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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德郡主上前两步站在玄天明的身边,她故意提高声音,指着慕容青莲的鼻子道:“慕容大小姐,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你是太子表哥的未婚妻,可你都做了什么?不但招蜂引蝶,还跟不三不四的男人私下往来,还跟那个男人生情,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沉湖被活活淹死。”
慕容青莲的脸色越发苍白,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可比窦娥还要冤枉。
慕容青莲身子晃了晃,好似一根柳条受不住凌冽的寒风,在风中瑟瑟发抖,她苍白这一张俏脸,拼命的摇头,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被水浸泡而松散的头发更加的凌乱,她已经没有力气顾及形象,只是一个劲的说:“不,我没有……我没有做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情,在我心里,他是我这辈子的依靠,我怎么会……”
慕容青莲的话还没说完,蓉德郡主就接话道:“怎么会?哼,要我指出证据吗?你手腕上的那串红豆手链是怎么回事,红豆诉相思,你难道指着自己的良心发誓,这串红豆手链不是哪个野男人送的?”
蓉德郡主指责的话一出口,整个画舫都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什么叫痛打落水狗,面前的情节就是。
这时人群里响起一个女声,此人正是慕容青莲的好妹妹慕容青黛,她挤出人群跑到慕容青莲身边,一脸关切的问:“姐姐,你不是想来不喜欢戴廉价的手链,这串红豆手链那里来的?”
慕容青莲只觉一股气血往上涌,她感觉自己快被气吐血了,刚刚不是在说墨青甯弹奏的曲子问题,为什么话锋会转到她身上?
墨青甯靠在玄天麒的低低的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左脸,这一巴掌还是没白挨的,瞧瞧慕容青莲百口莫辩的样子,真是爽呢!
玄天麒低头看着怀里闷笑的女人,凑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还笑,怎么还真挨一巴掌,你的身手不是躲不过?”
墨青甯轻轻一笑,说道:“嗯,是躲的过,可我很想看到慕容青莲出丑被人肉的样子。”
慕容青莲不是自命清高,认为自己是人中龙凤,认为自己将会母仪天下吗?很好,那她复仇的第一步就是将慕容青莲的这个美梦碾碎,她就是要看到慕容青莲美梦破碎,伤心欲绝的样子。
玄天麒皱了皱眉头:“人肉?那是什么意思?”
墨青甯笑了笑解释道:“就是被人耻笑的意思。”
人肉可是现代词汇,即人肉搜索,就是利用现代信息科技(电视、电脑、广播、新闻报刊等),变传统的网络信息搜索为人找人,人问人,人碰人,人挤人、人挨人的关系型网络社区活动,变枯燥乏味的查询过程为一人提问、八方回应,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声呼唤惊醒万颗真心,千方百计的搜索体验。
人肉搜索不仅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揭露“某某门”背后的真相,为某三某七找到大众认可的道德定位,还可以在网络无法触及的地方,探寻并发现最美丽的丛林少女,最感人的高山牧民,最神秘的荒漠洞窟,最浪漫的终极邂逅……人肉搜索追求的最高目标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肉。”而与刺青、美白、护肤、减肥等直接在人肉上施行的种种行为无关。
她自然不能将人肉的意思说给玄天麒这个古人听,只能找个差不多的意思代替一下。
玄天麒也不纠结这个词汇,只是点点头,抬手摸摸墨青甯发红的左脸,心疼的问:“疼吗?我记得你出门总会带药膏,拿出来擦擦。”至于慕容青莲会被怎样,他漠不关心。
墨青甯在玄天麒如此霸气不容质疑的目光下缓缓拿出药膏,玄天麒接过,开始很细心的帮墨青甯涂抹。
两夫妻的甜蜜互动自然全数落在玄天明的眼里,就在刚刚他看到墨青甯被慕容青莲扇了一巴掌,他的心猛然一抽,立即命人去拿最好的金疮药。
可惜,药如今窝在他手里,墨青甯就站在他几十步开外,他却感觉这段距离隔着千山万水,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他只能呆呆的看着玄天麒温柔细心的帮墨青甯上药,他的心似堵着什么闷闷的难受,明明他跟墨青甯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说话也不超过五句,就是有那么一种难过围绕着他。
玄天明侧过脸去,不再看墨青甯和玄天麒,此刻的慕容青莲被一群人吐槽,“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我手腕上的这串红豆是我买来的,还去城郊的寺庙开过光,这只是保佑平安,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什么定情信物!”
