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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晗脸色平静：“知道。”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擅自用它，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不知道后果吗？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说到这，秦百川更是又急又痛：“你竟然耗了两百年寿元，万一你结不了丹……你个不孝子孙！”秦百川已经是洞虚之境，方才看到秦墨晗灵力虽有些凝滞，可是却没有太大损伤，本来喜出望外，可再一探，差点没昏过去，这好好的孙女，就只剩五十多年寿元了！
他话一出，堂上几人都变了脸，苏梓凝脸都白了，脱口而出：“不可能！”顾不得其他几个人诧异看着她，她只是死死盯着秦墨晗，想得到一个答案。
秦墨晗拿眼神安抚了下她，随即恭敬道：“爷爷，你忘了么，我可以的。”一句简短的话，基本是证实了秦百川的话。苏梓凝咬着牙，心里慌得不行，秦墨晗天赋虽好，可是万一……万一出现意外，结丹几乎是许多人终身迈不过去的，百岁结丹的人，整个修真大陆，也只有天赋出众的那极少数几个。秦墨晗本就耽搁了二十多年，她能吗？
看她急了，秦墨晗眨了眨眼，掏出一个小盒子悄悄给她看，苏梓凝呆了呆，圣莲？对了，有圣莲啊！虽说只有两片花瓣，可是它的威力加上秦墨晗的天赋，肯定可以的。
她身上有轮回之力，秦家人是知道的，方才也是关心则乱，忘了这一茬，可苏梓凝却不知道。秦墨晗心里有些许愧疚，不过这件事秦家知道的人也只有堂上几个，她现在还不能告诉苏梓凝。
秦百川几个人反应过来，松了口气，秦止庭却是想到什么，急忙问：“人魂可找到了？”
“嗯，梓凝给我了。”秦墨晗看了看苏梓凝，回道。
苏梓凝看秦止庭目光转向她，上前见了一礼，认真道：“晚辈苏梓凝，见过各位前辈。之前，我不知道墨晗的魂魄是被召回秦家，所以才强行留了她的人魂，不曾想反而给她带来麻烦，请各位见谅。”
秦百川打量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脖颈处时，微微一凝。苏梓凝神色有些凝滞，虽说秦墨晗说，他们明白原委，不会在意，可她还是有一点压力。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秦百川眼里便有了几分笑意，温和道：“苏姑娘言重了，你本意是为她好，墨晗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是幸事。”
“是墨晗以前便很照顾我，我也没能做什么。”说罢，她看了眼还在跪着的秦墨晗，又开口道：“秦前辈可否让墨晗起来，她身体还没好全呢。”
秦百川一愣，有些失笑，转头故作严肃地对秦墨晗道：“今日看在你的小朋友在，我就不下你面子，还不起来，下次再胡来，就给我关禁闭去。”
秦墨晗瞥了眼苏梓凝，应了声，站了起来。
“这是墨晗的爹娘，你来也别拘束，至于我，同墨晗一样，叫我爷爷就好。”秦百川意思很明显，秦家是将苏梓凝纳入自己人行列。苏梓凝为秦墨晗做的事，他们了解了不少，也听秦放也提过，秦墨晗和苏梓凝初见面便融洽的很，如今秦墨晗能带她进秦家，态度也很明显。人生难得有一个过命之交，他自然高兴自家孙女有倾心相待的友人。
苏梓凝自然看出秦百川的善意，腆着厚脸皮，颇为乖巧地道：“谢谢秦爷爷。”
秦百川笑得慈爱，随即对秦墨晗道：“我和你爹娘还有事要商议，你带梓凝四处看看，暂且就在你院子里休息。还有，人魂也该早日融合，我让他们去准备。”
“是爷爷，晗儿告退。”
苏梓凝也行礼告退，和秦墨晗一起离开。
秦百川看着她们离开，摇了摇头感慨道：“晗儿这朋友，不简单啊。”
“能在埋骨之地待二十年，还好好的出来，是不简单。”秦止庭也感慨。
秦百川摇了摇头：“还不止如此，若之前所查是真，她身上不但有仙器，而且入埋骨之地她才刚筑基，如今已经和晗儿不相上下。一个五灵根，居然可以二十年到达筑基巅峰，还是在埋骨之地那个鬼地方。”
颜倾和秦止庭一愣：“她筑基巅峰了？”
“嗯，小丫头刻意掩饰了，不过骗不过我。”秦百川眼里满是笑意，转头看着秦止庭二人，随即又有无奈道：“晗儿这一生劫难不少，希望她这个朋友能帮她一些。”
