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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泣公子。”
“啊?”陌悠然一愣。
“第二株天心草是云泣公子派人送来的。”
“他回来了?”陌悠然一喜,眼里都放着光。
“没有,还在外面。”孤尘停顿了一会,才说道:“他应该还在为殿下寻天心草。”
陌悠然顿沉默了下来,许久,她才喃喃道,神色有几许低落,“原来他一直都关注着本殿。”她如今还需要十株天心草,难道那个男子真的打算在外头给她寻满十株天心草才回来。
“云泣公子一直都在为殿下着想,殿下一定保重,莫负了他的一番苦心。”孤尘劝道。
“本殿知道,只是不明白他为何总是这样,令本殿后知后觉地发觉他为本殿付出了许多,而本殿却不知道他究竟要什么。”这份不平衡令陌悠然觉得很不爽,她一向喜欢将自己身边的人和物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可唯独云泣是个例外,这个男子虽与她确认了恋人的关系,却仍然捉摸不透。
“云泣公子怕是有苦衷。”
“苦衷?”陌悠然嗤笑出声,“有苦衷不能与本殿说么。”
“姐姐,膳食已经准备好,快出来用膳。”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云毓清脆的嗓音。
“好,这就出来。”
陌悠然见外面桌上摆满了她喜欢吃的,很是惊喜,当即食指大动,开始津津有味地用起膳来。
这边她正在用膳,洛千袭那头则接待了一位客人。那客人派头十足,一顶用金玉点缀的轿子由八个貌美的少年抬起,四周垂坠着用雪蚕丝编织而成的流苏,在风中荡漾出缕缕鲜花的芬芳。
轿内的女子出来时,立时有两个少年至其左右,躬身将手臂递上,供她搀扶。
瑰丽的玫瑰印花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绛红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住,鬓发低垂斜插点瓷瓒凤钗,体态修长妖艳,眉目间勾人魂魄。
“洛门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她盈盈笑着,那嗓音更是挠人心肺,带着微微的沙哑,撩人至极。
“多谢关心。老身倒是奇怪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花非缨,因生得一副世间少有的媚相,女人见之都会神魂颠倒,所以江湖中人皆称她为“媚娘子”。洛千袭与她是在赌场上相识的,一来二往的,两人关系就熟了,成为名副其实的赌友。只不过,花非缨最近似乎事务繁忙,洛千袭已有段时间未见她了。
“我想老朋友了来见见不行么?”花非缨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她一下,语气娇嗔,“怎么?老朋友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快请进,快请进。”洛千袭连忙将她往自己庄内迎,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意。
“来人,快备茶!”
她才吩咐完,耳畔就飘来一句,“欸?备什么茶,我什么脾性门主你还不清楚?”
“也对,媚娘子你果然够爽快!”洛千袭当即对下人改口,“茶不要了,备酒,备酒,去将我地窖里的仙人醉搬来!”
“是。”
见下人离去,洛千袭就转向花非缨,笑眯眯道:“媚娘子今日过来难道是想与老身赌一把?”
“看来门主还没尝够输钱的惨痛滋味。”花非缨啧啧出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
洛千袭并不生气,但的确被戳到痛处,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才说道:“老身赌博只为过个手瘾,不为谋财。”
“门主,我今日过来并非为了与你赌博,而是有另一件事相求。”花非缨话题一转,终于说到正事上。
“老身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什么事?”
就在这时,下人过来送酒,他察觉屋内气氛严肃,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花非缨一点不客气,直接捞过一个酒坛,拨开上面的盖子,浓烈的酒香立时溢出,充斥屋内每一个角落。她拿起灌了一口,酒入喉间,她忍不住咂咂嘴,称赞道:“好酒!”
见一旁的洛千袭仍等着她回答,她才转回正题,“听闻你庄上最近来了一位有身份的客人,你能否为我单独引荐引荐,若能让我成功攀上这么一根高枝,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啊?你认真的?”
