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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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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认路。
修在边陲的城池城墙高且厚,并且回环曲着,周琅抬头看,有许多城墙上还修着箭塔哨岗一类。
令狐胤带他上了城墙,从高处望下去,周琅就没来由的想到固若金汤这个词来——在下面走的时候觉得回环曲折,找不到方向,从高处上望下去,却觉得那些城墙又是最好的防御工事,加上错落有致的箭塔哨岗,即使有敌人攻破城墙,退入城中的士兵也能很好的依据地势转守为攻。
周琅听令狐胤讲解,越发觉得令狐胤是不世的将才。
城墙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黄土,但周琅却在那黄土上看见了几个灵活窜动的影子。
令狐胤顺着周琅的目光望过去,“那是北狄国的斥候。”
那些人隔得太远,以至于周琅一眼望过去分辨不出那是人还是什么。
“北狄的大军就驻扎在五十里之外的夜狼山下。”令狐胤道。
周琅并不熟悉这里的地势,却知道五十里相隔并不远。
北狄国被称作蛮夷,就是因为他们不受教化,每年七八月份,牧草长势最好的时候,他们都要借着强壮的骑兵过来掳掠一番。边陲原来也有许多城镇,但因为北狄连年进犯,许多城就成了空城,埋在了黄沙下面。近几年北狄新皇登基,野心膨胀,进犯的就越来越频繁。皇上不堪其扰,才修了城墙令令狐父子镇守边陲。只是近来国中有饥荒流民作乱,令狐胤的父亲就被抽调过去平内乱了。
“要打仗了是吗?”周琅虽然生在安逸的临安,却也知道那北狄蛮夷的凶狠,传言他们所到之处,都会下令屠城,妇孺亦不能幸免。
令狐胤点头,“等过些时候,他们的马匹肥壮起来的时候,就要来了。”
周琅在来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打仗,只是他安逸了半月,就觉得那战场离他很远。
“拿弓箭来。”令狐胤盯着城下那窜动的黑影。
城墙上驻守的士兵就捧了一张弓过来。
周琅看令狐胤拉弓引箭,心里一惊。那城下晃动的黑影离他们约莫有半里地,并且他们还身手敏捷,每次都挑土丘躲。
令狐胤视线忽然一凝。
箭矢破空声传来,远处从土丘后探出头的斥候被一箭洞穿颅脑,倒在地上不动了,和他一起的几个斥候弓着身子往来时的方向跑。
令狐胤收了弓箭,递给城墙上的士兵。
周琅都看呆了,“哥哥这箭法比百步穿杨厉害多了。”
令狐胤听到周琅的夸赞,弯了弯唇,“城墙上风大,我们下去吧,带你去别处看看。”
周琅点了点头,跟着令狐胤下去了。
他们在城墙上已经呆了半个时辰,下来的时候,城中已经有了许多巡逻的士兵。那些士兵见到令狐胤,都会过来行礼,令狐胤摆摆手,就让他们走了。
“看来哥哥在军中很有威信。”周琅跟令狐胤走了一路,看到每个行礼的士兵待令狐胤都是恭敬万分。
令狐胤道,“将军若是在军中没有威信,怎么打仗?”
周琅想说的却不是这个,“威信可以是别人怕你,也可以是别人敬你。”
“那你说,他们是怕我,还是敬我?”令狐胤停下脚步。
周琅一笑,那桃花眼里就透出几分狡黠,“又敬又怕。”
令狐胤,“那你是敬我还是怕我?”
周琅和令狐胤聊了一路,都轻松的很,现在听令狐胤问的这一句,将从前在女人面前的油腔滑调拿了出来,“我仰慕你。”
他用一种近乎玩笑或者就是玩笑的口吻将这句话说出来,目光澄澈的又好像他说的肺腑之言。
令狐胤在那一瞬间,听到自己胸腔里突兀的,仿佛已经能被旁人听到的心跳。


第43章 周郎顾(43)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演武场的南门。
演武场周琅已经来过一回,只是这一回换了一个门过来——上一回周琅是在人家背后看的,这一回则是站在众人身前。
督军今日在训话,下面听着的新兵一个个都神情严肃,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这是演武场,新入伍的新兵会先在这里操练三个月。”令狐胤不知道周琅已经来过一回,还在同他解释;
周琅听到三个月的限期,问,“那三个月之后呢?”
