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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军,监军大人好,我,我是赵……”赵铁柱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让他难以启齿的名字,“我是赵长风。”
“狗屁,什么赵长风,文绉绉的一点都不霸气,”赵成军听到赵长风说这话,顿时就不是很高兴了。
而赵长风则脸红红的誓死不承认这赵铁柱的名字。
而这时温炀才开口说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名字很好的!”
听到温炀开口说话,赵长风十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赵成军听到温炀开口,哼哼两声还是觉得这“赵长风”怎么着也不会比他起的“赵铁柱”好听。
“铁柱”多好,一听就知道是支柱,是脊梁。
多么霸气威武!
而此时一脸“不高兴”的“乔御史”心里也觉得好笑,这赵成军有一个儿子她是知道的,只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是这个模样。谁能想到这一向说什么最讨厌白净小生的赵成军所生的儿子反而就是个白净小生。
这两人站在一起,准不会有人想到他们是父子。
几人在这伙房并没有待多久,便准备离开,而那赵长风则继续留在原地忙活。
而就在清浅转身准备和众人离开的时候,在她转头的那一刻,便见她的双眸突然一缩,而她的脚步也微有一顿,而下一刻便见她已经走开,似乎刚开的一样并没有存在一样。
而在温炀等人离开之后,那伙房中有人说话了,“虎子,再去拿点柴火过来。
“好。”便见原本蹲在地上的一个人从地上站起身来,而从他的模样看来竟是年过半百的样子。
这一幕并没有引来什么关注,而此时另一边的清浅思绪却是百转千回。
江帆!
她居然在这里看到江帆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变化如此之大?
他又在这里多久了?
如果已经很久了,为何自己在军营这么多年,他都不曾来找过自己?
凭他的身手,要潜入自己休息的地方,也并非难事。
更何况凭借他的本领,就算要建功立业也并非难事,为何会成为一个军营一个最普通的伙夫?
有太多的疑问萦绕在清浅的脑中,而此时的清浅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囚笼之中的囚徒,她急需一个突破口去解开所有的谜团。
“虎子叔,我和您一起去吧?”说话之人是赵长风。
这被叫做虎子叔的人听到赵长风的话,笑着摇了摇头,便自行离开了。
“长风,你也不是不知道这虎子的性子,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杨叔。”赵长风红着脸对眼前的汉子说道,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被称作杨叔的看到赵长风此时已经有点生气的模样,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不过这孩子到底还是他们一起看着长大的,也是不忍他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和自己争红了脸。
而此时另一边的天祁却是另一番场景。
晨醒之后便有宫人敲了敲墨君衍寝宫的门,而当然此时在里面休息的人并不是真的墨君衍,而是他的属下闫旭。
只见此时房间内的闫旭并没有睡在那张大床上,而是睡在一旁的榻上。
笑话,这主子睡的地方也是他能够乱来的?就算主子不在,甚至主子本身对这东西都不在意,但是给他十万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进来。”而在闫旭起身之后,便有宫人推开门然后端着一应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而这些人将东西放下之后,便见原本走在最前面的两位年轻貌美的宫女便要走上前来服侍闫旭穿衣洗漱。
闫旭却是冷眼看了她们一眼,便是一眼就叫这些宫女要碰到他的手停住不敢动。
要说这闫旭,可以说自小便是在墨君衍身边,而闫旭不管是年龄还是体型上面都和墨君衍相当,而闫旭的本领之一便是易容,这不仅体现在他会做人皮面具,而是他能绝对抓住一个人的特点,从而成为那个人替身一般的存在。
而为了以防万一他也自小便在观察学习墨君衍的行为举止,不说学个十成十,但八九成是绝对有的。
“出去。”闫旭用墨君衍的声音冷冷说道。
“可……”宫人们闻声便是吓得跪在地上,而跪在前面的一个宫女想开口说什么,却是被闫旭看了一眼,便僵直着身子不敢再说。
只见众人磕了一个响头才退了出去。
而在房门关上之后,闫旭脸上的冷漠的神情便是尽数收敛,再见时却是一抹完全不属于墨君衍的笑意。
若是此时有人在这边,便能一眼看出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太子墨君衍。
闫旭简单收拾之后,才推开房门,而此时房间外面正有一人等着,而这人便是天祁皇帝的近侍福景善。
“殿下,今天休沐,皇上请您去一趟御书房。”
正文 095。“父子相见”
“嗯。”闫旭应了一声,而此时的他心里已经比昨天要镇定得多了。
他也绝对相信自己的本事,近十年的观察和模仿,若不是主子本人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此时的他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御书房离太子东宫并不远,只是在去往御书房的路上却遇到了其他人,而这人便是已故墨君啸的母妃淑妃。
“太子殿下吉祥。”淑妃身后的宫人先行行礼,再是福景善行礼,“淑妃娘娘吉祥。”
“福公公这是去哪?”
就算墨君衍离宫将近十年,墨君衍自小便和已故黎皇后很相像,此时将近成年的墨君衍更是和已故黎皇后有七八分相像,所以不可能有人看墨君衍的样子却认不出来他是谁。
而眼前淑妃摆明是对“墨君衍”视而不见。
只是按理说太子是储君,而妃子虽是当今皇上的女人,但是按礼制而言只是在妾位,便是现在最受宠的皇贵妃,见了太子也是要先行礼的,可如今这淑妃……
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可是不敬之罪啊!
