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他只象征性地朝她行了个礼,便又继续低头扫地了。
嘤嘤嘤,原来殿下是有了新欢,所以才不搭理他们这些旧爱了。
殿下还说什么要和御史歪瓜势不两立,可一转眼就和御史歪瓜你来我往的了,这些都是骗他们的。
白露再往里走,发现蒲桃在给花木修剪枝叶,若下在劈柴,曲米在洗菜择菜淘米,抛青在手忙脚乱地准备食材,而梁丘……竟是蹲在厨房地上生火!
一个个好端端的美人儿,硬生生地都变成了家仆!
而梁丘哪里会生火,柴禾堆满了灶膛,非但点不着火,反是点了了滚滚浓烟,愣是将他自己熏成了个大黑脸,他气恼地用衣袖将脸颊一抹,更是黑上添乌,不仅是黑脸,更是花脸,让曲米几个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嘲笑声充满了整个后厨。
梁丘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
白露这个女人——!
看来他不拿出些狠招来是不行了的!
*
白露怒气冲冲跑去找习修,习修正在做一件在翠衣眼里简直就是天上下红雨的事情。
他在作画,绿树青山,烟波浩渺,直让翠衣瞧得目瞪口呆。
她家殿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绘画技能的,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白露哪里管习修在做什么,她往他面前一杵,看也不看他面前的画便伸手用力一扯,将画扯着狠狠扔到一旁,然后瞪傻眼了的翠衣道,“翠衣你出去!”
翠衣哪敢说不,福了福身后退了出去,心里默默念:殿下待会儿千万可轻点打御史大人啊,御史大人身上的伤可才刚好呢呀!
即将做好的画被白露像扔破烂一般扔到了一旁,习修心中的火气登时也蹭地蹿了起来,他抬眸,厌恶地看着不讲道理的白露,质问道:“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白露生气地一巴掌拍到了书案上,“我还没问你干了什么呢!”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真的是气死她了!
习修终究是从小受着礼仪教条教育的人,他没有动怒,反是坐了下来,平静地反问道:“那你问。”
对这个刁蛮任性还不知廉耻的福裕长公主,他已经总结出来了,生气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愈来愈气而已,与其这般,还不如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她嚷嚷。
她嚷够了,自然就会停了。
“我问你,你对我府里的那些面首们都做了些什么!?”看着习修一副淡定的模样,白露气不打一处来。
“做一些他们本该做的事情而已。”习修有些嗤鼻,原来是为这事。
“什么叫他们本该做的事情!?”白露更气,“谁让你让他们做下人做的粗活的!?”
他们那些白白嫩嫩的手是来给她看的!不是来做粗活的!
“他们不就是下人?”习修道,“让他们做下人该做的事情有何不对?”
在他眼里,他们连下人都不如,出卖面相来伺候女人讨好女人,算什么?
白露咬牙切齿,“你答应过我不动他们的!”
“我确实答应过你不将他们送出府,但这丝毫不影响让他们做些粗活,身为男人,便当能屈能伸,不过是做些粗活而已,你何须如此大动肝火?”不过是些连下人都不如的面首而已,不仅值不得动气,更不值得被人看得起眼。
“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习修话音才落,便听得白露用力一声吼,同时见着她朝他直直扑去!
“啊!”翠衣站在庭院里,陡然听得屋里传来“习修”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她的心咯噔一跳,赶紧往屋子方向跑。
殿下啊殿下,御史大人真的是弱不禁风的!真的经不住您的力气的啊!
*
白漪算好了她的梦中情郎从官署离开的时间,在他回到府上的前半刻钟,她带着彩烟和彩音到习府来造访来了,当然打的是探望习老夫人的理由来的。
对于昨日御史大人毫不犹豫拒绝前往芳菲宫赏画一事,彩烟哪里敢在白漪面前说实话,只能战战兢兢地编了个谎话道是御史大人身有不适不能来替她赏画了。
那样的实话,芳菲宫里任是谁都没有胆子敢在白漪面前说。
习老夫人这些日子在自个儿府上见了福裕长公主又见了皇上,如今还见了瑞祥长公主,已经再不能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加上白漪端庄有礼,说的话那叫一个合习老夫人的心意,让老夫人高兴得直拉着她手要将她留下来一道用晚膳,正合了白漪的意。
和御史大人一同用膳可还是第一回呢,白漪高兴得险些没将这份心思藏住。
不过……
白漪看了一眼习老夫人身旁的秦珠儿,眸底寒意涟涟。
听闻御史大人这个远房表妹……习老夫人有意将她许配给御史大人,这怎么可以?
