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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妃-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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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月端了药碗上前,却被南槿安轻轻推开。

    “左右也没多少日子了,本宫不想再喝这些苦汤苦水了。”

    乔月眼里的泪啪嗒一声便落进了药碗里:“主子,您这说得是什么话?总归会好起来的。”

    南槿安虚弱一笑,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本宫的身子本宫知道。只是这世界上,本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枃桪。”

    虽说还未入冬,南槿安的手却是十分冰凉,仿若没有一点温度。

    乔月反手握住她的手,企图可以将自己身体的温度传递给她。

    “淑妃何故如此狠心,非得这般一点点要了您的命!”

    乔月眼中现出一抹恨意。

    “是本宫对不起她。”

    乔月对于当年的事,是一清二楚的,主子当时明明是别无选择啊!

    南槿安转眼望向紧闭的窗户:“已经快入冬了吧?乔月,去把窗户打开吧,本宫想再看看窗外的景色。”

    “枯叶残枝没什么好看的,太医说您吹不得风。”

    “本宫就是想再看看,这或许是本宫能看见的最后一个秋天了。”

    南槿安抬眸望向乔月,一双如星辰般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乔月心中涌起无限悲戚,却不得不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走到窗边将那雕花的木窗稍稍打开了一道缝。

    “当初,澜儿最爱倚在窗边同我说笑,窗外的风景都成了背景,煞是好看。”

    南槿安说着说着,许是有些累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乔月以为她要睡了,正要伸手为她将被子拉上来时,她又忽然睁开了眼睛。

    “乔月,本宫知道你恨淑妃这么做,可是当年若不是她,本宫早已被卖进了。可是,大概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当初她从恶人手里救出来的小叫花子就是本宫。这是本宫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恩情啊……”

    乔月听着,又偷偷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

    深秋的风总是一阵连着一阵,像是怎么也刮不完似的。

    蒋芷澜立在窗边,望着窗前早已掉光了叶子的贴梗海棠黯自出神。

    忽然,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碧桃带着一阵冷风从外面走进来。见窗前的蒋芷澜衣着单薄,她忙走到架上取过一件金丝白纹的夹斗篷披在蒋芷澜身上:“主子,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程太医怎么说?”

    窗前的蒋芷澜回过神来,忽然开口道。

    碧桃扶着她走到桌边坐下道:“奴婢将慎嫔娘娘以往的病情讲给程太医听,程太医说,他之前为慎嫔娘娘把脉时,就察觉到她体内积着一种慢性毒素,再加上之前又中了勾吻的毒,两种毒融到一起,便无药可解了。”

    蒋芷澜有些悲伤地闭上眼睛:“难道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碧桃在旁安慰道:“主子,您已经为慎嫔娘娘做得够多了,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吧。许是罪孽太重,老天爷也想收了她吧。”

    蒋芷澜掐了掐袖口,随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之前那么要好啊。

    碧桃见自家主子黯然神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安慰她,只得静静地立在她身旁陪她一起伤神……

    一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秋风扫去一层又一层的落叶,蒋芷澜的生辰终于在十一月初十这天如期而至。

    蒋芷澜坐在殿中,含笑迎着前来道贺的人们。

    江温尔因着和她住在同一座宫里,所以她一早便去了正殿给蒋芷澜贺喜。

    江温尔送的贺礼是一副百寿图,喜庆的红色锦布上,是一百种“寿”字的写法。

    这贺礼既不是十分贵重,也不显寒酸。

    江温尔朝着座上的蒋芷澜盈盈一拜,贺道:“臣妾恭祝淑妃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蒋芷澜伸手叫她起来,又让宫人赐了座。

    江温尔这厢刚刚落了座,暮凉夏和楚落衣也相携着走了进来。

    她们送的是一支寿猴抱桃簪和一副银质梳子。

    蒋芷澜刚要命人将这两样礼物收下,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刻薄的声音:“这淑妃妹妹的生辰,你们一个送簪子,一个送梳子,也真真不嫌寒酸。”

    蒋芷澜闻声,面上一冷,眯着眼睛望向门口。

    果不其然,关雎鸠和云琅婳正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江温尔忙从座上起来,同暮凉夏和楚落衣一起分别给关雎鸠和云琅婳行了礼。

