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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设计挑拨了南槿安和唐泠的关系,又买通华清宫的宫人,在南槿安的床榻下面常年放丹砂,意图让南槿安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那这么说来……当年那件礼服,也是她找人动的手脚?”
蒋芷澜抬头望着南槿安问道。
南槿安点点头:“想来应该是她了。”
蒋芷澜听罢,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自己一直视作知己的人,竟是这么一个喜欢玩弄权术的女子。
“这就是当面所有事情的经过,淑妃娘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先行告退了。”
说罢,南槿安扶住乔月的手就要离开。
伸手的蒋芷澜忽然急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南姐姐!”
南槿安身形一顿,止住脚步。
蒋芷澜继续开口道:“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秀女,你为何要一直护我?”
南槿安勾了勾唇,却没有转过身去:“因为,当年我与父君的车架走散,险些被人贩子卖进青楼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言罢,南槿安便同乔月一同离开了锦瑟宫。
蒋芷澜站在原地,如坠冰窖。
原来,唐泠当初的那般说辞,竟也是骗她的。
蒋芷澜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心为她的好姐妹,被她视作仇人,一直利用她的人,她却将她当成姐妹。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碧桃,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很傻?如今想想只恨不得伸手戳瞎自己的双眼!”
她掐着袖口上攒着银丝的海棠花,指尖微微发着抖。
碧桃上前握住她的手道:“主子,这一切,都怪那良嫔太过狡猾。”
关雎鸠听说了唐泠的消息,立刻领着冬青去了碧琅宫。
院中,云琅婳正立在檐下逗着一只红嘴鹦鹉。
听见门口宫门禀报贤妃娘娘驾到,她怔了一下,从腰间取下手帕擦了擦手转身迎了上去。
“呦!贤妃姐姐,您今儿个怎么得空来妹妹这里?”
与上次见面比起来,关雎鸠似乎更消瘦了些,本来合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有些宽松。面容比之前也更苍白了些,眼窝有些深陷,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病态之感。
可是,她脸上却挂着浓浓的笑意。她伸手握住云琅婳的手,欢喜道:“嘉妃妹妹,你可听说了,那毒害安嫔之人是竟是良嫔!”
云琅婳点点头,牵着关雎鸠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取过桌上的茶壶为她倒了杯茶水:“本宫还听说,去年中秋晚宴上的毒也是她下的,她本意是要毒害皇上,不料却阴差阳错地害死了宇文皇后。”
关雎鸠闻言,狠狠地拍在石桌上,却因力度大了些什么拍疼了手掌。她一边揉着手心一边道:“当初她还害得本宫被降了位份,那段时间,本宫可没少受那些个狗奴才的冷眼!若不是皇上下令将她关押在惩戒司中不让人探望,本宫非得将她大卸八块不可!”
云琅婳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左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贤妃姐姐也无须耿耿于怀了。”
关雎鸠点点头,拿起面前的茶水饮了一口。
云琅婳又开口道:“今日见姐姐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可是嘉霄在那边闹着姐姐了?”
关雎鸠笑着摆摆手道:“不是不是,霄儿现在可乖了,就是刚刚开始长牙,见到什么都要往嘴里送,免不了多分心点。”
云琅婳闻言眼眸一黯,却还是勉强扯起一抹微笑道:“嘉霄都已经开始长牙齿了?”
关雎鸠点点头,开始聊嘉霄的趣事……
关雎鸠在碧琅宫待了一会儿,没多久,便觉得身子乏困不堪,只得起身离开。
云琅婳起身送她到宫门口,在她出门之前,云琅婳忽然拉住她的手道:“贤妃姐姐,下个月便是嘉庆的生辰了。”
关雎鸠忽然手一抖,有些迟疑地望着她:“当真要这么做?”
云琅婳点点头:“若姐姐想要踏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这是唯一的办法。”
关雎鸠只得道:“容我回去想想吧。”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云琅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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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影苑抱月殿外。
南枃桪正坐在殿外的石桌前画着画。
一蒙面白衣女子忽然从茅草屋中出来走到他面前:“画工平平,该有的神韵没有画出一丝一毫。”
南枃桪闻声,握着毛笔的手倏地一抖,一大滴墨滴在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他笔下画的,正是这白衣女子,如今却被她撞了个正着,这叫一向从容自若的南枃桪些六神无主。
“那个……我画得不是你。所以才没有你一丁点儿的神韵。”
白衣女子眼角噙了一抹笑,俯身指了指画上女子眼角那一颗泪痣,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泪痣,道:“你别告诉我你还见过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子。”
“不关你的事!”
南枃桪一张俊脸微微一红,也顾不上那画上的墨有没有干,便伸手将石桌上的画卷了起来。
白衣女子眉眼含笑,在他对面坐下:“其实你想画我,可以叫我出来,照着画会画得更好一些。”
南枃桪偏过头去狡辩:“都说了,这不是你。”
白衣女子也不跟他死犟,只是从桌上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
忽然,南枃桪又开口道:“你听说了吗?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被抓住了。”
女子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茶水不小心便洒到了手上。
“啊——”
女子轻呼一声,南枃桪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检查起来。
“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嗯……该说什么呢?想征集下一本的名字。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应和。
第一百六十八章、以前也没这反应啊!
女子的手没什么大碍,只觉得被南枃桪抓着,有些不好意思。南枃桪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又迅速松开。
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风,卷起片片桃花曼舞在天地之间。
两人皆是一袭白衣,立于花瓣间,怎么看怎么般配。
微风撩起女子蒙在脸上的白纱,露出绝美的容颜,那不是安清绾又是谁。
南枃桪轻咳了两声,然后道:“你可想知道是谁?”
