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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忘记我名字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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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泷心想区区两百年,还真不算多,别说她和邢幽这种老怪物了,单就修仙界那些长者,怎么也都七八百岁了,就是汐泷的这具身体祁奕也已经四百岁高龄了。
汐泷缓缓站起身一副大姐头的做派,摸着少年的头,“你还小,多喝点牛奶,还能长高。”
少年看着眼前高出他一个头的汐泷,委屈地哭了,这人太坏了,净揭他短,好歹他也是堂堂一国国君,就不给留点面子嘛。
“好了玄乐,别哭了,你不适合。”
玄乐哭起来其实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只不过面前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类,看玄乐哭和看他睡觉是一样的,没什么触动,再哭也白搭,这一点玄乐在邢幽身上深有体会,只是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嫂子竟然和他一个脾气。
若是让汐泷听到玄乐此刻的心声,估计真的会把玄乐揍哭。
玄乐收起自己的眼泪,整个过程流利的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汐泷也是看呆了眼,看样子她在耍无赖方面的技巧还是没能得心应手,看人家一个两百岁的孩子都能收放自如了。
“大哥,我来是想跟你商量,等三个月后汐泷阁壮大,汐泷阁和玄冥该何去何从。这事几天前就该和你商量了,因为一些事一直拖到了现在。”
“一切照旧。”
“照旧?什么照旧,汐泷阁不是打算出世吗?”
“没这个必要,修仙不在权位高低,即便高三大宗门一头又如何,可能飞升?”
玄乐思考半晌,深觉此话有理,然而一旁的汐泷却不这么想,每个人的道不同,也并非所有的人都适合汐泷阁隐世的作风,不过汐泷阁据此也有对策,便是给以自由。
汐泷阁的成员可以选择在玄冥苦修,玄冥有阵法,可以积聚灵气,使这个地方灵气浓郁,也可以选择出门历练,宗门也好,山林也罢,只要不背叛汐泷阁,能在关键时刻出手,就会有数不尽的好处。
利益与威胁并重,这也是汐泷阁为何一直能收拢在外人的心。
至于邢幽说的不出世,汐泷倒也理解,与其禁锢一个人的道,不如让他自己去寻找,而现在的汐泷阁正是能给他们提供条件最好的状态。
“作为玄冥国的国君,你不会一步都没踏出过这片土地吧。”汐泷坐在邢幽看密函的案上调侃道。
“怎么可能?本王我……”玄乐突然想起什么,快到嘴边的话立马变了味儿,“当然没出去过。”
玄乐也意识到自己改得太突然,已经暴露了,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千万别告诉国师。”
玄冥国每一任的国君都是不允许踏出玄冥一步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先人为了彰显自己的特殊而为后人制定的规矩,明面上大家都是好国君,好前辈,实际上,没有哪一任的国君是没出去过的。
汐泷看着玄乐这个样子就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也不知这个国师是何等人也,居然会令一国之君感到害怕。
“阁主,云路前来拜见。”门外传来清亮的声音。
“进来吧。”
汐泷看到邢幽下令的一瞬,玄乐打了个颤,看样子这个人就是玄乐口中的国师了,还真是赶得巧。
门向里推开,窗外的风抚来,一身青衣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眉目间八分肃穆,两份真意,就连汐泷也不由安静了几分,汐泷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人,做事太严肃,一点都不有趣。
“阁主,夫人,国君。”国师一一见过礼,邢幽和汐泷毫无表示,而玄乐则是一副心虚地样子,不停地对着云路笑。
汐泷看着这两人相处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们根本不用说什么,云路早就知道玄乐出去玩过了,恐怕连出去几次,去了什么地方,认识了什么人都一清二楚的。
“国师怎么得空过来?”
“国君不在,有些事臣做不得主。”
事实上哪有什么做不得主的事,玄乐生性贪玩,将朝堂之事都交与他,自己出去玩,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玄乐撅了噘嘴,心中自然也清楚国师的想法,奈何这是他的老师,即便是一国之君,老师的话也不能违背,倒不是国师权利的威胁,而是从小积攒的威压使得玄乐一见云路就腿软,这么多年了,这毛病也才刚好,若是云路再扮得脸黑些,玄乐怕又要旧病复发了。
“我回去还不行。”玄乐不高兴地嘟着嘴,一脸苦瓜相离开了汐泷阁。
“打扰阁主和夫人了,云路告退。”云路说罢,跟着玄乐一起离开了。
汐泷看邢幽还一直盯着门口看,有些不解,“看什么呢?”
