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桃夭抬起头朝他诡异一笑,被绳子绑在身后的手忽然挣来掌风直逼蓝衣男子而去。
蓝衣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他接过“桃夭”的掌风迎上去,“桃夭”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还没动弹几下便断了气。
苏玄影站在侍卫们的包围圈之中,朝着行刑台上的几个人喊道:“你们束手就擒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几个黑衣男子将蓝衣男子围在中间,朝他道:“主上,属下护送您冲出去。”
那蓝衣男子却是摇摇头道:“大宁皇子以一个假长魅做诱饵,无非就是想引我出来,我便遂了他的愿,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说罢,他走出那几个黑衣人的包围,朝着台上的苏玄影道:“我想见你们皇帝。”
苏玄影微微一愣,本以为他们会想着逃出他的包围,却没想到竟这般轻易提出要与皇上见面。
苏玄影道:“你是何人?又有何资格面见皇上?”
蓝衣男子大笑一声,道:“以死生营营主墨魉的身份可有资格?”
苏玄影大惊,他们这次本想引出谍鹰,却不料竟阴差阳错地引出了死生营的人。他相信以死生营的能力,想冲出这卫兵的包围圈并不难,但这个人却提出要同皇上见面,怕是真的想要救桃夭吧。
苏玄影本也没有想要桃夭的性命,若是能以桃夭之命换梨良人一命,倒也划算。
这样想着,他挥退卫兵,领着墨魉一行人进了宫。
吴广祥见苏玄影领了一行人进了太和宫,本以为是谍鹰的人,他正要上前询问,苏玄影却是先开了口:“劳烦吴公公快去禀明皇上,说是死生营营主求见。”
吴广祥闻言,面上的惊讶不亚于苏玄影在法场上的神色。
他略略反应了一下,忙转身跑进了太祥殿的西暖阁。
“皇……皇上,死生营营主求见。”
慕容璟烨正恹恹地半躺在小炕上,听见吴广祥的话,他顿时从小炕上坐起身来:“你说什么?”
“奴才说,死生营营主求见。”
吴广祥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慕容璟烨面上顿时现出喜色:“赶紧叫他进来!”
吴广祥得了令,又忙转身将墨魉一行人请进西暖阁。
死生营在这世上不受任何国家管束,他们行事全凭钱财驱动。
墨魉站在小炕前,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仿佛浑然天成一般,在慕容璟烨面前,丝毫不见惧色。他也不行礼,露在外面的一双冷眸直直地盯着小炕上的慕容璟烨。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不知宁皇为何事抓了长魅?”
长魅?
慕容璟烨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苏玄影低声提醒道:“皇上,长魅就是桃夭。”
慕容璟烨这才反应过来,答道:“她入宫行刺于朕,朕自然要让她尝点苦头。”
“如今宁皇你安然无恙,是不是也该将她放了?”
墨魉声音中透露着淡漠,虽是询问,却让人听出了命令的语气。
“哦?朕倒是不知道朕这大宁宫何时得依着一个小小帮派的营主发令了。”话罢,他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桃夭她行刺于朕,自然是罪该万死,如今知晓她与你死生营有关系,朕更不可能放了她!”
吴广祥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不觉感到一阵迫人的压力,寒冬时节,他头上竟泌出点点汗珠儿。
墨魉听着慕容璟烨的话,拧住眉头:“听宁皇你这口气,死生营与宁国倒是有过渊源?”
慕容璟烨笑着坐起身子,拿起小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前些日子,你们死生营的人抓了朕的爱妃,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渊源?”
