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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桓瑾……不要走。”她眼底禁不住落下泪来,双手覆面,跪在雪地中,全身颤栗发寒,一滴一滴的泪水滴落厚重的雪里划开,“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桓瑾,不、不要走……”
桓瑾看了眼林琛,暗淡无光的眼神忽而犀利如针,对着林琛扬唇尖锐道:“来不及了,苏阙,是你不要我的,我不是廉价的物件,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苏阙,既然你已经不要我了,不懂珍惜我,那么……我桓瑾自会给你最好的归宿。”
苏阙自手中怔怔看着他,问:“……什么、归宿?”
“往后你自会知晓。”他转身背过身去,回首看了她一眼,空灵淡泊。
待桓瑾走后,苏阙的心一下子如掉入了万丈深渊,原来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只知此刻的痛苦缘来自失去了桓瑾。
红尘万丈,哪里才属于她苏阙的一片天地。
林琛的视线停留在她嘴角的泪水上,心底的报复感特别的强烈,真想立即摧残她,让她死无葬生之地。
他露出一丝悲悯,走到她身边,“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的出现,你与陛下定会一如既往恩爱无比。”
她倔强的咬着唇角,擦去泪水,高傲的抬起面容,缓声道:“与你无关,这是我与他的事,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桓瑾已经将她自心里踢出去了,那颗温热的心房没有她的位置了。
林琛轻轻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夜深了,也不见桓瑾来她宫殿,浣儿在一旁焦急万分,眼睛都快哭肿了。
漫漫长夜,每个人都很低沉,烛火通明,无法驱散人内心的寒冷。
这时,桓瑾身边的小太监安良匆匆走了来,跪地道:“娘娘,陛下说今夜不会来凤宸殿,让娘娘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以后他不会管束着你。”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子,你,你不要哭啊。”浣儿方要痛骂那个皇帝,见苏阙泪水止不住滑落,心急更是不安。
已经不来了,这不是正合自己的意么?前段时日见他来这儿过夜,恨不能立即赶他走,现在他也不来了,自己也用不着再犯愁,只是为什么这么失落,那么难以忍受的想落泪。
“你这奴才,还不快将陛下请来,快去!”浣儿大声吼道。
安良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说了句:“陛下,此时来不了得,他……,他,他去皇后那儿安寝了!奴才一去岂不是自找死路么!”
青筋直突,她面色惨白,如病秧子,对着安良摆了摆手,“无事了,你下去吧。”
“诺,诺。”
浣儿给苏阙倒了杯茶水,“主子喝点水吧,别难过了主子,也许陛下,陛下是去找皇后商谈国事的,你别这样低沉啊,这么多年了,你与陛下之间也是患难见真情,他那么爱你不会这么薄情的。”
“你不懂他,他虽然风流成性,至少,纳我为妃后,他就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愿意为我改变自己以往的行事,隔断那些风流琐事。今夜,他去皇后那儿,也是彻底让我断了念头。”
“主子……”浣儿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主子真不该进宫的。”
宫中女人的悲哀有谁能知晓,有人一生等待也只为了见帝王一面,共度良宵自是不敢想的。
梦里梦外,她爱过三个人,一个求不得,一个会错意,还有一个……自是不知情。
这就是她虞苏阙的一生。
在朝堂翻云覆雨,在朝下孤寂傲然。
她抓不住任何人,只能任由青丝自指尖飞逝,是她不解风情,自讨苦吃,怨不得他人。
为什么会这么想念他……
“唔——!”突然间体内反胃令她侧身呕吐,“唔——!唔——!”
浣儿拍着她的,“怎么了主子?”
“我……我唔——!”她呕着酸水,很是难受。
“呕吐?主子呕吐?”浣儿手指停在半空,“呕吐……还呕酸水儿?!”
苏阙捂着嘴唇,呕的全身无力,懵懂道:“怎么了?唔——!”
“主子上月来月事没?”
苏阙摇了摇头,回想一番,已经三个月没来月事了,几次与桓瑾行房事退出时还带血,她这方面没有深究,自以为是月事要来的缘故,哪只三个月没有来了,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有几个月了?”
