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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也觉得有理,若是普通人,还可能不知道蛇毒入酒会削弱毒性,随随便便拿了蛇毒就来害人,但公仪可姃是大夫,没道理会出这种纰漏。
公仪可姝垂着眼睛,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冷笑。没错,她之所以选择蛇毒,就是因为知道蛇毒入酒毒性会削弱,才能给她足够的时间等待大夫来救她。她就知道这点破绽,肯定会被公仪可姃抓住,不过她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她悄悄在二夫人手中写了几个字,二夫人立刻会意,满脸愤怒的道:“她这是狡辩!她就是故意留下这个破绽,好让她有推脱罪责的借口!大家刚才都亲眼看着呢,就算蛇毒酒的毒性被削弱,可姝还是差一点没撑到大夫赶来,若是这其中稍有差池,可姝就一命呜呼了!既能有很大可能把可姝害死,又能给自己留下借口推脱,她当然会选择蛇毒!你们都别被她给骗了!”
“二夫人说的不无道理,”有好友帮她说话道,“刚才大夫哪怕晚到片刻,可姝就会被毒死了,这跟其他剧毒也没什么区别了。公仪可姃的那些说辞,都是为了哄骗大家而已!”
刚才还觉得映初说的有理的人,这会儿又开始动摇了。的确,公仪可姝差一点点就死了,蛇毒的厉害比之砒霜之类,也差不了多少了。
眼看局面又被二夫人她们掌控了,映初却没有露出半点急色,反而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的看着公仪可姝,道:“三姐姐,看在姐妹一场,我本来不想把事实完全揭露出来,可是三姐姐和二伯母却是一心一意要置我于死地,我纵然再不忍心破坏彼此的亲情,也不得不说出事实了。”
二夫人怒哼道:“你少在这虚情假意!你再怎么狡辩,也别想歪曲事实!大家都不是傻子,不会被你骗的!”
映初脸上失望之色更浓,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神情慢慢冰冷下来,道:“且不说这毒是不是我所下,我方才稍微查看了一下酒杯里的毒,从残留的毒性来看,根本不足以致命,三姐姐刚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什么?”众人吃惊,“这不可能吧!”
“四妹妹就算想抵赖,也找个好的借口,”公仪可姝道,“我中毒的情况,大夫最清楚,就算我能假装中毒欺骗大家,还能骗的了大夫吗?”
大夫点头道:“三小姐刚才中毒的确很深,并没有作假。”
“听到了吗?大夫都说可姝没有作假了!”二夫人凶狠道,“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听你胡言乱语了!你毒害可姝,证据确凿,今天定要把你送去衙门,让你赔命!”
公仪可姃狡猾至极,巧言善辩,二夫人真有些担心继续让她说下去,会出现变数,所以不想再给映初开口的机会,朝下人命令道:“还不快把公仪可姃抓起来,扭送到衙门去!”
二房的几个奴婢想动手,柳絮把剑往她们面前一横:“谁敢无礼!”
“反了你了!”二夫人怒声喝道,“公仪可姃,这么多人面前,你还想仗势行凶,畏罪潜逃吗?!”
映初冷冷一笑,道:“二伯母这么急着想把我送官,我倒要怀疑二伯母是不是心虚,怕我接下来说出的实情对你们不利,所以先下手为强呢。”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二夫人道,“你毒害可姝罪证确凿,我没必要听你一再狡辩!”
“二伯母说的义正言辞,其实还不是怕我说出真相,”映初道,“若我下面要说的,还无法证实自己的清白,任凭二伯母处置就是,便是真让我赔命也行。就怕二伯母心虚,不敢让我说!”
“你!”二夫人恼怒,眼神闪烁不定,公仪可姃的话都说到这程度了,她若还是阻拦,倒真显得她心虚了。可是公仪可姃既然这么有信心,说不定真有翻盘的证据,若让她说下去,结果十有八九对她们不利!
映初看向公仪可姝,皮笑肉不笑的道:“三姐姐之前不是还说,你我是姐妹,就算我有万般不是,你也不与我计较的吗?我不求三姐姐如此大度,三姐姐至少不会不愿意给我一个澄清事实的机会吧?”
公仪可姝咬了咬唇,她和二夫人一样也不愿意映初再说下去,可是之前自己都那般表态了,此时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否则不就是打自己的脸了吗!
