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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妇之清穿四爷李氏-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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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病向浅中医,越是在疾病发作的早期越是要趁早看,那时候,医生也好下手。很多病人往往是自己把自己耽误了。
但谁没侥幸心理呢?谁喜欢去医院看医生呢?往往是寄希望于“过几天就好了”,李梦也是这般如此,又过了几天,直到吃饭之时连夹菜都夹不准了,胤禛当场都看出来了,问了翡翠,便是大怒又是心疼,只道格格病成这样,竟然还有胆子帮格格瞒着。当场就让苏培盛去请了大夫,没想先惊动宫里,便让苏培盛请的是京城里有名的医馆里的数一数二的大夫,付足够了银子,把人整个儿的包了下来,一架马车拖到了四爷府,看来看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又立即换了别家的大夫,最后终于还是请了宫里的老太医。
李梦便在床上坐着,见大夫们走马灯似地来个不停,心里更加害怕了,但这害怕中又升腾出一种勇气,因为毕竟是做了母亲的人,想着为了小格格,怎么都要撑住。
天是塌不下来的,真塌下来,还有四爷顶着呢!
宫里的老太医还是道行深的,来看了李梦之后,施了几针后,李梦便觉得眼前的雾气散去了一些,老太医趁机就请四阿哥去侧边厢房说话。李梦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等到胤禛回来,才抓住他问自己眼睛到底是什么毛病,胤禛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李梦好不容易才问到了一些,大致明白了自己现在身上这个病症若是放回现代,就约莫是产后眼压升高,导致了急性青光眼。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左一碗、右一碗的汤药,李梦坐在床上,看见翡翠掀了门帘子进来就想吐,实在是苦啊!
然而没办法,她不想变成瞎子、太医更不想——四阿哥每次问完康复的病情,脸色就是铁青的。
针灸开始对李梦还有用,后来就彻底没用了。胤禛看着李梦每次挨了针扎,一条胳膊密密麻麻的都是针眼,心里就心疼极了,偏偏没办法,硬着头皮还是要她坚持配合。每当扎针的时候,胤禛便在李梦身后抱着她的背,旁人不敢抬头看他脸色,偶尔扫过去就只能看见眼眸深处一点点凶狠的光,好像绝望的野兽一般。
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李梦的眼睛却是一天比一天差了下来,她自己知道怕是好不了了。只一味地缩在被子里。被子是雪白的,脸也是雪白的。雪白的被子裹着一个雪白的人,看着便觉得不吉利。府里上上下下背后奴才只道李格格怕是要成瞎子了,以后只怕是胤禛的宠爱也就到了头了。有觉得李格格可怜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冷眼旁观的。只因着李梦平日里带人宽厚,这些流言蜚语到了小院门口也就被拦了下来,并没有钻进当事人的耳朵去。
然而并没有。
胤禛几乎是住在了李梦院子里,除了进宫和书房便是配着李梦和小格格。
李梦因着吃药,不能再给小格格喂奶,那奶水也因为心情,渐渐地枯竭了。奶娘全权包揽了给小格格喂奶的任务,小格格年纪又小,几乎是把奶娘当成了自己的亲娘。胤禛有时候看着,便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一般无二。皇后对自己极好,自己又是一出生便被从德妃娘娘身边抱走,也几乎将皇后看成了自己的亲娘。
太医滚水轮一般地请,最后请到了一位新进的,却是擅长眼目方面看病的太医,看了李梦的眼症便道自己在家乡之时,远亲亦有得同样病症的,最后是用了一味剑走偏锋的宋代旧方子才将眼睛治好,只是那方子中需要用到一味鹤顶木,又须得是浙江丽水产的才行,只因此地才有这种草木,一木千金。又催道李格格病症是一天严重过一天,需尽快在五日之内取来。
胤禛是见惯了宫中手段的,没听他说完,便让苏培盛立即拿了腰牌去宫中请药,回来便报是药房的木材年份恰恰又不合适,又想了去街上医铺收,只是满天铺地地在京城里搜了一遍,竟然一方符合要求的都拿不到,只因这是剑走偏锋的方子,原本见的人就少,跟别提还要是经了年岁,符合要求的。只能车马安排着人去浙江,但算算路上行程,知道时间不够,心里想着李梦,就难过,心道小梦儿从来单纯仁厚,老天爷何至于要横生出这么一个枝节来?