洛千袭被惊得一愣,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就凭你现在的财势,你还需要攀高枝?应该别人攀你才是。”
“你也知道,我祖辈曾出过不少能臣名将,可后人渐渐弃官从商,导致现在家族中连在朝廷中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以后万一遇上灾祸,财力再大,没个权势作保也是不行的,所以我便想趁现在还来得及,多结交些朝中的权贵,以后总能派上用场的。”花非缨似乎并不想让洛千袭知晓她与陌悠然早已熟识,才编出这么大一段话。
“行!老身答应你。待会老身便为你引荐一下,至于对方待不待见你可就不关老身的事了。”
“多谢。”花非缨得逞,笑意愈加明艳。
“有什么好谢的,咱俩谁跟谁啊。”洛千袭一拍她肩膀,大方道。
“不过,你既然要结识朝中权贵,直接去找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三皇女和四皇女不就行了,怎么偏偏找这位……咳咳老身也不是说九皇女不好,只不过她比起三皇女和四皇女还是稍稍逊色些的,所以老身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一句。”洛千袭见对方不为所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门主呢?九皇女既然不入你的眼,你怎会与她扯上关系?”花非缨语气凉凉,似笑非笑道。
“老身还不是因为自家那义子……”洛千袭明显底气不足。
“哦?竟有这等事。”花非缨其实对陌悠然那些风花雪月清清楚楚,此时却故作惊讶,好像她第一次知晓似的。
“哎,别提了。”洛千袭开始向花非缨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家义子和陌悠然之间的那些情事,虽然一脸嫌弃,却说得兴致盎然,可见她心底还是十分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两人聊了一会,洛千袭便打算给花非缨引荐,却被花非缨摆手拒绝了。
“不急,我今天有些乏了,还是改天罢。”几坛酒下去,她此时有几分醉态,双目微眯,好像慵懒的猫。
“老身还以为你挺着急的。”洛千袭郁闷道。
“这张邀请函你给她。”花非缨突然从袖内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到洛千袭面前,请求道。
“原来你还留了一手,早说早说。”洛千袭当即接过,一副明了的模样。
“天色不早,我该回了,有空我们金玉坊见。”金玉坊是两人常一起赌博的地方。花非缨踉踉跄跄地站起,就由自己身边的美侍搀扶着离开了屋子。
因急于达成与友人的约定,洛千袭想都不想就将邀请函送入陌悠然手里,陌悠然看在她的面子上,自然不敢拒绝,就接下了邀请函。
“前辈,这是谁送的?”邀请函上只写了地址和时间,所以陌悠然出于好奇多问了一句。
“是老身的一位老友,到时你去了就知道了。”洛千袭也看了邀请函,发现花非缨没写名字以为她是想保留一份神秘感,于是她直接打哈哈道,显然想含糊而过。
“嗯。”陌悠然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未时,陌悠然抵达邀请函上的地址——芙蓉轩。
芙蓉轩是一座青楼,哪怕还未至黑夜,门外已有小倌在招揽生意。
“客官,要不要进去坐坐?”一个眼尖的见她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瞧,连忙上前招揽她。
“我有约。”陌悠然将手上的邀请函递出,那小倌见了,当即惊呼,“这不是今天包了我们整层楼的那位!”
其他小倌听了,连忙也过来凑热闹,仿佛那张邀请函才是他们的金主。
“阿爹,阿爹,贵客来了!”有人朝着屋内叫嚷着,示意老鸨出来接待贵客。
“一帮没规矩的,既然知道人家是贵客,还不快将人家迎进去!”不一会,一个微胖满身香粉的老鸨走了出来,一边训着围在陌悠然身边的几个小倌。
“贵客,快请进,是我家倌们不懂礼数,回头小人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到陌悠然跟前,他连忙赔笑脸,要多谄媚就多谄媚。
之后他将陌悠然领至第三层的一间房前,便止了步,接着他跪伏在地,为陌悠然脱去脚上的布履。
“贵客请进。”门移开,他对陌悠然往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陌悠然点头致意,就走入里面,绕过眼前的巨幅屏风,她才看见屋内的情景。
屋内的陈设很是靡丽,墙壁上绘着栩栩如生的春宫图,中间有一张圆形的大床,床上挂着粉红的床帐,周围还缀着铃铛,若有人在这床上做不可描述之事,这四周的铃铛定会跟着摇曳,发出铃铛声。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咔”的一声。
她一惊,才发现这屋内竟然有一扇暗门。此时暗门打开,走出的人影着实令她惊讶,是花非缨!
