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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手起刀落将那个胆大包天的黑衣人手中的刀砍落在地,焦急道,“公子,你怎么样?!”
庄曲然抬了抬手,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些。
柳絮回头,看到身后的情况,不由得大惊,“公子,有更多的人赶来了!”
“一个不留……”
“公子的意思是……”
柳絮的话没有说完,眼中已经是明了之色,看了看庄曲然怀中似是不愿睁眼的女子,不由自嘲笑笑:公子这么久都不愿与庄远反目成仇,如今却要迎面对上?
原来抛弃一切的理由,竟只是一个女子一样简单……庄曲然抱着顾宛平稳地走在黑夜中的路上,有着走在归途中的满足感,让他心中满满当当的。
天知道,刚刚他有多么害怕那把刀就那么落下,仿佛他一生的希望都会随着那把刀那样去了。
幸好!幸好!幸好!
走了没多远,迎面遇上柳逝走来,一脸焦急之色,看到庄曲然怀中的顾宛,忙腿脚发软地上前,“小姐她……”
“她没事,只是睡着……”庄曲然的声音淡淡的,看向柳逝的脸色却带着说暮猓澳憧芍雷约捍嬖诘囊庖澹苛牛嗷蚴恰保俊�
柳逝身体重重一震,庄曲然已经擦肩而过,声音飘散在风里,丝丝缕缕割着柳逝的心,“她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却将她一人丢在身后,若有下次,你的身份,立马会大白于天下……”
“我不是……”柳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却又默默闭上了嘴,若刚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人没事就好……
一阵冷风吹过,柳逝昏昏欲倒,明明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却有了摇摇欲坠之态,背后粘腻的一层汗被冷风一吹,与风中传来的血腥气如出一辙,柳逝没入夜色中,一消失就是一夜。
菡萏院里。
庄曲然抱着顾宛久久不愿放开,碧云看的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冷繁声踢门而入,瞧见庄曲然怀里的人,登时气的将门一摔,“你把她抱着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将她放下!我要看看伤。”
碧云不由得松了口气。
庄曲然将顾宛放倒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犹疑,“你也是男子。”
冷繁声冷哼一声,“谁说我要给她看伤?那丫头呼吸均匀,什么事也没有,估计又是睡着了!倒是你!这只手掌,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庄曲然仿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还在拳拳地留着鲜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赫然横在手掌心里,稍稍一动,还不甘地往外冒着血,“我没事……你先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安好?”
冷繁声被他气得没法,先给顾宛把了脉,半晌才道,“没事,估计是惊吓过度,累着了!正休息,睡得安稳呢!”
庄曲然嘴角迁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倒头晕了过去。
108,迁怒许氏
抚远县衙。
庄远正心绪不宁地在房中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凝重,仿佛压抑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怒火一般。
“嘎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庄远猛地抬眼望去,眼中的寒芒无端让门口负责回话的管家心肝颤了颤。
“他人呢?可找到了?”
“回老爷,还没有,不过枭王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来要货……”
庄远胸膛气的颤抖起来,压了半晌才道,“云暮轩尽数烧完了?”
“是……”
“这个逆子!”庄远情绪激动地捂了捂胸口,“原本我还当是秦氏多心,他竟真有心弄垮我!去!再去派人找!若是人不找到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管家心中叫苦不迭,还是手脚麻利地去了。
庄远这边又摔了几个杯子,一手撑着桌子,心绪难平间,却见秦氏面带笑意地进了来,不由得敛了敛脸上的神色,沉声道,“现在天色还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秦氏见庄远强撑着面子,也不戳破,只体贴道,“我这不是看你这书房的灯亮了一夜,所以来看看你,那公务什么时候忙不是忙啊?还是身体最重要。伟儿前日还跟我说,让我多提醒着你些,不要太过操劳呢!”
庄远心下稍慰,抿了口秦氏递过来的茶,状若无意地问道,“伟儿人呢?”
秦氏忙应道,“在他房里温书呢!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说是要跟他二弟学习,如今已经在家里窝了好些天了,天天在书房里苦读,叫也叫不出来。”
庄远脸色一沉,“跟那混账东西学什么学?!若真都跟那混账一样,咱们庄家就要没了!”
