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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口的重露，觉得耳根子好疼，回深渊清净去了。
姜茉茉这次逛街有了经验，不再去捡有门面的逛，直接去了市集。
倦夜惦记着糖水黄桃，一路念叨着，果然又在拐角处找到了那个卖桃子的，姜茉茉便如了他的心愿。再往前走，却奇怪了，居然撞到了卖柿子的，卖柚子的，还有人卖香椿芽、蒌蒿、嫩姜芽、青梅、冬笋。
“不对啊，”姜茉茉奇了，“你们这里现在是什么季节？我一直以为是夏天，可秋天的柿子、柚子也有，春天的香椿、蒌蒿也有，还有青梅、冬笋，这明显季节不对啊。”
倦夜笑姜茉茉少见多怪，“你别忘了，这里是虚空山脚下，虚空山一共六座山峰，是当初六神遗骸所化，每个神脾气秉性都不同，因此每座山峰的气候地理就都不同，后人妄图延续六神之力压制魔域之门，将各峰的气象以法力禁锢，所以各地的四季运转完全脱离了天象，而是各自在自己的结界内运行，再加上运转的速度不同，所以就有了在一座山峰是夏天，另一座山峰是冬天的情况。”
“哟！这么说，你们这里的人应该超级有口福才对，这样一年四季的鲜果时蔬想吃什么有什么，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可惜了，他们却没你做的那样好吃。”
“那我们住的那山坡是什么节气？”
“春末夏初时节。”
“好极了，还来得及。”
这一趟，姜茉茉吸取上次的教训，没有再贪便宜，而是有计划的采购了一番，还特意买了两只大柚子，一包红曲米，最后进了一家卖种子的铺子。
“你还会种菜？”倦夜在篮子里十分不放心。
“没种过，不过倒是学过，我们那里没有那么多土地拿来浪费，想要种地，是要从小专门经受农业训练才有资格拥有一小块试验田的。”
“这个应该……不难。”倦夜有点底气不足。
“嗯，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姜茉茉果然从最简单的蔬菜开始挑选，无非是白菜、菠菜、油菜之类的。
随手翻到另一个格子很细小的货架，姜茉茉笑得眼睛都弯了。
倦夜问：“你笑什么呢？”
“是香草啊，不过都是些普通的，聊胜于无，以后也可以慢慢积累。”
这些蔬菜和香草的名字叫法与地球不尽相同，姜茉茉用机械眼直接透析种子内部结构后，便立刻做出了鉴定。最后她的手落在了一样种子上，犹豫了半晌，还是放弃了。
“这个怎么了？”
“这是紫苏，很难播种，而且现在天气热了，撒下去一大把也不一定出几棵苗，但是却是很好吃的东西，用来卷烤肉，味道非常特别。也可以用来腌制紫苏梅，或者晒干了当茶喝。”
“何不试试？”
“算了，浪费感情。”
倦夜从篮子里偷瞄了一眼，嗯，紫苏可以烤肉，记下了。
下一个货架是花种。
既然有了自己的院子，就必须要有花才好，这里临近雪山，白天气温不高，昼夜温差会很大，先种一些皮实的试试看吧，于是选了些美女樱、矮牵牛、三色堇之类的草花。
这样一番折腾，手中的碎银子又花掉了不少，姜茉茉带着倦夜往回走，念叨着是不是要开个私房菜馆赚钱。
倦夜坚决反对这个想法，茉茉做的菜，只有他一个人吃就够了，钱的事情，办法多得是。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果然没走几步，事儿就来了，钱的解决办法也来了。
街边的告示栏围了一大群人，姜茉茉好奇，也挤了过去，结果一看，傻眼了，榜文上全是古篆，只能猜出几个字，其他完全不认识，根本不知道说了什么。
倦夜从篮子里钻出头来偷看，便笑道：“茉茉，你的财运来了。”
“说了什么？你们这里的鬼画符我不认识。”
“榜文说，虚空山要收徒弟，参加面试的每人给十两银子，作为往返盘缠，面试通过的，每人除了再给家人五十两银子作为养育酬谢外，还会每月发放五十两月钱，成功晋级的弟子以及每年在逍遥战中取得名次的，还有更多额外奖励。总之一句话，你的财运来了。”
第24章 财运来了
姜茉茉听了，眼睛瞬间雪亮：“参加面试就给十两？倒贴？岂不是可以买很多五花肉！这个叫虚空山的果然壕气万丈啊！”
“恩，慕云极在这一点上，倒是把戏做足了。”
“慕云极？谁呀？慕云公子？”
