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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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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
  齐庸正说。
  “恩。”徐晓惠点点头,“为什么这二人凑到了一处呢?陆涛做推手策划的这次股权捐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和她有没有关系呢?”
  “还有”,王耀南插~进来说,“两周前,张宜被人匿名举报了。”
  “什么?!”
  齐庸正差点没忍住从座椅上跳起来,问,为什么?!
  “有人举报张宜和您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核查了时间,大概就在张宜休病假的那两天。不过因为是匿名举报,机关纪委并没有给予查处,只是让张宜写了说明材料,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齐庸正简直出离愤怒了!他起身,在落地玻璃窗前来回反复地踱着步子。很显然,她已经下手了,而她已经受害了。但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居然没有将这么严重的事告诉他,企图一个人担下来!
  “脾气死倔,受了委屈从来不说。。。。。。”
  范长江,你当真是把张宜了解的透透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从和她在一起后,这样的挫败感一次又一次向他袭来,毫无征兆地,狠狠击打着他,简直让他抓狂!
  “这件事——”齐庸正压住了怒火冷声道:“已经完全跳脱了帮扶会的控制范围之内,去找雷鸣——但愿还不算太晚!”
  
  事实上,已经晚了。
  邱添的又一封匿名举报信已先一步递交机关纪委:
  现举报刘振忠作为党政机关干部涉嫌参与经商办企业,张宜作为中层干部配合并接受相关公司股权捐赠,以上行为已构成受贿,望严肃查处。
  后附股权捐赠协议。
  刘振忠从机关的熟人那里听到了风声,在周一例会后好言好语地将张宜哄到办公室,重新拿出了一份股权变更协议让她签。
  “谭爱莲由于个人原因不再代持了,现在20%的股份都由你以团队名义代持。你重新签一下。”
  张宜压根不知道谭爱莲是谁,既然都签了,10%和20%又有什么区别呢?她坐在刘振忠办公桌前,不明所以的重又签了四份协议。
  刘振忠以为,所有露出的马脚已经都被遮掩好了,再被盘问起来,绝对没有任何亏心之处了。
  于是下午,当机关纪委果真找他问话时,他是这么说的:“参与经商办企业,那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们不过以团队名义代持了中成青联捐赠的股份,用做项目工作经费,当然更不存在什么受贿之说!张宜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她主动提出要求代持,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妥,就将那10%的股份都由她以团队名义代持了。”
  




26

26、26 。。。 
 
 
  “振忠啊。。。。。。”机关纪委组织处处长吕其亮和刘振忠曾经共事多年,此时他秉以最基本的同事情份对他说:“你真是糊涂!”
  举报到他手里的股权捐赠协议上,张宜作为团队代持的股份额明明只有10%,这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刘振忠已在匆忙慌张间将10%改成了20%,这其中怎能没有猫腻?怎会没有鬼?
  刘振忠看着吕其亮手里的那份第一次签订的股权协议,有些面瘫腿软,好在当了这些年领导,他怎么也有点编故事的功力,便说:“哎,这事也怨我欠考虑!之前约定捐赠的股权确实是20%,期间大成提出有个叫谭爱莲的合伙人曾经投了点钱,想在这个项目里也分一杯羹。为了照顾大成的情绪,我便应了,让她以个人名义代持10%。无碍乎是我们吃点亏,换个大家都满意。谁知张宜和我提出这样有失公允,她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好向下属交代,要求收回那10%的股份。你知道,她和帮扶会齐庸正的关系嘛,两利相权取其重,考虑到我们日后和帮扶会可能还有其他合作,我只能依她的意思重又做了股权变更。好在大成魏总人倒仗义,和谭爱莲做通了工作,她个人同意放弃持股,并没发生什么不愉快。”
  “张宜?”
  吕其亮的潜台词是她张宜有那么大的能量?你刘振忠会给他牵着鼻子走?可刘振忠不这么理解,他以为吕其亮忘了那个曾经被举报和齐庸正有不正当关系的张宜,故意提醒他:“你忘了?前阵子不是有举报她的匿名信吗?!”
  吕其亮没打算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了,他很严肃地劝刘振忠:“振忠啊,摊子别铺太大了,回头想收都收不回来。趁这事还在萌芽期,赶紧做个了结吧。至于张宜,我看她心眼多,心计足,留着怎么都是个祸,回头哪天一个不小心,别把你都给算进去!”
  “哎,哎。”
  刘振忠连连点头,起身出门前已开始盘算摆布后面的棋局——张宜不能开,得留着给他当盾使,魏吉朝那头蠢驴,怎么那么不小心,竟被人拿到了协议原件还捅到了机关纪委。得,这一百万他刘振忠不要了还不行吗!得赶紧找魏吉朝,让他死了这份心,把剩下的那一百万股权也给人退回去——这次的合作是万万不能再继续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在前庭摆擂,却再也不曾料到自家的后院早已火光冲天。
  
