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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听到农田玉这样子说,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时他们才想起,不住,他们就无家可归,可住下来他们上哪找钱赔给人家,此刻他们后悔不已。
“我们没钱……”
……
“你们一句话说没钱就行了,那还要官差干嘛?”
听到官差那些难民都慌啦,不停地向农田玉求饶。
这时一直抱着脑袋痛苦不已的农宝柱站起来,冲着他们大喊,“我好心给你们粮食和吃的,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对我?”
“可你家那么有钱!才分那么一点点粮给我们。”
听到这样子的话农宝柱气得双拳紧握,过了好久,他才回过气来,想起十年前自己家里情况比他们也没有好多少,那时的他还断了腿,但也没想过要去抢别人东西。
他越想越气,朝着这些人就大吼,“可我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也是双手去做才有今天这么一点成就,今天你们毁了我的作坊,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四周沉默。
农宝柱继续说,“我家也是外来户,刚流落到这个村子时比你们还要惨,村长都不愿意接收我们家,而你们一来我家就提供了房子给你们住,但你们就是这样子回报我的。”
大家垂下了头。
“难道我们有钱就必须得分给别人吗?!有这个道理吗?”
他越说越激动,这么一个老实的汉子此刻也被人逼得差点控制不了自己。
有个妇人声音小小的说,“可这话是那老婆子说的,说你们家那么有钱就分那么一点粮食给我们是不对的。”
她这样一说,大家才想起这事是那老婆子惹起来的,大家都看着曾常氏。
“哎,我说你们没脑子吗?为什么要听我这老婆子说的话。”
曾常氏撇嘴不屑地反驳,说完还朝大家呸了一声。
难民见她那样嚣张,忽然后悔了,有人冲上去想要打她,被自己的家人制止了。
忽然农田玉拍了一下手掌,“听了大家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不是你们的错,所有的错都是这老婆子引起的。”
她这样一说那些难民都纷纷点头,他们眼睛是被屎尿糊住了才会跟着这老婆子胡闹。
农田玉来到曾常氏的面前,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家的出租屋你还是别住了,我家不租给你,请你马上搬出来。”
本来她想将这些难民都从出租屋赶出去的,但她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只是这样一来心中那口气怎样都下不去。
谁知那曾常氏一听却撒泼,“我不搬你又能怎样?”
人冲过来就想去扯农田玉的头发。
农田玉侧身避过,伸出一脚将她绊倒。
其实这曾常氏打她住进这出租屋就没打算搬出来,在她家乡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都从来没有失手过,别人都怕了她的撒泼,所以她一开始就打算用老办法来。
“杀人啦,这小蹄子骚烂货,黑了心肠的,你全家不得好死……”
农田玉的脸黑了,银光一闪,一团黑白斑驳的东西就飞了出去。
大家定神一看,都吓得双腿打颤,只见那老妇人的头发被贴着头皮削了去,他们不由自主就摸着自己的头发,脸色苍白。
曾常氏只觉得头皮凉嗖嗖的,她抬手一摸,光秃秃的,她呆了。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青河村,曾常氏气得朝着农田玉冲过来。
农田玉又轻轻避过,伸出一个手刀将曾常氏劈晕,真是的,浪费时间。
抬头,看着这些穿得破破烂烂的难民,她最终还是决定,“我家的作坊被你们砸了,由你们负责把它恢复原来的样子,记住,你们这次做事是没有工钱的,就当是你们赔给我们的损失,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就不用住在这里啦。”
大家松了一口气,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
一道人影闪过,农田玉和地上的曾常氏都消失不见。
村长家,村长吃过晌午饭正在门口抽着旱烟,村长的婆娘正在屋里骂骂咧咧,说的无非就是村长骂她是老蛤蟆的事,女人最不爱听到的就是丈夫那样说,在地里她不好意思和村长开打,回家后就把村长的脸抓了你几下,气的村长甩门。
叭的一声,农田玉将手上的曾常氏丢到村长面前,吓得村长被烟呛了几口。
好不容易喘过气,他不解地指着地上的曾常氏问:“你这丫头怎么啦?发那么大脾气,她又闹了什么事儿?”