倦夜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吃多了，总是说走嘴，索性也不隐瞒，不然显得没自信，于是道：“慕云极便是昨日来蹭饭的慕云，十足十的吃货，虚空山上的天尊，是个当家不管事的，平日里只管闭关修炼，从不过问门派之事，但是若是偶尔说上一句话，倒是顶的过虚空山正牌掌门的一万句。”
“哎？原来慕云公子这样有来头，那我要是去虚空山面试，跟他攀攀交情，抱抱大腿，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拿到六十两银子？”
“非也，他从来不管闲事，收弟子杂役这种事，他十万年来就说了一句，便是来面试的都要给上十两盘缠，于是这个规矩就被沿用至今，只怕若是哪日虚空山银库败光了，都要算到他头上了。这种亏本没算计的买卖，只有他这个呆子才能想得出来！”
倦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以后要给我当媳妇，抱大腿这种事，你只抱我就好了，我四条腿全给你抱。”
“去去去！”姜茉茉当倦夜又跟她说笑，也不介意，忽然想起了件事，忙问：“爬爬，我问你啊。”
姜茉茉的语气突然有点怪怪的，倦夜感觉有事要发生，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你说这慕云公子就是慕云极，慕云极那样大的来头，怎么偏偏对你这只魔域中爬出来的小蜥蜴恭恭敬敬的呢？老实交代，你什么来头！”
“啊，这个……”，倦夜此刻的眼珠子转得飞快，“内个，我说了他以前是我小弟嘛，后来他拜了个厉害师傅，学了仙法，修行的久了，十万年嘛，媳妇熬成婆，自然就成了天尊了。我呢，没捞着好师傅，只能堕入魔界自生自灭，所以到现在，还是一只蜥蜴。”
“不准骗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有师傅，我没有，他成仙了，我入魔了，唯一让他对我恭恭敬敬的原因就是我的辈分比他高了那么一点点。”
“十万年！你用了十万年才长到这么一捏捏大！你比珊瑚长得还慢啊！”
“啊，内个，我的真身是很大的，以后有机会给你看，大腿很好抱！”
“不准骗我！”
“没有没有，绝对不骗人。”
“好吧，信你一次。”
呼——！倦夜在篮子里吐了口气，为了吃，哄女人，累啊——！
两人回到墨园，见到丑到极致的稀星正站在门口迎接。
倦夜问：“你怎么还没滚？”
稀星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主上，您没说小人可以退下了，小人不敢退啊。”
“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这都快晚上了，不给蹭顿饭啊？”
姜茉茉笑道：“好了啦，一顿饭而已，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做厨子的，最高兴的就是有人爱吃他做的菜。”
稀星一听姜茉茉开了口，也不等倦夜反对，立马应道：“谢谢姑娘，今天都买了什么？我来帮您收拾收拾！”一路跳着接过储物袋，便去了厨房。
倦夜哼了一声：“平日里给我办事，没见他这么勤快过。”
……
姜茉茉琢磨这这几天猪肉、鱼肉、牛肉都吃过了，于是晚饭安排了一只鸡。
那只鸡从储物袋里被拎出来时还咯咯地叫，见到丑到爆的稀星被吓得够呛，挣脱了便满厨房的飞。两只翅膀被捆在一处，也飞不高，就贴地扑腾。
稀星向来没有什么徒手处理小动物的经验，能用法术的时候，很多事情用手指点一点就好了，哪里需要满地跑去捉一只鸡，但是现在不同了，墨园里被倦夜划成禁区，以法灭法，什么法术在这里都会失效，所以捉鸡这件事，只能靠肉搏解决，于是一时之间，厨房里鸡毛满天飞。
姜茉茉在外间摘菜，跟倦夜聊天，两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次去虚空山，尽量能够拜师成功，要是有可能，就拜慕云极为师。”
“为什么？不是去混路费的吗？”
“不，还记得之前说过的系统升级的事情吗？你可以试试修仙，也许真的能升级成功呢。”
“你不是说慕云极毛都不管吗，我就算混进去，想攀上他也是不可能的，修仙嘛，随便找个师傅修呗。”
“错了，”倦夜正色道：“你的身体，没有脉络，丹田也是假的，所以按理来说，是无法修习仙术的。但是我见你脑海中的先天神识资质奇佳，旷古罕有。而慕云极至今尚无衣钵传人，他上次见你，只怕已经动了心思。他若要传你衣钵，必先助你重塑灵台……”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简单点。”
