谁当真呀……”
孙翛翛拿着笔,听着耳畔渐渐嘈杂起来的讨论声,拨了拨耳边的发丝。
今日晴空高云,风缓日和,确实是出谷的好天气。
午饭后,孙翛翛便将未完的卷轴图小心晾在了一边,将手袋绕在腕间便准备向谷外的小镇上去。
这几个月里,出谷的路对于她而言已经算是熟悉,沿路的山风天色也是每日里饱看过的,难免也令人感到有些昏昏欲睡。
如今,孙翛翛算是理解了为何亓徵歌当初会如此笃定自己入谷定会有人欣赏。
这些日子里观察下来,不难发现谷中弟子虽个个都擅挥毫题字,甚至每日里都要到谷中练字台边勤于笔墨。
但工于丹青作画的,倒还当真是不多。
但要说谷中最擅丹青的,便只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谈大人。她凭着一手下笔如生的好功夫,一人担着谷中收录草药、描画其形的工作,常年于谷内谷外、八方各地神出鬼没。
孙翛翛甫一入谷,得了亓徵歌书信的谈大人便闻风赶来,与孙翛翛二人几乎是一见如故,登时便定下了师徒缘分,眼下也正共同着手绘制起了一副百草图。
但想到那幅还未完成的工笔图,孙翛翛便立时驱散了睡意,加快步伐向车马道边走去。
直到坐上马车,孙翛翛才从手袋里复又摸出晨间从生那儿收到的字条,再度将它展开。
字条共有两张,一张写了个地址,另一张则用漆封了起来,像是封简单书信。
看着熟悉的字迹,她自然知道这信是出自亓徵歌笔下,也知道是要转交给这个地址上等着的陆莲稚。
孙翛翛看着眼前的天光山色,渐渐勾出了个趣意的笑容。
自小她也看过不少公家小姐做主角的市井话本,眼下便也察觉得出这件事情的缘由。
我是个重要角色呢。孙翛翛指尖揉了揉那张写着地址的小条儿,心下想道。

“大师姐!”
“大师姐——”
“大师姐……”
亓徵歌甫一从卷纱阁内出来,还未从方才那段好几个时辰的会话中回过神,便一眼看到了远远站在大门外的几个年轻师妹。
她定睛一看,倒都是些颇为熟悉的师妹。
曲闻竹跟在后头,这好几个时辰里,她也被陈师叔当做靶子指桑骂槐了好一阵,此刻神情也不大妙,便尤其听不得这一阵叽叽喳喳的絮叨,登时便将幕离掀开一个角,声音冷淡无比,堪能割人:“各位师妹有何要事否?若无要事,还恕我们暂不奉陪。”
说着,曲闻竹便甩手放下了幕离,拂袖前行。
亓徵歌见状不由歉意地笑了笑:“劳各位师妹挂念,我无事,倒是有许多殊方和新想法,改日可同各位一叙。不过眼下不是时候,恕先失陪。”
亓徵歌说完便同曲闻竹一道向外走了出去,留下几个小师妹瞪着眼睛僵立在原地。
大师姐笑了,解释了,同自己说话了,邀了自己下次再会,甚至还透过幕离定定地看了自己。
几个小师妹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外出游方过两载的亓徵歌,已经将往日里少言寡语、从不同人交流过多的形象推到了九天云霄之外。
更不敢相信眼前那个谈吐温润、笑意和煦,不论行止姿容都亲人无比的人,竟是向来冷面的亓徵歌。
……
大师姐这是,活了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几人心下既心动,又忐忑。
“师姐你同她们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曲闻竹斜斜看向亓徵歌,语调带着些不满地问道:“这些小妖精个个儿都跟小麻雀似的,小时候就爱搬弄是非。这些年见你出了彩,谁知道又是什么心态。”
亓徵歌闻言却只是笑了笑:“闻竹未免也太过紧张。小时候爱搬弄是非的又不是她们几个,况且是又如何?论医术论资历,眼下谁还不是对我心服口服。”
这股有理有据又压人一头的自信倒是像极了陆莲稚,曲闻竹轻哼一声,不再回话。
眼下境况按理而言,根正苗红的谷主千金归了谷,理所应当是要接手谷中事务、于谷中立威,筹备继任主位之事。
但眼下陈师叔却什么也不说,并不将话题引到这之上,令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心底的反对与不乐意。
“他这样将事情拖来拖去,是非要拖到晋坼累死、拖到我累死吗?”眼见没了人,曲闻竹便终于忍不住开始将这好几个时辰没说出口的话吐了出来:“你不继任谷主,谷主又没那经历再管事,我同晋坼能做些什么?我二人又不是代谷主,办起事来千般万般的不便,陈师叔究竟是想要逼死谁?”