御史大人可是要给她当驸马爷的。
虽然白漪心里想得美滋滋,可直到饭菜全都端了上来,却迟迟不见“习修”回来,眼见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习老夫人也等得有些着急了,唤来人道:“快去署里看看三公子可是还在办公,若是还在,让他快些回来。”
习老夫人吩咐完下人后对白漪愧疚道:“让殿下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修儿那孩子总是在署里呆得忘了时辰,若不……老身先陪殿下用膳,便不等修儿那孩子了。”
“御史大人那是为大衍效劳,大衍有御史大人这般的好官,是大衍和百姓的福气。”在白漪心里,习修般般都是好,“我不饿,还是等御史大人回来了再一道用膳的好。”
若是不能与御史大人一道用膳,那她就白等了。
方才跑出去找人的家丁才跑出去就又跑了回来,“老夫人,三公子回来!”
可,可是是昏迷着被大槐背回来的,咋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也~~
☆、第二十二章
白露被恼羞成怒的习修甩到了一旁,脑袋狠狠磕在地上,撞晕了过去。
习修不想多看她一眼,让大槐赶紧背着她走了。
白露离开后,习修头疼得连饭都吃不下,早早便睡了。
夜沉沉,有一道翩翩人影踏着夜色来到了“白露”的寝殿前,并未敲门,便轻轻推开了掩闭着的殿门,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
他没有发现,这暗夜之中,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盯着他,下一瞬,只见这双眼睛的主人如夜鹰一般掠开,掠上这寝殿庭院的门墙上,朝正提着风灯在巡夜的朝此处走来的梅君脑门上扔了一枚小石子。
猝不及防被人扔石子,梅君顿时警惕起来,“什么人!?”
无人应声,梅君唯见有一道黑影自白露寝殿庭院的墙头上闪过,越进了庭院里。
梅君的心咯噔一跳,而后飞也一般着急忙慌地冲进了庭院。
瞅见梅君冲进庭院,那双在暗夜里有着一双锐利眼睛的人轻轻一笑,这才匿进夜色里,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就在梅君将将冲进庭院里时,陡然听得寝殿里传来一道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殿下!”梅君脚上速度更快了,这时候,他听得殿中又传来一道尖叫,不是惊恐万状,而是撕心裂肺,而且还是……男人的喊叫声!
“殿下!出了什么事情!?”梅君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有人冲殿中跑出来直直撞到了他怀里,他第一反应是一把擒住,谁知才抓上对上的胳膊竟被对方来了个狠狠的……过肩摔!
“哎唷!”梅君觉得他浑身骨头都要被这一摔给摔断了,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到此等地步!?
可梅君也顾不得疼,才倒下立刻又跳了起来,同时听得对方一声惊叫:“梅君!”
梅君愣住。
这声音……
梅君赶紧提起跌在一旁还没有被火苗烧着的风灯来瞧,“翠衣!?”
方才将他过肩摔的人不是别人,竟是翠衣!
“呜呜呜!梅君!”梅君话音才落,一脸惊惶的翠衣便扑进了他怀里,哭哇哇道,“梅君,有人想要……想要非礼我!”
就算力气大得可怕,但翠衣终究还是个姑娘,遇到可怕的时候,自是害怕的不行,下意识地寻求抚慰。
梅君被翠衣这么突然扑进自己怀里有些紧张有些局促,心扑通扑通直跳,只见他抬起手轻轻拍拍翠衣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肩,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人生一次有姑娘对自己投怀送抱,梅君紧张得还想要说些什么,谁知翠衣却突地从他怀里跳出来,着急道:“那个坏人还在殿里!梅君你快点将他抓起来!不能让他给跑了!”
梅君赶紧冲进殿里。
只见翠衣所说的坏人真的还在而不是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这人四仰八叉地昏倒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襟微敞,一张脸红肿得像头猪,鼻梁断了,两溜长长的鼻血流进了合都没力气合起来的嘴里,梅君将风灯凑近一瞧,发现这人的两颗门牙还被揍掉了。
梅君咽了一口唾沫,他转头看看翠衣,“你揍的?”
