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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这话,不只是关心映初的安危,也是在为映初辩白,她不相信花映初会勾结奸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祁长锦沉声道:“除了西院,其他地方都搜查遍了,没有找到映初,也没有发现奸细的踪迹。”他看了眼二房的人,“我正准备去西院搜查。”
老国公和老太君居住在府里的正院,长房居东,二房居西,西院住的都是二房一脉的人。
祁周氏立刻不干了:“祁长锦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西院会窝藏花氏和奸细吗?西院可不是你想搜就搜的地方!”
西院一直被祁周氏把持的紧紧的,里面藏污纳垢,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地方,她当然不肯让人去搜。
“我倒不知西院是什么金贵的地方,出了这么大事,你还不准让人搜,”祁老太君跺了跺拐杖,严厉道,“长锦不能搜,那好,我老婆子亲自去搜!”
祁周氏噎了一下,还是不肯让步:“哪能劳动老太君,让长生带着人去搜便是。”她赶紧冲祁长生使了个眼色。
“是是,孙儿立刻带人去搜。”祁长生冲祁老太君赔了个笑脸,若说见不得人的地方,他那里是最厉害的,厢房里还关着前几天看中的一个民女呢,地牢里那几个不识相的泥腿子,也不知道处理了没。
“慢着,不用你去,”祁老太君站起来,“我说了亲自去,就亲自去!”
她知道要让长锦去搜,他们肯定要闹腾,这会儿时间紧急,没工夫跟他们磨蹭。
“老太君,使不得!”祁周氏想拦她。
荀老太君此时冷哼了一声,道:“周氏,你一直阻拦搜查西院,莫不是心里有鬼吧?”
“当然不是!”祁周氏连忙否认,“我只是不想累着老太君而已。”
她不敢再阻拦,把目光投向祁二爷,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祁二爷道:“母亲要搜查,你还不去让奴才们把门打开,洒扫相迎?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我马上就去!”祁周氏一喜,没给别人阻拦的机会,立刻飞快的走了。
祁长生也想追着去,祁长锦错开一步挡住他,道:“这么点小事,婶母能做好,无需你帮忙。”
祁长生愤愤的停住,转念一想,就算被搜到他屋里的人又如何,不过是几个蝼蚁罢了,祖母顶多骂他一顿,又不能把他怎么样。这样想着,他便淡定自若了。
祁老太君道:“长锦,带着人跟我一起走。”
祁长锦应了声是。
“妹妹,要麻烦你也跟我跑一趟了。”祁老太君对荀老太君说道,以二房人的秉性,真搜出什么,定是要赖脏的,所以要请个做见证的人。
“这有什么麻烦,”荀老太君笑道,“西院的风景,我也是许多年没见到了,正好过去欣赏一番。”
一行人出了门,往西院去。祁长生把李沧泽也喊着,跟在他们后面走。
祁周氏提前赶回去,虽然时间紧急,但还是把表面上整理的似模似样的,姨娘小妾们不像往日一样见天的掐,全都避让到屋里去,奴才们也没有偷奸耍滑、仗势欺人的,老老实实的各做各的活,教训打骂奴婢的声音也没有了,倒是二小姐的房间里传来淙淙琴声,甚是悦耳。
这都是小事,他们搜查到第一个院子里时,便有一间房间用粗锁链锁的严严实实的,引路的奴才端着笑脸道:“老太君,大少爷,这把锁的钥匙都丢了大半年了,奸细是不可能进去的,奴才带您到别的地方搜查吧。”
正文 219 地下密室
祁老太君不理会下人说的话,道:“把门打开。”
“老太君,钥匙真的丢了,”下人道,“这里面锁的都是些价值不低,但又用不到了的杂物,肯定满是灰尘,老太君就别看了吧。”
祁长锦拔出一把其貌不扬的匕首,只听锵的一声,三指粗的锁链就断为两截,切面光滑如镜,可见匕首的锋利程度。
祁长生在一旁看着,眼红的不行,这把看起来古朴的匕首,名曰断渊,是神匠段笪生前的得意之作,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只有手掌大小,却价值连城,万金难换。
它本是老国公机缘巧合得来的宝物,不知什么时候,竟到了祁长锦的手中。