“没什么。”
邢幽想起刚来到汐泷阁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对他的身份毋庸置疑,唯有这个国师云路,不支持也不反对,一句话也不说,对他该尊敬的有,却不像那七个长老那般殷勤崇拜。
从那时起,邢幽就有个想法,这个云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对劲,不是汐泷阁要找的人,只是他想看看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后来发现他不但对汐泷阁无害,反而能使汐泷阁更加壮大,故而放纵了邢幽的行动。




第44章 柳序曲之识破
“云路此人深不可测,是个不多得的名士,不论是乱世亦或和平年代,他都能活出自己的风采。”
汐泷还是第一次听到邢幽如此夸奖一个人,看样子云路的确是个有真本事的。
“深不可测深得过你?”
邢幽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心照不宣。
“我看玄乐好像挺依赖那个国师的,皇帝不都是孤傲一世高高在上吗?”
“因为玄冥国需要这个人。”
汐泷坐在案上,看着邢幽说了一半又停下来,恨不得将他的嘴撬开,然而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只好狗腿地跑到邢幽身后给大神捏肩,怂恿他继续说下去。
“玄冥国能立足此地多年又不被入侵,是因为玄冥国国君精通阵法,在此地设了一个个机关妙术,这种天赋被很好地传给了每一代的玄冥国君,直到玄乐的出生,玄乐对于灵气的掌控天赋异禀,但对于阵法的操作一窍不通,玄冥国需要一个人来支撑阵法的运行,也就是这个时候,云路出现了,他对阵法的理解甚至改进都让玄冥王室大为震惊,于是玄冥国上任国君将所有的阵法都交与他,并嘱咐他辅佐君王左右,所以说,现在这个国家的命脉是掌控在这位国师手上。”
“原来如此。”汐泷一边给邢幽捏肩一边点头,“这玄冥王室未免也太过冒险,万一所托非人,岂不是……”
“他们之间也许有别人不知道的故事。”
别人不知道的故事,汐泷突然想到了柳长溯,长御下凡历练的兄长,这些年,汐泷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还在万古大陆的那十年,她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她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有些害怕,有些愧疚,不敢去见他,不知道怕再见是长溯还在等她,还是喊打喊杀成为仇人。
她一直在寻找碎片,也在逃离那个世界,逃离长溯,即便百年一过,长溯便会轮回,可她终究是愧疚的,她以为她可以忘记,如今才发现那时候守着长御寸步不离只是在逃避这个人。
邢幽注意到肩上手指揉捏的力度减缓,回头看去,汐泷正在发呆,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难道你也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故事?”
汐泷看邢幽转过来,双手放开他的肩,不继续伺候了。
“我浑身上下都是你不知道的故事。”汐泷装出一种我的世界你不懂的样子,邢幽偏偏还没法反驳,谁让他是个习惯性失忆人群,不过有一点,他却是知道的。
“别的我也不用知道,我只要知道长御喜欢你就够了,单是这一点就足够我控制整个天地间的汐泷阁。”
“想得美。”汐泷脱口而出,等再次回味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谁说长御喜欢我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信你去问问那些长老。”
“可我……只当他是我的弟弟。”汐泷有些错愕,怎么这事在邢幽的嘴里就那么笃定,让她不想相信都难。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直到多年后邢幽想起所有的事,才感叹道当时是多么愚蠢,给汐泷透露这么多,幸好汐泷脑子里根本没有这条线。
汐泷也如邢幽所想一般,心底多得是感动,至于情,分毫也没有,此刻虽得知了这个消息,依旧同往日一般没心没肺,将此事撂在一边,反正没找到长御前这些就都是空想。

另一边,桓柳到达祁玉宗已是五日之后,凭借着对落霞峰的熟悉,她很快就摸到了祁奕的院落。
由于汐泷对祁斫吩咐过,会闭关两个月,所以祁斫现在忙得脚不离地,也空不下时间回落霞峰看看,唯有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那人身着银色长袍,手中抱着一柄长剑,蓝色的琉璃剑穗在风中摇摆。
桓柳身上有伤,前一日被汐泷阁的同胞送到了祁玉宗下的小镇,今日刻意挑了远路回来就是为了不遇见他,没想到,造化弄人。
“师姐。”祁序样子有些邋遢,丝毫看不出身为凝霄长老的仙风道骨,此时看向桓柳的眼神也是寥寥无生机。
桓柳有一瞬间的诧异,然后强迫自己清醒,右手暗中掐着自己的大腿。
“阿序今日怎会在此?”桓柳装出掌门一看到祁序就会露出的笑容。
“不想回去。”祁序眼中无神,像极了累坏了的人,让桓柳钻心的疼。
“可是有事?”桓柳装作疑惑地问道。
“无事。”祁序闭上眼摇了摇头,“听祁斫师侄说,师姐要闭关两个月,怎么提前出关了?”