  副秘书长陈桦于三年前离婚,女儿跟了前妻。近一年来,每当他需要排解生理需求时,便把办公室主任赵昭领回家。
  赵昭的老公常年在国外,一年偶尔能回来个两三次,两口子玩丁克,都抱定了这辈子不要孩子的决心。赵昭年近四十,正是如豺似虎的年纪,被陈桦一来二去地勾搭几次,倒还真上了杆子。
  二人之间除了床第之事,在一起时最常做的就是合计怎么把刘振忠弄下台。这是陈桦与排行老二的副秘书长孔乾安最大的区别——孔乾安只会玩阳谋,他陈桦除了阳谋还会玩阴谋。
  这日,陈桦憋得时间有点长,赵昭还没进入状态他已完事了。赵昭心不甘情不愿地看他腆个大肚子在那擦枪杆,说:“协议看完没,看完赶紧给我!”
  “那个谭爱莲,你有印象吗?”
  陈桦点了根烟,钻进被子贴着赵昭的橘皮躺下。
  “没有。”
  “瞧你这脑子,还办公室主任呢!不怨刘振忠骂你!有一阵子总往刘振忠办公室跑,大表哥大表哥叫的那女的,叫什么?”
  “谭。。。。。。爱莲?”
  “对了!”
  赵昭倒抽一口凉气,听陈桦说:“真真是天助我也啊!”
  刘振忠的小心谨慎一向是出了名的,常在河边走,即便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也都能给他擦个一干二净,很难被人察觉。怎奈这次,自己将自己拌了一跤,后面又被人推了一把,怎能不掉进河里淹个半死?
  陈桦掐了烟头翻着手机里的电话表——看样子,这两天要约他那个在中纪委的老同学一起叙叙旧了。
  
  张宜开完例会回到兴中,发现齐庸正和王耀南都没在,两间办公室的门紧锁着。一直等到下班,还是没人回来。
  去哪了?
  这段时间她和齐庸正基本上都是在食堂吃完晚饭后一起回家。遇到沙龙有活动需要他出场的,她就在场内陪同,无需任何事先约定,已经形成了很好的默契。像今天这样事先什么也没说,下班了还没见着人,也不知回不回来,何时回来的,还是第一次打破这个默契。继续等,还是不等?张宜犹豫下拨通了他的手机,得到的回复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兴中十二层的小会议室安装了手机信号屏蔽系统,带进会场的手机就是个摆设。雷鸣好不容易抽空赶来这里,刚进门便慑于齐庸正冷峻强势的气场,警戒地问,出什么事了?!
  “邱添,”齐庸正开门见山地问雷鸣:“是怎么进翰能的?”
  “集团招聘。”
  “那么多应聘者,为什么独独选她?”
  “这是人力资源部经过面试和笔试综合各项分数后选定的,齐总觉得她气质样貌不错,又有英国政经学院院长的亲笔推荐信,就试用了一段时间,结果很满意。”
  她曾经动用了怎样的非正常手段,只为得到那一封院长亲笔推荐信,他是知道的。他铁石硬的心源于她多年来从不停歇的锤锤打打,直将他都打麻木了。
  “陆涛。。。。。。你认识吗?”
  雷鸣愣了一下,陆涛这个人名,是需要在齐建华面前自动过滤掉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但凡有他在场合,无论多么重要的邀请,齐建华从不出席。
  “有所耳闻。怎么了?”
  “陆涛和我爸的关系。。。。。。”
  “死敌。”
  这就对了。齐庸正经过一番缜密分析以及对人性的透彻揣摩,得出的结论与实际情况已相差无几。他再三叮嘱雷鸣:对邱添暗中采取监控,她很有可能窃取集团机密透露给陆涛,一定要防!但,务必小心谨慎,切忌打草惊蛇。
  “还有”,他同时向雷鸣、王耀南和徐晓惠说:“密切关注陆涛近期的一举一动,这不仅关系到张宜,关系到帮扶会,还关系到整个翰能集团!”
  “好。”
  “这事先不要告诉齐总,老头子爱瞎操心。”
  “明白。”
  齐庸正握紧的拳拄在会议桌上,他恨不能立刻将这拳当面挥向邱添,可他了解她,那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角色,在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之前,任何出现在她面前的控诉都只能加深她的仇恨和报复心,她自诩对他的爱是她所做这一切的动力和源泉,他只能尽全力筑起固若金汤的城池,坐等她以爱之名,向他攻城。
  