对于这个老妇人村长也有些无奈,可是又不能不安排这些难民,知县发话,不得不服从。
“将她赶出清河村,否则我们这村子将会永无宁日!”她将事情经过讲给村长听,气的村长胡子都翘了起来。
村长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这丫头为人好不好他一直都清楚,没想到会给她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他点了点头正想答应,没想到三叔公的孙子过来请他去族长那里,村长对农田玉说声抱歉就跟着走了。
农田玉只好站在村长门口等着,村长的婆娘看到农田玉,心里那股气又上来,她将大门砰的一声就关上。
没一会儿,农田玉在门外就听到她指桑骂槐的声音。
农田玉一头黑线。
她知道这是因为上次她拒绝了她的孙子婚事而引起的不良反应,但是这与她何干?她不能因为怕得罪她就委屈了自己嫁个不喜欢的人,看来村长家也是有本难念的经,这村长婆娘也不是个拎得清的人。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吧?要谈也要找她娘才对,拉着自己个小姑娘就来个相亲,她还有理了?
一想到婚事,农田玉心里就烦透了,小和尚还是对她一点回应都没有,难道她真的要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她苦着脸坐在石墩上等村长。
三叔公的孙子将人带到就赶去地里收玉米,村长心情忐忑不安地走进族长住的小院子,不知为什么他现在非常害怕单独来见族长。
他在屋子外俳徊了几圈。
“怎么还不进来?”族长幽幽的声音传来,听在村长的耳中仿佛是来自地狱般阴森可怕。
村长打了冷颤,双腿胶着,过了半会才迈着沉重的脚步跨进去。
族长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恭身垂着头的村长,“村里发生什么事了?”
村长抿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讲述,当中隐去了自己对农田玉家的担心。
族长听后没有说话,眼皮又合上,村长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终于听到族长说话了。
“你靠过来一点。”
村长不解,抬眼看过去,脚却没有动,自从上次被绑的事发生后,他就不敢单独靠近族长。
“怎么?!怕我吃了你!”族长咆哮着。
村长吓得腿软,连忙跪下磕头:“族孙不敢,族孙不敢……”
“不敢就给我滚过来,没用的东西!”
村长没办法,只好挪动跪着的双腿慢慢地靠近族长,时间变得越来越漫长,村长额上渗出了冷汗,终于,他来到族长床前。
“看着我!”
村长心情沉重地慢慢抬起头。
族长睁开眼,居高临下地盯着村长……
“将那个女人送官!”
村长点头,迷惑地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的族长,拖着发软的腿走出屋子。
农田玉托着腮等了很久才等到村长回来,只是没想到族长不仅要赶人还要将人送进大牢。
她愕然。
------题外话------
曾常氏这种女人的确是有存在的,不过不是这个年代,作者小时候碰到过,那时被欺负的人都气哭了。
第一百零三章你大爷的!
于是,秋收第八天的下午,青河村村口来了一群官差将曾常氏带走了,因为这老太婆不仅带头打砸别人私产,造成苦主损失惨重,而且被查出是个拐卖孩子的拍花子,所以被关进了牢房。
清河村村民停下手上的农活,静静看着哭的呼天抢地的曾常氏,眼中没有一丝同情,有的只是厌恶和反感,这老女人的事一个上午就已经被大家传遍,没想到只是吃了一个午饭,她竟然带头去打砸农家的作坊。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麻烦,有她在清河村永无宁日。
半个时辰前
农田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惊得无语伦比,村长刚讲了要将这老女人送进大牢,下一刻就有一群官差进了村子来到她面前,后面跟着拿着镰刀准备下地收稻子的村民。
那些官差一来就让村长打开家门,然后走进村长家提了一桶水出来,一桶冷水就这样泼向了曾常氏的身上。
农田玉咋舌,她都还没有去报官怎么官差就知道她家作坊被人砸了?
