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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话落就拔剑刺去。溪凉本就心里不爽利,恨不得将这斗胆来犯的刺客乱剑剁成肉泥。
凤轻后仰,一个跟头擦过剑身。也不说话,抽出利剑便与之相拼。二人战了数个回合,直到打斗声引来了其余人,走廊上传来纷乱脚步声。凤轻才作出心慌意乱之下,落了下风的模样,被溪凉一剑挑破了衣襟,从里面掉出了腰牌。
不待旁人进屋,凤轻全力一剑迫开溪凉,转身撞破窗子逃逸。
“主子,你没事吧?”赶来的护卫扶住溪凉,急忙道,“那贼人跑了!”
溪凉气急败坏,大吼:“还不快去追!一群饭桶!”
侍卫们赶紧应:“是。”转头去追了。留下来的侍卫往地上一看,见一物件落在地上。忙拣起来递给溪凉:“这是那刺客留下的。”
溪凉拿在手上一看,乌木腰牌,朱红字。正面二字“大内”,背面二字“东宫”。顿时,怒火沸腾。这花红柳绿竟就这样暴露了!
一把将腰牌拍进茶桌,溪凉嘶声道:“南宫落!”就该知道此人不可信任!前头说好两方交易,后面却出这一手。怕是到时候助他事成登上大宝,还不反咬一口将自己卖了。
此人怕是留不得了!谅你是扶泱太子,我溪凉也照样收拾的了!
不多时,先前派出去的侍卫也都回来了。
“如何?人呢?”溪凉利声喝问。侍卫低头战战兢兢,“对方武艺高强,后面突然又跳出两个帮手,所以……”
“废物!”狠狠甩了侍卫一巴掌,但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立刻传信,叫使臣来见我!”
凤轻事成归来,亲自将所得之物呈给南宫墨:“主子,这是溪凉房中所藏之物,此物藏得极为隐秘,兴许十分重要。还有,溪凉已得腰牌,花红柳绿之中撤出了一批人马,属下已派人跟踪去向。”
南宫墨翻阅手中的信件,片刻后拍拍凤轻肩膀:“你做的很好,你的大仇,本王定帮你报得!”
凤轻一拳击掌跪地,满面感激:“多谢主子。属下立刻回去当值。”南宫墨颔首应允,当年的少年已经如此坚毅,那仇恨的目光仍是未变。
凤轻转身出了白府,往皇宫而去。他还要回去南宫落身边当侍卫长,这个职位多么重要,他当然知道,或许到时还能给予南宫落致命一击!
待凤轻走了,南宫墨继续翻阅信件。这里面全是截获祁桑国国君与大使幕云生之间往来的信件,还有其余一些重要信件,全数与落英有关。
看来祁桑国内部血统之争已经相当严重,连来扶泱的使臣里面亦有双方之人。如今,这两派正将矛头指向了落英,既有人想迎接落英回国光复正统血脉,又有旁支不想要落英回国以此打压皇室正统。
唉,不论哪一方,于落英来说都是不利,但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落英去祁桑国,她只能待在扶泱,待在他的身边,当他的王妃,当他的皇后!默默收紧手掌,南宫墨目光沉冷决绝。
正文 第264章 母子连心
第264章母子连心
一连几日,皇城之内一派安然。然而知情者却内心忐忑,隐隐觉得这平静水面之下,到处都是暗流涌动。只是不知何时,才会爆发。
东宫之中,南宫落盘算着如何叫白落英对自己倾心,然后他不日就上请父皇赐婚,假以时日,便能荣登大宝。再好些,他便能好好利用白落英,一举统治扶泱和祁桑。
想到此处,南宫落不禁乐不可支。转念一想,心头又涌上担忧,怕这之中有许多变数。他虽然如今深得帝心,但南宫墨确是个不好惹之人。未免迟则生变,他决定催促高公公那边,对皇帝多下猛药。
父皇啊父皇,我本不想对你如此,奈何你先前太过狠心,竟为了保住南宫墨而拉我做挡箭牌。同样是皇子,同是你的子嗣,你竟如此对我叫我怎么不寒心。
您既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参见太子殿下。”萧妃带着一众侍女款款而来,满面柔柔笑意,向南宫落行礼。
奈何,南宫落此时见了萧妃就不喜。连皇嗣都保不住的女人,要她何用!不过徒增心烦!遂只是抬头瞄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看书,“你来做甚么?”
