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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内奸,如何忠良-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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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营帐,便要去伙房看看晚膳烧好了没有。
走入伙房,发现伙房内一片忙碌,一盆盆装盘的菜肴被士兵端出去,不知道端到哪里去。
李五疑惑道:“老哥,这是怎么了,烧这么多菜式?”
被问到的伙夫忙得满头是汗,抬头一看是李继勉带在身边的兵,大着嗓门道:“你不是侍奉小公子的嘛,怎么不知道。白天里大公子带来的客人突然说要在军营里用膳,害得我们伙房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不,忙翻天了。现在他们正在西边土坡那露天摆了案席,准备用膳,你是小公子的传令兵,不需要过去侍奉吗?”
“不需要。”李五说着伸手从装了盘要端走的菜肴里揩了些肉下来,直接塞进嘴里。
伙夫好笑道:“小家伙,你这兵没当出个样子来,兵痞子气倒是练出来了,揩油揩到这里来了。”
李五:“……”
李五在伙房里填饱肚子便又回了帐篷内,拿了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就当是消食了,完全没有去西边坡那边看看情况的意思。
看着看着,李五就趴在书案上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帐外传出吵闹的声音,立即清醒过来,刚竖起脑袋,就见帐门掀开,李继霸扶着喝得不省人事的李继勉走进来。
李五赶紧来扶:“怎么回事?小公子今日里怎么喝得这样醉?”
李继霸道:“谁知道他发生癫,非要跟玄友廉拼酒量,拦都拦不住,两人抱着酒坛子灌,一个比一个猛。”正说着,帐门再次掀开,奎鲁扶着同样喝得人事不省的玄友廉进来,问李五道:“放哪?”
李五懵了一下:“他今晚要睡这?”
李继霸道:“不睡这睡哪。他俩不是要增近感情吗,正好,就这么增近着,来,放过来。”
李继霸说着将李继勉扔到榻上,又与奎鲁合力将玄友廉扶躺到榻上。
放下这两人后,李继霸累得在两人身边坐下,照着两人脑袋各拍了一下:“莫名其妙,这两小子较什么劲呢。”
玄友廉喝得满脸绯红,躺下后一动不动,双手抱在腹上,安静得跟死了一般。而李继勉则哼哼唧唧地扭动起来,大腿一撂,直接架到了玄友廉腰上,身子侧卧起来,胳膊甩到了玄友廉的脖子上。
李继霸道:“行了,让他俩增近感情去吧,小五你好好照顾着,剩下的人都跟我出去。”
帐外传来奎鲁渐行渐远的声音道:“大公子,你晚上睡哪?我去给你安排一个营帐出来?”
“不用了,我回城里去,家里娘们等着,明天早上再来接他。”
等得四下都安静了,只剩这两个醉汉打呼噜的声音,李五看着睡在一起的两人直发懵,这让她怎么伺候?要不先给他们把鞋子脱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奎鲁掀开帐子,探了一个脑袋进来,吹了一声口哨:“小五,出来。”
小五走过去,被他一把拽出了营帐,直接往外走去,疑惑道:“奎鲁师傅,你带我去哪?”
“今夜你换个地方睡。”
“啊?那小公子和廉公子谁来照顾?”
“不用管那两个醉汉,这么睡一晚死不了。你这丫头要是在两个醉汉的帐篷里睡一晚,要是他俩醉得兽性大发,你才是要死了。”
李五:“……”
刚刚对眼前这人的体贴生出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果然兵痞还是兵痞,嘴里就听不到好话。
奎鲁把李五带到一个小帐篷内,那就是普通士兵睡的小帐,一个帐并排可以睡八人,除了一排睡觉的榻,没有别的设施。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奎鲁走后,李五四顾一圈,稍稍收拾了一下,便也睡了。
第二日一早,李五起床,换好兵服往李继勉的营帐走,刚走到帐门外,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操,死娘炮,你踢哪呢!毛病吧!”
“你手往哪放呢?我衣服是不是你脱的?”
“你自己扒的别赖别人。我还要问你怎么躺我床上了。”
“放手,草,你那恶心玩意能别他妈在我眼前晃荡。”
“你敢用脚踹我?来,闻闻爷的味,爽不爽?”
“李继勉,你就是个流氓蛮子!”
“玄友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我告诉你,我李继勉的东西,你少动歪念头。”
“放手!”
“你他妈先放手!”
