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幼贞在心里吐槽完,仰躺在客栈的床上,感觉自己的处境十分不妙。
她的身价,是四十块墨玉。如果一块白玉等同于蓝星的一块钱,那也就是说,买下她的人,花了四千万……
当然拐卖鲛人是不对的,那四千万又不是给她,对她来说这桩交易完全不成立。但是,如果谁家丢了四千万的东西,就这么算了不找了,怎么想也是不太可能。
乔装打扮是第一要务。幼贞翻身坐起,即使双腿重如千斤,还是一步一挪的买回了笔墨。继续维持灰头土脸的样子当然也行,但一来有风险,二来,完不成她的第二要务:赚钱。
这种带着外挂练到满级之后一朝丢号从零开始的感觉,简直不能更糟。
那些装备,职业,技术都无所谓,重点是她的外挂啊!天下第一厉害的外挂也好,和她一起砍号重练的外挂也好,只要是她的那个外挂就好。
幼贞打水洗手洗脸,然后仔细匀开墨水,调整到合适的深浅,在脸上画了一道横过整个脸颊的黑斑,又在周围细细密密的点了许多小斑点。
既不至于丑到没眼看,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貌美的鲛人,刚刚好。
她很累了,本以为会躺下去一觉到天亮,哪知做了一整夜光怪陆离的诡梦。有时梦到二哥,有时梦到被人追杀,还有时梦到自己还在蓝星,一次次惊醒,直到东方既白,不仅没得到休息,反而更累了。
陌生的环境,不明的前方。这一切都让她难以适应,而她却必须适应。不仅要适应,还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寻人。
幼贞摸摸自己的眼眶,干涩涩的,毫无泪水的痕迹。都说鲛人泣泪成珠,可是她明明已经很伤心了,却没有半点儿要哭的迹象。莫非这也是个技术活,她连鲛人的基本技能都没掌握?
二哥太宠她了……
她翻了个身,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打起精神起了床。作为华国网络文学的受众之一,幼贞很认真的思考过自己如果穿越了,应该用什么手段谋生。
之前她的第一选择是乐器,她会弹琵琶,又熟知各种现代琵琶的经典曲目,利用这一点应该可以小赚一笔。但是她在丹霞阁表演过琵琶,现在在出逃中,这么做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琵琶PASS。
第二选择是古诗词。把她会背的诗词名篇全部默写出来卖出去,也有利可图。但是她在布告栏看到了临泱的文字,和蓝星的古华文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处,她现在是半个睁眼瞎,默写诗词PASS。
卖唱?有可能暴露鲛人的身份,PASS。
说书,讲四大名著?容易出名,容易暴露,PASS。
……
一个时辰之后,幼贞站在百味轩酒楼的后院,面对一堆脏兮兮的锅碗瓢盆,撸起袖子开始刷。一阵秋风飘过,树上的枯叶打折卷儿落到她面前的桶里,分外凄凉。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幼贞念叨着这十个字,刷了三百六十个碗之后忽然一拍大腿:她会做饭啊!
古代烹饪手法单调,佐料稀缺,虽说临泱不是蓝星的古代,但是看着也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尤其类似华国的古代,她要是能做一两个新鲜菜式,应该行得通。
幼贞把堆成小山的碗筷洗刷干净,一趟趟搬到厨房,顺便观察各个大厨是怎么做饭的。
百味轩一共有两位大厨。一个把整鹅切开两半后,抖着手腕在鹅的腹腔里似乎只划一刀,就将骨头干净的剥了出来。另一个在炒菜,菜心下锅后,大火在锅里升起老高,几下翻炒后即刻出锅装盘,小伙计把菜端出去之后,她才闻到空气中滞留的火味和油香。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已经是下午了,许是前厅不忙,小伙计送完菜之后一时没事,抓到了正在厨房门口偷看看得目瞪口呆的幼贞。
幼贞指指刷好的碗:“我的活儿干完了,现在好饿,小哥,能不能给个馒头吃。”
新鲜菜式什么的,再见吧。
第55章 命格(二合一)
刷了三天的碗; 领到一块青玉的工钱; 幼贞还是打算从菜谱上下功夫。小矮子荷包里的钱只剩下一块青玉; 连着她赚到的这一块,是目前她的全部家当。赚的不如花的快; 她很快就要住不起客栈了。
要打听消息; 客栈; 酒楼和茶楼都是不错的选择。来往的客人多; 不乏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可是客栈老板和酒楼里的人都明确告诉她,临泱只有一片海,离此不远; 那是整片大陆的东方尽头,丹霞阁所处之地,如果没有意外,也是她被捡到的地方。
临泱没有叫做南海的地方; 龙族是只出现在传说中的种族; 是皇室的象征; 修仙什么的都是骗小孩子的。
一定是这个镇子太小了!这里的人都孤陋寡闻; 她得到更大的城市去寻找线索。
怎么可能……没有南海呢?