“娘,就让四妹妹说好了,”公仪可姝道,“事实真相如何,总不会因为她狡辩几句就能改变的。”
二夫人瞪着映初,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但是刚才大夫都说了,可姝中毒很深,没有装病作假,你若再诬赖她,就别想我再听你废话!”
映初道:“我并未说三姐姐没有中毒,只是说中毒的程度短时间内不会致命,完全有充足的时间等到大夫来营救。这世上有不少药都能使病情看起来比实际严重,大夫想必也是清楚的。”
“这,”大夫一怔,道,“倒的确有这种药,能够以假乱真。”
二夫人道:“就算真有那种药又如何,你凭什么说可姝用了那种药欺骗大夫?难道就凭你空口白牙的胡乱揣测,就想让大家相信你吗?!”
“我自然是有证据的,便是我刚才说的酒杯,”映初冲那个拿着酒杯的丫鬟微微一笑,“我还真要感谢你把酒杯保存下来,否则若是损毁,我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丫鬟脸色一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二夫人和公仪可姝。
二夫人道:“你少说废话!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映初道:“根据酒杯里残留的毒酒,完全可以配出同样浓度的毒酒来,只要让人把毒酒饮下,自然就能分辨出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荒唐!”二夫人厉声道,“你竟然想让人喝毒酒,你还想再害死一个人吗!”
“二伯母何必这么激动,”映初道,“三姐姐都能撑到大夫赶来,有我和大夫两个会医术的人在此,怎么可能让人被毒死?至于试毒的人,我自然会补偿他的。”
映初看向大夫道:“想必配出一模一样的毒酒,对大夫来说不是难事吧?”
大夫点头:“此事不难,不过老夫手上没有蛇毒,得派人去准备才行。”
映初道:“就让二伯母的人跑一趟吧,若我派人去买,二伯母定然不放心。”
二夫人冷哼一声,心里极不情愿,却也只能派人去药房买蛇毒回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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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8 试毒,公仪可姝是装的
等了没多久,下人就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瓶蛇毒回来了。
大夫拔开瓶塞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便开始准备配置毒酒。
他从丫鬟手中接过那只酒杯,放在鼻下闻了闻,似乎觉得杯中残留的蛇毒腥味淡了一些。不过这念头只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太在意,之前他只检查出杯中有毒,并未注意毒的浓度,或许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他此时才仔仔细细的根据残毒算好浓度,配了三次,才配出让他满意的毒酒:“这一杯就算与之前的毒酒不是一模一样,也相差无几了。”
“有劳大夫。”映初感谢道,随即环视周围的人,“有谁愿意喝下这杯毒酒?放心,只是稍受些罪而已,有我和大夫在,不会让你丧命的,事后我会给予你足够的补偿。”
来的宾客自然不会做这个实验,屋里的下人们也目光躲躲闪闪,没人肯主动站出来。
“小姐,奴婢愿意试酒!”柳絮毫不犹豫的道。
“不行!”二夫人立刻反对,“你是公仪可姃的丫鬟,当然向着她!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动什么手脚,你试了也不算数!”
映初无所谓道:“那二伯母信任谁,尽管指出个人选来。”
“你以为我有那么傻?”二夫人冷笑,“我才不会做逼人喝毒酒的恶人!”
映初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让我来吧。”
映初讶然的望去,只见一直没说过话的公仪可珂,慢慢从后面挪了出来。自从公仪可珂认清公仪可雯的真面目后,就遭到了很大的打击,平日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就算出来了也沉默不语,整个人显得很消沉。她竟然愿意站出来试毒酒,着实出乎大家的预料。
公仪可雪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珂妹妹,我没听错吧,你真愿意试毒酒?”
公仪可珂点了点头。
“为什么?”公仪可雪问。虽然她也想帮姃妹妹证明清白,可是让她喝毒酒,她实在有些害怕。公仪可珂一向胆小,和姃妹妹的关系不好也不坏,怎么会愿意做这个好人?
公仪可珂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问映初:“四小姐,我试酒可以吗?”
映初看了她片刻,道:“珂姐姐愿意帮忙,我自然感激不尽,想来二伯母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二夫人冷冷道:“可珂,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毒酒,不是喝着玩的!刚才可姝的惨样你都看到了,毒酒喝下去不肠穿肚烂,也会疼的死去活来,你可别逞能!”