“宁皇的爱妃?”这下轮到墨魉失笑了,“我可不曾记得我死生营的人来这宁宫掳过人。”
“宁宫十里外长街弄巷,半个月前的一个夜里,你们死生营的人在那里一户寻常人家的小院里抓走一个怀了孕的白衣女子,那女子,正是朕的爱妃。”
经慕容璟烨这么一提醒,墨魉倒是有了印象:“半个月前,是有人花钱买那女子的性命。只不过,因着那人只付了一条命的钱,我的人还未来得及找那金主商讨。我只能让他们先将那女子扣押起来。”
“这么说,朕的爱妃还活着?”慕容璟烨面上露出一抹喜色,他从小炕上下来,满脸激动地走到墨魉面前。
墨魉点点头:“那女子是还活着。宁皇,我想你也是知道我死生营的规矩,有人花钱买人命,我死生营定是要将那人性命取了的。可是除此之外,死生营还有另一个规矩,那便是有人愿意花双倍的价钱赎那条人命。如今长魅在你们手里,我想,咱们不妨交换一下如何?”
慕容璟烨闻言,当即应了下来。他知道死生营一向是说话算话的,既然墨魉这般说,他们定会叫人送回黎落。于是他立刻命人去将顺天府中的桃夭带过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怎么忽然又有了身孕?
桃夭慢通通地跟在一个侍卫的身后,她的浑身布满了伤痕,原本浅绿色的衣裳已经被印出来的血染得变了模样。
墨魉听见殿门外的脚步声,转过身去。守在门口的宫人撩开厚重的门帘,桃夭那抹瘦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墨魉瞳孔微微一缩,上前几步。
桃夭有些涣散的眼神聚了光。不远处的蓝衣男子虽蒙着面,可是桃夭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师……师父。”
桃夭走到墨魉面前,恭恭敬敬低下头去。
五年不见,可她对墨魉依旧心有惧意。
墨魉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向慕容璟烨:“宁皇,人我带走了,你要的人,我会派人送回宁宫。”
说完,还未等桃夭反应过来,他将他打横抱起,离开了太祥殿。
黎落是在三日后被送回来的。那日落了雪,黎落一袭红衣挺着六个月大的孕肚立在马车旁,纷纷扬扬的雪花落满了肩头。
慕容璟烨一路小跑着从宫里出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黎儿。”
黎落踮起脚尖,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就掉下泪来。
这一个多月的时光,她每日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她甚至觉得也许今生再也不能与他相见了。
慕容璟烨拥着她,满心自责:“都是朕不好,朕没有保护好你。”
黎落摇了摇头,只顾着流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朕带你回宫。”
慕容璟烨送来她,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来,径直朝伊人宫去了。
云锦领着以前在宫里伺候的人,站在掉光了叶子的梨树下,翘首以盼。
见慕容璟烨抱着黎落进来,众人忙跪下身去行礼:“奴婢(奴才)参见皇上,参见主子。”
慕容璟烨叫他们起了身,抱着黎落走进殿中。
她虽长时间不在宫里,可是伊人宫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整个殿中洁净如洗,角落方桌上描着水墨丹青的瓷瓶里插着新鲜的红梅,摆在殿中的几个手桌上的茶碗整齐地摆放着。殿门口摆着两盆高大的丝柏,青翠欲滴为整个大殿中添了无数生机。
慕容璟烨将黎落放下来:“还是你离开时的样子。”
云锦从外面走进来,听见慕容璟烨的话,忙凑到黎落跟前道:“主子,您都不知道,您失踪的这些日子,皇上都快急疯了,派了暗卫和苏将军四处寻你不说,竟连早朝也顾不得上了……”
她说着说着,感觉到慕容璟烨正瞪自己,忙捂住嘴退到了一边。
黎落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伸手握住慕容璟烨宽厚的手掌,只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皇上,您知道吗?在死生营的这一个月,臣妾总是想,这一辈子或许也就那么长了。能在有生之年与您相知相守,也算是臣妾人生一幸,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没能与您相守到老……”
慕容璟烨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抓在掌心里捂着:“一切都过去了,黎儿,你会与朕携手白头,你还要陪着朕守着这大宁的山河。”
黎落闻言蓦地红了眼眶,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难为皇上还这般有心,若是臣妾万一真的回不来……”
她的话还未说完,慕容璟烨便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别假设那些万一,就算你一辈子不回来,朕也会一直等着你。”
一语成谶,后来黎落总是想起这一幕,他说会等她一辈子,可是她却再也不想回到那里……
黎落回到伊人宫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宁宫。
禧祥宫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彼时慕容瑾妍正跪在偏殿的小佛堂里诵着经文,夕云走进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中的蜜蜡佛珠停了一下,又继续捻了起来。
“回来就回来罢。自古‘情’字最是凉薄,只是那穆黎落还不明白罢了。”
夕云轻轻叹了口气:“皇上从去年开始就很少再去锦瑟宫了,如今楚公主虽然搬进去了,可是如何才能见着皇上?”