萧妃见南宫落无动于衷的模样,踌躇片刻,还是娇笑着绕到南宫落旁边,挽住他的手臂,“殿下,您都好久没来看过妾身了,妾身甚是想念。听闻殿下日理万机忙于治国,妾身怕您伤了身子,因而亲自做了参汤送来。看在妾身一片诚心的份上,殿下可要喝一些啊!”
南宫落心中烦躁,但还是念着旧情不想发火,虽只是抬抬下巴,“参汤就放在那儿吧,待我忙完自然会喝。萧妃既然知道本宫忙于公务,就先回去歇息罢。”
萧妃抬头见南宫落冷清的侧颜,内心一片惶然,只得起身施礼,强颜欢笑,“殿下,只是妾身有一事相求。”
南宫落仍是不温不火:“说罢。”
“妾身近来身子不大爽利,想求请回家探亲,修养一些时日,望殿下允准。”
“准。”
萧尚书府中,萧妃正向萧尚书哭诉近日被南宫落冷落的遭遇。萧尚书背着双手来回走动,满脸怒气。
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别哭了!哭有甚么用!”
萧妃一听,没有得到父亲的宽慰,还被这样呵斥,不禁更加悲从中来。嘤嘤哭个没完。
萧尚书看女儿受尽委屈的模样,不禁心里也酸楚。只好叹了一气,忧虑道:“你如今这样的身子,怀不了子嗣还能如何!太子殿下以后可是要登第的,多少后宫妃子,你届时如何与人争!还是放宽心吧,留住性命最为重要!”
萧妃听父亲谈到她不能怀孕,立即想到白落英,急忙双手抓住父亲:“父亲,女儿并非不能孕育子嗣。当时,白落英,皇上亲封的杏林神医可是说过,我还有机会怀上孩子的。她救过我的命,就一定能帮我怀上孩子!”
萧尚书一怔,慢慢道:“此话当真?”
萧妃坚定地点头:“当真!父亲,您一定要帮女儿啊!帮我请来白神医!”
而皇宫之中,皇上近来感觉身体十分精神,便想到许久没有去探望太后了。自从太后私自处置了梦妃之后,母子之间便如陌生人般不再来往。他不再去给太后请安,太后也没有怪罪。如今一番波折,皇上与南宫墨撕破脸皮,父子互相防备离心。
回想当初他一心为保南宫墨,却落得现今这部田地。当年,太后为他夺得帝位同样也是经历一番曲折。虽然梦妃仍是他心中不可解得心结,但对太后他此时心中更加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酸楚。
到底是为何,才会如此!
叹息一声,皇上放下奏折。一旁等候许久的高公公立刻上前,“皇上可是要用膳?”
皇上摆摆手,起身道:“摆驾吧,去看看太后,午膳就在太后那里吃罢。”
高公公眼里闪过一丝微光,迟疑一瞬,才躬身道:“是!摆驾锦萱殿~”
锦萱殿中,太后斜斜卧在美人榻上,以手支额,几名宫娥锤肩揉脚。老嬷嬷见太后眉头蹙紧,遂问道:“太后可是又犯头疼了?”说罢上手为太后揉按。
一会儿后,太后才舒坦地呼出一口气道:“近来也是老得不中用了,总是头疼胸闷的,那些个御医给的药,喝的也不见多大效用。”
老嬷嬷笑道:“太后还老当益壮呢,还要太后放宽心些,可要好受许多。”
太后叹气:“本宫也早就不管事了,确是要放宽心了。”
老嬷嬷按了一会儿,又问:“时间已是到了,太后可要用午膳?”
太后摇头:“吃不下,没有甚么胃口。皇上已是好久没来了吧?”
老嬷嬷也叹气:“有一段日子了,皇上近来忙,日理万机的,听说来了个祁桑国的使臣。”
“本宫也不过问前朝之事了,皇上也不爱本宫插手。墨儿也好久没来问安了吧?”