“我害怕,就打了他。”翠衣不仅说得委屈兮兮,还小心警惕地站在梅君身后,生怕眼前这人会突然跳起来打她似的。
“……”梅君揉揉眉心,遇见翠衣,只能认倒霉了,但是,“你把他揍得脸都变形了,还怎么认出人来?”
翠衣撇撇嘴,“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害怕嘛。”
“殿下呢?怎么是你在殿下寝殿里?”梅君这才发现他们家主子根本不在寝殿里。
“王公公突然来找殿下,殿下进宫去了。”翠衣揉了揉眼睛,“我当然要等殿下回来了才能去睡啊,但是我困得不行就趴在殿下床前睡了。”
梅君蹙起眉心,这就是说,这人前来打着的不是翠衣的主意,而是殿下的。
只能先捆起来,等殿下回来了再处理此事。
*
皇宫,明心殿。
习修给还在批阅奏折的白焱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臣妹见过皇兄,皇兄万安。”
“露露来啦,先坐,有你喜欢吃的甜酒圆子,我批完这本奏折就来和你一道吃啊。”御案后的白焱抬起头,对着白露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了。
王公公随即将甜酒圆子端了上来,清甜的酒香里躺着几个软糯糯的白圆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习修从小到大都不喜爱这些甜腻腻的东西,而白露喜欢的却正正好是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他们两人,是真真相反的两人。
王公公将甜酒圆子端上之后便退了下去,便是将殿门都一块儿带上了。
习修没有打扰白焱,他在一旁坐下,默了默后端起了冒着热气的甜酒圆子。
甜酒圆子有两碗,一模一样的碗,一模一样的汤匙,唯一不一样的,是碗里圆子的个数,他这碗里的圆子足足比白焱那一碗多了一倍。
习修舀起一个圆子放进了嘴里,顿时溢出了满嘴芝麻甜香。
百姓只知道坐在帝位上的人都是九五之尊,是生来的天命,但百姓不知道,大衍如今这位年轻的帝王是从血与尸骨中爬出来才有今天的帝位。
身为人臣,这些事情他不能予评,他只消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子心中有民,即可。
在这位杀伐果断的年轻天子心里,唯一当做亲人的,就只有这位荒唐的长公主了吧。
十七岁之前,他不问天下事,他不知这位年轻的帝王自年幼开始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只有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他才会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这般想着,习修微微摇了摇头,想这些做什么,这些都不是他当想的事情,都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露露在想什么摇什么头哪?”本是在御案后的白焱忽然凑到了白露身边来,笑眯眯地看着她,“甜酒圆子好不好吃?可是皇帝哥哥我亲自揉的圆子哦!”
“皇兄亲自揉的圆子?”习修很是震惊,堂堂一国之君,本当远庖厨,却不想竟做揉圆子这等不合身份礼数的小事!
“干什么一脸震惊?”白焱在习修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就端起了另一碗圆子,“露露你哪回吃的甜酒圆子不是我亲手揉的圆子啊?小没良心的,这都能忘!?”
“臣妹知错。”也难怪福裕长公主会这么荒唐无度。
“露露啊,你能好好说话不能?”白焱一脸嫌弃,“臣臣什么妹,这儿又没有外人。”
露露懂事又乖巧是好事,可他怎么忽然很想念原来活蹦乱跳的露露呢?
“是。”
“其实我今夜找你来是有事与你说。”白焱将未吃完的甜酒圆子放下,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说完,他从对襟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习修。
习修恭敬接过。
他自不会认为皇上夤夜请他入宫仅仅是为了这一碗甜酒圆子。
打开纸条,习修愣住了。
这是——
只听白焱慢悠悠道:“若我不在这帝位上,你我兄妹定将尸骨无存,在这世上我唯一信任便是露露你,此事唯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习修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白焱也不催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最近性情大变,可我始终相信,你依然是我的宝贝妹妹露露。”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我最最信任的人。
“皇兄只管放心,臣妹定不负皇兄所托。”习修忽地站起身,朝白焱抱拳深深躬身。
即便他只是个小小御史,但能让百姓免于水火之事,他当义不容辞!
这回轮到白焱微微怔住了,妹妹还是他所相信的妹妹,就是妹妹这一板一眼认认真真的模样,他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