然而此时淑妃的心情众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原本去一趟中楚贺寿怎么说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随行的还有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十一皇子。
可没想到这原本荣宠的一行却最终变成丧命的一行,而这原本该是一个弃子的皇子却成为那个皇子中最尊贵的存在。
“回娘娘,皇上让奴才去请太子去御书房一趟。”淑妃可以当做不认识墨君衍,而福景善却不得不提醒墨君衍太子的身份。
“原来这就是太子殿下,果然一表人才。”淑妃长得很是温婉,然而却因为丧子而憔悴了许多,看上去似乎也苍老了很多,而此时她嘴里说着赞赏的话,看着墨君衍的眼神却是淬着毒一般。
“皇上还等着,奴才便带太子先过去了。”
淑妃闻言却是转头对福景善一下,“那公公真是辛苦了。”
只是她的笑容却只会让人觉得浑身发冷,只是这样的淑妃在闫旭看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若是眼神能杀人,那还要那些阴谋阳谋作何用?
“娘娘。”在“墨君衍”和福景善两人离开后,淑妃却还是在原地直直地盯着“墨君衍”离开的背影,而此时她一旁随行的宫女开口轻轻叫唤了一声,淑妃才回过神来。
“回宫。”
“娘娘,您不继续散心了?”
“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还散什么心?”淑妃话落,便是自行走了,而几位宫女互看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现在淑妃娘娘正是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若是惹到了,恐怕是要脱层皮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墨君衍”和福景善两人依旧在去御书房的路上。
路上两人一直没说话,而福景善却是最先沉不住开口道:“太子殿下,这二殿下刚走不久,淑妃娘娘听闻消息便几乎每日以泪洗面,几近崩溃。如今这二皇子的玉棺回宫,她估计看着心里更不好受。”
福景善低着声音很是诚恳继续说道:“奴才在这宫中几十年,见过了太多人世凄凉。恕奴才斗胆说一句,若没有二殿下为依靠,淑妃娘娘以后便是有左相支持,以后在这宫中的日子恐怕也是不好过,所以还请殿下能稍微体谅一下淑妃娘娘的心情,原谅淑妃娘娘刚才的不敬之处。”
而闫旭闻言心里却是讽刺一笑,有人来体谅这丧子的淑妃,谁能体谅懵懂无知的主子一出生便成为人人厌弃的存在?
黎皇后难产而死,可是主子何其无辜?
谁又能体谅他?
“父皇不是还等着吗?”闫旭却没有提及刚才的话题,而福景善闻言先是一愣,却最终一笑。
而后便听他轻轻应了一声,“是。”
太子东宫和御书房中间隔着一个御花园,而这也是为什么“墨君衍”会在此遇到出来散心的淑妃。
“皇上交代过,殿下来了便可以直接进去。”而到了御书房前,福景善才停下脚步对“墨君衍”说道。
“墨君衍”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而此时已经有宫人将书房的门打开了,在“墨君衍”走进去之后,房门又重新关上了。
御书房陈设很是简单,却处处透露着尊贵还有庄重之意。
而此时御书房的玉桌前正有一位身着龙袍的男子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此人正是天祁的皇上墨宏儒。
而墨宏儒便是听到了开门,还有来人走路的声音,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手上批阅奏折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至于“墨君衍”则是从走进来后便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开口,也没有行礼,如此一来整个御书房中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等过了许久,才听墨宏儒低着头沉着声音说道:“你便是连一声父皇都不肯叫?”
闫旭闻言却是一笑,“怎么会?我只是以为父皇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闻言,原本依旧低着头批阅奏折的墨宏儒却是朱笔一顿,才终于抬头看向眼前这位被自己送出天祁将近十年的“儿子”。
若说墨君衍和已故黎皇后有七八分相像,而剩下的两分便属于这位天祁的国君。
看着眼前这熟悉万分的脸盘,墨宏儒手中的朱笔微有一颤,而他抬头的时候,“墨君衍”也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也不过一瞬间,便见墨宏儒继续低头批阅着奏折,“你是在怨恨朕?”
“不会。”因为在主子的心中,这位父皇恐怕只是一位陌生人罢了。
主子一出生,他的父皇便对他恨之入骨,而后更是对他不教不养,再之后甚至将其弃之如敝履——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孤身一人去往他国成为质子,这如何是一位父亲该有的作为?即使这人是一国的君主,而他不只主子一个皇子。
“你很像……”墨宏儒这句话的声音不大,而且也没有说完整,但是此时整个御书房中只有两个人,而闫旭也是武功高深之人,所以对前面的这三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而对此闫旭却是没有应声。
“今日便先回去吧。”墨宏儒没有将那三个字之后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闫旭对此也没有讶异,恐怕对这位皇上来说,多看主子这张脸一会都会是一种折磨。
因为主子和已故黎皇后有多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不知道他看到这位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此相像的脸,再想想自己在过去二十年中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会有所愧疚?
而就在“墨君衍”伸手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墨宏儒再次出声了,“有空去皇贵妃那边看看。”
闫旭闻言脚步一顿,也没有应下便直接打开门离开了。
皇贵妃就算再尊贵,终究只是一个妾。就算现在主子不是太子,可是他是皇后嫡生之子,也是整个天祁的长子,哪有嫡长子去给一个妾请安问好的?
愧疚?
这人果然不会有。
也幸亏今天在这的不是主子,否则便是经历这么多年、这么多次的失望主子对此已是漠然,恐怕也会多少有些难受吧。
而在闫旭离开不久后,御书房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便见福景善走了进去。
“皇上,刚来的路上,在御花园中太子殿下见过了淑妃娘娘。”
“君啸的葬礼着钦天监找个合适的日子,然后让礼部去准备。”
“是。”
“下去吧。”
“是。”福景善应声行礼才躬身退出,只是他还没走两步便听墨宏儒的声音传来。
“你觉得这两人像吗?”
福景善闻言停住脚步,“皇上是说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
只是福景善这话却没有得到墨宏儒的回答。
见此,福景善知道墨宏儒不打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