“运功不当,灵力冲破了经脉,受了些内伤。”
祁序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桓柳面前,手指把上她的手腕,“这些日子就由我来照顾师姐吧,我也好继续找个借口留在这落霞峰。”
长长的睫毛煽动,那双眼睛却失去了色彩,桓柳只默默说好,没有继续追问,她怕再问下去她会崩溃。
“我先回屋休息。”桓柳内心忐忑地向房间走去,眼看就要进去,却被祁序叫住。
“师姐。”桓柳背对着祁序,紧张到手心出汗。
“怎么了?”
“小柳被逐出师门了。”
桓柳心脏骤然停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无法说话,亦无法呼吸,好几次张嘴却说不出声音,过了好久,才说出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然后便走进了房间。
身后人身上的落寞尽数显露,从桓柳走后,他就没有跟一个人说过话,祁斫说师姐闭关去了,他便一个人坐在落霞峰,也好过对着空荡荡的燕回峰,如今师姐回来了,为什么他感觉更寂寞了,就好像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只有这具驱壳还在操纵着他的意识。
桓柳进门勉强撑到了卧房,跌倒在床上,这一切来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考虑就昏死在了床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她身上盖了被子,体内灵力充沛,想来是祁序给她输送了些灵力。
桓柳尚不知怎么面对祁序,根本不想看到祁序,她怕一看到祁序就会暴露,她不知道怎么向祁序解释她的离开,更不知道怎么向祁序提起掌门的死讯,她舍不得让他伤心,却怎么也不能阻止。
桓柳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床顶,本以为在这个院落混过三个月就好,可偏偏这里就是最深的龙潭。
“师姐,起床了就去外面坐坐吧。”
祁序进来地悄无声息,桓柳没有察觉到,她的修为不如祁序的深,不能感知到祁序的气息,同样的是,祁序也感知不到桓柳的气息,汐泷为她做了掩饰,汐泷虽然是个丢三落四粗心大意还轻微路痴的人,但是要用心做一件事时,还是很靠谱的。
桓柳视线转向祁序,他的下巴多了许多胡渣,整个人都很无力苍白,仿佛一个佝偻老人。
桓柳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但祁序看得出来她说的是“好”。
祁序将桓柳扶到院中的石凳上,自己也坐在一旁,桓柳的视线一直放在天边的落霞之上,红艳似火,可是她的心却不在,再美丽的晚霞也不及身边人的视线来的灼热。
祁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桓柳的脸看,让桓柳想忽视都不行。
“总盯着我做什么?”桓柳轻笑对上祁序的视线,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后背已被汗浸湿。
祁序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没什么,想到小时候总是师姐替我打理这一头乱发,不知如今师姐可还愿做这等琐碎之事。”
桓柳身体有些僵硬,她知道祁奕对祁序向来有求必应,何况只是替他梳理头发,可是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场面,桓柳根本不可能模仿的一模一样。
“自然是愿意的,你且去准备一盆清水来。”
“好。”
直到祁序离开,桓柳才开始喘气,这样下去,她可能会成为修仙界第一个因心虚而死的人。
祁序离开桓柳的视线,双拳紧握,眼神和刚才截然不同,不知是希望还是失望。
祁奕从来就没有帮他打理过头发,从小到大都没有,问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在‘祁奕’身上不小心看到的剑穗,就是现在他手上这条,和他的剑上一模一样的剑穗。
样貌、身材无不和祁奕相同,就连修为也一样令人看不透,可是一个是他最敬重的师姐,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徒弟,他又怎么会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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