“三个月。”不安的问,“怎么了?”
浣儿将手指搭在苏阙脉搏上,探了良久,眼睛忽而明亮,笑着眨着眼睛欢喜道:“主子!主子有小公子了!不对,瞧奴婢嘴笨的!是主子有喜了,主子你有孕在身才会呕吐的。”
苏阙收紧手指,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有喜了?”
“是啊,是啊,这事定要告诉陛下去,好让他高兴一下。”
“浣儿,不准去!”她厉声道,眉头紧蹙。
浣儿吓得不敢动,畏畏缩缩的问:“怎么了主子,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她竟然怀上桓瑾的孩子,她怎么能怀上杀父仇人的子嗣!
“这件事不准对于陛下说,如有半点风声我会杀了你!听明白了么?”她狠列的命令道。
“主,主子,奴婢,奴婢领命!“浣儿跪在地上不解的看着她,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回到主子身边,为什么这么好的消息要瞒着陛下呢?主子的心思她一直猜不透也不敢猜。
苏阙心口慌乱坐回榻上,摸了摸自己的腹,食不知味,不知该如何抉择往后的人生,孩子啊孩子,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来到她身边。
该如何掩藏这个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无一幸免(大结局)
夜阑珊,寸相思。
深宫萧索静谧,凤宸宫宸妃诞下一女,桓帝龙颜大悦遂摆酒席宴请群臣。
殿内宫女忙得手忙脚乱的,几个宫女撞到了一块,水盆打翻在地擦出刺耳的声响,惊醒疲惫的苏阙。
微微挪开眼眸,便看见宫女们忙不迭时的跪地叩首。
“娘娘,你醒啦!”浣儿欢喜的走到床边看着美丽的女人笑着说。
苏阙依旧睡着,只是没有闭上眼,她看着帐幔清幽的说道:“浣儿,我做了个梦,梦见义父死了,澹台颍川死了,慕容玉儿死了,他们死的好惨。梦里,义父一直看着我,那眼神充满了不甘
,充满了悲伤。”
颤抖的眼帘缓缓垂落,“他们死了……”
浣儿垂下眼眸,得知八殿下死讯的消息还是上月初,只是无人知晓这第一先知桓墨婴死的过于悲惨,面目全非,几乎是被人剜去面皮血肉淋漓,自此小公子便夜夜做噩梦,悲伤至极。
“娘娘,别想那么多了,看看小公主吧。”浣儿自奶娘那里将乖巧的婴儿抱了来,“娘娘,来瞧瞧你的心肝宝贝。”
苏阙抬眼看了看身边闭着双眼的婴儿,两只小手乱舞,嘤嘤的乱叫。看着她心中悲戚,她安抚着宝宝,将她抱在怀里摇着,哼着小曲哄着入睡。
“宝宝乖呀乖,太阳照着山,快乐笑个开,乐的像朝霞…………”
婴儿不闹了,听着她的歌慢慢的睡着了。
“这个孩子陛下给她去了什么名?”她摸着婴儿的脸蛋,问。
“素素。”
“素素,桓素素,好听,好名字。”她对着小素素笑了,像极了白鼠。
待丫鬟将素素抱走后,苏阙这才起身,该歇息的也歇息够了,这前后因果得去讨还。
“娘娘,你要去那儿?”浣儿担忧的问。
苏阙穿上一袭白袍,将虞家世代祖传的长青剑佩戴腰侧,“你不用跟来,这是我跟她之间的恩怨。”
见她义无反顾的走出大殿,浣儿怎么唤也无动于衷。
华清宫。
一名宫女匆促闯了来,不顾理法的跪在地上,身体直哆嗦,“皇后娘娘,宸妃闯进来了。”
“她来了?”女人挑着唇,赏心悦目看着修长尖锐的指甲,上面的烛光盈盈闪闪,“来人呐,宸妃不顾理法乱闯华清宫,本宫有先帝手谕一封,凡是乱闯者死!给本宫将她人头砍下尽孝先帝
!”
“喏!!!”