亓徵歌也知道眼下最难做的,确实是她师妹同她父亲的大弟子,无奈地静默了片刻,缓缓道:“不如便如此。”
“陈师叔他闭口不提我继任之事,却并未提及我该做何事。”亓徵歌揉了揉眉心,轻轻道。
陈师叔今日这一上午都是在批驳自己的种种行径,当真也并未谈及任何实事。
“那便相当好办。今日午后,你,我,同晋坼,到谷中花海边的万叶坛前,召谷中内外全部弟子,好让各家都知道我亓徵歌今日身在何方。”
“想必见到我,便没有人还会不明白我归谷是为何。他陈师叔不认同我、不赞同我继位,却总不能当着谷内千名弟子的面说我没这个资格。我便先做个有实无名的‘代谷主’,令他无话可说。他管得了我继不继位,却管不了我管不管事。”
“……”曲闻竹掀开幕离看了眼亓徵歌。
“师姐这想法倒是十分大胆。”曲闻竹见亓徵歌神情毫无异色,仍是一派清浅,不由得放下了幕离,声音也沾染了些笑意:“师姐当真是越发有趣了。只是这样剑走偏锋的做法,当真不知道陈师叔会作何反应?”
“哈。”亓徵歌嗤笑一声,看了看谷外方向的天边。
“离经叛道的事我也做过不止这一回了。陈师叔他,也该有些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谷主千金这个迟来的叛逆期(x


第96章 资格
这个午后孙翛翛向镇上去的那一趟,让她错过了谷中风雨翻覆的一场要事。
“翛翛师妹,才回来啊?”
她走到练字台自己的桌边时,门外一位别脉的师姐探头进来,面色异常兴奋地走上了前。
“哎,都这个时候了,先把你那图放一会儿罢。”
孙翛翛被拉出了练字台边,这才渐渐知道了这日午后究竟发生了何事。
“大师姐归谷了,归谷也就罢了,今日这是第一日呢,就在万叶坛边将内外千名弟子全都集结到位,同小师姐和大师兄开了场集会。”
“集会?”孙翛翛揪了一截儿草捻在指尖,挑眉疑道:“说了些什么?我可错过了些什么要事?”
旁脉的师姐摆了摆手:“说是要事,却又都在大家意料之中,算不得什么突如其来。无非就是大师姐要行代谷主之职,从今儿开始要代替谷主,同大师兄和小师姐一并督导我们谷中门内门外全部弟子研习医道了。”
“不过大师姐这次万叶坛集会好像是先斩后奏。到了一半陈前辈赶过来的时候,好像明明是想要斥责反驳的,但又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脸色当真是臭得要吓死人呢!陈老前辈向来看大师姐不对眼,我们在下面,几次都以为陈老前辈要冲上去把大师姐赶走呢。好在最后还是没有什么事发生。”
“光是督导?”孙翛翛对容决谷的许多内事还是一知半解,不由得疑惑道:“听起来并无不可,为何陈前辈要摆如此脸色?”
“翛翛啊,”旁脉师姐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眼孙翛翛:“什么叫‘光是’督导?”
