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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是墨君衍培养出来的人,墨君衍岂能看不出来。
只是此时让他更生气的是,那个女人当真是有胆子给他送美人……
就算不知道如今这状元郎是他,其罪该罚。
“滚出去,”墨君衍声音如同凛冽的寒冰,让人胆战心惊。
黑衣人打了个抖,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而此时另一边的清浅,将倾国倾城的美人送进主院后便觉得了解了一桩心事。
这女子是京都最有名的红牌,卖艺不卖身,让京都无数公子趋之若鹜,而她却不曾心有所属。
今日她找上门,说明来意。
而红牌听到是状元郎让她来的,当即竟是直接答应了。
红牌名唤素衣,取自“素衣染尽天香,玉酒添成国色。”
红牌的容貌自是不必说,倾国倾城绝对够得上。而红牌好诗词,京都公子,不管身份地位,若想与她共饮,金银这等俗物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必然是要赋诗一首,而这诗得她首肯,才可。
而同样的,这素衣也不喜闻到药味,听闻但凡闻到药味便会呕吐不止。也幸亏这素衣身子一向好,不曾有过大灾大病的,否则可是有得折腾的。
这么一看,这素衣可是完全符合今晨名成府总管易福所说的那些,关于新科状元萧逸尘对于喜欢的女子的所有要求。
她如今亲自送上门,感谢自是不必了,日后不要缠着她便好。
也知这状元郎是不是当真眼瞎脑瘫,此时的“仇心”要貌无貌,要才便是除了医术别无所长,看着是世外高人,却不同世事,还虚荣势力。
哪里就能入了这位丰神俊朗、才华横溢的状元郎的眼呢?
所以,是病就得治。
她可是辛辛苦苦折腾一天,才给她送了这名叫“素衣”的解药了。
这边清浅自以为以后高枕无忧了,却不想不远处正有一直蛰伏的猛兽正盯着她不放。
猛兽说,早晚要将你吃干抹净。
了解一桩心事,清浅实实在在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日醒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然而她才刚坐下准备用早膳,外面再次传来门房的通传声。
“大人,易总管求见。”
清浅三指持筷,闻声差点没直接将手中的筷子折断。
清浅重新放下筷子,抬眸看向门房,微微一笑。
这府中二十人都是皇上云耀天所派过来的,但并没每个人都是皇上的探子,只能说探子是绝大多数人。
如今这门房便不是。
看见清浅的笑意,门房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冷颤。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大人怎么这般恐怖?
“请进来,”清浅声音听着没什么问题,但却是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门房告退,也不过一会,易福再次被请了进来。
只是今日的易福也是奇怪,早几日看着清浅的眼神都是带着不认可,不屑,可以说是相当地看不上。
如今虽然也不算太过恭敬,但眼中的那些不屑却已经半点看不见。
“昨日你所说的那些我半点不符合,如今还来作甚?”“仇心”这话似乎带着赌气的味道。
然而她心中却是在想着,昨日你家少爷可是消了美人恩,如今也该是和美人卿卿我我,如今还上门,是想做什么?
讨打不成?
这时就见易福跪在地上,然后直接磕了一个头,“昨日那些话都是奴才浑说了,回去后便是让少爷一顿斥责。”
易福又磕了一个头,“少爷和大人虽然同朝为官,但毕竟大人是女子,并非因此而不认可大人。只是少爷说若是贸然相见,恐是会冲突了姑娘,故而让奴才带了一封书信过来,还请姑娘一阅。”
“仇心”眉头微皱,却还是看了旁边的可人一眼,让她过去拿信。
待可人将易福手中的信件接过去,递到清浅的手上的时候,才见易福再次磕了一个响头,“奴才先告退。”
清浅也没管她,也没在意周围可人等人的存在,便是直接打开了信封,然后翻看。
书信上的字迹很是陌生,却只是一眼便知这写信之人不一般。
一笔一划无一不想显露出他的风骨。
清浅大约看了书信的内容,心中内容言简意赅,却又言辞恳切。
其开头是道歉,中间是借一些诗词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而最后便是希望能与她见一面。
然而这封信中半点都没有提到昨天那位素衣美人。
若不是人是她亲自送过去,她当真还不能看透,原来这状元郎还是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下流角色。
“仇心”将信封一放,也不在意可人两人是否看得到,便听她问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与他见上一面?”到时候没忍住,一刀砍了那可怎么是好?