“只是，她身上秘密似乎很多，会不会伤害晗儿？”秦止庭不傻，能在埋骨之地活下去，光靠天赋运气，可是不够的。
“哈哈，止庭，你没发现，她护晗儿可护得很呐。你们这做爹娘的还没怎么着，她就赶紧让我松口，让晗儿起来。况且，晗儿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有这么一个朋友，谁会放弃。再者等晗儿恢复记忆，她自己便更能断定，她这个朋友，值不值得交了。”秦百川显然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欣慰得很。
颜倾想了想，那孩子的确挺护晗儿的，听说她寿元损耗，急得都没了分寸，也便和秦止庭放了心。
秦墨晗带着苏梓凝出了大殿，一路上偶尔遇到的秦家弟子，在看到秦墨晗时，皆是一脸惊喜和恭敬地问安。苏梓凝没说话，偏头打量她，这待遇，跟她当年最后成为所谓的大魔头，都差不多了。
秦墨晗倒是任由她打量，最后偏头问她：“饿么？”
苏梓凝眸子微睁，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有点。”
“那先去我的院子，我让人准备吃的，再陪你四处去看看。”
两人进了东边一座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布置的十分精细，只是看起来有些冷硬，没有过多繁杂的东西，但是挺符合秦墨晗的性子。
几乎是立时，一个穿着浅色衣衫的丫头迎了上来，脸上有丝喜色：“小主子，您回来了？”
“嗯，流苏，去准备些饭菜送过来，待会儿记得将我隔壁厢房整理出来。这位是苏姑娘，是我的朋友，这几日便住在墨院了。”秦墨晗简单吩咐几句，流苏朝苏梓凝行过礼，便退了下去。
看到秦墨晗房间的的布局，苏梓凝有些许怔神，和当年在无极宗变化不大，还是满屋的书，一张雕花大床，一套红木桌椅，仅仅多了个女儿家的梳洗架子。不过后面隔了屏风，床上装饰也十分雅致，浓浓的书墨气息却是很配秦墨晗。
“可算是比之前精致些了。”苏梓凝淡笑着道。
“嗯？”秦墨晗有些没听明白，疑惑道。
“以前在无极宗，你的房间比这还死板，干干净净，一件多余的都没有，比男人房间还简洁。”
秦墨晗挑眉：“我以前很无趣么？”
苏梓凝提起以前的她，心情似乎很好，眸子里微微敛着微光，眼波流转间是她平日里刻意收敛的妩媚风情，她欢欣道：“倒不是无趣，只是彼时你用着别人的身体，一直不爱和人打交道，而且性子也淡，不爱在别人面前笑。”
不爱在别人面前笑？秦墨晗十分会抓重点：“喜欢在你面前笑么？”
作者有话要说：
秦老爷子，话不能乱说，以后够你哭的。
苏宇直：能不能别这么会抓重点，我只是说了你不爱在别人面前笑，你不要脑补这么多……还脑补的这么准。
第38章
苏梓凝听了低低咳嗽一声，脸色发红，也没说话，却是默认了。
秦墨晗也不再继续问了，恰好流苏将饭菜送了过来，秦墨晗温声道：“吃吧，虽说秦家厨子厨艺一般，但还能入口。”
苏梓凝尝了尝，其实味道不错了，比起寻常人做的已经好很多了，当然吃过秦墨晗做的，说一般也不过分，不过……
“你上次烤肉很好吃，你还记得怎么做饭么？”
秦墨晗微微皱了皱眉：“不记得，烤肉是因当年去试炼，无法做饭只能捕猎。秦放他们做的难以入口，所以我才尝试了。”
说罢她又看了眼有些好笑的苏梓凝：“我以前会做饭？”
苏梓凝眸子里神色有些复杂，似怀念，又有些痛意，点了点头：“做的特别好，和烤肉一样出色。”
秦墨晗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你是不是比较喜欢以前的我？”
苏梓凝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有些探究地看着她。秦墨晗微微别过头，夹了次菜，随意道：“我只是比较好奇，我换了个身体，性子估计也变了，你对我态度却还是很好。”
苏梓凝眼睑低垂，手指微蜷，轻声道：“其实，你并没有变太多。”她抬眸看着秦墨晗，眼神专注，里面情绪纷涌：“只是，刚见面时，看起来冷漠了很多，没多少表情。噗……”
她眸子笑地眯了起来：“说话直来直去，专说大实话，给人感觉有些坏。”
秦墨晗和她待了也有大半个多月，她笑的并不多，虽然爱不好意思，却很少真正笑地这么开。这似乎是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在她面前笑。其实她也会想，在以前那个自己面前，她会不会经常很开心的笑。
