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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也不恼,只微微欠了欠身子,笑道,“我只是想告诉小姐,如果真的对那珠子有兴趣,不妨改日再来,我敢向小姐保证,不出十日,那珠子一定可以双手奉上。”
“这倒是奇了。”顾宛惊讶道,“不是说那珠子除了被买走的那些,只有奇珍阁还存着两颗,你这里怎么会有?”
中年男子不紧不慢道,“在下自有自己的生意之道,不过我想请问小姐,愿意出多少钱来买这珠子?”
顾宛眼睛里面有暗光闪了闪,沉思了一下,道,“不管我愿意出多少钱也得出得起才行,万一你的价钱让我负担不起,岂不是白说?”
中年男子笑了笑,上下溜了顾宛一圈,道,“小姐的上衣是秋水阁的手艺,云家绣坊的料子,钗环是奇珍阁、天依轩的,连身边的丫鬟穿着的都是水晶缎,这些钱想必小姐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顾宛一愣,不由玩味笑道,“掌柜的好毒的眼睛。”
中年男子躬身道,“让小姐见笑了。”
“那你就说说,这珠子你打算多少钱出手?”
中年男子比出两根手指,“最少这个数。”
“两千两?!掌柜的可真有自信。”顾宛神色不明地笑道,“那如果十日之后掌柜的拿不出这珠子的话……”
中年男子笑道,“不可能,这十日已经是富余了。”
顾宛笑道,“我这珠子可是有大用处的,可若是因为耽误了这十日误了我的事情,我要上何处哭去?”
中年男子一愣,“小姐的意思是……”
顾宛笑道,“我倒是不在乎是出两千两还是四千两又或者是八千两,只要十日后能让我见到珠子就好。但是如果见不到……”
中年男子听到顾宛说四千两八千两,早就惊了一惊,很快说道,“若是小姐真这么想,在下肯定少不得要奔波一些一定为小姐找来珠子了。小姐尽管放心,十日没有问题。”
“若是有问题呢?”
“若是十日之后不能将珠子拿到手亲自奉上,我甘愿将两千两银子奉上,且任凭小姐处置。”
“当真?”
“当真。”
“我可先说好了,我只要连心锦绣那一颗。”
中年男子一愣,“小姐早就相看好了?”
“自然如此,不过奇珍阁说什么那是用来镇店的,不肯轻易出卖,还说什么就算铺子没了也要留着那两颗主子。我这才想上你们这来看看。”
中年男子面露难色,顾宛看在眼里,扭头就走,“我看我还是再去求一求奇珍阁的老板好了。”
中年男子急忙道,“小姐请留步,这生意我们做。不过这定金……”
顾宛给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很快将钱袋拿出来,掏出两张银票往桌上一拍,“定金!”
中年男子比了比手势,旁边的伙计忙欢喜地将银票接过去,收了起来。
“那十日之后我可就来取了。”
“静候恭临。”
中年男子亲自将顾宛两人送了出去,回来之后就见店里的伙计谄媚笑着迎上来,“掌柜的,这可是笔大生意!”
中年男子脸上不复之前的亲切,眼中竟有冷厉之色,“哼!奇珍阁不过是过秋的蚱蜢,蹦跶不了几天了,到时候连同刚刚这条肥鱼一起收拾了。”
“掌柜的英明。”伙计笑着递上茶水,“不知道这次要送到哪里?”
中年男子笑道,“等利用完了我自会给她找个好去处。”
*
“小姐,那连心锦绣明明在奇珍阁,为何那中年男子还敢答应下来呢?”
顾宛拧着眉毛,一边走一边出神,“他肯定有他的法子,我们再去奇珍阁走一趟提醒一下陈老板。”
二人再次回到奇珍阁的时候,就见一群浩浩荡荡的人进了奇珍阁,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红袖不由自主抓住了顾宛的袖子,“小姐,这就是张先生说的那些地痞流氓吗?”
顾宛沉默不语地看了看,转身进了对面的茶馆,要了一壶紫竹龙井。
“咱们不去帮忙吗?万一那些人找麻烦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顾宛一边喝茶一边张望对方,“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小姐看出什么来了?”