四五十个黑衣人围挡住苏阙的去路,他们亮出刀剑,凶神恶煞的盯着苏阙。
“怎么,就你们也能杀我?”苏阙抬眼高傲道,“御林二十军!”
这时二十个待装侍卫纷纷自四面八方飞来,单膝跪地,郑重道:“主子有何吩咐!”
“给我将他们一个都不留!”苏阙冷厉的命令道。
“遵命——!”
一片厮杀下,呐喊声,撕裂声充斥着整个上空。
然后为小公主庆贺的桓瑾坐在龙椅上满面笑颜,气质优雅,浑然不知后宫发生了何事,他与大臣们畅饮欢谈,笑声一片。
白色的衣袍沾染上血腥,外面一片厮杀,殿内,苏阙与程襄怡对立。
“苏阙,我知道终于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么快这一天就来了。”程襄怡吹了口气,站起身来,笑着对视她。
“想来你已做好准备,想好了么,怎么个死法,放心我剑术堪称的上级不会让你太过痛苦,你还捡了便宜呢。”她笑着说,“你害死了澹台颍川,害死了义父与慕容玉儿,你连……慕容玉儿
腹中的胎儿都不放过,试问我对你真是不薄啊!”
“呵呵,小公子就是小公子,哦不,是虞家小姐果真神机妙算,这点伎俩终是躲不过你的法眼。那么你可知道,为什么先皇将皇位传给陛下而不是你义父?”
“……”
“你可知道三天毒,就是以三种药草混在里面从而在高温下变质从而成为最难解的毒。”
苏阙眯了眯眼眸,“在桓兼文的药里动了手脚的是你?”
不可置否,以前她怀疑过义父,那人死了对谁都未必不是件好事,没想到是她?
“没错,我不知在里面下了此毒还将这罪名推给了桓墨婴,是我深夜偷偷告诉桓兼文想要害死他的是他疼爱的八儿子,可惜啊,当时念及父子之情,这老东西竟然没下狠心。”
“……”
“这皇位自然而然成了他最信任的儿子桓瑾的了,桓瑾封了我做皇后,啧啧,真是名不副实,他爱你爱的发狂,怎么心里装的下我,所以我想啊,我要让你尝到比痛苦更无法忍受的事。”程
襄怡走到一个箱子前,用发簪将其撬开,取出一样东西丢到她手里,”送你的。”
苏阙接受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的打开这层木盖,鲜血淋淋的面囊使得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苍白恐怖的扭曲面容,“这个……不,不——!”
“惊骇吧虞苏阙,这礼物怎么样,够有感觉的吧,这个面囊可是你朝思暮想的义父哟~”程襄怡扬唇嗤笑,蛇蝎似的双眼丝毫不放过她的每个神态。
体内翻江倒海的涌上来,手中的木盒滑落手中,她捂着嘴干呕着,一阵血腥袭来,她喷出一口血,喘息着气,“你好残忍!他人都死了,你连他的脸都要剜下,你好残忍!”
程襄怡拍了拍手掌,快慰一笑,“哦不,这种痛苦怎会让他死了尝试呢,你知道这是怎么剜下来的吗?他的意志尚存我活生生在他脸上剜的,看到那鲜血如同滴漏一样直流还有那痛苦的声音
回荡在耳畔,天啊!那简直是人世间最快哉的一件事,最美妙的声音。”
盯着那张面囊,虞苏阙愤恨的瞪着她,抽出手中的长青剑,一步一步走向她。
“你要杀我?不要啊,澹台颍川救我~”她轻佻的声音使得苏阙全身一愣,转身瞬间一把剑便已刺穿她的左心房,剑锋处鲜血一滴一滴落下,苏阙吃痛的皱眉,咬牙。
“林琛……你!”
剑利索的拔出她的体内,苏阙浑身发寒双膝跪在地上,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如同破了个洞,她笑了,笑的眼泪溢了出来,“助纣为虐,你知道她杀死了那么多人,你还帮她,林琛,你果然不
是我认识的人。”
程襄怡在原地旋转飞舞,衣裙飘落,冉冉缓缓,惊艳绝美,“虞苏阙啊虞苏阙,你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与澹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