也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秦墨晗嘴角微扬，又露出了一个笑意，流苏刚好泡了茶端上来，恰好撞见这抹淡笑，顿时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苏梓凝发现她进来，低低咳了声，流苏立刻回过神，将茶放下，却还是盯着秦墨晗看。
秦墨晗神色平静：“下去吧。”
流苏总算反应过来，忙行礼退了下去，她摇了摇头，又眨了下眼睛，显然有些不可思议。看流苏这般反应，苏梓凝也猜到，秦墨晗这怕是真的从来没笑过。心里不知什么感觉，酸酸涨涨的，却品尝出浓浓的甜意，她知道，即使秦墨晗对她没有别的情愫，她在她心里也是特别的。
用过饭后，秦墨晗当真是履行所言，带着苏梓凝开始在北川四处看看。她一向话不多，带着苏梓凝时，却是每遇到一个重要的地方，便会和苏梓凝解释它的用处。
苏梓凝认真听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秦墨晗颇为认真的脸上。想起她之前问她的问题，她是不是更喜欢之前那个她？苏梓凝心头微动。其实真如她所言，即使没了人魂，秦墨晗本质也没有变。只是当年的她，在她面前温柔体贴，让她如沐春风，如今的她，看起来有些冷漠，骨子里的温柔却丝毫没有减，还多了股一本正经的可爱，她都喜欢，因为她还是秦墨晗，从没变过。
“从这里出去，便是极北之地，也是所谓北川之境，环境有些恶劣，不过同无尽海域一样，乃是修真界一大宝地，也是秦家子弟试炼之地。”秦墨晗指着眼前一到由人看守的阵门。
“北川？那你也进去过了？”苏梓凝开口道。
“嗯，待了很久。有机会我带你进去。”秦墨晗到是很随意道。
“我不是秦家人。”苏梓凝可是知道秦家规矩的。
秦墨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带着她继续看看。
两人算是经历大难，回到秦家也是难得安宁，而且北川奇谲，不是一时便能领略的，秦墨晗身体未好全，每日都会抽时间梳理灵力，苏梓凝夜里都会陪在她身边，利用星辰之力，助她复原。而闲暇时间，秦墨晗都是陪着她，在北川四处赏玩，也是惬意悠哉，几乎秦家弟子都知道他们小主子有一个感情极好的友人，甚至有人看到他们冷清的小主子笑了，一时间议论纷纷，秦墨晗也随他们去了。
在北川待了一个月后，这日秦止庭派人说让两人过去，秦墨晗和苏梓凝便去了大殿。
“爹，爷爷。”
“伯父，秦爷爷。”
秦百川点了点头，开口问她：“晗儿，融合人魂的东西我已经备好，人魂缺失会影响你修行，尽快融合才是。你的人魂在何处，让爷爷看看。”
秦墨晗转头看了看苏梓凝，点了点，苏梓凝祭出聚魂灯，伸手轻轻敲了敲灯身，柔声道：“乖，出来一下。”
秦墨晗嘴角微凝，脸色有些不自然，看着有些惊讶盯着她们看的秦止庭二人，到是维持了平静。
苏梓凝唤完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自灯内闪了出来，看到屋内有两个不熟悉的人，吓得惊慌失措，熟练非常地钻进苏梓凝衣襟内，再慢慢探出头。这下不止秦墨晗，苏梓凝也有些脸红，嗫嚅道：“它很怕生。”眸子偷偷瞥了眼秦墨晗，却见秦墨晗也是有些尴尬，于是没再多说。
秦百川和秦止庭也是惊讶非常，人魂很脆弱，也很容易受惊，所以他们以为是被苏梓凝用灵力缚于灯中了，哪成想这人魂竟然养得这么好。不但可以自凝成型，不会受惊逃跑，反而如此依赖苏梓凝。
半晌秦百川才回过神，连声道：“好，好。融合这人魂，晗儿魂魄便可以复原，甚至还能更加稳固，这人魂实在是被梓凝养得好极了，怕是废了不少心力。”
苏梓凝摇了摇头：“这些年它一直留在我身边，陪我在埋骨之地待了这么久，我该谢谢墨晗，养它，也是应该的。”
“晗儿，准备何时融魂？”
秦墨晗看着还赖在苏梓凝怀里的小东西，走过去，伸出手指，递到人魂面前，人魂很开心地去抓她，随后坐在秦墨晗指尖。
“就今晚吧。”她低头看着人魂，轻声道：“可以么？”
虽说人魂是她的，可是它本身还是有情感的，秦墨晗还是问了下它。人魂点了点头，随即却是转头看了看苏梓凝，一个跳跃黏在苏梓凝身上，爬到她肩头，快速在她脸上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