她呆呆地,一向淡定的她居然结巴着问其中一个官差,“官,官大哥,你们是,接到谁报案了?”
这也太神了吧!她还没有去报案呢。
那名官差正想回话,却被身边的捕头摆手制止了,这名捕头对农田玉拱手作揖,
“我等是奉我们大晋国战王叶将军的命令前来抓捕此人的。”
他指了指地上脸青鼻肿,一身伤痕累累的曾常氏,“经查实,这女人在金安府一带是个地痞无赖,人贩子和骗子,行骗手段层出不穷,刚查获的几宗人口失踪案均是此人经手。”
他的话刚落,众人哗然,家里有小孩的村民都打了个冷颤,好在发现得早,不然自家孩子什么时候不见了也不知。
难怪这么难缠,原来是个无赖和拍花子!一些村民十分气愤,有胆大的上前就踢了几脚。
曾常氏被踢得嗷嗷大叫,挣扎着起来要打人,被几个官差摁住甩了几个耳光,痛得她不停尖叫,嘴上骂着难听的话语。
她的儿子和儿媳躲在村民中间不敢上前,她不断地打着眼色,直到看到人消失了才放心下来。
村长终于回过神,他拱手相问,“请问谁是战王?”为什么战王会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百姓寻常事?
捕头拱拱手,“叶将军稍后就到。”
忽然烟尘滚滚,一队人马自青山镇朝着清河村的方向一路奔驰而来,最后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众人连忙掩鼻。
骑马的是一群清一色穿着西北军标志盔甲的士兵,为首的男子身披蓝色披风,剑眉朗目,冷艳无双。
农田玉大吃一惊,这名男子正是和自己大战了几个回合的美男子。
“你,你,你是战王?”
叶庭御看向一脸震惊的农田玉,嘴角扬起一个冷笑,这少女武功虽然高,但心不够狠,这世道谁狠谁就掌握了主导权,这老太婆的心就是够狠才会捏住这些人的善良。
而自己几次和她交手都是因为她手下留情而躲过去,她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给他疗伤,可见她心不够狠。
他一路尾随农田玉去到作坊,她的做法果然与众不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只是最后的做法他十分不认同,如果是他,他绝不只是仅仅削去这婆子的头发,而是削飞她的脑袋。
她还提着人去找村长定夺此人的去留,坐在那儿苦着个脸,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看着十分烦恼,搞得他一阵烦燥,头又开始痛,心底居然有种想将她揉进怀里要好好呵护一番的冲动。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到了那些浪荡公子说的那种开始想女人的地步了?
叶庭御觉得农田玉不够狠,他哪里知道农田玉其实是来自未来法治社会的一名学生,想法做法当然以法为遵了。
农田玉被叶庭御这种眼神看着,当下就来气,你冷笑个鬼!
那些官差一见叶庭御,纷纷上前下跪,“恭迎叶将军!”
村民一听也吓得连忙跪拜,村长手都抖了,他这么老,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那知县,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上阵杀敌的将军,跪下来后发现农田玉居然还站在那一动不动,他吓得心都快停止下来,伸手去扯农田玉的衣摆。
谁知道眼前一花,只听得一声惊呼,一阵沙尘扑面而来,他连忙缩手掩面。
耳边是急促的马蹄声,沙土过后,村长定神一看,哪里还有农田玉的踪影。
而那些没掩眼鼻的村民和官差都吓呆了,出神地看着传闻中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王居然众目睽睽下将人一捞夹在怀里就策马离开。
风扬动,叶庭御心中那股气恼随着马匹的抖动而上下颠簸,热血澎湃,鼻子传来少女秀发的馨香,清甜而诱人,小腹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骚动,他转动下巴,感受着少女秀发的顺滑,心脏无端漏跳了一拍。
手不由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