“猜了一半,还需要证实。”
105,奇珍阁的真主人
果然如同张先生所说,那些人中午进去,不多时就出来了。
待那些人走后,顾宛和红袖就进了奇珍阁,陈广顺脸色不虞地坐在隔间里也不知想着什么正出神。
顾宛清咳两声,陈广顺忙回过神来,勉强笑道,“早前就听张先生说你们来过了,怎么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顾宛看陈广顺强作欢颜的样子觉得有趣,不禁打趣道,“当初是谁跟我说自己做生意那么多年,见的多了,跟他合作一定不会吃亏来着?我如今怕我的钱打了水漂,所以来讨说法来了呢!”
陈广顺笑笑,道,“若真是如此我如今还真真交不出钱来,还要请顾小姐高抬贵手呢!”
顾宛撇撇嘴,“还没查出那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吗?”
陈广顺皱起眉头,半晌才道,“不曾打听出来。”
“陈老板这样就太不诚实了吧?怎么说你背后也有当今县令撑腰,这次的人来头这么大,连庄县令都没有办法?”
陈广顺一愣,“你竟然一直都知道我身后的主家是庄家?”
“知道,我不仅知道你的主家是庄家,还知道是庄家的谁。”顾宛笑眯眯地看着陈广顺,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直把陈广顺看得心虚冒汗。
“不管顾小姐是当真知道还是诈我,请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装作不知情罢!主子他,不容易啊!”
顾宛挑挑眉,“我没兴趣搬弄是非,且一向记性不好,出了这个门就什么都忘记了。我这样说,陈掌柜可放心?”
“顾小姐心善。”
顾宛忍不住笑出声,“既然你都说我心善,那我就再善意地提醒你一件事情:那两颗我最后脱手的珠子还有劳您看牢了,最近,只怕不太平呢!”
陈广顺若有所思地看看顾宛,沉着道,“谢顾小姐提醒。如今铺子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每一条信息都至关重要。陈某人承你的情了。”
“好说,人情记得还就行。看来其实陈老板是知道背后的人是谁的对吧?”
陈广顺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这个人我们不能对付,至少……不能正面对付。顾小姐也不必插手,这是我们铺子自己的事情,犯不着将顾小姐牵连进来。”
“插不插一脚,我一直都是看心情。”顾宛神色不明地一笑,“而且这是牵扯我利益的事情,若是你们主子当真处理不了,我可能还真得插一手了。”
陈广顺嘴角动了动,眼睁睁看着顾宛走出奇珍阁的门,到底没说出些什么。
顾宛怎么来的怎么走,出了奇珍阁叫了一辆新的马车,很快回到了清宛山庄,一回去派人去叫柳逝谢易等人到菡萏苑。
“今天小姐这一趟可顺利?年前刚过,奇珍阁很热闹吧?”柳逝一进门就道,下一刻却被顾宛凝重的表情唬了一跳,“怎么,奇珍阁破产了?”
顾宛好笑地瞪了柳逝一眼,“年还没过完,你嘴里能不能说些喜庆话?!”
“我自己掌嘴,掌嘴哈!”柳逝忙道,象征性地朝自己脸上招呼两下,没防备脸上挨了清脆而重重的一下,不由恼怒,“谢黑脸,你有病啊?”
谢易自然地收回胳膊,“我看你四肢无力,帮帮你。”
“你信不信小爷我打死你?”柳逝抬手就向还回去。
谢易皮笑肉不笑地亮了亮手里的刀,柳逝很快就势收回手,故作无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铺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有人在找麻烦。”
柳逝皱眉,怀疑道,“不会吧?这奇珍阁已经在抚远镇呆了这许多年了,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是一直在抚远很有影响力,就是真有人找麻烦,那陈广顺也不是乖乖让人欺负的主啊?”
“不是陈掌柜的问题,是某个笨蛋的问题。”
“笨蛋?”柳逝摸了摸脑袋,看向面无表情的谢易,“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谢易抽抽嘴角,淡淡飘出一句,“不聪明。”
柳逝嘴巴张了张,硬是被谢易噎得表情奇特,只故作镇定地抚额一叹,“是我的错,不该问你。”
“那笨蛋让小姐很伤脑筋,还是那找麻烦的让小姐很伤脑筋?”