“——督导的意思,是全程负责谷内谷外所有弟子的各方面行为。上到门内门外全部弟子的基础医道研习、各家各脉医术专攻的进度,下到全谷中人的衣食起居配置,再往外还有谷内与九州四海各大派的联络、理清各处发生有关医道的新动向……不论大小,这些都是督导的职责呢!”
“啊。好像很繁杂啊。”孙翛翛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拢了栊手中的一堆画卷:“我还是一门心思关心我和师父的工作就好。”
“从前督导谷中弟子的这份工,都是由几家老前辈分工完成的,前些日子只由了大师兄一个人来做,谷中还乱了一段时间呢。”旁脉师姐面色带了些嫌弃:“哎,好在大师姐同小师姐都回来了,怎么看,她们两个都要比龟毛大师兄靠谱太多。”
“不过,今天这还当真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师姐不戴幕离或者面纱的样子呢!想必许多门外弟子甚至都是第一次见到大师姐。”旁脉师姐双手十指交扣,面色一派憧憬:“大师姐果然是天人之姿,传言诚不欺我。”
孙翛翛倒是对这一点并不好奇。亓徵歌的模样在与她相处的那些时日里,对她而言早就不是了什么新鲜事。
但孙翛翛不惊讶,却不代表向来难以见到谷中二位师姐真容的弟子们毫无波动。
“就知道那些编排大师姐有隐疾的都是骗人。”旁脉师姐拉着孙翛翛问道:“听说你是大师姐引荐进谷的,你可知道大师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翛翛笑了,伸手摸了摸鼻尖:“徵歌姐……嗯,大师姐她,很好的。我在汴京的时候曾跟着大师姐坐过一段时日的诊,大师姐为人,真的很亲切又温柔的。”
“啊……居然被大师姐亲手带过,总感觉好妒忌啊。”
“哈哈。”
……
两人谈笑片刻,那旁脉的师姐才款款离去。
直到那位师姐飘飘摇摇的裙摆都隐没在了小路尽头,孙翛翛才激动地吸了口气。
这些日子里她也隐约从各位弟子口中猜测到了亓徵歌离谷的真相,自从渐渐摸清其中缘故后,孙翛翛就开始对亓徵歌产生了一种既敬仰又羡慕的佩服之情。
并不是谁都能够有如此勇气,又兼有如此野心的啊。
更何况今日午后出谷,孙翛翛又与陆莲稚见了面。看着陆莲稚铺了满桌的书信,孙翛翛也开始渐渐察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倒没有什么必要瞒着你,只是你回了谷中后,还是先不要声张为好。”陆莲稚卷着袖子,一手托腮看向孙翛翛,眉眼里的气势与志在必得将她看得晃了晃神。
“她同我说过,谷中向来有人看她不顺眼,认为她没有这个资格去做她想做的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陆莲稚指尖敲了敲桌面,神态有一丝玩味:“在那些人眼里,我们徵歌是个不干净的孩子,认为她不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被真正的正派人士所认可。”
孙翛翛听出了陆莲稚的语调越往后越染上了讽刺,不由安抚道:“这自然是谬论了,这些日子我在谷中也知道,纵使谷中有些传闻实在不好听,但敬爱大师姐的人,还是不少的。大师姐游方这两年做的事,大家也都有所耳闻的。”
“如此自然好。”陆莲稚勾唇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看窗外容决谷的方向:“但我一定要让另外的某些人知道,她有资格。并且她不仅仅是有做谷主的资格——而是有做任何去做她愿行之事的资格。”
“这两载的游方到底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更何况我还在这里,便必定不会让她在任何一处吃了亏。眼下这些书信,都是我要发往各方的。不过半月,便必定能有回音。”
“到时,我便要让谷中那些古板之人悉都定睛看一看,我们徵歌为天下多少人敬仰拥护,又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资格。”
“若要我说,我们徵歌少说做他容决谷的谷主,便是自立一派、新开门户,也定会为人传颂拥戴。”陆莲稚挑了挑眉,问道:“翛翛姐,你信不信她?”
“自然是信的。”孙翛翛看着陆莲稚自信而又意气的模样,心下也渐渐生出一种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