李五掀开营帐,面无表情道:“两位大人,你俩醒了。”
玄友廉与李继勉头脚颠倒地扭打在一起,皆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李继勉双手死死按着玄友廉的双手,一脚夹着满是汗臭的鞋袜往他面前塞,玄友廉侧头躲着伸到面前恶臭无比的鞋袜,双腿反剪住李继勉的脖子。
听到李五的声音,两人同时僵住动作,向她看去。
李继勉:“……”
玄友廉:“……”
下一秒两人同时放开对方,迅速背对背坐起来,将凌乱的衣衫整了整。
营帐内尴尬的气氛在蔓延,诡异的安静。李五却一无所觉一般,继续面无表情道:“两位大人昨晚都喝多了,要不要小五去端两碗醒酒汤来?小公子的衣裳被扯坏了,我这里有备着的,可是廉公子的衣裳也扯烂成这样,一时找不到能换的,两位大人身形差不多,要不我先拿小公子的衣裳来给廉公子换上?”
“咳咳……”李继勉终于尴尬地开口咳了一下,“行了,醒酒汤我不需要了,你给小廉端一碗就行了,再拿两套干净衣裳过来。”
“是。”
“慢着。”玄友廉也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开口,“我也不用什么醒酒汤了,先拿衣裳给我换上吧。”
“是。”
李五目不斜视这一帐的狼藉,越过两人,走到箱子里翻出两件衣裳,退回到两人身边道:“小五伺候两位大人更衣。”
“咳。”李继勉道,“不用了,放着吧,你先出去吧。”
玄友廉也道:“我自己来就行。”
“是,小五告退。”
李五放下衣裳出了门,奎鲁、哈胡弩与阿巴于不知什么时候都站到了帐门外,见她出来,哈胡弩忙拉着她道:“里面什么情况,一大早那么热闹?我听着声,快把帐顶给掀了,咋你一进去,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阿巴于道:“那个洛阳来的公子哥长得那么漂亮,跟个女人似的,别是小公子酒后把他给办了吧。”
奎鲁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扯什么蛋呢,小公子那么直的人能好那一口?小心小公子听到了,把你那鸡‘巴玩意剁了。”
李五:“……”
李五:“里面没事,现在正在更衣,你们让一让,我去打水给他们洗脸。”
李五打完水回来,两人已经换好了衣裳,李继勉虽然身高跟玄友廉差不多,但骨架子明显比玄友廉宽些,衣裳穿到他身上显得宽了一寸。两人仿佛忘了早上打架撕得毫无脸面的模样,此刻客客气气起来。
李继勉道:“小廉,请。”
玄友廉道:“继勉兄,你先请。”
李五看着两人对着一盆洗脸水你推我让的情景,嘴角抽了抽:“两位大人梳洗着,我去问问伙房早膳什么时候好。”
等得用完早膳,李继霸骑马过来,将玄友廉接走,混乱的早上终于过去。
等得玄友廉走了,李继勉脸一板,把奎鲁与哈胡弩叫到身边:“昨夜里怎么把那玩意扔我床上了?”
哈胡弩道:“你跟那小廉拼酒,谁都拦不住,大公子只当你们感情好,让你们睡一块,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啊!”
“谁跟他感情好。”李继勉冷哼一声,“对了,昨夜小五睡哪的?我早上醒来没见她在帐中。”
奎鲁道:“小公子你放心好了,我单独安排了一个小帐子让她睡了,哪能让她跟你俩醉汉睡一个营帐。”
李继勉脸色稍缓:“算你这件事办得不错。”
这一次李继勉在军营里住了十天,十天后李继宇来轮换,两人在军营门口撞个正好。李继宇这次来没带着李乐群,只他一人,看到李继勉,又忍不住挑事道:“三弟啊,你牛气啊,听说你把洛阳来的那小白脸给睡了?二哥是真没看出来你好这口啊。”
其实这两兄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从小打打闹闹打到大,针对惯了,见了面不互相讥讽一下,骨头都痒。
玄友廉在李继勉帐中睡了一夜的事,第二天就传出去了。要是别的两个男人睡一起,大概也不会惹出什么话题,偏偏玄友廉长得是那张女人般艳美的脸,总有些心思猥琐之人会往那方面想。
李继勉听了他的嘲讽,神态丝毫不变道:“若是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睡一夜到了二哥嘴里就这么龌龊,不知道这十几年,二哥与乐群哥同吃同睡,这又怎讲?大家早就好奇了,李乐群已经成了父亲的义子,完全不必再当你的随从受你调遣,偏偏还对你形影不离,事事听从,是否也与你有些说不清道不楚的关系?乐群哥比你沉熟稳重些,也不知到了床榻上了,谁上谁下?”
