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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小韶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无比,她不知道傅长垠为什么没有接电话,可她也知道如果让这些王八羔子丧失了耐心,她怕是活不了多久。
“你们现在就像地下水道里的老鼠,在东躲西藏吧,不要费心思了,有谁会管宠物的生死。”萧小韶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四个人,边喘着气,边冷笑着说道,目光黯然一片,像是失去了所有光彩。
第27章 无所不至(27)
中年男子面色阴沉,显然更相信沈清瑶的话,继续开始打电话。
免提被打开,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就在中年男子阴着脸打算挂断的时候,被接通了。
电话虽然被接通,那头却并没有传来声响,中年男子有些按捺不住,冷笑的开了口,“傅长垠,你该不会不知道谁在我们手中吧!”
“沙老八?”电话那头传来傅长垠沉肃漠然的声音,他以极其确定的语气点出了这中年男子的身份。
“傅长歌在这里,我的要求不高……”
“那又如何?”
沙老八的话未说完,就被那淡淡的四个字打断,握着手机的手指有过一瞬间的颤抖,沙老八面色微微一变,很快又冷笑着说道:“傅长垠你想骗谁,谁不知道这个小情人你宝贝极了,我的要求也就成功到境外,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宝贝的时候当然要宝贝,可一个宠物没了就没了,我可不想以后留下祸患,当然你要是将人放了,没准我心情一好给你一条活路,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电话就已经被挂断,沙老八铁青着脸,狠狠踹了萧小韶一脚,又不甘心的再打电话过去。
接连打了两三个,那边再也没人接起,甚至到后来,被设了黑名单。
沙老八将手机重重的砸向沈清瑶,怒吼道:“这就是你说的宝贝极了,沙家十几年前就让你接近傅长垠,你就这点本事!”
面对暴怒的沙老八,沈清瑶根本不敢躲避,手机砸到她肩膀,然后重重落地,发出脆响。
“沙哥,这或许是傅长垠的计策。”沈清瑶轻轻皱了皱眉,略略一想,就冷静的猜测道。
沙老八神色阴沉的像要滴出水来,“计策?有谁的计策会不给人讨价还价的机会,特么的!”
“将人弄死,我们赶紧走!”
沙老八对傅长垠的话其实信了大半,毕竟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管一个玩物死活的。
原本听沈清瑶的建议,还想趁此机会全然而退,现在看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幸亏他还留了一条后路,沙老八恨恨想着,已经快步往外走去。
徐林媛看到沈清瑶握着匕首上前,眼神闪了闪,往前跨了一步,说道:“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语气有些冷硬,沈清瑶了然的点点头,将匕首递给徐林媛。
“不要怪谁,要怪就怪你的命。”
徐林媛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话,然后在萧小韶惊恐的眼神中,毫不留情的在她脸颊上划下数道,须臾间血肉外翻,鲜血四溢,转眼间整张脸被血色弥漫,狰狞不已。
痛楚令人发狂,萧小韶忍不住凄厉惨叫,声音传到外头,却只剩下几声呜咽。
泪水与血水交织,格外显得恐怖。
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徐林媛哈哈大笑,最后将匕首狠狠刺向萧小韶的心脏,“祝你好运!”
三个人一齐往外走去,浑身的痛楚几乎麻木,萧小韶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不断流失,人也开始不断发冷,就连毒·品的作用,也无法掩盖这一切。
傅长垠连连探查到信号位置,火速赶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个容颜精致的女孩,那个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倾心的女孩,那个他已经准备想要一同度过余生的女孩,她静静的躺在血泊中,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双眼瞬间泛红,傅长垠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却因站不稳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他不该,他不该太过理智,就算沙老八有恃无恐又如何,就算沙老八逃之夭夭又如何,怎么样也比不上这人的命啊!