慕容瑾妍缓缓睁开眼,眼底却是一片清浅:“该见的时候,总会见到的。”
夕云点了点头,道:“主子说得是。”
云琅婳本在西暖阁逗弄嘉旋,若晓忽然急急忙忙地从外面冲了进来:“主子,梨良人……”
云琅婳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呵斥:“风风火火的,还有没有规矩?”
若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险些惊着了三皇子。
她后知后觉地放低声音,附在云琅婳的耳边道:“主子,梨良人回伊人宫了,听人说,看身形像是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
云琅婳闻言,搭在摇篮上的手倏地一紧,猛地抬起头来望向若晓:“你说什么?”
若晓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云琅婳蹙起眉头,心里不禁犯了嘀咕,当初关雎鸠已经将那药下到了穆黎落的饭菜中,可是她又怎么忽然又了身孕?
“她有了身孕,按理说冷宫那边会有消息,可是这么久了,那边怎么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听宫人们说,皇上早就将梨良人从冷宫中接出来了,一直将她安置在宫外的一处小院中。”
若晓将今日打听来的消息讲给云琅婳,云琅婳握着摇篮的手又紧了些,生生在她的掌心印出几排痕迹。忽然,她眼光闪了闪,又望向身边的若晓:“若晓,今晚你去敬事房那边看看六个月前穆黎落的侍寝记档。”
“是。”
黎落回到伊人宫,实为伊人宫中的大喜事一件。
夜里,慕容璟烨差人在伊人宫半了个小小的宴席。
后宫众妃只邀了江温尔和秦宛昀,他又派人请了苏玄影进宫。
秦宛昀得到黎落回宫的消息时正在琅泽轩描花,翠云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用力,纸上那朵刚描好的紫薇花瞬间变得一片狼籍。
翠云忙上前将那张画毁了的纸抽出来摆到一边:“主子,您没事吧?”
秦宛昀“啪”地一声将毛笔拍在桌子上,胸脯气得一起一伏。
“她明明已经被死生营的人抓走了,怎么又被放了回来?翠云,你确定你找的人是死生营的人吗?”
翠云道:“奴婢确定,那些人定是死生营的人,可是却不知为何没有按照规矩办事……”
翠云的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宫人的敲门声:“主子,伊人宫的云锦姑娘来了。”
秦宛昀和翠玉对视一眼,然后让翠玉将那画毁了的花样扔进地上的炭盆中,待那花样烧尽,翠云才打开房门,将云锦让了进来。
“给宛贵人请安。”
云锦走到小炕前,朝着盘腿坐在小炕上的秦宛昀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秦宛昀忙伸手扶了她一下,道:“快平身吧。你来我这儿,就不必那么多礼了。”
云锦点点头,道了声“多谢宛贵人”,才站直身子。
秦宛昀又问:“云锦你今天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云锦看着她面上的疑色,眉眼带笑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宛贵人,我家主子回了伊人宫,皇上和主子在伊人宫中摆了个小宴,今日邀您和江嫔娘娘一起过去小聚。”
秦宛昀闻言,眼中故意露出巨大的欢喜来:“你是说,黎姐姐回来了?”
云锦点点头。
秦宛昀忙从小炕上下来,蹬上鞋子就要往外面跑。翠云忙拦住她:“主子,您不用这么心急着去见梨良人,云锦姑娘说梨良人回来了,那定是回来了,人又跑不了。您看看您,这般素面朝天,也未着外衣,见了皇上,岂不是不敬?”
秦宛昀这才拍了拍脑门,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云锦笑了一下:“你看我,这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