“好吧，用你的话说还是帮你升级！这世间，如果说有人能帮你升级，那个人一定是慕云极，在人界，把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只有慕云极能做到。所以，你要想办法引他出来，收你为徒，为你重塑灵台，再传你衣钵。”
“要不要搞得这么大！我要他的饭碗干嘛！我只是一个附加系统需要升级……”
姜茉茉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又问：“这么说，慕云极本事最大的啦？那他能实现我任何愿望？”
“不，这世上只有真神才是万能。”
“哪里去找神？”
“魔域，在魔域，翡翠深渊最深处，还有这个世界最后的堕落神祗，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
“那我找慕云极干嘛，直接去翡翠深渊找真神呗！”
“你没有修行，入魔域抵抗不住魔气侵蚀，活不了几日。而且，真神岂是你说见就见，慕云极毕生也只觐见过一次而已。”
姜茉茉望向外面渐暗的天光，夜幕即将降临，她的眼神变得悠远，放佛带了一丝忧伤：“也许有一天，我可以见一见他，跟他许个愿望。”
倦夜意味深长道：“要与神对话，必要修入归墟境，才有资格觐见真神，否则即便侥幸见到了，也认不得神之真容，听不见神喻的真意，那你又如何实现心愿？”
“这么说，我还是要去修仙咯？”
“错！是去找慕云极！因为慕云极是这世上唯一修入归墟的人，随他修行，你才有可能冲上归墟。”
“好吧，找慕云极，重塑灵台，修仙，入归墟，见真神。get！”
倦夜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你找那真神是有何心愿？”
“秘密！”
“又是秘密！”
这时，厨房的门砰地打开，稀星英勇地拎着没毛的鸡站在门口，大吼：“主上、姑娘，搞定了！”
那鸡被捏着脖子，突然咯咯了一声，居然还是个活的！
原来姜茉茉让他把毛处理干净，他就真的只拔了毛，却没将它杀了。
姜茉茉摇了摇头，伸手过来拎了鸡进了厨房，右手变形金属模块启动，加载了一把锋利的小尖刀，按住鸡的脑袋，手起刀落，利落地割断了气管，鸡折腾了几下便死透了。
外间，倦夜看在眼中，饶有兴味的一笑：这女人，痛下杀手的时候倒是不会心软。
回头问满身狼藉的稀星：“星星，那么多毛毛，你真的是一根一根地拔下来的？”
“回主上，是的，谢主上关心！”
“你太残忍了！”
“……”
第25章 洗个澡，以壮行色
因为闹腾得太久，天已经黑了，倦夜和稀星两个从来不需要吃饭的家伙一直在喊肚子饿。
姜茉茉只好一切从简，快手煮了只白斩鸡，配了两样小菜。
倦夜和稀星大**肉好嫩，蘸料好好吃，风卷残云般将一只鸡瓜分干净。
稀星吃干抹净，道：“姑娘，为何你做*鸡与我们这里不同呢？”
姜茉茉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才做*鸡！”说着火箭筒加载完毕。
稀星连忙讨饶，倒不是怕飞出去，只是再被轰，身上的布条真的要挂不住了。
姜茉茉笑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你。首先，鸡肉一定要嫩，火候很重要。我们那边有话叫做生鸡熟鸭，鸡肉大火烧开后小火煮一小会便可以熄火闷煮，腿骨里还带有红色的时候，肉是最嫩最好吃的。其次，就是蘸料，白斩鸡的蘸料有很多种，我通常比较喜欢的，是你们刚刚吃的这种姜葱四六分的方法。”
稀星闹着要找笔墨记下来，倦夜在一旁细细地看着姜茉茉半晌，突然开口道：“茉茉，为什么每次你做了那么好吃的饭菜，却自己吃的很少？”
姜茉茉面上本来是被稀星奉承的得意之色，忽的掠过一丝异样，转而又极快地掩饰过去：“我不是很饿。”
没有什么能逃过倦夜的眼睛，只是她不想说，他便不再问。
于是岔开话题道：“去虚空山的事情，你如何打算？”
姜茉茉指挥稀星收拾碗筷，道：“不去白不去啊，白给钱的好事。”
“嗯，那事不宜迟，明天就启程吧。”
“啊？不行啊，我今天刚买了那么多种子，怎么也要都种下了再去，错过了这几天，天气热了，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