“快,快,小邓……”
声音忍不住颤抖,傅长垠甚至没有勇气去触碰,浑身的血液也几乎凝固。
救护车飞快到来,到达医院后,立马送入了急诊室,傅长垠坐在手术室外,将要失去珍宝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浓郁。
内心像是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空荡荡的,好像在漏风。
如果这个女孩不在了……
不知不觉中,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傅长垠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深处充斥着化不开的黑沉。
他取出手机,飞快的下达一道道命令,那些人,一个都逃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外头天色已经暗沉,傅长垠的身旁还放着小邓拿来的保温杯,手术灯突然熄灭,傅长垠顿时眼巴巴的看向出口。
“傅先生,匕首已经成功拔出,离心脏只差两毫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主要是失血过多。另外,病人怕是会毁容了,脸上的伤太深,肯定会留下疤,还有……还有,体内存在毒·品。”
主刀医生第一个出现,将状况大致说了遍,傅长垠越听面色越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静的问道:“毒·品能戒吗?伤疤有没有办法消除?”
“是最新型的毒·品,上瘾性很强,况且过量,有些麻烦,但不是不行,至于脸上的伤疤,可以消除。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大概会昏迷些时间,傅先生不必太过担忧。”
“谢谢。”
医生已经离开,傅长垠随着一同到病房,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如今被纱布难看的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七条伤痕……
傅长垠静默,手指微微颤抖。
人是救过来了,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这个女孩,能接受得了这一切吗?
傅长垠难得的滋生了恐慌。
脸上的纱布包了一晚上过后就拆除了,医院用的是最好的愈合药,听说还是某个中医世家传承下来的方子,伤口在短时间内就已大致愈合。
萧小韶醒来是在三天后,她腹部饿得发慌,视线下意识的往边上一扫,只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护工。
脸上痒痒痛痛的感觉根本无法忽略,胸口的闷痛也再清晰不过,想起不久前的事,她下意识的想去触摸脸,却硬生生的将手顿在原地。
【叮!宿主对目标的召唤值已经达到9。99点,请宿主在一天之内以合理的方式离开本世界!】
001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萧小韶立马闭上了眼,她反问道:【离开本世界什么意思?还有,还没到巅峰10点?】
【离开世界的唯一方式是死亡,生离死别足以让召唤值达到巅峰。】
第28章 无所不至(完)
【我明白了。】
听完001的话,萧小韶有些沉默,还真是快呢!
傅长垠进来的时候,萧小韶正靠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几乎透明,脸上的七条伤疤尤其显得清晰狰狞。心脏处微微抽痛了一下,他神态自若的走上前,嘴角勾出温和的浅笑,“长歌,醒了。”
萧小韶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往日大而亮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像是蒙上一层厚厚的雾霭,她直愣愣的盯着不知名处,面上一派平淡。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只是冷静淡漠的近乎可怕,看到这样的萧小韶,傅长垠内心反而更加不安。
他滑着轮椅到床边,倾身向前伸手轻轻环住萧小韶的肩膀,动作透着小心翼翼,“抱歉,是我来迟了,都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那几个人都抓到了,交给你处理好不好。”
萧小韶的身躯在听到后一句话的时候,狠狠颤了颤,她动了动双眼,细微的声音从嘴间溢出,“我知道了,给我镜子。”
“长歌……”
“给我镜子!”
萧小韶低垂着眼,四个字透着股斩钉截铁,让傅长垠心慌了一瞬间,又突然滋生出莫名其妙的绝望,他静默了好一会儿,才让人拿来一面化妆镜。
镜子递到手中,萧小韶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着,她没有看到,就大概能想象到。
手轻轻颤着,萧小韶深吸一口气,将镜子缓缓放在面前。
脸上的纱布已经被暂时拆除,满脸都是狰狞的伤口,密密麻麻缝线像是交错的沟壑,又像是可怕的蜈蚣。萧小韶当即就愣住了,她想象过这张脸的凄惨,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令人不忍直视,几乎令人作呕。
傅长垠还能对着这张脸满是柔情,看来还真是真爱了!