秦氏面露震惊,一双烟波大眼似是不解般看着庄远,奇道,“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前几日你不还说然儿虽然胡闹了些,但才能本事倒是过得去,怎么如今竟说出这般的话?”
庄远扭头凝视秦氏两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心思?”
秦氏一愣,摆出笑脸,还未开口,庄远已经冷哼道,“你不必为他打掩护,你之前说的事情都中了!若不是早知道缘何会说出让我盯着他的话来?”
秦氏心下暗惊,之前她被庄远怀疑,一面给自己找更有力的靠山的同时,自然也要放更多烟雾弹来转移庄远的视线,就有意无意给庄远灌输了庄曲然对庄家颇有怨言的风声,如今竟奏了效?
秦氏忍住心中喜悦,一双眼睛欲说还休地看向庄远,似是不忍般开口,“我也就那么一说,莫不是然儿真做了什么不对之事?”
“哼!”庄远冷冷一哼道,“不过是翅膀硬了些,也开始挖老子的墙角,真以为离了庄家他能成什么气候?!许氏,……真真教了个好儿子!”
庄远怒气没处撒,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许氏,抬步就往外走。
秦氏看着庄远气势汹汹的背影,神色明暗间,已经将一件东西塞到红苕手中,道,“将这个放到许氏房中去,速度快!”
红苕接过东西,很快消失在房内。
秦氏对着铜镜贴了鈿黄,抹了细粉,素手从额间拂过,掠过一双烟视媚行的丹凤眼,嘴角泛开笑意,才缓缓起身向后院许氏的院子走去。
事情比秦氏想像地进行地还要快的多。
秦氏娉娉袅袅赶到的时候,许氏已经被捉住手脚按在桌前,庄远亲自拿了一把摔烂了的椅子脚狠狠朝许氏身上砸去。
许氏浑身鲜血,还用手将头牢牢护住了,心中警醒着自己,她不能死,她得熬着,得熬到然儿回来,她若死了,然儿在这世间就是孤身一人了。
庄远见许氏护着头,只破碎的呻吟和哭泣传来,不由更怒,“你这贱人!生的也是个贱骨头!我竟不知道,你竟对我怨怼如此之深,到了要弄降头来咒我的地步!”
许氏身上的痛稍稍缓解,抬起头来,一边哭一边言辞恳切道,“老爷,我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做梦都盼着老爷来,怎么会对老爷有着怨怼之心呢!”
“是啊!老爷这是做什么呢!”秦氏惊慌的声音响起,上前伸手欲将许氏扶起,被庄远喝道,“别去扶她!”
秦氏想被惊了一般缩回手,而原本许氏尽全力伸出的手没了支撑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老爷为何发这么大的火?莫不是许妹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老爷升起了?”秦氏似是不忍心般将脸转开,不去看委顿在地的许氏,挽上庄远的胳膊,替他抚了抚起伏的胸口。
庄远将一个东西从桌上拿起丢到许氏面前,对秦氏道,“你瞧瞧这就是你管的后院,有这等东西你却全然不知情?!”
秦氏看到那地上的东西不由得大惊失色,一个面目狰狞的木偶,背后扎着十几根手指长短的银针,大咧咧地显露在哪里,上面贴着的赫然是庄远的生辰八字。
“妹妹!你怎么……你也太糊涂了些!”秦氏的声音堪称痛心,“就算老爷平日里难得到你的房里来,你也不该生怨怼之心啊!老爷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许氏见到秦氏,只觉得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解释道,“我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来的,姐姐,姐姐、、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秦氏面向庄远道,“妹妹的性子一向柔弱,应该是不会做出此等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庄远冷哼一声,“什么误会!她以为我一般不会来,却不想我今日突然过来,匆忙之间将东西随意塞到枕头下面,要不是我无意之中碰落了枕头,还不知道这毒妇,表面恭敬,内心竟恨不得我去死呢!如此看来,那个小混账的事情也绝对没有例外!两母子一个内一个外是要将庄家弄垮才算完!”