“军中会有一次考核,考核过的,往后就是去演武厅。”令狐胤道。
周琅听令狐胤说,也约莫能猜出去演武厅就是身份有所提升。
两人在这里交谈,却引起了演武场上新兵的注意——在军营里,没有比令狐胤更惹眼的了。
场上讲话的督军听到了下面人的窃窃私语,也察觉有异,转头一看,正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令狐胤,脸色微变就要跪下行礼,“将军——”
“不必多礼。”令狐胤虚扶一下,“韩督军继续吧。”
韩琦听了令狐胤所说,就站起来,继续教导下面的新军,只是总有人的目光要飘到令狐胤这里来。
“你看,你在这里,他们都无心听讲了。”周琅只当是令狐胤太惹眼,才引来了各色的目光。
令狐胤听周琅所说,走到韩督军的面前,周琅跟在令狐胤的身后。
等到韩督军讲完,令狐胤忽然问面前的一个新兵,“方才韩督军讲了什么?”
“督军说,我们要严加训练,不可延误。”那被问道的新军道。
周琅也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了,那督军讲了好一会儿,总结起来好像也确实只这几个字。
“为什么要严加训练?”令狐胤又问。
“外有蛮夷之兵,不可松懈!”那人挺直了脊背。
令狐胤不常来演武场上,所以他忽然到来,场上许多新兵就紧张了一些。被他问话的那个新兵,紧张的最厉害,令狐胤问了他两个问题,他的脊背挺的笔直,额上还出了汗。
周琅看了想笑,但是想着此刻笑了不尊重人,就只忍着抿出一个笑痕来。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令狐胤言语中有了几分赞许。
那新兵见一个白衣的公子冲他笑了笑,一下呆在了那里,令狐胤问他的问题他一下没有听见。
“吉昌,将军问你话你为何不答!”韩督军在一旁催促。
那叫吉昌的新兵这才回过神,目光落到令狐胤身上,他哪里知道令狐胤问了什么,但见令狐胤望着他,也只仓促低头回答了一句,“我,我不知道……”
令狐胤先是微怔,而后笑出声,演武场上也顿起哄笑之声。
那叫吉昌的新兵脸色涨的通红。
令狐胤止了笑,又问一声,“我问你叫什么。”
那叫吉昌的口舌都有些讷讷,“我,属下……属下叫吉昌。”
令狐胤拍拍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吉昌等到令狐胤走过去了才抬起头,却见那白衣的公子也望着他——眼儿里仿佛藏着层层的水光。
他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眼睛。
周琅只是觉得他有趣,所以才站着多看了两眼,看那令狐胤走了,就舍下吉昌跟了过去。
令狐胤又问第三排站着的另一个新军,“方才韩督军的倒数第二句话是什么?”
那新兵没想到令狐胤会换成这么个问题,被问的愣到了那里。旁边的人又不敢提醒他,他站在那都出了一头的冷汗。
周琅看着可怜的很,就好像自己从前在私塾里被先生揪起来背四书五经的模样一样。于是他站在令狐胤身后,向那新军比了嘴形。
没想到那新军一下子盯着周琅发了呆,令狐胤不回头也知道是周琅在背后做了怪。
“不许提醒他。”他的话说出来,却没有半点责怪的味道。
周琅就不敢做小动作了。
那新军站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了,就伏身告罪,“将军,属下记不起来了。”
“周弟,你告诉他。”令狐胤这才让周琅开口。
周琅好奇督军怎么训话,所以听的格外认真,“韩督军方才倒数第二句说的是,兵贵于精不贵于多。”
“听见了吗。”
那被问到的新军连忙回答,“听到了!”他方才是看到了将军身后跟着一个人,但是不是士兵的打扮,就忍不住偷偷觑了几眼,才漏听了督军的训话。
“回去将这句话写二十遍挂在床头。”令狐胤说完又补充一句,“用左手写。”
军队里征来的新军多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能认得几个大字都已是不易,更不消说动笔写下来,还是要用左手写,但是将军之命又不能违抗,那人就只能苦着脸应了下来。
令狐胤又往后走,周琅觉得这种仿佛先生抽查学生功课的问答很是有趣,就跟着令狐胤往下走。
那方才被罚写的人在令狐胤走了之后,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周琅。
令狐胤又一连抽问了几个人,就如同私塾里,离先生越远,功课越差的学生一样,到后面有人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了。
令狐胤面沉如水。
抽完最后一排,旁边的韩琦连忙告罪,“将军,是属下,治下无方,还请将军责罚!”