  张宜决定不等了。她简单收拾完关灯锁门,下到一层大厅时终于远远看见了齐庸正的背影。他正站在兴中门口送雷鸣,不时还与身边的耀南、晓惠交代两句。
  瞧,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呵,是那么挺拔卓越,气宇轩昂,让你舍不得挪开沉迷的眼。
  只是当他回头看她时,眼神竟不似以往的情深意切。那过于复杂的眼里有失望,有叹息,有担忧,有焦虑。
  才不过一天没见,他这是怎么了?
  “吃了吗?”
  他快走两步过来问她。
  “还没。”
  “等我一下,咱们出去吃。”
  “吃食堂也可以的。”
  “食堂说话不方便。”
  张宜没再坚持,由着他将她领到郡王府的雅间里,她直觉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心里有些莫名紧张。
  “怎么了?”她问:“出什么事了吗?”
  “先吃饭。”他说。如果现在说出来,估计她再不会有心思吃下一口饭菜。
  “那个股权协议。。。。。。”
  “先吃饭!”
  张宜想说今天刘振忠让她重新签了股权变更协议,却被齐庸正打断,他现在只想让她先好好吃顿饭,其他的,一会再说。
  张宜看出了齐庸正的异常,并不打算招惹他,乖乖把头埋在被他堆得高高的饭碗里,在他的监督下将碗里的饭菜全部吃完。
  “张宜,”他沉吟了好一会,突兀地问:“你信我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她被他问得有点懵,心下并不喜欢这种毫无预兆被质问的感觉。
  “不光是相信,还有信赖,信心,信任。”
  “我问你什么意思?!”
  没有相信,没有信赖信心信任,她昨晚会那样躺在他身下?她恼了,一种自尊心受损后下意识的恼怒。
  “没什么意思。”
  他将前倾的身体往座椅靠背上一撞,莫名烦躁地很想抽根烟。
  “服务员!”他叫:“给我来包烟,还有火机。”
  “没什么意思干嘛突然问我这个?!”
  “你自己不知道吗?”
  服务员推门进来,搁下一包中华和一个火机后匆匆带上门。齐庸正扥出一根烟点燃,白色烟雾垂直升向木梁屋顶。他向着那烟柱轻吐一口气,香烟灼烧的糊焦味很快传到了大圆桌对面。
  “我不知道!”张宜被这二手烟熏得上火,扬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说什么直接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多信赖我,信任我,愿意将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都告诉我!我问得再明白不过,你的答案呢?”
  “你有什么权利要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又有什么义务必须将这一切都向你报备?!你去东南亚转上一圈不也拍拍屁股就走了,你告诉过我吗?”
  翻旧账。吵架大忌却也是最常用的杀手锏——将以前的怨气拿到硝烟弥漫的现在来撒。
  “所以你就和旧情人结伴出游去了?”
  “嗞啦——”张宜猛地站起时椅子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她觉得自己快被他气哭了,趁着现在还能忍住泪,她拽给他一句:“不可理喻!”拎包走人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与范长江的关系,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她实在弄不清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无辜极了。她冲出郡王府,匆匆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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