所以快来阻拦我。
却没想到事情并不如清浅所预料到的那样。
只听可人说道:“恕奴婢之言,这几日萧御史对待大人奴婢等人都看在眼里,奴婢虽然是贱籍,日后恐怕就是许配给人家做妾,故而对此也是艳羡不已。昨日易福说了诸多浑话,便是奴婢听着也替大人生气,但如今易总管前来解释,那些话都是易总管一人杜撰,与萧御史无关,那么大人便不要误会萧御史。”
萧御史?之前闹那么大动静,还想着这人恐怕是要被御史参一本,却不想这人自己就是御史。
从前乔滔乔御史是个蠢人,如今这如今萧御史恐怕也是个蠢人。
清浅心中这么想着,而这时候又听可心接着可人的话继续说道:“是啊,既然那话与萧御史无关,大人若想与萧御史见上一面,也未尝不可。这几日萧御史待大人,其真心是不用怀疑的。”
这两人不但没有劝阻她,似乎还上赶着要撮合她和那个萧御史?
他们是云耀天的人,如今的意思也就是云耀天的意思。
云耀天拉拢她,想让她为他所用。如今若是想撮合她和萧逸尘,恐怕也当真是看中萧逸尘,想借着撮合她和萧逸尘,让萧逸尘真心为其效命。
只是这件事情可不一定要如他所愿了。
然而此时,她却也是不能拒绝,反而还要装作少女怀春,犹犹豫豫点头。
当真是让人窝火……
“那便帮我传个口信过去吧,”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萧逸尘到底是个什么道貌岸然的角色。
而此时另一边,被清浅看作是下流角色的墨君衍,正一脸冷色地坐着,而他不远处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是和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而这男子便是端午之日一路赶过来的,真的萧逸尘。
京都也坐落在终于偏南,而当时萧逸尘便是盛舟北上。这一路赶着来看戏,故而并没有多休息,多了一天一夜堪堪赶到了京都,来到了这名成府。
只是如今这真的萧逸尘笑得似乎有些,花枝乱颤。
“主子,你真的是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萧逸尘说着又是没忍住完全笑开了。
今早他一来,还没歇下喘口气的时候,便被自家主子抓着。
主子说帮他写一封信,而这封信是要递给主母的。
原因是昨日,易福那家伙闯祸了,而易福是他的人,所以他就要来收拾这个残局……
写信?
他可未曾有过。
代笔写信更是不曾有过。
不过这般新奇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于是他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倾尽自己这二十年来所有的才华,然后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纸的信。
只不过,信刚写出来,便被主子否决了。
“太长,她看着累。”
主母看信累,怎么就没考虑到他这个做属下的写信累?
于是,他又写了两三封,依旧没能让主子满意。
而此前,主母是看过主子的字迹的。传闻主母聪明绝顶,就算主子有意改变字迹,必然还是会被一眼发现了。
故而,就有了如此一遭,主子念,他代笔写。
若是他人,恐还不会让他想笑至此,可要想想,主子这般冷漠深沉之人,如今冷着一张脸,还有声音都是冷的,却是一字一句念出言简意赅,又深情款款的信件内容。
他每写一字都不由得抽一下。
实在是因为忍笑忍得太辛苦了。
正文 189。请姑娘莫要辜负瑾之的信任
信件一写完,主子便拿了过去,然后小心折叠好,放进信封中。
那样的举动,当真是让他破功。
一直笑,笑到现在……
不管,就算主子如今已经双眸带着杀意看着他,他也不管。
实在是太过有趣了。
这样的场景,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当日我说你若来,便打断你的腿!”