公仪可珂显然还是有些害怕的,却不知为何坚定的道:“我想清楚了,我愿意试酒!”
二夫人见她如此不听劝,不悦道:“随便你!你自己要找罪受,我还能拦着你吗!”
公仪可珂走到大夫面前,伸手道:“把酒给我吧。”
大夫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一字未言,把酒递给了她。
公仪可珂接过酒杯的双手微微有点颤抖,她盯着杯子里颜色漂亮的葡萄酒,咬了咬牙,一口将酒全都喝了下去。
很快,她就觉得腹中一阵剧痛,忍受不住的呻。吟出声,身体摇摇欲坠。
“珂妹妹!”公仪可雪和公仪可玫慌忙一左一右的扶住她,让她坐到椅子上,担忧的道,“你忍着点,别害怕,姃妹妹会救你的!”
公仪可珂疼的全身发颤,在椅子上根本坐不住,双手混乱的在扶手上乱抓,嘴里呻。吟声一声高过一声。
然而尽管她痛苦非常,却并没有像公仪可姝那般吐血,脸色虽然也慢慢呈现出中毒的颜色,但比公仪可姝当时灰败的脸色要好上一截。
众人自然看出端倪来,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道:“同样的毒酒,可珂小姐的反应的确没有三小姐那么严重,不会真像四小姐说的,三小姐刚才是装的吧?”
“算算时间,现在和公仪可姝中毒的时间差不多了,但是公仪可珂并没有吐血昏迷,看起来还能撑得住,”另一人道,“这么看来,公仪可姝还真有可能是装的,其实中毒根本没那么深!”
又一人冷笑道:“我看公仪可珂虽然痛苦,但一时半会儿不会丧命,公仪可姝之前那副濒死的样子,未免装的太像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众人顿时都开始怀疑公仪可姝,局势渐渐变得一面倒。
公仪可姝气的差点又要吐血,她根本就没有装,为了能一举扳倒公仪可姃,她对自己下了狠手,刚才的确差一点没撑住!不用说,肯定是公仪可姃做了什么,毒酒的浓度根本就不对!
“四妹妹,你太过分了!”公仪可姝一副含冤莫白的样子,哽咽着指责道,“我知道是你动了手脚,酒杯里的残毒肯定被你稀释了!你要害死我就算了,还往我身上泼脏水,诬陷我装病,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映初先帮着大夫一起,把公仪可珂的毒解了,才转身冷冷的道:“我就知道三姐姐肯定又要指责我的不是。你之前说我下毒,可是谁看见我往你杯子里投毒了?你又说我稀释了残毒,但杯子一直被你的丫鬟盯得紧紧的,我哪来的机会做什么?反正不管我如何证明清白,你都会说我动了手脚,死死咬定我要害你!”
映初越说语气越悲愤:“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三姐姐,是三姐姐处心积虑要害我!你自己服了毒药,装作快死的样子,却诬陷我毒害你!你要做戏,怎么不做的真一点呢?你若真有胆量多喝点毒,说不定真能陷害成功。但你太惜命了,又怎能妄想要我的命?”
公仪可姝真的吐出了一口血,她惜命?她差点真把自己毒死了,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还能让公仪可姃翻盘?!
听着众人对她的非议,看着众人鄙夷她的眼神,公仪可姝羞愤气恼至极,再加上身上余毒未清,粗重的喘了几口气后,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可姝!可姝你醒醒!”二夫人大惊,“大夫,大夫你快看看,可姝为什么昏过去了?”
有人讽刺道:“她该不会觉得没脸见人,装昏了吧?三小姐装病的技巧真是娴熟,把所有人都骗了,把我们都当猴耍了一顿!”
“你住口!”二夫人愤怒道,“可姝才不是装的!骗人的是公仪可姃!她所谓的证据都是假的,你们都被她骗了!”
然而此时哪还有人相信她的话,就连和她交好的几位夫人,脸上都很不好看。她们刚才还帮着公仪可姝说话,结果公仪可姝却狠狠给了她们一巴掌,让她们一起跟着丢人!
大夫秉着医者的职责,给公仪可姝把了脉,道:“二夫人放心吧,三小姐只是急怒攻心,余毒扩散加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