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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被凤清歌叫住。
凤丞相回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无声的叹了口气,“怎么了?”
“爹爹,我……是……怎……么……回……来……的?”凤清歌咬着牙齿,一字一顿道。
看到凤丞相颦眉,凤清歌继续道,“爹爹,女儿不想活的糊里糊涂,您既然想要让女儿踏入朝堂,便不该瞒着我。”
凤丞相叹了口气,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人退下去了。
才坐回去,道,“这次,确实是陛下和德贵妃设的计,为的是想要让我心甘情愿的交出兵权。”
凤丞相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如今,我不过就是个空壳子相爷了。”
凤清歌死死的咬住嘴唇,她没想到,爹爹纵其一生,为了这个大燕尽心尽力,到头来,还是被君王所不容,所怀疑。
“好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爹爹老了,兵权收了就收了吧,也未必是坏事。”
说完,凤丞相就摇摇晃晃的出去了,像是吃醉了酒一般。
凤清歌看着那个似乎是一瞬间佝偻的背影,心里酸酸的难受,爹爹的心里估计也是不好受的吧!那是祖父留下来的,却在他手里丢了,换成谁,心里估计都不会好过的。
凤清歌攥紧了手,权势,她要极致的权势。想要不受控于人,她就必须凌驾于别人之上。
刚醒来的时候就去看了娘亲,虽然身上的红肿消下去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可是凤清歌看到后,还是好好流了一通眼泪。
在府里修养期间,除了夏嫣然几个,还有师傅和师兄夏安然来看过而在,没人再来。
康复的那一天,十四王爷倒是来了。
十四王爷和娘亲是姐弟,他来倒是正常。
十四王爷和爹爹在书房谈了好久,最后十四王爷面无表情的离开,似乎是两人在什么事上意见发生了冲突。
爹爹没有给她多说,凤清歌自然也就没有多问。
时间慢慢的过去,凤清歌听到宫里出事的时候,还是从小白菜的嘴巴里。
“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小白菜兴冲冲的冲了过来。
凤清歌放下手中的木剑,擦了擦脸上如水般流下的汗,头也不抬的问,“发生何事了?”
小白菜高兴的嘴唇都在打哆嗦,“小姐,听说宫里的那位娘娘和侍卫偷情,被陛下给抓了个现形,现在已经扔进大牢了。而且呀,那位娘娘的外家,也全部都被流放了。”
小白菜满脸通红,激动的说着。凤清歌确实一愣,终于抬起头,问道,“你是说德贵妃?”
“可不就是那个讨厌的女人嘛!”
小白菜呲牙咧嘴的笑,竟然敢害她家小姐,落的如此下场那是她活该。
“璃王爷没采取什么手段?”
凤清歌更加疑惑了,好歹孕有一女,抚有一子,而且以德贵妃的心机,能多年冠宠后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拉下马了呢?
“璃王爷就算是有通天本领,也没地方使啊!小姐,你不知道,不仅被陛下亲自抓奸在床,还在行那羞人的事,你说,陛下能饶过她吗?”小白菜幸灾乐祸的解释。
“嗯,照这么说,那就确实是德贵妃找死。”
口里虽然这么说,可凤清歌知道,不可能是德贵妃脑袋被驴踢了,敢那么做。那就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给她下了套儿了。
能做的这么干净利落的,肯定不会是北彦帝后宫那几个胸大无脑的。
如此说来,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虽然疑惑,可凤清歌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毕竟除去了一个德贵妃,以她与德贵妃素来的恩怨情仇,对她来说,肯定不是坏事。
第二百二十三章 结结实实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鱼贯而出的丫头小厮们退下后,楼台亭阁里就剩了两个人。
一人紫袍加身,气宇轩昂,只是周身的肃杀之气不免让人跟着心抖。
一人月牙白的朝服,外罩广袖轻纱,尊贵无双,却又平添了一丝的谪仙之气。
此二人,正是十四王爷景止和北羽辰。
“皇叔,宫中耳目众多,你不该走这一趟。”
平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过是在称述事实。
“你觉得,有人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动作吗?本王虽然多年不在京城,可该知道,还是不曾错过。”
景止挑眉,面前的这个侄儿才不过十七岁,可是心性年龄,却远不止此。
“是吗?”