李沧泽的眼神也动了动,目光在断渊上移不开,皇兄也有一把这种神兵利器,他却是没有的。
“进去搜。”祁长锦下令道。
几个府兵推开门,冲进去搜查。
“祁长锦,你太嚣张了!”祁长生骂道,“都说了里面不可能进人,你还硬要闯,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祁长锦不理他,站在门口扫视房内。里面确实装了一些淘汰下来的家具摆件,不过也有些明显是还未拆封的礼盒,横七竖八的堆在箱子里和桌子上,想必是库房里装不下,所以丢在这里的不甚贵重的礼物。
这里不过是一个客院而已,竟然就摆了这么多礼盒,可见这些年二房没少收受好处。
祁老太君沉冷着脸,她病了这些年,无暇管顾府里的事,也不知道祁国公府的清誉被二房败坏成什么样子了。
接下来的搜查,几乎每个院子都或多或少都有这些东西,有的是锁在库房里,有的明目张胆的摆放在房间里,稍微受点宠爱的通房丫鬟,屋里的摆设都价值不菲,更别说姨娘小妾,乃至主子们的房间,放眼望去,金碧辉煌,满目奢华。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才是祁国公府的主宅,真正的主宅和这里一比,简直寒酸的不行。
祁老太君心惊,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若不是急着寻找映初,还有奸细的下落,她真要忍不住大发雷霆。
等到了小周氏的院子,从后院柴房搜出一个浑身伤痕的少女时,祁老太君再也忍不住了。
这少女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普通百姓,祁老太君愤怒的质问小周氏:“这是怎么回事?你竟敢私自囚禁民女,还滥用私刑?!”
小周氏看了眼自己的夫君和婆婆,她知道夫君近几日看中了一个民女,带回府里受用,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反正夫君兴致一过,会把人打发走的,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没想到老太君突然要搜查,婆婆为了保护夫君,就匆匆把人挪到她院子里来,却一点也没为她着想。
小周氏心里憋闷,却又没法对夫君和婆婆发作,便冷戾的瞪了眼缩成一团的少女,“这丫头不知廉耻,勾引夫君,妄想攀龙附凤,所以我便给她一点教训。”
“不是,我没有,”少女拼命摇头,“我没有勾引二少爷,我……”
“你别狡辩了!”祁周氏骂道,“像你这样的贱蹄子,我见得多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勾引我儿子!”
她示意祁长生出言否认,祁长生闭紧嘴巴不吭声,他正着迷这少女的时候,一句都舍不得说她。
荀老太君最看不惯这种事,但是看祁老太君被气的面色铁青的样子,劝道:“姐姐,大事要紧,先派人把她安置好,回头再处理不迟。”
祁老太君强压下怒火,对身边嬷嬷道:“把她带到荣禧堂去,找大夫看一看伤。”
大丫鬟璧玉牵住少女的手,柔声说道:“妹妹放心吧,有老太君为你做主,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少女瑟缩的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我们走吧。”璧玉扶住她。
少女走了几步,迟疑的转过头,怯懦的说道:“我、我看到还有一个女子,老太君能不能也救救她?”
“什么女子?在哪儿?”祁老太君问道。
“我也不认识,”少女道,“她穿着一身红衣服,大红的,就像新娘子的喜服一样……”
她见所有人都面色一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点不知所措。
“你在哪看到的?”祁长锦急声问道。
少女往周围看了一圈,摇头道:“我不知道在哪儿,就是一间四面都是墙的房子里。”
“搜!”祁老太君大声道,“把西院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映初找出来!”
祁长锦已经带着人,急匆匆去找了。
祁长生和祁周氏对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想,难道花映初和奸细真的藏到西院来了?