安清绾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是谁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
南枃桪伸手为她拂去落在头顶的一片花瓣,然后弯起眉眼道:“那你就不想再回去吗?如今,你已是万人敬仰的静妃娘娘了。”
安清绾转身在石桌旁坐下,将手中的石桌拿起来把玩着:“身份尊贵又如何?此生守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才是真真的煎熬。”
南枃桪俯下身,将手撑在石桌上,微微朝她靠近了些:“那谁才是你爱的人?”
安清绾面上闪过一抹红霞,幸得面上有白纱,不然这番囧态全被他看了去。
安清绾对上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启唇道:“自然是那个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说罢,她起身朝茅草屋走去。
南枃桪望着她衣袂飘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
那那个人怕不可能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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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行军途中,宁军右将于讨伐陈国的途中取了宇文冉的首级,是月,慕容璟烨又下令将宇文家满门抄斩。七月,苏玄影领一队人马押着唐泠去了陈国边境。陈国守将陆凉川不战而降,陈国国主被押解回长宁。
七月末,慕容璟烨为苏玄影和云棉赐婚。两人婚期定在中秋节之后。
自打那天在山洞里发生那些事之后,云棉便一直和苏玄影闹矛盾。那段时间,苏玄影闲来无事便去伊人宫堵云棉,奈何云棉却一直躲在伊人宫中不出来,他一个臣子又不能擅闯后妃寝宫,只得连着一两个月在伊人宫门口望眼欲穿。直到这日慕容璟烨赐了婚,苏玄影才如蒙大赦,乐不可支地去了伊人宫。
云棉依旧未出来。苏玄影看见云锦,忙拦住她的去路。
“云锦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云锦忙将手中的银子藏到身后,结巴道:“哪……哪也不去。”
苏玄影嘿嘿笑着道:“云锦姑娘,烦请你帮我个忙好吗?”
云锦瞥了他一眼道:“苏大人,您又要奴婢帮您去叫云棉出来?”
苏玄影点点头。
云锦却道:“可是云棉不愿意见您,奴婢也没法子呀!”
苏玄影闻言狡黠一笑道:“云锦姑娘,你若是不帮我这个忙,我便将你总是去画坊这件事告诉梨嫔娘娘。”
说罢,他便作势转身去伊人宫。
云锦见状,忙绕到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道:“苏大人,奴婢试试,去试试。”
说着,云锦便一溜烟儿地跑回了伊人宫。
伊人宫中,云棉正站在台阶上修剪着台阶两旁的盆栽。云锦快步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就往出走。
“哎哎哎,锦儿姐,你忽然拉着我出去干什么?”
云棉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云锦嘿嘿一笑道:“主子这不是叫我去内务府拿点东西吗,我一个人拿不了,便想叫你跟我一起。”
云棉满脸怀疑地望着她:“真的?”
云锦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道:“千真万确,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棉将信将疑地将手上的剪刀放在石桌上,然后跟着云锦出了门。
刚踏出门槛儿,左面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见四周没人,这才舒了一口气,跟着云锦一起朝外面走去,可是她刚走没几步,苏玄影忽然从后面蹿出来,搂住她。
“呀!”冷不丁地,云棉被吓了一大跳。
云锦朝她投去一抹歉意的微笑:“云棉啊,不好意思,我望了苏大人还在外面!”
说罢,云锦撒开腿跑了。
云棉一边挣扎着,一边对着云锦的背影大喊:“云锦,你奶奶的!你竟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可是,云锦那厮跟没听见一般,脚下生风地消失在了拐角处。
“苏玄影!你放开我!”
苏玄影紧紧地搂住她:“不放!皇上可是给咱们赐了婚的!”
“苏玄影,你除了会搞偷袭还会做什么?我跟你说,就算皇上赐了婚,我还是不会嫁给你!”
“难道你想抗旨不遵?嗯?”
苏玄影在她耳边吐着气,弄得她耳根直痒痒。
“到时候我求求我家主子,让她去劝皇上收回成命!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只会偷袭的混蛋!”
云棉哼了一声。
“几个月不见,你胆子倒是肥了哈!”
苏玄影二话不说,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与伊人宫相反的方向走去。
“苏玄影,你想干什么?”
云棉恶狠狠地盯着他。
却见苏玄影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道:“当然是行使我作为你相公的权利!”
“我不要!苏玄影,你放我下来!”
“苏玄影你再不放开我,我可要喊人了!”
“苏玄影,你赶紧放我下来!”
……
云棉本以为苏玄影要抱着自己去个什么没人的地方,却不料他竟抱着自己上了一辆马车,然后带着她……出了宫。
“哎,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云棉放下马车上的布幔,转过头去望着身边的苏玄影。
苏玄影好整以暇地靠在马车上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宫女擅自出宫是要被杖毙的。”
“我已经向皇上求了手令。”
马车在车水马龙的长宁街上转过了几个弯,然后在一家府邸门前停住。红色的朱漆门前,蹲着两头大狮子。金色的手头门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云棉被苏玄影抱下车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府邸上的门匾,却见蓝底的匾额上面用黑色的笔写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字——“苏府”。
“这里是……”
“皇上新赐的府邸。”
说罢,苏玄影便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在院中打扫的丫鬟小厮看见自家大人牵着一个面生的女子回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
云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往苏玄影身边靠了靠:“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
苏玄影勾了勾嘴角道:“因为这宅子里从未来过女子。”
“哈?”
苏玄影牵着云棉的手穿过外宅,然后进了内院,苏府的管家闻见消息忙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大人,您回来了?”
那管家先是朝着苏玄影行了个礼,然后又转眸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