顾宛奇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不管谁让我伤脑筋,都会让我少赚不少银子。”
“这可不一样。”柳逝正色道,“如果是找麻烦的那些人,小姐不至于这么烦恼,小姐是怕做了些什么事情的话会对那个笨蛋造成什么影响吧?”
顾宛黑了黑脸,“你莫不是早就知道镇上的事情,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吧?”
柳逝笑笑,“这倒不是,只是知道小姐对奇珍阁很是看重,所以之前往里面放了个小喽啰。这才派上了一些用场,不过也只比小姐早知道一会子罢了。”
顾宛白了他一眼,“别卖关子了,将事情一件件跟我说清楚。”
柳逝这才道,“刚刚听红袖说小姐除了奇珍阁还去云暮轩逛了一圈,这样的话很多事情不就很明显了?哪里还用我说些什么事情。”
顾宛摇头笑道,“我只是见那铺子不过一刚开的新铺子却力压奇珍阁所以才去看看,想着是不是同类之间的竞争所以故意使些手段打压奇珍阁。”
柳逝这才愣了,看到顾宛的表情,惊疑道,“难道不是?”
“这件事情若真是这么简单,陈广顺不会就此罢休。”顾宛摇头道,“事情的关键不在这里。”
柳逝凝眉认真想起来,顾宛趁这功夫问谢易道,“最近可有空往西戎去一趟?”
谢易半点惊讶没有,只严肃地点点头,“但凭小姐吩咐。”
顾宛起身绕到内室,不多时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小盒子,递给谢易道,“那就劳烦你往西戎跑一趟了。”
“小姐是让我现在就去还是稍后再去?”谢易一本正经道。
顾宛忍不住瞪了谢易一眼,将东西一股脑塞到谢易怀中,“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因为种子的事情感谢一下他罢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若是没空不去也行。”
谢易脸上带上笑意,“有空,属下现在就去。”话语间,人已经消失在面前。
顾宛清咳两声,回身见柳逝还皱着眉,不禁道,“你有那脑子安排人进去,却连这些都想不通?”
柳逝这才笑道,“我心里倒是有个想法,不过在确定那个笨蛋的身份之前这不是还不成立吗?”
“云暮轩是谁家的财产你可知道?”
柳逝点头,道,“这个不难吧,从名字就知道是云家大少的产业,云寒暮,云暮,不过差着一个字。这跟奇珍阁有什么关系?莫非陈掌柜还忌讳那姓云的小子不成?”
顾宛摇头笑了,“我虽不知内里的乾坤,但是既然奇珍阁不能对他出手,自有他的道理,就算告诉我说那云暮轩背后另有其人,我也是相信的。”
柳逝皱眉道,“可是我明明派人查了的,那铺子确实是一年前云寒暮出面开成的,这铺子的主人若是真另有其人,这那云寒暮到底是想干什么?”
顾宛眯了眯眼睛,“真正的高手从来兵不血刃你可知道?”
柳逝一惊,“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搞垮奇珍阁?还是搞垮……庄家?也没听说这云寒暮有想要做生意的倾向啊!”
“也许并不是想搞垮谁,只是手里抓些痛脚,就足以往他从中牟利,又或许,他有更加深的阴谋。总之,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了吧?”
柳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此人不简单。”
“若是简单怎么会让云家全部在他的掌握之中?”顾宛抿抿嘴,“一个庶子,即使担着长子的名号,在世家大族心里也是比不过嫡子的。但是他不仅在云家地位不低,还让他们一房妾室都受重视,脸云浅荷在云家别的小姐面前都多几分威风,他又怎么会简单?”
柳逝想了想,“云家也就只有他还争气些,云家捧着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据我所知,云家另外几个公子,不是先天体弱就是身有残疾,还不算那些意外没能出生的,若不是云寒暮有一个手段了得的姨娘,就是他自己了。”
“可需要去查查云寒暮的这个姨娘的身份和性子?”
“不用,如今只从云暮轩入手就够了。毕竟是奇珍阁的事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