东坡肉,宫保鸡丁; 开水白菜。幼贞用三份菜谱换来了三十块青玉; 她买不起马; 就备足干粮和水,雇了辆马车连夜出发。
八极城,临泱的皇城。那里有临泱最大的藏书阁; 里面存放着临泱地形图,临泱的史料,临泱的种种异闻传说。她要去那里,在千百万书册中寻找一个名字。
幼贞雇用的马车在官路上疾驰,与此同时,八极城里。
黑衣的夜行客落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单膝跪下:“主子,事已办妥。”
月光穿透云层,映出黑衣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正是当初在丹霞阁以重金买下幼贞的人。他低着头,毕恭毕敬:“赵家军的人拿到了鲛人鳞片,老周在那个鲛人的身上下了追踪蛊。”
背对他站着的男人着一袭月白长衫,开口前先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干得不错。那个鲛人现在在哪儿?”他声音发飘,中气不足,似是久病未愈。
“在海门镇停留四天之后,雇了一辆马车,正在赶来八极城的路上。”黑衣人汇报道。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黑衣人告退后,男人在月光下又站了片刻,忽然对着墙头道:“下来。”
一个俊俏的贵公子从墙头上飞身而下,悠闲的摇了摇折扇,仿佛他不是半夜趴人家墙角,而是自云端按落云头,不是当初在丹霞阁给幼贞抛过媚眼的贵公子又是谁。
“二哥,四弟大半夜的来看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喜。”贵公子装模作样的抱怨了一句之后,立刻贴身上前,凑到男人耳边,八卦兮兮的说道,“子一那个木头一定没跟你说,你的命中注定之人长什么样子,二哥,我也去丹霞阁了,还给她画了画像,你笑一个,我就给你看。”
男人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接近:“她想长什么样子,就长什么样子。我要用她,不是娶她。”
“没意思。”贵公子气哼哼的抽出一卷画轴丢到男人怀里,“赵家的小将军好像病得不轻,大哥那边可着急了。二哥,你可得多加小心。”
男人伸手接下画卷,毫不在意的丢进炭盆里。
“哎哎……”贵公子赶紧冲上前把自己的画抢回来,“你这个,这个……”他咬牙切齿的想了半天没想好措辞,围着男人转了两圈,气愤道,“我好心帮你画画,好心提醒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男人寒着脸,声音平静无波:“既然好心帮我,为何要同子一竞价?既然好心提醒,为何又不避嫌,深夜而来,让太子殿下怀疑你我合谋?”
贵公子的气势立刻弱了:“我竞价,就是觉得好玩嘛。我就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影响到你这么个心如寒冰的木头桩子。不过二哥你放心,我避过大哥的耳目了,绝对避过了!用我后院二十六个美人发誓!”
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我知道,所以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云庆,国事比你想象的复杂得过,别再掺和进来。”
贵公子垂头丧气的说了声知道了,把画轴搁在自己刚刚坐的凳子上,从来时的墙头翻了出去。
男人拿起画轴,再次丢进了火中。火苗窜起,很快就把画轴烧得面目全非。
能够改变他命格的人。
临泱的二皇子先天不足,从娘胎里带着心疾出生,会吃饭之前先会吃药,得幸生在皇家,用各种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挨到十二岁。
十二岁这年,四方云游的得道高人枕月大师为二皇子卜了一卦:
心如云端月,行似浅水舟。分钗合钿时,无病亦无忧。
这一卦,说他空有凌云之志,却不受命运眷顾,而有一个人,能够改变他的命格,让他挣脱命运的束缚,直上青云,百病全消。
枕月大师给他留下一块巴掌大的漆黑的东西,上面有一圈圈神秘诡异的纹路,并且告诉他,他要等的人,是海中珠,泉中客,当那个人出现时,这个东西会有感应。
十天之前,这个黑漆漆的东西忽然发出淡淡的金光,他身为皇子不便离开八极城,他的身体也不适宜远行,就让自己手下脚程最快的子一带着它,跟着它的指引,一路找到了丹霞阁。
从二皇子到清河王,他等这个人,等了十年。
清晨,东方的地平线升起暖色的光芒,晕开墨蓝色的云层,照亮天际。阳光从云朵和枝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形成美丽的丁达尔效应。
幼贞掀开车帘看了看,主动坐到车夫的身边与他攀谈:“张大哥,到八极城还有多远啊?”