许氏听到这里,急忙手脚并用地爬到庄远面前,抱住了庄远的大腿,急道,“不会的!然儿他不会这么想的,然儿一直都很敬爱你这个父亲……”
庄远一脚将许氏踹开,将许氏踢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又被庄远一把揪住了头发,狠狠扯向后方,“敬爱?!敬爱的话会将我一手发展起来的铺子一把火烧了?敬爱会想要置我于死地?!敬爱会故意挖我墙角?!”
许氏只觉得眼前有红色的温热液体流下,嘴里全是咸咸涩涩的滋味,有些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不真实,只呢喃道,“不会的、、然儿不会那么做,不会……”
庄远带着嫌恶看了满身血污的许氏一眼,命令道,“将这毒妇拉下去,关到柴房里,等那个混账回来了一起收拾!”
秦氏眼神一黯,勉强笑着看着庄远大步离开房间,一路出了许氏的院子,眼神里早没了之前的哀怜,全是不甘和意外。
管家带了几人手忙脚乱地准备将已经不省人事的许氏送到柴房,脸上都是唏嘘之色,这前几天才好转了些的关系转眼间就演变成这般,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秦氏走到几人面前,看向凌乱不堪的许氏,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下人们很识相地退到了外面。
秦氏俯下身,凑近许氏的脸,狠毒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传来,“这样都不死,看来那老不死的还对你们母子有些情分。”
许氏朦朦胧胧听见秦氏的声音,勉力睁开眼睛,“姐姐……”
“姐姐?!呵!”秦氏冷笑一声,“你这声姐姐我可担不得。”
许氏似是不明白般,看不清楚秦氏的脸,只好拿一双苍白虚弱的手去抓秦氏的袖子,“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然儿不能没有我……”
秦氏嫌恶地抽出自己的袖子,将许氏虚软的身体踢得远了些,冷哼道,“救你?那你是想自己活还是想庄曲然活?”
许氏睁大眼睛,怔愣般看向秦氏,“姐姐的意思……”
“要我救你可以,你跟你儿子只能活一个,你选谁?”秦氏牵开嘴角,精致妆容的脸此刻却显得狰狞可怖,冷笑如幽灵般地逼近许氏,“若是你答应自己了断,我就考虑帮你救庄曲然,如何?”
许氏双目空洞地望向房顶的横梁,呆呆地没有回应,待秦氏快要不耐烦了才失魂般开口,“是你……红苕刚刚匆匆过来,东西是你给她的……”
秦氏一愣,没想到许氏平时看起来柔弱可欺,脑子还不算太笨,索性现在许氏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她没什么可怕的,轻笑道,“是我,怎么,你难以相信?”
许氏紧紧盯住秦氏,一双眼睛里面淬满了恨意,“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从来谨小慎微,未曾得罪过你?!”
秦氏直直对上许氏的眸子,像看卑微的蝼蚁一般俯视着许氏,冷笑道,“你生下一个跟伟儿争东西的孽障就是原因!这庄府的一切都该是伟儿的,别的姨娘都老老实实连女儿都不敢怀一个,只有你,明明知道庄远在外面早就有了我,有了伟儿,还要执意将庄曲然生下来,还让他活到了现在,这就是错!”
许氏满脸的不可置信,配上脸上狰狞的伤口和渐渐干涸的血迹,显得尤为耍厥先春眯那榈娜缤郎褪裁从腥さ氖虑橐话愦战硎系溃案崭瘴沂瞧愕模唤瞿悖退闶亲荒歉鲂⌒笊家溃 �
许氏突然抬手紧紧揪住秦氏的袖子,“你不能这么做!你……!你不能……他是老爷的儿子……”
“不能?”秦氏笑着,“他是庄远的儿子与我何干?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那个布偶、、是我的,上面的银针是我一针、、一针、、扎上去的,我对庄远恨得要死,你瞧见上面布帛上的勒痕了吗?每当他来我房里一次,我就扎一针,哈哈哈哈!早晚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