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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你觉得圣旨以下,她还有什么办法吗?不过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粗俗丫头,空长了一张脸,不过是一个花瓶罢了。还想和玲儿抢东西,你说是不是自不量力?”
北琳轩语带讽刺,他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厮大气也不敢出。王爷这次是怎么了,怎么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就杠上了。
“十二弟,你莫不是太闲了?”
凉凉的目光落在北琳轩身上,让他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难,难道我说的不,不对吗?”
梗着脖子,北琳轩誓要为馥玲自己的女神讨个公道。
“对。”
北琳轩愣愣的看着那个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确定的问一旁的小厮,“他刚刚说了什么?”
小厮不解,“太子殿下说“对”。”
北琳轩才信了,可是又有些不确信。他不是把那个贱女人当个宝似的吗?怎么不替她说话?难道说,他今日进宫也根本就不是为了那个贱女人?
要真是如此,那就不用担心了。他还想着,要是七哥横插一脚,说不定又得黄了。
“殿下,您……”李青犹豫了一下,道,“轩王爷他那么骂清歌郡主,您怎么……”
北羽辰扫了一眼李青,拇指摩擦手上的玉扳指,细细微微的纹路,有些微的粗糙。
“难不成,要本宫骂回去?”
“呃……”李青目瞪口呆。
骂回去?
他还真的是无法想象,丰神俊朗,优雅万千的殿下骂起人来的样子是如何呢!
嗯,他突然有些好奇,若是能让一向没有情绪波动的殿下气的跳脚,那该是何等的事儿,何许的人儿呢!
“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殿下自然是用不着和他一般见识。”李青呐呐的开口道。
“噢?辱骂一个郡主,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吗?”清风回雪般的一撇,端端的仪态万千。
李青一下子住了嘴,他发现了,他是说什么都错。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吃了什么药了,怎么说起话来如此的让人摸不到北。
“刚刚本宫看到郝小姐从郝贵人的宫里出去了,想必是把十二弟的话听去了个七八分。”
“啊?”
李青陡然心思回笼,郝小姐进宫去看望她的姑姑郝贵人?那从翠竹殿到刚刚的正宫门前……
那何止是听去了七八分啊,说是听的一字不落,也毫不为过啊!
李青汗颜,感慨不已,殿下您……果然是深藏不露啊!看来轩王爷今日是要上头条咯,这茶余饭后的话题,估计是有的好瞧了。
这在后面说人家社长的坏话,被社员听去了,哈哈哈,好好好玩儿了。
“太子殿下……”
刘公公为难不已,这陛下在德贵妃的寝宫多日,早朝都不曾去上。这叫他,叫他如何去通禀嘛!
“父皇不在泰和殿?”北羽辰了然,十四叔要回来了,父皇急了。
“殿下,您要不到偏殿先等候片刻,老奴去通禀陛下。”刘公公猜想北羽辰是有要紧的事,便如此道。
北羽辰摇头,“不必了。”
只要能削弱凤家的势力,父皇那是不留余力。若是清歌遵旨也就罢了,要是她抗旨,或许借题发挥,就不会很简单了。
好在,清歌现在估计还不曾见到父皇。
此时的凤清歌已经到了太后的坤宁宫。
“嬷嬷,太后她老人家可是起了?”
凤清歌面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点,正好她今早没吃东西,也有些饿了。
“还不曾,最近太后她老是嗜睡,就算是白天,午睡的时间也是此以往要长。”
一直伺候太后的嬷嬷是个严肃,井井有条的老嬷嬷,虽然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可是她的精神头儿却是很足。
“可有请过太医看了?”凤清歌问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难免会不如从前。
“看了,太医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就只是心情不舒畅,多休息休息就好了。”老嬷嬷叹了口气,“太后她,心里苦啊!”
凤清歌端起茶杯,低垂了眼帘。临老,临老,养大的孩儿反目,谁的心里会好受呢!
“改天我再来看望太后她老人家,这个是我母亲那日去寺里求的平安符,麻烦您给太后戴着。”凤清歌取下脖子上的平安符,递给老嬷嬷,道。
老嬷嬷双手接过,“清歌郡主有心了。”
凤清歌出了坤宁宫。
沿途的花儿在皇宫似乎是不会受到四季的干扰,争奇斗艳,依旧开的很好。
去不去皇帝的泰和殿,这是个问题。
去了,也是没办法。可不去,又答应了无名先生。
她已经让嫣然将今早圣旨的消息,极其前因后果都传了出去。
算了,去与不去横竖都已经迈出那一步了,她干嘛还要如此的畏手畏脚呢!