花非缨此时身穿一袭粉霞锦绶藕丝缎抹胸裙,外披锦绣双蝶钿花衫,香肩外露,云鬓低垂,上缀浅绿丝绦,别样性感魅惑。
“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花非缨咯咯笑着,双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有段时间未见,殿下倒还是一样。”
“你就是洛千袭所谓的老友?”陌悠然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貌似,曾经她潜入金玉坊的时候的确见过两位在一块。
“不然呢?洛门主总不会对你说谎罢?”花非缨直接坐到床上,上下颠了颠,果不其然,四周的铃铛发出了声响,听得陌悠然莫名脸红。
“你找本殿有什么事?”她可没忘记上次花非缨差点将她杀死的经历,所以她此时自然是戒备的状态。
“你放心,我今天不会害你。”花非缨看出她的心思,忍俊不禁。
“本殿抢了你的男人,你恨本殿也在常理之中,所以你少给本殿装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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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编辑审文时间调整,以后尽量十点之前更新,不过错别字有时会来不及改,第二天才改。
第214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一个男人罢了,你以为我真的会将他放在心上?也就你,将他当个宝贝。”花非缨此时说话的语气当真将“没心没肺”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没将他放在心上就好。”陌悠然巴不得她这般,却也知这个女子的尿性,谁知道她是不是嘴上一套心里又另外一套。
“九殿下,我今日找你来,不为别的,只想与你达成一笔交易。”花非缨翘起二郎腿,不显粗俗,反而像女王一样优雅,宽大的裙裾在地毯上铺展开来,好似漫天的彩霞,靡丽至极。
“什么交易?”
“听说九殿下如今得我那位夫君辅助,已经练得神功,只不过仍停留在不温不火的状态,是这样么?”
陌悠然脸色一变,本想否认,但见女子神色笃定,似乎她非常确定她方才所说是事实,无论自己承不承认,她都不会在意,于是乎,陌悠然索性点头,“差不多。不过,你能不能改下对珵野的称谓,毕竟他如今是本殿的男人而非你的。”
“我偏不!我一日未将他休弃,他便一日是我的夫君。”花非缨似乎就想与她对着干,其语气着实欠扁。
陌悠然回以冷笑,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花非缨叫珵野“夫君”她身上也不会掉块肉,只不过听着有点刺耳。
“你继续。”她示意女子继续方才的话题,心里莫名紧张。
“我的交易其实很简单,只要九殿下将那神功的完整口诀和功法告知于我,作为交换,我便告知你练功的速成之法。”
“花非缨,你莫非是江钦瑜那方的人?”陌悠然倏然眯起眸子,摆出敌对的姿态。
她听珵野说过,由于他父亲梁泽当年留了一手,并未将那神功的完整口诀和功法告知于她,她后来在练功的过程中便遇到瓶颈,一直无法突破第八阶抵达第九阶。她发现端倪之时,梁泽已经仙逝,所以才罢休。
但她一直在想,以江钦瑜头脑,怎会想不到梁泽为了将家族的独门武功传承下去,很有可能已将那神功的完整口诀和功法告知自己唯一的儿子,所以,她确定江钦瑜后来一定问过珵野此事,只是珵野有意隐瞒,而他又是她唯一的骨肉至亲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于是她只能作罢,但心里一定对此事耿耿于怀。
因此,此时花非缨想从她口中得知那神功的完整口诀和功法,她怎能不多想?当初是江钦瑜将珵野强嫁给花非缨的,所以花非缨是她那一方的人可能性很大。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毕竟我若说不是,你也不一定信。”花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