“我慕容青莲在此发誓,从未做过让太子殿下蒙羞的事情,我是清白的……刚刚我会跳那么奇怪的舞蹈,真的是那曲子有问题………不,是我被鬼附身了才会那样?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怎么可能不知分寸,不懂廉耻……我求求你们,不要用这样的眼色看着我!”
慕容青莲拼命的解释着,她急切的在人群里寻找玄天明的身影,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只要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让她有信心迎接一切风雨。
慕容青莲失望了,她并没有看到那个穿着华衣,风华绝代的玄天明,她只感觉心坠冰窖,脚底发软,随后眼白一翻华丽丽的晕倒。
这出闹剧以慕容青莲晕倒为结局,太子玄天明虽然很不想收拾这烂摊子,可他现在还顶着慕容青莲未婚夫的名头,只能命人送慕容青莲回府。慕容青黛作为慕容青莲的妹妹,自然也跟着离开。
曲终落幕,墨青甯在玄天麒的搀扶下上了自己的画舫离开明月湖,坐上马车回到麒王府。
当天晚上,玄天明跪在皇帝的乾清殿前,请求取消与慕容府的婚事。玄天明是个行动派的,在看到慕容青莲连连出丑后,他对慕容青莲的好感度消磨殆尽,觉得娶那样一个有失体统招蜂引蝶的女人做太子妃很丢脸。
可惜老皇帝的态度很强硬,慕容府的婚事决定不能退,玄天明不娶也得娶,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玄天明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宫,行走在喧哗的夜市,这里是花街,墨青甯的美容院就开在花街,以前这里是男人紫醉金迷的场所,如今也是各大少男美女的去处,到了晚上,不少小吃摊会在花街口处摆着,成了京都夜晚的一到风景。
花楼的档次也变高很多,很多花楼也让女子进入,不再是单纯的卖“笑”为生,还编排一些歌舞助兴,如果有些男客要单独找名妓听曲,得出高价,只有银子多了才能关门为所欲为不是。
玄天明停在花街入口,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他露出一个哭笑,他从不来这种烟花酒地,这是怎么了?他似乎还没饥渴到找妓女的地步。
就在玄天明转身离开时,他眼角余光瞄到一抹熟悉的倩影……
玄天明感觉自己像是着了魔,脚比脑子反应更快,快步追上前面那道白色身影,女子发髻上的金海棠在夜灯的光芒下闪闪发亮,就如天上的星星。
VIP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锦香姑娘
玄天明快步上前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女人是背对着他而走,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发髻上的流苏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很是悦耳。
锦香错愕的回头看向拉着她胳膊的玄天明,灯笼的光芒投射在玄天明的脸上,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阴郁的色彩,他的眼神隐在暗影里,令锦香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怒。
锦香面上的惊愕自然是装出来的,她今晚就是按照墨青甯要求的在花街兜圈圈,按照墨青甯的要求依旧穿着白天见玄天明时的衣服,戴着墨青甯改良的金海棠发簪。
在看到玄天明眼里的惊喜时,锦香有些明白墨青甯要她这么做的目的,勾引这位至高无上的太子殿下,让他在心底渐渐遗忘他的那个未婚妻。
锦香一直生活在京都,那些流言八卦也没少听,玄天明的未婚妻是谁,她可是早有耳闻。但她是烟花之地的女子,自然不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锦香的心思早在脑子里绕了好几个弯,这才挤出一抹微笑,声音也是弱弱的:“公子,你抓疼我了!”她的声音很柔,令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
玄天明好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鲁莽,吓到人家姑娘,于是松开手,赶紧道歉:“对不起,姑娘,你还记得在下吧?我们早上见过面的!”