“远得很。至少要跑四五天才能到。”赶车的汉子不爱说话,但是看着很是诚实可靠。
“咱们一路上会经过什么湖泊或者河流吗?您能不能带我去一下,我多付您车钱。”幼贞隔着衣服捏了捏自己的腿。她腿上的皮肤干得很厉害,都脱皮了,而且她这两天总是很渴,本来预备了十天的饮水,才出门一天她就喝了一半。
她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学会了从鲛人变成人形,但是现在的状态恐怕并不稳定。她很需要水。
“有的,你早说嘛,大哥带你走另一条路,沿着河的,就是弯弯多。那条路,得走七八天。”张大哥显然对路很熟,当即找了个路口拐弯,不到半天,就带着幼贞到了河边。
幼贞把所有的水囊都装满,两人重新启程。她缩回马车里,脱掉鞋子,将水淋在自己的脚上。麻麻痒痒的感觉,透明的小鳞片从脚背的皮肤上长出来。
幼贞赶紧用布把脚上的水擦干。鳞片消退,重新露出白嫩的皮肤。她盯着自己的脚,丢掉水囊撞在马车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傍晚,他们在树林中露宿。等张大哥睡熟,幼贞蹑手蹑脚从车上爬下来,走到河边脱掉鞋子衣服,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浸入水中。
双腿一蹬,就变成了巨大的鱼尾,耳朵动了动,随即变得尖尖,她从没学过游泳,却觉得在水中比在陆地上自在一百倍。
冷月高悬,林莺呖呖,幼贞掬起一捧水,把月亮困在手心。一股无形的冲动从心底冲出来,她张开嘴,最终只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水珠落回河里,砸出一圈圈涟漪。
这一次泡水之后,她皮肤的干裂状况明显好转。结合之前的经历,幼贞决定暂时把十天当成安全界限。超过十天没有泡在水里变回一次鲛人,她的皮肤就会明显变得十分干燥,而她本人也会跟着变得烦躁渴水。
她把这些牢牢记在心里。她还在成长期,她需要自己保护自己平安的长大。
幼贞每隔三天在夜里去河水里泡一泡,灌满水囊,她第三次变成鲛人的隔天下午,张大哥把马车停下,告诉她他们到了。
幼贞扶着车门跳下来,看到八极城气派高大的匾额,心里激动的想哭。她做到了,出逃,赚钱,隐藏身份,进皇城。
“顾妹子,我这马车进八极城要收钱。”张大哥拍了拍马儿的头,黧黑的脸透出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提车费的事。
幼贞主动拿出荷包付了钱,带着仅剩的一块青玉二十块白玉,独自走进八极城。
她身上穿的还是在小村子换的那件旧衣裳,又破又土,惹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这不行,虽然她脸上还画着黑斑,但也禁不起这么被人一直盯着看,再没确定自己是否被悬赏之前,不能冒险。
她左右看看,见一条胡同口坐着个老乞丐,立刻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老乞丐的边上。
“娃娃,这是我的地方,你换个地儿。”老乞丐用拐杖划了划,竟是把她当成了同行。
幼贞低头看看自己,还真不怪人家。这身衣服在海门镇穿着,别人只当她是穷人家的孩子;穿到八极城里,还不如身边的老叫花穿得好呢。
她讪讪的笑了一下,把荷包里的二十块白玉都搁在老叫花面前的破碗里:“老大爷,我想跟您打听点儿事,行吗?”
老叫花抬头看她一眼:“行。不要玉,你去对面街口的朱家包子铺,给我买五个肉包子来。”
不愧是都城,乞丐都做得高人一等。幼贞抿着嘴点点头,任命的去买包子。海门镇的包子一块白玉买两个,八极城的包子四块白玉买一个,幼贞拎着五个热腾腾的包子,不得不把赚钱列为当前的首要目标。
“小心!”周围的人群忽然发出惊呼,原来不止从哪儿冲出来一匹失控的烈马,正朝着幼贞扑过来。
幼贞动了动耳朵,向左边连退三步,本来已经避开烈马的势头,马背上的男人眼睛一眯,手指在马脖子上一压,那匹烈马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