    关雎鸠走到楚落衣跟前,伸手拿起她手中小盘里的银梳满脸鄙夷地打量了几眼之后,又“咣当”一声,将那梳子摔进楚落衣手中的盘子里。

    楚落衣显然是被她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地一抖,满眼水雾地望着座上的蒋芷澜。

    蒋芷澜整了整身上的华服,由碧桃扶着走下殿来,走到关雎鸠跟前:“这暮良人和楚良人本就俸禄不高,能拿这些来为本宫贺寿,本宫觉得这份心意已经足够了。”她边说边伸了手去摩挲刚才被关雎鸠摔进盘子里的银梳,“倒是贤嫔你,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蒋芷澜故意将“贤嫔”两个字咬得很重,想当初,关雎鸠还是贤妃的时候,她就看不惯她那副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样子,如今被降了位份,她还不好好杀杀她的威风!

    关雎鸠面上现出一抹不屑,可是却只能低下头忍气吞声地行礼道:“臣妾给参见淑妃娘娘。”

    蒋芷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殿上坐下。

    何青槐因着被长公主留下抄写佛经,便遣了人过来送了贺礼。秦宛昀也因着身体未愈没有过来,翠云送过贺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锦瑟宫。

    安清绾自打有了身孕,总是特别贪睡,待她收拾好来到锦瑟宫的时候,殿中已坐了不少前来道贺的人。

    云琅婳在安清绾踏进殿中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若有似无地在她那平坦的上扫了几眼。

    然后又抬眸望向对面的暮凉夏,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暮凉夏便会意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安清绾向蒋芷澜道过贺后,径直走到江温尔身边,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怎么不好好在宫中歇着?”

    江温尔低声道。

    安清绾浅浅一笑道:“若是不来,难免会落人话柄。”

    就在众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相互闲聊时,姗姗来迟的唐泠领着宛翠走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章、而你就是我的妻。

    “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祝娘娘寿与天齐。”

    唐泠朝着座上的人盈盈一拜,又让宛翠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方洁白的手帕,那手帕轻薄如翼,在门外的阳光的照射下,每一根丝线都仿佛闪着莹润的光芒。手帕朝上面,是几朵淡黄色的蒲公英,那帕子面上,蒲公英的绒毛清晰可见,若不细看,还真以为是包在手帕中的蒲公英。

    这布料,这绣工,足足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众人皆是赞叹不已。

    蒋芷澜朝着唐泠微微点了点头:“这怕是本宫收到的最贵重的贺礼了。”

    礼重,情义也重。

    唐泠将盒子合上,交到碧桃手中:“娘娘喜欢就好。”

    待到所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之后,蒋芷澜正想让大家伙去锦瑟宫的后园子里看戏,守在门外的太监却扯着嗓子禀道:“慎嫔娘娘驾到——”

    在座各人皆是神色各异。

    宫中的老人都知道蒋芷澜与南槿安的过节,她们自是乐意看这出好戏。

    宫中新人,对于这位慎嫔娘娘从来都是只知其人不见其面,只听别人说这位慎嫔娘娘体弱多病,常年宿在华清宫中不与外界往来,今日好不容易能一堵这慎嫔娘娘的真容,她们自是满心期待。

    蒋芷澜坐在殿上的双扶椅上,在听见宫人的通报声后,搁在扶手上的手紧紧地抠着扶手的表面。

    身虚体弱的南槿安在乔月的搀扶下缓缓行进殿中,许是因着常年不出门的缘故,南槿安的肤色要比一般人白出许多,再加上她本身就身子弱,面色显得分外苍白。

    她松开搭在乔月手腕上的手,勉强振奋着精神朝蒋芷澜拜了拜一拜道:“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

    可是蒋芷澜却仿若没有听见一般,双目失神的地望着殿下的蓝衣女子。

    身后的碧桃发觉到自家主子的不对经,忙低下头附在她耳边道:“主子,慎嫔娘娘在向你行礼呢!”