墨君衍声音前所未有的冷,便是让笑到差点抽搐的萧逸尘当即收住笑声,但嘴角、眉眼间的笑意却还是在的。
“主子,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萧逸尘笑着说道,“若是我没来,易福闯祸主子要如何处理,这里可没有合适的人给你代笔哦。”
主子可以模仿他的字迹,不被皇上发现,但是这字迹在主母那边可是不一定能过得了关。
若是让他人代写,被皇上知道,必然起疑,所以可以说他是不二人选了。
“既然你来了,那明日开始,这早朝便是你去了。”
“主子!”萧逸尘当即跳起来,如今的他当真是没了在外风流倜傥的模样,“主子,你知道我最烦朝政的。这科举我本是不愿意前来的,若不是主子,便是我家老子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是抵死不从的。如今为了主子,我可是堵上了一切,其心可嘉,天地可鉴。”
并不是说朝政上的事情他不能应付,而是应付这些当真是让他觉得比死了还难受,他生性自由,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了。
“主子!”
然而,墨君衍不为所动。
前面布局已经差不多了,他出现,之前在易福面前惊呼什么泰宁县一见钟情,还有这几日送礼,赐婚一事所说,无一不是为了不让云耀天起疑。
他要将人拐到自己身边,却也不会阻碍她前进。
如今也够了,而后便是慢慢收网。
“你们萧家往上三代都是江南巡抚,几乎可以说把持着整个江南地区。虽然你们萧家没有谋反的打算,但未必宫中那一位不会这么想,”墨君衍看着萧逸尘说道。
闻言,萧逸尘收起玩闹,坐到一旁,神情颇为深沉。
“中楚国太祖皇帝曾说过,不管每年所采蚌珠几何,你们都可以留下两颗极品的珍珠,而百年已过,你们萧家所拥有的极品珍珠可是让人眼馋不已,”墨君衍提醒着,“珍珠虽然只是外物,但曾经应该进宫给皇室的东西,而整个中楚便是权倾朝野的戴右相都没有,唯独你们萧家有。若你们再不作为,恐怕不久之后他便头一个拿你们试刀。”
“这事我提点过父亲,可到底他还想着圣心仁慈,”萧逸尘思及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那就要靠你了。”
萧逸尘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话。
“明日记得去上早朝,然后你可以滚了。”
“主子,你果然是过河拆桥,”萧逸尘说着起身,狠狠瞪了墨君衍一眼,但是却被视而不见。
萧逸尘虽然称呼墨君衍为主子,但是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
而不管萧逸尘再怎么折腾,墨君衍的决定是不可能改变的,于是五月初七这天,便是看见了一只萎靡不振的状元郎。
萧逸尘萎靡不振的模样,便是让坐在金銮宝座上的云耀天频频看去,昨日听闻这萧逸尘送信给仇心,说希望见上一面,而仇心给传了口信说是同意了,今日怎么说都应该是光彩照人,神采奕奕才是,怎么反过来萎靡不振了?
而朝中众臣也觉得颇为奇怪,要说这状元郎如今正受宠,听闻还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居然就是女太医仇大人。
得皇上看中,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又寻得美人,不日便会抱得美人归,怎的今日就这般了?
而此次早朝之后,萧逸尘又被留下来单独议事了。
“萧爱卿今日为何这般精神不振?”
闻言,萧逸尘似乎才回过神来,急忙回道:“不瞒皇上,昨日微臣一夜未睡。”
“为何?”
“皇上有所不知,这昨日微臣得了仇心口信,说愿意和微臣见上一面,”说到这里,萧逸尘稍有停顿,神情之中似乎颇为激动,“故而昨晚微臣一夜未眠。”
他确实一夜未眠,但绝对不是因为主母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