“好丑,好恶心。”
良久过后,萧小韶将镜子放下,轻轻笑了起来,原本明丽的笑容,此刻真剩下狰狞和扭曲,她笑着转头看向傅长垠,语气平淡,“傅先生,这张脸,没用了!”
傅长歌本来就是因为长相精致被傅长垠收入囊中,一个玩物,没了漂亮精致的容貌,岂不是算没用了么!
更何况,这人不是也说,宝贝的时候当然要宝贝,可一个宠物没了就没了。
萧小韶虽然知道傅长垠对她的态度早已不是如此,可现在她却只能这样说,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要怪她心狠,她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长歌。”女孩的脆弱被深深隐藏,透出的冷静平淡只不过是绝望下的伪装,傅长垠心一抽一抽的疼,他轻颤着声,眼底掩去深深的痛苦,目光深情而坚定,“不要这样,也别胡思乱想,我问过医生了,能治好,等你伤好了,就给你联系最好的整容专家……”
“傅先生,我一直认为整容过了,自己就不是自己了,更何况,就算表面恢复完好,内里斑驳的伤痕也会恒久存在。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不要,你如果看不得这张脸……”
“不会,怎么会,无论怎么样,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近乎告白的话,让萧小韶几乎怔愣当场,她瞪大眼,眼中的光彩似是要溢出来,又渐渐灰暗了下去,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傅长垠,好半天才呢喃着低下头。
“是我怕自己不配留在你身边,是我不敢……”
话还没有说完,萧小韶突然打了个寒战,紧接着突然全身每一个地方都痛了起来,从头顶到脚尖,从皮肤到骨头,每一个细胞都痛。像是全身上下的皮肤里有虫子在爬,然后它们开始钻进肉里、骨头里,要布满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几乎是转瞬间,她就惨叫一声,蜷缩在病床上,胸口的伤口瞬间崩裂,白色纱布透出血色。
“来人!医生!”
浑浑噩噩间,萧小韶听到了傅长垠慌张的声音,这是一场关于毒瘾的噩梦,一场堪比不久前的噩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小韶的意识开始清醒,那种痛楚却如附骨之疽一直存在。
【警告!请宿主在3小时内,以合理的方式离开本世界!】
001的声音突然响起,萧小韶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已经过了一夜。
微微侧头,就看到傅长垠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眼底青色浓郁,显然是一夜未眠。
只剩下三小时!
萧小韶不再犹豫,她咬着牙轻着手脚从病床起身,回头看到傅长垠依旧闭着眼,她放心的赤脚下了床。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叫嚣着疼痛,一步步踏在地面上就好似在刀尖上轻舞,不远处就是窗户,窗户外阳光明媚,处处是光明。
萧小韶目光平淡,动作缓慢的踩上沙发椅,然后将窗户打开,脚轻轻而坚定的踏在窗台上。
顶级VIP病房在医院的最顶层,从上往下看,底下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俯视的感觉莫名令人心悸,萧小韶强制按耐住心中的恐惧,一只脚渐渐悬空而出。
“长歌,你在做什么!”
傅长垠是被开窗声惊醒的,睁开眼就没在病床上看到傅长歌,视线锐利一扫,所看到的触目惊心。
萧小韶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收回脚转过身,看到傅长垠慌张恐惧的神色,她浅浅笑了笑,“哥哥,谢谢你,你要幸福!”
轻浅的话语似在耳边呢喃,实则已经消散在空气中,那个穿着浅蓝色病号服的女孩,像一只蝴蝶般翩然而下,闷重的声音恍惚间从地面传到顶层,殷红的鲜血像是地狱的曼珠沙华,在绝望与暗沉中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长歌!”
傅长垠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却再也没能抓住那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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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手中的风筝,我抓着那根你给予的线,以为一辈子扯不断,却忘了那根线原本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