“是啊,不过殿下本就行踪诡秘。倒是太后老觉不适,可以召殿下携王妃进宫请安,届时还能为太后把把脉呢。”
太后正要应是,外头宦官传声:“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快,扶我起身。”太后喜形于色,皇上几步走上前来行了一个大礼,“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
微微觉察出异样,太后不禁为皇上真诚模样而打动,老泪涌上眼眶,心中惊喜。亲自上前扶起皇上,“皇儿,快,快起来。还未用膳吧?来,与母后一同用膳罢。”
“是,母后。”皇上顺势起身,扶住太后往厅中走。母子之间一问一答,仿佛以前针锋相对的日子从未发生过,一派和乐温情。
老嬷嬷偷偷擦去眼角老泪,笑着去传膳了。高公公尾随而去,一同安排膳食去了。
饭桌之上,皇上与太后谈起往日旧事,不时欢笑。此间,太后觉察皇上饭量变大,好似少年时期,遂笑道:“皇儿,你进近来可是身子大好,怎么饭量变得这样大,母后还要以为你又要开始长身子了呢。”
皇上同太后冰释前嫌,非常舒心,笑道:“儿臣最近确实觉得精神许多,总觉得吃甚么都鲜美无比,怎么也吃不够,身上也有劲儿了。”
太后闻言,十分高兴:“好,好。不过,凡事要要有量,皇儿还要适度取用啊。”
“谨遵母后教诲!母后,这八宝珍鸭汤味美鲜香,您尝尝?”说罢亲自将高公公递给自己的汤碗端给太后。
高公公站在皇上后面,不觉手一抖,但还是强行忍住,旁人未有任何觉察。
正文 第265章 孝心成毒
第265章孝心成毒
“好,好,皇帝孝心,本宫很是受用。”拈起汤勺喝了一口,不免赞不绝口,“恩~果然是不错,传令下去,赏!”
用过午膳之后,皇上留在锦萱殿中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才告退离开去处理公务了。哪知皇上才离开,太后方要起身,突然一阵气血翻涌,不觉喷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顿时惊吓了一宫之人。“太后!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帝还没走出多远,又被太后病倒之事吓了回来。此刻忧心如焚地在地上走来走去,一众太医围在一团窃窃私语,说个没完。
这些御医,一个接一个进去,出来之后就团在一起,似乎是碰上难以决断之事。
皇上终于忍无可忍,大喝道:“你们说完了没有,太后到底如何?所得何病?”
呼啦一声所有御医全数跪下来,迟疑片刻,为首的那个道:“皇上,太后……臣等不敢妄加判断,还是再让臣等把脉一回……”
皇帝狠狠拍桌案:“怎么?你们竟诊治不出是何症?那朕要你们何用,全部拖出去砍了!”
御医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忙慌道:“臣等怀疑太后,太后是中了毒!”
皇上一愣,然后暴怒:“你说甚么?何人敢下毒谋害太后!”
一室寂静,唯有皇上激烈地喘息之声。所有人全数吓得簌簌发抖,御医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臣等初次判断,确是中毒症状,只是中了何毒,臣等不知,亦是前所未见。”
皇上大发一回脾气,终于压制了一点下来,“那,可有药解?”
御医犯难:“此药未曾见过,要配出解药并非不行,只是要花费时日,只怕太后贵体难以……”
犹如五雷轰顶,皇上头脑一片空白,不觉往后踉跄几步,高公公连忙上前扶住。
跪在地上的御医们满头大汗,就怕皇上怪罪他们无用,把他们全部砍了。突然,跪在中间的一位御医道:“皇上,不是还有一位‘杏林神医’吗,兴许她可以。”
皇上眼前一亮,“对!对!还要神医!还有白落英!来人!速召白落英进宫,为太后医治!”自有人匆忙去请人,御医们全部送了一口气,至少责任不会在他们身上了,至于别人的死活,白落英不是自称神医么!
而皇上身侧,高公公忍不住眉角抽搐,满额大汗。
白落英此时正在南北医馆,同方无魇一同研究药剂,正是在紧要关头,突然阿顺进来道:“大小姐,宫里来人了,正在外面呢。”
一听是宫里来的,白落英和方无魇同时内心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上来。两人面面相觑,奈何只得洗干净手,整理仪容,去外头问明情况。
来的宦官年级很老,是太后宫里当值的。老宦官心急如焚,此刻一见到白落英,立刻上去言明旨意:“白大小姐,太后有恙。皇上召您进宫,为太后医治,这就随老奴走罢。”
白落英一惊:“太后出事了?”太后是抚养怜妆郡主长大的人,对她也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