胤禛正在精疲力尽之时,福晋便主动找上门来,二话不说,进门请了安便上前拉起胤禛的手,往他手心里拍了一纸包木头小材,胤禛打开看那颜色时,便见黑中微微透着红色的光亮,闻起来甜中带辣,一种说不出的诡艳味道。便道:“这是什么?”。
福晋不说话,只是仰了头看他。眼圈儿红红的。
胤禛这个时候就有些福至心灵,忽然就交给了苏培盛,一叠声地让他拿去做药引。福晋并不多留,又让箫玉送上一碟子桂花藕粉糕,一碗酸酸的鸡丝笋丁粥,一句话都没说,便行礼走了。
李梦那儿,用鹤顶木做了药引,一弯药下去,果然是对症下药,立即有了起色,只觉得眼前的雾气散去了一些。
待到那一纸包用完,她的眼睛已经彻底好了,又恢复了往日活蹦乱跳的神情。胤禛高兴极了,这个时候,两个人才知道福晋是劈了自己的嫁妆中的一只鹤顶木制小佛像,才为李梦做成了这药引。
福晋是爱佛之人,那佛像对她的意义可想而知,两个人知道了这消息,都是心中触动。李梦便带了自己亲手做的丝绸绣花睡衣去看福晋。福晋倒还是不冷不热的老样子,李梦不介意:人家劈了自己的嫁妆来救你,还是正妻救宠妾,还要怎么样?
因着怀了这份心意,一举一动都分外地谦卑柔顺,福晋毕竟是福晋,看着李梦这样,那脸也不好绷得太紧,一时间院子里就传闻,道:李格格和福晋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喝茶呢。一个个说得有板有眼,李梦听着好笑,因着不是什么不利的流言,便也随着它们去。
箫玉每日伺候完福晋用了午膳,都要给她捏一会儿腿,这一日,趁着左右人都下去了,就忍不住问福晋:怎么就想到救李格格呢?
她真是想不通,李格格有宠有女,正是福晋眼中的大威胁,让她废了眼睛不是大好?为什么巴巴地要劈了自己的嫁妆去救她?
福晋就自己闭了眼睛困觉,没理睬箫玉,心里却在暗自揣度着这件事的得失利弊。
四阿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看着他对故皇后的感情,再看看对德妃娘娘,两下一对比便知道。人们常说:生恩不如养恩,其实是讲的一样的道理。李格格已经是他心里的人了,不同于其他皇子阿哥那喜欢某个格格,新鲜个几个月半年的也就抛在脑后了。
李格格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早已不可撼动了。即使眼睛瞎了,依照四阿哥那样强硬的大男人性格,他只会对她更怜惜。
这份怜惜足以让一个女人一世无忧。
毕竟李格格是为他生孩子才得了眼疾,不是吗?
那时候会是真正的专房之宠。
何况眼睛看不见了根本不妨碍生孩子啊!
这一次生了一个小格格已经是万幸了,倘若下一次真真生下来一个儿子,那便是胤禛的长子,再加上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的宋格格在旁边攀附,李氏在府里的地位会是如何?自己将来即使侥幸生下了嫡子,面对这个尴尬的长子,难道还要重演一次嫡长之争吗?
福晋很悲哀又很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就明白自己做些什么了。
她不得四阿哥的心,已经很久了。想要再唤来他对自己的一丝情谊,那就应该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心疼他想要心疼的人。
即使那样是她不愿,不想!
即使她得知李梦眼睛坏了以后,在梦里都笑出了声!
果然,过了几天,晚上的时候,胤禛来了。
进门就扶起了屈膝的福晋。拉着到了桌边一起用晚膳。他的手是温热的。
只是他的眼睛里没有男女间的热情,只有真挚的感激,为另一个女人而由衷散发的庆幸和感激。
然而只这一点感激也够了。
睡前,福晋洗浴完最后一丝肌肤,又用香油细细地涂抹了发丝末尾,直到那妩媚的味道升腾上来,她才躺上床。看着胤禛隔着屏风被人伺候着,身上肌肉流畅的线条,那是雄性沉默又勃发的力量。
福晋的脸熏得通红,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意。
她微微仰了头,看着床帐顶子上流苏晃动不休。
她咬着牙想:这一次,一定要为乌拉那拉氏家族,求得一个爱新觉罗家的嫡子!


第42章 撞首饰
福晋醒来的时候; 天光已经大亮了; 胤禛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福晋回想起昨夜,脸上不由得泛出薄薄的一层红晕,自她进府以来; 胤禛每次在她这儿,总带着些例行公事的敷衍,每每结束之后,她看着胤禛的侧脸; 有心想温存几句也不能。
但昨夜,胤禛却是一反常态的温存。
福晋知道,他心里对自己怀了感激和内疚。感激的是自己帮了李格格医治好了眼睛,内疚的是,他这么长时间来,对着自己这个真正的正妻; 关爱得却不够多。
但是以后呢?