凤清歌思及此,也就不再犹豫,举步往泰和殿而去了。
第二百零九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你可算来了,我看到璃王爷和那个小妖精去看戏去了。”
苏白娥身着大红色儒裙,鹅蛋脸柳叶眉,本是一个宛若水仙花一般的可人儿。可是她一开口,就破坏了那份美感。
“你急什么急,去了就去了呗!”
馥玲今日心情不错,只要能让凤清歌急得跳脚,她这心里呀,就无比的舒坦。
“不是去听戏吗?走吧,咱们也去看看。”馥玲说完,坐上了轿子,看到苏白娥还站在底下,忍不住颦眉,“你不去?”
苏白娥跺了跺脚,咬唇道,“去。”
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孙小姐,却在馥玲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小丫头。
“我上次说的事,你爹爹怎么说?”
馥玲突然记起,她曾在苏二爷跟前提过,拉拢凤丞相的门生。虽然说这件事不好做,可那些墙头草有时候还是用得到的。
“噢,我听爹爹和璃王爷谈话,说是有一些大人已经站到璃王爷这一派了。”苏白娥道。
馥玲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假寐。北璃夜的势力在慢慢的扩大,北琳轩是个没主意的,一心跟着北璃夜。至于北羽辰……
不结党不营私,似乎就孤身一人,只是他那个太子之位……却是众人眼里的一个香饽饽……何况,镇守皇城的阮将军,可是他的人……
如今十四王爷要回来了,朝中大臣无疑是几头倒了。
保皇派,太子党,璃王党,还有一些从根到底追随着十四王爷的老臣。
北疆南疆,兵力一分为二。南疆在十四王爷手里。北疆……却在凤丞相一介书生手里,北疆混乱,若是让他带兵出征,刀枪无眼,借刀杀人,不可谓是好计谋。
馥玲心里暗暗的盘算着,看来,她得前前后后算计一番了。
只是如今她无自己的势力,一介女流,踏上朝堂只有集才这一条路。
浑浑噩噩中,馥玲听到苏白娥叫她,“姐姐,戏园子到了。”
馥玲回过神,才记起来要问,“听的什么戏?”
苏白娥拉出身旁的丫头,“柳儿,什么戏?”
身着粉色丫鬟服的柳儿被推的一个局促,忙道,“小姐,听说是潘金莲和武大郎的戏。”
馥玲,“……”
没想到这潘金莲这么火。
“进去吧!”
“玲儿。”
馥玲说完,正要抬步进去,不妨有人叫她。
回过头,正是因看到她一脸喜色的北琳轩。那张娃娃脸还是那么的纯真无害,忽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馥玲。
不知是害羞还是走热了,脸上有一丢丢的红霞。
“轩王爷有礼了。”
馥玲就是那种人,就算是再如何不耐烦,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北琳轩激动的不能自已,这出宫每次要是都能遇到自己的女神就好了。
“玲儿也来看戏吗?”
北琳轩快步走到馥玲面前,挠了挠头,脸红扑扑的问道。
馥玲点头,“左右闲来无事,苏小姐约我出来听戏,也就来了。”
“苏小姐也在。”此时北琳轩才看到了一旁还有个姑娘。
被晾在一边许久的苏白娥,看到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急忙冲北琳轩行礼,“白娥拜见王爷。”
“免礼。”
北琳轩只是随意的一说,便把目光移回了馥玲的身上,忐忑不安的询问道,“玲儿,我可以和你一起进去看戏吗?”
馥玲点头,“既然王爷要去,我们自然是很欢迎的。”
就算是心里一万个不情愿,馥玲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以后,指不定她还有好多地方需要他呢!
可怜的北琳轩看到自己的女神同意自己进去和她一起看戏,心里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若不是在大街上,他估计都得高兴的跳起来。
馥玲转念一想,进去也不错。好歹若是看到那两个贱人再怼她,好歹也能帮腔一声。
等馥玲他们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戏就要开场了,北璃夜才搂着刘婉儿进来。
身形高大的男子,几日不见,个子更高了。棱角分明的脸,虽然冷酷,却在看向怀里娇小可人的女子的时候笑的温柔。
馥玲发现,北璃夜的衣服大都是黑色的。一如既往,他今日身着黑色的亮色绸缎长袍,上面是上好的苏绣,勾勒出宽肩窄臀的美好身材。腰束环佩,脚踩长靴,很气派。
馥玲不觉看痴了去,以前怎得就没有发现北璃夜还挺好呢!