锦香一脸的迷茫,随即摇摇头,表示她的记忆力有限,不太记得那么多事。
玄天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果然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该认识他,钦慕他,喜欢他,痴恋他。
玄天明做太子不过六年,这期间他都是呆在密封的皇宫里,很少在民间行走,即使偶尔参加祭祀活动,他被众御林军护卫着,看到他真容的百姓也是少之又少。
他在皇宫里接受母亲为他安排的帝皇学业,着重培养他的才能,那是母亲想要的结果,他只能服从,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坐在封闭的房间里每天拿着一本书苦读。
从小他就对皇位没什么兴趣,以前的太子是玄天麒,在他的心里,玄天麒才是做帝皇的好苗子,做事沉着冷静,不像他,做事容易冲动,意气用事。他到现在都也不明白,六年前玄天麒为什么突然请辞太子之位,远走南疆。
玄天明继续说:“姑娘,天色也不早了,你这么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你一个单身女子走在路上不安全,不如在下送姑娘回家吧!”这是要当护花使者的意思。
锦香: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能放低自己的身段,一直在下在下的说话,我都怪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不过甯姐也说过,男人示好的时候,就该顺应其意,让他以为你对他也有一点好感,但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能让他以为你是一个轻浮的女子。
锦香笑了笑,指了指前面的房子道:“我就住在那里今天晚饭吃的有点多,这才出来散散步,顺便消化一下……那就多谢公子的好意。”说着对玄天明福了一礼,然后朝她所住的后院走去。
玄天明挑了一下眉,很自然的跟上锦香的脚步,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走着,锦香走路依旧漫不经心,没有急着赶回家的意思。
走了几步,锦香侧头问玄天明:“公子为何一个人逛花街,可是有心事?看公子相貌堂堂,不像是穿花问柳之人。”
玄天明抬头仰望天空那一轮明月,今晚的月亮并不明朗,而是被一片乌云笼罩,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锦香见玄天明不答,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此刻的玄天明负手而行,姿态优雅,长长的睫毛掩盖不了他眸底那一抹化不开忧伤。
锦香愣了一下,心想:谁说锦衣玉食就是幸福,看看眼前这位太子殿下,他的烦恼似乎不止一点点。
锦香心里莫名起了同情心,眼前自己的住处已到,她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公子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再走?”
玄天明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第一次不是以太子的身份被邀请喝茶,令他有些受宠若惊,他点点头,跟着走进院子。
锦香点燃院子石灯,邀玄天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亲自去后院取来一壶热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道:“寒舍简陋,只有薄茶,希望公子见谅。”
听得锦香如此客套的话,想起今天的惊鸿一瞥,他的心莫名悸动,或许是因为今晚的灯光有些朦胧,他看着锦香的侧脸,竟然与记忆里的墨青甯渐渐重叠。
玄天明的双眸微眯,似要看清面前的女人是墨青甯还是锦香。
锦香侧头递给玄天明一杯水,这才说:“我叫锦香,锦瑟的锦,花香的香。”
玄天明接过锦香手里的茶杯,看进她平静的眸子,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
骊山书院的寝室里,墨云宝平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有认床的毛病,每到一个新环境总是需要时间过度一下。
寝室里不是他一个人住,严子陌也翻了个声,他本想平心静气的进入睡眠状态,可每当他就要陷入深度睡眠时,墨云宝的反身动作总能恰到好处的惊醒他。
黑暗中他看不清墨云宝的脸,但他可以想象墨云宝一定是睁着大眼睛,便轻声询问道:“云宝,你睡不着吗?”
墨云宝长叹一口气道:“平生第一次失眠,都怪娘亲,她真是好坏,为了可以跟爹爹享受你侬我侬的甜蜜时光,就把我这个亲生儿子给抛弃在书院里,子陌,我是不是很可怜!”
严子陌无语,他不可以在王妃背后说她的坏话,况且,他不认为王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