福晋的眸子中泛出了希望的光芒,
有昨天的温存打底,日子久了,在胤禛的心里占上一席之地也许是可能的。福晋想到这儿,忍不住便想到李格格怀孕之时,自己进宫去见德妃娘娘,又跪拜在地,求娘娘指点; 那时候德妃娘娘怎么说来着:只要一心对老四好便是!
福晋想到这儿; 心里百味陈杂; 德妃娘娘说这番话时候的心情,这时候才算是体会到了百味之一。
虽然是秋天,但北地秋老虎厉害,空气里的暑热尚未完全散去,睡着的时候倒也不觉得什么,醒来了便觉得头发丝之间薄薄的一层细汗,细密密地直钻进人背上的毛孔里,直把睡着的寝衣和肌肤都粘黏在了一起。
福晋生性素爱整洁,此时既然醒了,便再也躺不住了,直喊了箫玉,谁知声音刚出口,箫玉就轻轻打起了千花曼纱帘子,抿着嘴等着主子发话,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洋洋的笑意,简直要溢到脸孔外去,福晋将手交给她,被她扶着起了床,才低低道:“四爷几时走的?”。
箫玉笑着道:“回福晋,四爷起得早,看您睡得香,吩咐奴才们不要吵醒主子,只让婢女们伺候着换了衣裳便走了,说是让膳房送早膳去书房。”,福晋听了点点头,想到那句睡的香,不由得心口一阵热潮往上涌。箫玉又低声喜气洋洋地道:“四爷说,他今天、明天都在福晋这儿,让福晋安心准备着。”,话音刚落,福晋忍不住抬头,惊喜地低呼道:“什么?”,又自觉失态,连忙垂了眼帘,道:“早膳可摆出来了?”。
昨天到后来,她确实是乏了,吃斋拜佛的身子,又素来一个人清静惯了,昨晚竟然还有些承受不住。虽然明知胤禛对自己是有着补偿的心思,但不管怎么样,毕竟把自家男人拢回来了。
箫玉低头垂眼,只伺候着福晋洗了脸,漱口,待得做到梳妆台前,福晋对着铜镜,竟发现自己素来不上脂粉便枯槁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滋润的光泽,脸颊和脖子交界处,更是隐隐泛出一些潮红。福晋微微侧了侧脸,对着镜子,笑了。
箫玉帮着福晋梳好了旗头,接过身后婢女捧着的首饰盒,后退一步,蹲了身子,举高了盒子,满面笑容高声道:“请主子选首饰!”。福晋侧过头,见她捧着的却是平日里自己不常用的一盒色彩鲜艳的珠宝首饰,那盒子用南海贝母所做,盒身上通体光滑,透出微微的粉色,是一段女儿家的风流。
福晋吃斋念佛,平时用的颜色清淡简素惯了,这盒里不少是宫廷的赏赐,虽然都是好东西,平日里却被收在库房里不见天日,此时见箫玉擅做主张,将盒子拿了出来,便微微皱了眉道:“怎么把这一盒子拿了出来?平日里那一盒天青色的呢?”,箫玉知道主子今日心情极好,抬头笑道:“奴才斗胆,见这盒子首饰娇艳得很,正配得上主子!”,福晋听了,将手中捧着的桂圆红枣茯苓汤茶向桌案上一隔,淡淡道:“你倒是会做主了。”。
箫玉立即就跪了下来,连声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偷笑着看向福晋,果然见福晋抿嘴笑着伸手在那一排珠宝首饰上犹豫着,扫了一眼箫玉,道:“还不起来帮挑着!”
箫玉笑着忙不迭地应了,用手撑着地,麻利地站了起来。
主仆两个人一起看着那盒中大小钗子,有一只是正红色蝴蝶造型的,也是前几个月刚刚从江南进上四阿哥府的。那蝴蝶做得栩栩如生,翅膀斜斜地伸展开来,仿佛就要起飞一般,却是没飞得起来,——只有一只翅膀展开着,另一只却是收拢了,箫玉看了便道:“可惜!这翅膀若是全张开,正正配上旗头右边这一块空缺!”,说着拿了那只簪子在福晋头上比对了一下,福晋配合着她的手在铜镜里照了照,见那蝴蝶果然有缺憾,只是那颜色朱红欲滴,上面偏偏又镶嵌了红色的玛瑙,红色里透出一种流动的水润来,只衬得脸色都娇艳了三分。福晋笑着道:“平日里极少用这样鲜艳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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