李继宇怒道:“李继勉,你真他妈下流。”
李继勉耸肩:“彼此彼此。”
坐在李继勉身前的李五听着这两人对话,心中已经毫无波澜。
这段时日在军营中当小兵的日子,对她的体力锤炼倒是其次,最关键的还是对她心境的锤炼。之前虽然跟着行军,但身边只有李继勉以及达木赫那个哑巴,这一次接触了奎鲁哈胡弩这些个老兵油子,当真是什么荤话脏话她都听过了。
全是男人没有女人的军营私底下什么德行,她算是彻底见识了。
两人一马回到晋王府时,前门管事一边给他牵马,一边道:“小公子,你回来得正好,刚才信使过来,长安城那里又有大消息传过来了。”
“什么消息?”
“成元水要在一个月后的三月三登基称帝!这不,晋王殿下把人都叫到议事堂去了,洛阳的那位客人她去了,小公子你要不要去瞧瞧?”
李继勉将马鞭子扔给他,向李五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两人来到议事堂,除了亲信部下幕僚,还有李继霸、李天元以及五六名义子,没有陪同李继宇去监军的李乐群也在堂中坐着,而玄友廉也有一席之地,就坐在李继霸身边。
李继勉进门后,堂内的人还在争论,没有停下,仿佛压根没注意到他进来一般
李继勉越过争吵的众人,走到李制身边恭敬道:“父亲,儿子回来了。”
李制冲他挥挥手:“正好,坐吧,你也听听。”随即有人端了一把椅子上来,李继勉坐下,李五看没人赶她走的意思,便站在了李继勉身后。
堂内的主要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暂时按兵不动保存实力,一派觉得应该立即与玄凉结盟讨伐成元水,绝不对让成元水这逆贼登基成帝。
两派争论不休,噪门大得简直跟吵架一样,整个议事厅就像一个菜市场,乱哄哄的。
李制自己是文盲莽夫,他的部下基本上也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每次议事都是这个情形,有时候那些部下们吵得上头,谁也不服谁,当着李制的面打起架来也是常事。
玄友廉看着这一帮文盲莽夫吵架一般的议政,面上无动与衷,心里其实非常不屑。虽然沙陀骑兵厉害,但将领大多都是一帮有勇无谋的蠢蛋,这么议事根本就议不出个名堂来,不过是比比谁的嗓门大而已。
虽然手下这些将领没什么头脑,李制却是个老奸巨猾的。玄友廉明白,李制故意让他这外人到议事堂旁听,也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些人吵了一个时辰也没吵出个名堂来,这时玄友廉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道:“在座的各位,可还自认为是唐朝的将士?”
众人各吵各的,没人理他。
玄友廉也不觉得尴尬,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唐意宗九年,殿下的父亲李忠义率三部沙陀骑兵,日夜兼程,十一日之内,从幽州抵达长安,将被叛党围困的唐意宗救下,唐意宗感念殿下父亲的救命之恩,赐名为李忠义,并任其为太原行营招讨、云中大都护、代州节度使,沙陀一族自此效忠唐室,为李唐守边卫疆,洒下无数忠义之血。如今唐室有难,晋王身为忠义之后,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不救吗?”
这一番慷慨陈词终于引起众人的注意,堂内安静下来。
李制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看着这个小辈。在永宁县第一次见到玄友廉时,说实话,李制挺看不起他的,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模样,长成这副模样震慑得了谁?这样的男人就不该让他上战场,双军对垒,还没交战,自己人一看自己的将领长成个女人样,士气便先输了一成。而且他觉得玄凉派这个儿子来谈结盟这么大的事,是存了轻视之意,所以他也故意刁难他,将他耗在一边不去理睬。
不过玄友廉的反应倒是挺出乎他的意料的,即使每每求见被拒之门外,也没有浮躁生气,反而十分沉着稳重,每日被李继霸带着到处游玩,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去军营里观摩演战,也没露出失态的表情,而且……听说跟自己的小儿子感情不错。
当然了,玄友廉跟自家儿子睡了一觉的事,李制自然也是知道的。要不是对自己这个小儿子十分了解,知道他是个正直的,他都有点想将他叫到身边问问那夜倒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此刻看着玄友廉说出这番话,李制道:“自然,我们祖辈只是游牧部落居无定所,后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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