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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没有多年的感悟和深厚的功力,是觉察不到也纠正不过来的。因而可以说,我和令郎,既是师徒关系,又是师兄弟关系了。”
何任侠闻听此言,赶紧拱手说:“法师此言差矣。一郎拜在法师门下,此生只能是法师之徒,即使师爷指点二三,也是改变不了这种关系的。今天小儿有幸,能得法师衣钵真传,更得师爷点播,待其他犬子大一些,愚弟仍带他们投在法师门下。”
此后,各子均拜在混元法师门下习武。法师根据九兄弟的生理特点,融汇十八般兵器特点,给他们每个人制作了一根“九筋青龙浑天棍”。九兄弟个个天资聪颖,各路棍法,法师贴身稍一指点,就能牢牢默记在心,如法炮制。尤其是十八月棍法,悟得真谛,练得炉火纯青、得心应手,一棍打出去,时而如蛇出洞,悄无声息,时而如虎下山,啸声震耳。最令人生畏的是九子联手,一路连环打去,狡捷过猴猿,剽悍若豹螭,百千人阵中也来去自如。
正所谓:
世事因缘多蹊跷,
莫做庸人枉自扰;
经年水落石出时,
方信天机难探奥。
第二章 王府惊闻叛逆事1
何任侠不仅学识深厚,才气过人,且生性大气豪爽、不拘小节,经常仗义疏财,结交朋友。乡下偶有穷极落魄之人施些手腕谋其钱财,被他发现后也并不在意,有时还故意装糊涂多与他一些。因此,与他交往过的人,无不津津乐道他的乐善好施,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百姓口碑日盛,名气在乡间鹊起。后来,经朋友介绍,结识了淮南王刘安。
淮南王刘安是汉高祖的孙子,父亲刘长是汉高祖最小的儿子,因图谋叛乱,事泄被同父异母的哥哥汉文帝拘禁并流放,意欲“苦一苦他”,但在谪徙蜀郡的途中病饿而死。后来,听到刘长死讯,汉文帝“哭甚悲”,把刘长的封地拆分给他的三个儿子,长子刘安,继承父亲淮南王的王号,封地在现在的安徽淮河南岸的寿县、淮南一带。
刘安自小就聪明伶俐,勤问好学,“不喜弋猎狗马驰骋”。长大后更是潜心研究立身、安邦、治国之道,常常奋笔疾书,阐述自己对天下大事的看法和主张,并且喜欢交友纳客,最多时,他招募来的各路豪杰、宾客和术士竟达到了几千人。因此“流誉天下”,在各诸侯王中也享有很高的声誉,就连后来当朝的汉武帝,也很“欣赏”这位才华出众的皇叔。
但是,刘安没有接受他父亲的教训,却遗传了他父亲叛逆的秉性,尤其是对父亲在流放途中“病亡”一事,始终疑心重重,耿耿于怀,总想伺机报复。景帝时,吴楚七国谋反,吴国派了使者到淮南游说刘安,已是淮南王的刘安就打算举兵应之。国相说:“如果大王一定要起兵响应吴国反叛朝廷,我愿意为将带兵。”
淮南国相才智过人,且为人忠贞不二,刘安对他一直十分赞许和信任,二话没说就把兵权交给了他。兵权到手后,国相并没有按照刘安的要求去做,而是拥兵坚守城池继续听命朝廷。不久,联手叛乱的七国因为各怀心思,终成一盘散沙,先后被击破平定,淮南王因相国逆命有幸躲过一劫。武帝即位后,对皇帝大位一直不死心的刘安暗中又开始频频动作,“阴结宾客,拊循百姓”,不断积蓄力量,为有朝一日谋反做准备。
刘安与何任侠一见面,就情投意合,交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由于二人对学问、对世事、对治理国家尤其是当今朝廷内部的“儒”“道”之争、削藩集权等看法、观点每每相近,一来二去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