演武场上数千士兵连带着督军皆是冷汗涔涔,周琅却神态自若。
“与你无关。”令狐胤又望了一眼身后垂着头的一众新兵,“如今那北狄国就在五十里外虎视眈眈,你们却仍然不知道居安思危——韩督军同你们讲兵法,你们都听到哪里去了?”
令狐胤只是声音拔高了一些,那些新兵就忽然都跪了下来。
周琅吓了一跳。
“你们既然已投了军,就要知道军令如山这四个字的意思。”
话音落地,一旁的韩琦也跪了下来。
周琅看到众人都跪了下来,拎着衣摆也要跪下去。令狐胤却忽然伸手扶住他,“周弟,你跪什么?”
周琅,“……我看他们都跪了,我站着不太好。”
令狐胤本来是要发怒的,听了周琅这一句,那怒气就散了一半,但他还是同周琅说,“他们跪,是因为犯了错,周弟又没有犯错。”
周琅环顾了一眼四周,只见演武场上数千个黑压压的人头。
令狐胤扶着周琅双臂,见他神色不自然的很,手上就用了力。
跪在两人四周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但只看了一眼,见到令狐胤之后又将头扎的更低。
韩琦也觉得古怪——将军何时同人这么轻声细语过?
令狐胤本来是要处罚些人的,但是出了周琅这个无意识搅了局的,那脾气也发不出来了,让他韩琦从地上起来了。
“明日韩督军亲自抽查一遍,再记不住的,就罚绕着演武场负重跑五十圈。”
“属下一定好好督促他们!”原以为一定会受到处罚的韩琦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天大的宽容,心里还生出了一种不真实之感。
周琅看到跪在地上的人陆陆续续起来了,那神态间的不自然才淡去了一些。
“我带周弟再去别处看看。”令狐胤说。
周琅应了一声,就跟令狐胤从北门走了。
北门临近令狐胤的住处,上回周琅就是从令狐胤的院子走到这演武场里来的,两人走了一会儿,果然又到了令狐胤的住处。
令狐胤带着周琅已经逛了许久,现在到了自己的院子外面,就带周琅进去喝茶歇息。
周琅进了院子,没有看到人,令狐胤带他进了房间,两人坐了一会,一个奴才就端了茶壶上来了。
这个人面生的很。周琅只在令狐胤的院子里见到过长青,所以遇到面生的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奴才长得是异邦人的相貌,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穿的绸衣裹在身上还有些紧绷,眼睛是蓝色的,只可惜瞎了一只。
蓝色?周琅又忽然想到了那天接风宴上遇到的那三个人,也是蓝色的眼珠。
令狐胤看到周琅在出神,就问了一句,“周弟在想什么?”
周琅回过神来,那奴才已经下去了,他听到令狐胤问他,就回到,“看刚才那个上茶的奴才,想到了一些事。”
“云藏吗。”
周琅哪里知道那人叫什么,他只是有些好奇,“哥哥,军营里怎么有那么多番邦的人?”
令狐胤眸色忽然变的深沉,只因为他与周琅是并排坐的,所以周琅并没有觉得他神色有变,“周弟还见到过谁?”
“上次接风宴上,看到了三个,今日看你那奴才是蓝眼珠,我才想起来。”
“他们是军中招纳的一些降将。”令狐胤给周琅倒了一杯茶。
“北狄国的降将么?”周琅听人说过,北狄人因为茹毛饮血,都长着蓝色的眼珠。他自然不信这些,只是虹膜颜色不同而已。
“嗯。”
“哥哥要小心些。”周琅忽然说。
令狐胤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为何?”
“不知哥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周琅只是想提醒令狐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令狐胤端着茶的手忽然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第44章 周郎顾(44)
跟令狐胤在军营里转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周琅就顺势留在令狐胤这里用膳。
令狐胤平日里都是一个人,饭菜也没有那么讲究,但今日周琅过来了,令狐胤也讲究了一回。但周琅病了一场,才缓过来,胃口不大好,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
收了桌子,外面天色还尚早。
令狐胤看摆在一旁桌案上的棋子,“外面天色尚早,周弟来手谈一局?”
周琅想着现在回去也无事,就留下来和令狐胤下棋。
令狐胤在棋艺方面颇有造诣,两人下了几局,胜负参半。两人不是博弈,所以对胜负也不怎么看重。
“想不到周弟不仅文采出众,连棋艺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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