李沧泽惊疑不定,花映初早该被送出祁府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他不信,肯定是巧合,这少女看到的肯定是别人。
小周氏的院子往前,就是祁长生的院子。
进了院门,祁长生就一直喊:“你们给本少爷小心一点,碰坏了任何一个东西,本少爷饶不了你们!……哎,那个不准动,不准动听到了没有!……小心我的屏风!混账东西,谁准你搬我的屏风,屏风后面能藏人吗?……”
他追在搜查的人后面,嘴巴一刻不停,这些人却都是祁长锦的心腹,把他的话就当耳旁风,仔仔细细的搜查,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祁长生站到书桌旁边,气急败坏的怒视着他们。
“大少爷,都找遍了,没有!”搜查的人回报道。
“我就说我这里不可能藏人,你偏不信,我看你就是故意折腾我!”祁长生冷哼道。
祁长锦目光在他旁边的书桌上扫了一眼。
祁长生眼中露出紧张之色,下意识的挪了挪。
“让开!”祁长锦道。
“你……”他想说什么,祁长锦却猛的将他推开,伸手在书桌上摸索了一会,在桌面下摸到一个凸起。
一阵机栝转动的咔嚓声响,书桌后的一整面书柜往旁边移开,露出一条地下入口。
正文 220 中计;不寒而栗
祁老太君看到这条地下入口,眼神一凝,她竟不知道,这里何时修建了通道。
二房的人此时都露出惊慌之色,想说什么遮掩一下,却又发现没有话能说。
“祖母稍等片刻,我下去看看。”祁长锦道。
“不,我亲自下去!”祁老太君道,她要看看,二房在她眼皮子地下修建了什么东西!“周氏,长生,你们走在前面!”
两人都不肯带他们下去,祁长生道:“祖母,下面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间普通的密室而已!”
祁老太君直接拿拐杖打了他一下:“我让你前面带路!”
祁长生吃痛,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但看着祁老太君似乎有再给他一棍的意思,只能跳开一步,赶紧往地下入口走。
祁长锦扶着祁老太君,跟在他和祁周氏身后往下走,荀老太君则在上面等着,以防二房的人丧心病狂,将他们关死在里面。
通道两边的墙上点着两排无烟灯,头顶上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将里面照的亮亮堂堂。
往里走了一会,通道分为两边,他们先往右走,尽头是一间库房,架子上摆放了许多珍玩玉器。
“我就是藏一些喜欢的宝贝在这里,我都说了,这里真的是间普通的密室。”祁长生道。
祁长锦扫视了一圈,在一只花瓶后找到一个孔洞,看起来像是锁眼。
他仔细看了看锁眼,然后突然伸手,将祁长生常年挂在腰间的一块金月牙拿到手中。
“还给我!”祁长生又惊又怒,想要抢回去。
祁长锦轻松的将他挥开,把金月牙插进锁眼里,墙面立刻咔嚓咔嚓的往后打开,露出可供一人出入的缝隙。
祁长生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至极。
墙面之后,是一间宽大的仓库,满满当当的摆放着一只只铁皮箱。
祁长锦打开一只,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银元宝,银光晃得人不由眯起眼睛。
他又打开几只箱子,无一例外都装的元宝,有一箱甚至是金元宝。
祁老太君呼吸急促,点指着祁长生和祁周氏:“你,你们!”她气急的说不出话来。
先不说这几十箱巨款从何而来,朝廷对金银的管制很严格,一个大户人家,拿出几十万银票或许不难,但是拿出几万两金银,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这么多箱金银元宝,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万两,若被抖落出去,往小了说是牢狱之灾,大了甚至被治个蓄意谋反之罪!
她现在唯一能庆幸的是,下来的都是祁家自己人,没有被外人看到。
祁长生和祁周氏噤若寒蝉,一声也不敢吭,赃物摆在眼前,任何狡辩都是没用的。
“长锦,把钥匙给我!”祁老太君把那枚金月牙没收了。
祁长生忍不住叫道:“这是我的,祖母你不能拿走!”
祁老太君把一枚元宝砸到他身上,厉声道:“你的?你以为把官印抠掉,我就认不出这是官银了吗?!若不是不想连累整个祁家,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到衙门去!”
祁长生一脸肉痛和不甘,眼睛盯着那枚金月牙,恨不得抢回去。
祁周氏也不甘心,却只能安抚的拉了拉儿子,就当把钥匙暂时放在老不死的那里,回头再想办法拿回来!
“我们回去!”祁老太君道,在这儿待着她呼吸不畅,感觉下一刻似乎就会有官兵冲进来,要将祁国公府抄家问斩。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很快又回到那个路口,往左边那条路走。
这边是几间空置的密室,走到最里面那间时,石门一开,立刻有个灰衣人闪出来,手中利剑直指老太君。
祁长锦挡在老太君面前,一脚踢去,那人不躲不闪,咔嚓一声被踢断肋骨,利剑执着的刺过来。
交手几个回合,祁长锦将人一掌打到角落,吐出一大口血后昏迷过去。
祁长锦谨慎的踏进密室,脸色刹时一变:“映初!”
映初双手被绑在墙壁上的铁环上,头朝一边歪着,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