一天傍晚,何任侠又驾车带着四个儿子去拜会刘安。拱手和刘安等人在厅堂外见面后,何任侠示意一郎带着弟弟们到外面的庭院里去玩耍,然后,与众人跟在淮南王的后面走进厅堂。何氏兄弟每次到淮南王府,父亲只要是进入这个厅堂,总要让他们走开,似乎怕他们看到、听到什么。这一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几兄弟动了心眼,答应父亲后并没走远,而是出去绕了一圈就偷偷摸摸溜了回来,躲在屏风后面偷听起大人们说话。
厅堂里聚集了十几个人。淮南王刘安头戴玄色九旒冕冠,曲裾深衣,腰系四彩赤绶,面南高坐于厅堂之上,其他人则一字排开,分坐厅堂两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十分热闹。
“大王才高志远,是能担天下重任之人。您历来不循先法,不守旧章,制定了深得人心的轻刑薄赋、鼓励生产的政策,使淮南国在诸侯国中率先呈现出繁荣富裕的景象。很多人听说大王尊贤纳士,广开言路,体恤百姓,有周公一饭三吐哺待人风尚,不避路途遥远投奔到这里,希望能见到大王,愿为大王效力,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真可谓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啊。因此,不管是论出身、论资历,还是论品行、论能力,论民心,大王都足可独步天下,治理汉朝了。”
“当今皇上至今没有立太子,可以说是朝廷暗藏着的一个随时可能导致天下动乱的大忧,长此下去,将来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患,朝野上下可以说人人心知肚明。现在,手握兵权、各霸一方的诸王,无不虎视眈眈觊觎帝位,若天朝一旦出现不测,必然会有人冒死出来抢先争夺皇位。虽说大王您是高祖先皇的嫡孙,广行仁义之心,深谙治国之道,天下无人不知,在天下众人眼里,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您都是最合适的皇帝人选,可是,一旦到了天下大乱争夺帝位之际,将是凭实力、凭胆量而不是凭能力说话,必然强势为上,捷足占先。因此,目前大王唯一值得考虑的大事,就是如何做到抓住时机,有胆有识,先人一步谋到大位!”
“大王,历代有种说法,彗星出则灾难生,并且还认为,彗星在天空出现的长度越长,范围越大,停留的时间越久,天下出现的凶杀灾祸相应地范围越大、时间越久,陷入灾祸之中的百姓也越多。对这种说法,想必大王和在座的诸位一定也有所耳闻。不知大王和诸位注意到没有,昨日午夜就出现了慧星,长度竟然划过了整个天空。回想先前吴**队发兵的时候,慧星的长度不过区区数尺,讨伐鏖战就已经是血流千里,如今彗星横贯整个天庭,预示着天下各路兵马必将会有一番撼天动地的大动作,因此,大王您还是早作图谋,切莫到时错失良机,落在他王之后。”
“诸位。”端坐于厅堂之上的淮南王气势逼人地一发声,原本你一言我一语振振有词的众人,立刻噤若寒蝉地安静下来,都把目光转向了淮南王。淮南王左右环顾一番,朗声道:“你们都说的不错,有些话说到我的心里,有些话提醒了我,说明你们都在为本王着想,替本王分忧,是本王信得过的好臣子。是啊,皇上如果哪日不幸宴驾逝去,把持宫廷的大臣们一定会有所准备,最大的可能是迎接他们早就看好的胶东王进朝登基,不然的话就是常山王。这种情况下,一旦诸位王侯纷纷发兵起事争夺皇位,我淮南王怎么可能会没有准备呢?作为高祖皇帝的孙子,当今的皇上对我一直恩厚有加,我还愿意接受他的统治,可是一旦他万世之后,要我拱手面北称臣服伺后来的小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方才左吴、赵贤、朱骄如都认为本王是有福运之人,此次起兵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能够成功。”说到这儿,淮南王话锋一转,“可是伍被,我最近听说你屡屡跟我唱反调,在其他人那里说我的谋划不可行,为什么啊?”