“璃王爷真好看。”
冷不防的,馥玲听到一句赞叹。
转过头,就看到苏白娥花痴的盯着北璃夜。
馥玲冷哼一声,“苏小姐,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苏白娥涨红了一张俏脸,呐呐的低下了头。
看一个男子发呆,这要是放在民间,估计是没什么。可是要是放在这个大家闺秀,高门贵女的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在她们还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被灌输三从四德,礼仪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些高门贵女之中,凤清歌却是个奇葩。不仅三从四德不知,礼仪未学。就是识文断字,她也一概不会。
所以不管是这辈子也好,上辈子也罢,凤清歌在燕京所有人的眼里。凤清歌就是一个恶霸,就是一个笑话。
“玲儿和十二弟也来听戏?”
北璃夜发现了他们,走过来,揽着刘婉儿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不等北琳轩说话,馥玲已经过去,一把推开刘婉儿。
“夜,你怎么也过来了?”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馥玲此时温柔如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北璃夜一愣,玲儿以往在他的面前,要么是不卑不亢,要么是趾高气昂。
反正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那样子的玲儿,与这里的每个女子都不同。那么的引人注目,让人无法自拔。可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那样的玲儿也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他堂堂一个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被她一个小女子指挥来指挥去的。怎么说,他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可是,今日,这态度,变化的有些大啊!
北璃夜冷酷的眉眼掠过馥玲的脸,那张脸还是那么的美,还是深深地吸引着他。可是,她的笑容,却是以往不曾有过的。
以前的笑,带着虚假,带着一丝的不耐烦。可是今日,那笑容里,多多少少带了一丝的少女的怀春之意。
“玲儿今日是捡钱了,这么开心?”北璃夜顺势抽回自己的袖子,走到一边的北琳轩面前,“怎么十二弟和玲儿会碰到一起?”
“我……”
“我和轩王爷是偶然遇上的,并没有相邀约。”馥玲打断北琳轩的话,急急忙忙的解释道。
北琳轩的眸光暗了暗,那张一直桀骜不驯的娃娃脸上,突然间就像是璀璨的烟火瞬间消失了。
本就是偶然间遇上的,可是馥玲如此急急忙忙的解释,反倒是成了欲盖弥彰的掩饰了。
北璃夜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们都坐下啊,这戏就快要开始了。”
馥玲再次挤开要往北璃夜身边凑的刘婉儿,自己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北琳轩张可张嘴,可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馥玲为北璃夜殷勤的倒了杯茶,双眸含笑道,“夜,走了这么远的路,口渴了吧,来,喝点茶。”
北璃夜受宠若惊,接过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玲儿想多了,王府距离这里也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倒是不怎么感觉到口渴。”
馥玲讪讪的坐下,看到一旁的糕点,“夜,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对吧,来尝尝这个。”
北璃夜推开她的手,“玲儿莫不是又忘了,本王最不爱吃的就是甜点。倒是七弟最喜欢吃甜食了。”
馥玲有些尴尬,呐呐的收回手。
刘婉儿一直注意着这边,手帕在手里绞了又绞。
至于苏白娥,在看到刘婉儿的那一刻,就把她当成了对手,暗暗的打量。
这说漂亮吧,也就一般,说身段吧,还比不上她。这说家世吧,听说也就是一个太守之女。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么一无是处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怎么就入了王爷的眼。
还有那个馥玲,平时对她说什么接近王爷都是为了以后让她顺利嫁进王府。什么那小道消息不要听信,王爷派人给她是因为朝中紧要的事。
狗屁,她现在看来,这个馥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她那冒着绿光的眼睛,说她对王爷没想法,傻子都不相信。
苏白娥心里愤愤不平,这个馥玲的这心机,也忒沉了些。竟然把她给耍的团团转。
哼,咱们以后走着瞧,看是本小姐嫁入璃王府做得璃王妃,还是你这个孤女。
北琳轩被彻底隔绝在外,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这三个女人的心里世界,那比一台戏可丰富多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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