    蒋芷澜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南槿安道:“平……平身吧。”

    南槿安苍白一笑,直起身来:“今日是淑妃娘娘的生辰,臣妾带来了贺礼。”

    说罢,便有两个着蓝色宫装的小太监抬着一架色彩斑斓的画屏走了进来。

    画屏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握着一把玉柄团扇在一簇花丛中扑着蝴蝶,而屏风的另一面,是一个端坐在石桌旁望着一个方向浅浅微笑着的女子。

    若是有细心的人,便可发现,那画屏的两面本是一幅画,只不过却被从中间断成了两幅。

    两幅画中的女子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却不能彼此想见,那么近,又那么远。

    蒋芷澜望着那架画屏,眼中渐渐有了湿意。

    她努力将泪水逼回去,故作淡漠地对着南槿安寒暄了几句,便让碧桃领着两个宫人将那架画屏搬到了内阁。

    她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殿下众人道:“今日本宫生辰,众姐妹能过来道贺,本宫备受感动。后园子已搭了戏台子,请大家移步后园听戏。”

    众人皆是起身,齐声道了声:“是”,便簇拥着蒋芷澜去了后园。

    后园的戏台上已“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见后宫众妃一起到来,大家忙停了唱词,纷纷跪下磕头:“参见各位娘娘。”

    待众妃落了座之后,蒋芷澜才朝他们一抬手,温声道:“都平身吧。”

    那些才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之后便有小厮拿着戏折子呈到蒋芷澜面前让她点戏。

    蒋芷澜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道:“就以这个《八仙贺寿》开场吧。”

    那小厮得了令,朝蒋芷澜拱手作了个揖便退了下去。不大一会儿,戏台子后便想起了“八仙贺寿”的背景乐。

    蒋芷澜又将戏折子递给挨着唐泠坐下的云琅婳:“这接下来的一出戏当嘉嫔妹妹来点。”

    云琅婳朝着接过那戏折子朝蒋芷澜笑了笑却将那戏折子递给了关雎鸠:“贤嫔姐姐是资历在妹妹之上,这第二出戏理应由贤嫔姐姐来点。”

    一旁的唐泠却笑着道:“云嫔妹妹此言差矣,虽说这贤嫔姐姐以前身居妃位,可今时不同往日,妹妹你育着大阿哥,身份地位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并论的,所以,本宫觉得这第二处戏,还是妹妹你来点吧。”

    唐泠话刚一说完,关雎鸠瞬间黑了脸,直接将戏折子往云琅婳手中一塞,没好气道:“你点吧,反正本宫也不喜欢听这些聒噪的声音。”

    说罢,她便借口身体不适,离席去锦瑟宫西暖阁歇着去了。

    唐泠执起帕子不动声色地捂住勾起笑容的嘴角,正了身子便去看戏。

    云琅婳见关雎鸠就这般走了,心里更是有些提不上神来,便随意点了个《大闹天宫》。

    之后又有其他妃子陆陆续续地点了戏,大家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戏唱到第三场的时候,云琅婳说是要如厕,便起身离开了席位,在经过暮凉夏身旁时,她不着痕迹地朝暮凉夏看了一眼。

    暮凉夏会了意,在云琅婳离开不久后,也悄悄地离了席。

    锦瑟宫的一棵大杏树下,云琅婳给了暮凉夏一根针:

    “待你回去的时候,将这针放在她脚边。”

    暮凉夏接过她手中的针,端详了好一会儿,只见那针长得极为特殊,一根细针被直立着固定在一块又小又薄的木片上,将那木片放在手心里,那针刚好可以直立。

    “娘娘,这个真的可以吗?”

    云琅婳面上现出一个冷冷的笑容:“定会万无一失。”

    “那就好,臣妾定会将此事做得滴水不漏”

    说罢,暮凉夏将那枚针收好,告别了云琅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云琅婳伸手够住头顶的杏树枝,揪下一片叶子在手中揉烂后,又在锦瑟宫中绕了一大圈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暮凉夏和安清绾的位置挨得很近。她伸手端过手边小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后,她又从腰间取出手帕擦了擦嘴,可是她手忽然一松,那手帕便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安清绾脚下不远处。

    她便假装弯腰去捡帕子,又趁着没人注意,匆匆将袖中的针放在手帕边上后才将手帕捡起来。

    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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