手中酒杯轻轻的摩擦,说出口的话,却转了个弯儿。
景止听罢,顿时黑了脸色。
谁都知道十四王爷身后跟了个甩不掉的尾巴。想到此处,十四王爷不由揉了揉眉心,头,似乎是更疼了。
“你这王府,量她也进不来。”随即,挥了挥手,故作潇洒道。
“嗯。”
只听那人“嗯”了一声,再没了言语。
景止不由侧目,这个侄儿,会在十三岁的时候,甩开那些想要他性命的人,只身前往边疆找他,这份胆量,百年难遇。
“你为何要放弃储君之位?”
这也是十四王爷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按理说,他这个侄儿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不会这么容易不要的啊!
“因为你回来了。”说着,北羽辰冷笑了一声,“没想,他还是动手了。”
景止猜到他说的是什么,也不由沉声。自古以来,夺嫡本就是残酷的。他们兄弟那么多人,到最后,也不过是剩了他和皇帝两个。
皇兄对权利的控制欲强,被朝臣逼着立了太子,本就心里极为不痛快,也怪不得自己这个侄儿每每过的如履薄冰了。
“丞相的兵权收了,也未必不好。姐姐她其实也早就告诫过凤岚那个老家伙,盛极必衰的道理。何况,如今这个皇帝,控制欲是极其强的,他如何会容忍有自己掌控之外的势利所存在?”
十四王爷叹了口气,只是凤岚那个老家伙估计会心里不好受,自己祖父传下来的,到了他这里,却要瓦解了,如何能不伤心?如何能不难过?
“嗯,父皇……”子不言父过,北羽辰终是抿唇,不再言语。
“德贵妃一事,是你做的?”虽然是问句,可是十四王爷的语气却是十足十的肯定句。
“是。”
果不其然。
景止打了个寒颤,也亏得他和这人站在一条线上,要不然……
他的手段,他可是有点怕怕的哟!
不仅除去了那个女人,而且一举拔起了她的外家,最重要的一点是,给自己的父亲结结实实的亲手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你可真是……”景止摇头苦笑,“为自己父亲亲手戴绿帽子的,你是本王见过的第一个。”
“什么时候离京?”不答反问,精致的眉眼没有丝毫表情。
“唔,大概过不久吧!”景止回答,想必,他那个皇兄也不会让他呆久的。
“我想要出征大齐。”白皙如玉的手指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十四王爷诧异的看着自己那个侄儿,“你说什么?”
“我要出征大齐。”语气里,竟然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为何?”景止皱了皱剑眉,问道。
“为了军功,为了威胁三军。如今,我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任何一个小官小吏都可以参我一本,你以为留在京中我能如何?”
说着,竟然笑了笑,似乎是对驰骋疆场的生活有一丝的向往。
景止恶寒的抖了抖,看了一眼甚是貌美的侄儿,虽然眉宇间的霸气不容忽视,可是他的这幅如画般的容貌势必会让人看轻三分。
“本王以为,你会进入集才,然后好好的留在京中。”景止道。
耻笑了一声,“集才?那里面的所学到东西,我十岁就已经学完了。”
景止汗颜,虽然说这是事实,可也没必要这么明显的说出来不是。
“那你是决定了,要出征大齐?”景止不死心的再次问了一遍。
这次,他那侄儿给了他一记白眼,“自然是。”
这是他的一次机会,更是他对苏九幽的承诺,既然说好了,要把大齐完完整整的交到他的手上,那么他必然是不会食言。
“哈哈哈哈,有志气,等你归来,说不定这军中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囊中之物。只是,你要万事小心,刀枪不长眼,别是几年后。你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了。”
景止嘴里虽然如此说,可是眼中还是免不了担忧。毕竟这才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而且从未上过战场,又没有什么内力。
景止却忘了,他上战场的时候,可是比自己的这个侄儿小得多。
“不过,嘿嘿嘿。”十四王爷写的的勾起一抹笑容,“我姐姐家的那个小丫头,你就甘心这么放弃了?你要知道一个女儿家,她可未必会等你几年,蹉跎大好年华。”
“她不会等我。”说着,闭上了双眼,眼底青黑,竟是满目疲倦。
她爱的不是他,心里有的更不是他,怎么会等他。
“你说,那本王要是去求娶,姐姐会不会答应本王?”