第二章 王府惊闻叛逆事2
“大王,微臣以为,过去受您宠信的群臣中,那些能发号施令驱使众人的,都在上次皇上下诏钦办的罪案中被捕入狱了,剩下的基本都是些难以依靠使用之人。就现在淮南国的军队、武器都不够强大的现况而言,帐中再缺能帅、乏悍将,将更难成事。如果各王侯都怀有争夺皇位之心,相互之间必然有所提防,只要不被形势所迫,很难出面谋求联手,更不要说接受他人的驱使了。而且,请大王恕微臣不讳言,诸王中,无论是谁,一旦出现失势的情况,其他人的做法必将是划清界限,保护自己,有的甚至可能还背后加踹一脚再落井下石,以向朝廷表示忠贞、清白。”
“你说的不完全没道理,上次的罪案确实让本王损失了好几位得力的大臣,对我谋划布阵、用兵遣将造成不利的影响。但是,当年陈胜、吴广无立锥之地,在大泽乡揭竿而起,最初参与起事的也不过千余人,并且,基本没有什么谋士人才。可他们振臂高呼‘造反’,竟然会天下群起响应,当他们西行到达关中的戏地时,已聚集了一百二十万人。虽然今日的淮南国已不大,可还是保有能征善战的战士十几万,他们绝非那些被迫从军的乌合之众可比,使用的武器装备也都精良,因此,对起兵夺取皇上高位,本王是很有信心的。”
“大王,微臣以为,灭秦者,非他,是秦也。先秦连年讨伐征战,导致民不聊生,休养生息尚不足,秦二世就又行‘苛政’,不顾民生,横征暴敛,最终招致天下百姓离心动怒,陈胜、吴广恰逢其时,应其声,用其势,揭竿而起,能一呼百应,是得其必然。可当今朝廷政治清明,天下太平,君臣、父子、夫妇、长幼都安其位,循其序、得其理,皇上治理国家遵循古制,社会风俗操守也没有什么缺失,内政外交也都稳定平顺,现在虽然赶不上古时候最太平的年代,但也可以说是难得的安定,因此,微臣虽然当初拥戴大王谋反,但后来反复据实思索,实在看不出朝廷式微,值得谋反且能反叛的景象。况且,当今诸侯大多对朝廷没有二心,百姓对朝廷也没什么怨气,如果这个时候想谋反成功,实在是太难了。而更让人气馁的,恕臣直言,现在大王武力还不及吴楚的十分之一,可以说犹如以卵击石,根本无法成事。希望大王能听从微臣的忠告,及早偃旗息鼓,放下谋取天下的心思,专心治理好淮南国,一样会青史留名的……”
淮南王勃然大怒,打断伍被的话,高声叫道:“伍被,你不要再说啦!如果再说那些动摇大家信心的丧气话,不要怪本王翻脸不认人,对你不客气。”
“大王,有人说耳聪的人能于寂静中听出些微响动,目明的人能于无形中看出有形,所以圣人做事的最高宗旨就是要保证万无一失。微臣记得,春秋时齐晏相国出使楚国曾说过一句振人耳目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当年,伍子胥劝谏吴王时,见吴王不听他的,痛心说道,‘臣似乎已经看到有麋鹿在姑苏台周围游荡了。’现在,微臣虽无晏相国的远见卓识,也没有伍子胥的大义凛然,但也似乎看到天子震怒、朝廷铁蹄过后,淮南国宫庭之中荆棘丛生露水沾衣了。”
淮南王听闻此言,怒不可遏,伸手拔剑,要取伍被项上人头。这时,立即有人俯身跪地,扯住伍被向淮南王说:“请大王恕伍被顶撞大王的死罪。其实,伍被并非有意忤逆大王,他也是尽忠为大王着想,力图考虑周详一些,以避免将来出现任何不利。既然大王决心已定,要大展问鼎天下的抱负,作为臣子,我等皆愿效犬马之劳。大王,臣下也提一些不成熟的建议,大王除广纳人才,收拢人心之外,当前最重要的是加紧扩充军队,多多制备兵器和攻战器械并进行操练,同时,将积聚的黄金钱财暗中贿赠淮南国周边的郡守、诸侯王,让他们跟从于你,至少,让他们不会从后面夹击您。而办成这些事情,必然需要大量的银两钱财,甚至要掏空国库,臣请大王千万不要吝啬财物,待取得天下,面南称帝,大王想要什么能没有?还有,一旦时机成熟,大王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广泛散布谣言,假传圣旨说当今皇上要罢免所有分封的诸侯王,以此来制造混乱,激怒其他封王起兵响应,大王您必定得以策反天下……”
“好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本王恕伍被直言无罪。”淮南王压下怒气,收回宝剑,朝跪在地上的两位大臣挥了挥手。“但是,不论是谁,今后都不要再说那些有违本王意图的话了。这种事,本王既然决定了,就一定是经过反复思考、权衡过的,但是,本王思前想后还是怕百密一疏,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所以这些天多次把诸位召来,就是期望帮本王细细谋划避免疏漏,尤其是那种看似细微却可能影响大局之处,并且,我也想听听你们的建议,让你们也知道本王的想法和意图。至于该不该起事,我意已决,就是舍得一身剐,也要问龙廷,因此,你们就不要再考虑更不要再说其它话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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