景止亦真亦假的说道,想起曾经怀里那个泛着奶香,软软糯糯的小娃娃,心里便化成了一摊春水。
闭目的人,骤然起身,“来人,送客。顺便把十四王爷想要娶亲之事告诉夏府的夏小姐。”
“你……”
本来脸上犹带的三分笑意骤然垮了下去,一张俊美的脸,黑沉的如同锅底。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盯着面无表情的侄儿,“算你狠。”
说完,拂袖而去。
“殿下,那属下还去不去说?”
李青冷汗森森,这两个,他一个都惹不起。可是殿下的命令,他自然是不敢不从。
“去,怎么不去。”
李青,“……”
看着那个嘴角浮现一丝邪恶的笑容的自家殿下,李青在心里默念,十四王爷,您就自求多福吧!
……
所说初试那天人山人海,万人空巷也不为过。
武试者的笔试并不是太难,凤清歌考的很轻松。
那天去的人倒是不少,她还见到了夏安然,嫣然要跟着十四王爷去南疆,不来考试了。凤清歌听的一口老血,这家伙,见色忘义。
不过,她倒是很为她高兴,她看的出来,十四王爷对她也不是没有情意。倒是不会被馥玲陷害,去和亲了。
看到馥玲,凤清歌倒是不惊讶,虽然说陛下特赦她不用考试,就可以进入集才。可是,凤清歌知道,按照馥玲那清高的性子,必定要自己去夺个名声。
那么多的举子,凤清歌找了一整圈,却没有看到北羽辰。
按理说,他应该在的,可是她却并没有看到他。
“苏大人,殿下,他,没来吗?”
凤清歌本来站在树阴下,正好看到不远处的苏九幽,便开心的大声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凤清歌觉得今日的苏九幽不太正常。看到她的时候,她发现,苏九幽明显的怔楞了一下。
“殿下出征大齐去了。”
苏九幽掩去了眼底的酸涩,勾唇笑道。妖冶的面容,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玫瑰花,全身散发着勾魂摄魄的美。
“出征?”
凤清歌踉跄了一步,不对啊,上辈子他并没有去打过仗,这次,他怎么会去打仗?怎么会这样。
“对,若是现在去追,说不定还追得上。”
凤清歌没有心思去注意苏九幽变幻莫测的神色,说了句“告辞”,便虚浮着脚步快马加鞭的出城。
她要去看看他,她要告诉他,他必须活着回来,必须毫发无损的回来。她,会等着他。等他凯旋归来,她必定会红袍加身,城门相迎。
呼啸的风,擦过脸颊,划过尖锐的刺痛。
……
城门外,三军整顿齐发。
带头的人,身骑高头大马,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分外显眼。
就算是粗重的盔甲加身,也难挡他修长的身姿,如画的眉目。
策马奔腾,身后的烟尘滚滚而落。
凤清歌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人身骑高头大马的背影。浩浩荡荡的三军,已经穿过人群,奔赴前线而去。
凤清歌站在城楼上,极目远眺。美眸氤氲上了泪水,多久了,不曾哭过。
城外的湖面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朦胧中透出一丝淡淡离愁的哀伤。
烟笼寒水月笼沙。
凤清歌是被前来寻她的小苹果拉回去的。
言笑晏晏,父母亲面前,她永远是那个笑的没心没肺的凤清歌。
把自己在屋里关了一整天,调整好了所有的情绪,她又是那个为了踏入集才,而努力奋斗的凤清歌。
文试出来了,凤清歌不偏不倚,排名在倒数,可好歹是过了,可以参加武试。
至于馥玲,她文试高居榜首,竟然将北璃夜等人压了一头。
燕京第一才女果然是名不虚传,她的名声,也像是开了闸的江水,源源不断的流下。
听到下人们来报,高兴坏了凤丞相和安平公主,无论如何,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如此的优秀,让他们觉得脸上甚是有光。
“姐姐,恭喜啊,文试进了。”饭桌上,馥玲皮笑肉不笑的恭喜。
凤清歌只顾着低头吃饭,竟是头都没抬。
气氛瞬间降成冰点,尴尬在桌子上蔓延开来。
“清儿,玲儿问你话呢!”
安庆公主皱眉推了推凤清歌的胳膊。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凤清歌转头,给了安平公主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道,“娘亲,她恭喜错人了,应该是恭喜她自己,高居榜首,可喜可贺。”
“啊,姐姐严重了……妹妹……妹妹哪里比得过姐姐……”馥玲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