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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乔突然将宋意宁推进了泳池里。
池水溅上岸,在月光下闪出一片的银光。
紫苑尖叫,扑到岸边,书乔冲过去,一把拎住她衣领,命令她将脸扭过来。
“方书乔,你疯了,你说你是不是疯了?”
紫苑边哭边叫,一边试着挣脱书乔,一边扭头去看泳池的水面,她那么担心宋意宁,已将他方书乔视若无物。
书乔心都碎了。
“我是疯了——”他喃喃道,随后他抓住紫苑的脸,用力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让小乔也爆发一回!
☆、新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前两天太忙了没更,今天更上!
宋意宁跃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笑着质问书乔为何要开他玩笑,眼前所见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
紫苑跪在书乔的面前,用力抓着他的小腿哀求着说:
“书乔,请放我下去,我不能没有意宁,如果他死了,我也就活不成了,书乔,求你,求你让我下去……”
宋意宁张口结舌,完全就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真没想到,紫苑竟是如此地爱他。
他立刻跳上岸,也不顾全身还湿淋淋的,就这么一把拥住了紫苑。
“嗨,紫苑,我没事,我好好的呢,你快看看,我一点事也没有,哦,天呐,你快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掉了。”
紫苑抬头看着宋意宁,随后两行热泪直直地掉落下来。
她几乎是用一股求生的力量紧抓住宋意宁,“哦,意宁!啊意宁,我的意宁——”
书乔见此情景,竟笑了起来。
多么可笑。
多么白痴。
——的自己。
书乔想,以前他还认为,至少紫苑对他还有一番怜惜之情,即使不曾爱过他,也处处在他人面前维护他,可如今呢,她已将他彻底遗弃。
如今的她,眼里已只有一个宋意宁,或许,这个家伙甚至已经替代了江槐的位置?!
多么可怕……
书乔面如死灰,整个人摇摇欲坠,他转头望向左手边的那一池碧水,心想,要是他跳下这泳池,紫苑是否也会那么紧张那么拼命地想要来救他呢?但越这么想,心里就感到越可悲。书乔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书乔转身,大步离开。
隔日,他打电话跟宋意宁道歉,“昨天喝得太醉,做出了过份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宋意宁在电话里朗声大笑,“那么现在是清醒了是么?”
书乔无声地笑了笑。
宋意宁的天真让他感到伤感。
“如果打扰了你的家人,替我向他们致歉,改天我也会亲自上门赔礼的。”
“方书乔,我要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没想到宋意宁竟这么说,书乔诧异,“怎么个意思?”
宋意宁呵呵一笑,孩子气地说,“要不是你,我哪里会知道紫苑对我的感情竟有那么深,啊——”他长叹一声,“之前我还一直认为,我爱她胜过她爱我许多许多呢。”
他这是在跟自己炫耀吗?
书乔额头的青筋突然爆了出来。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该生气,然而情感却丝毫不受自我的控制,是的,书乔生气了,一股无名之火令他迁怒在指尖上,等回神过来,他发现一直握在手里的圆珠笔已经被他捏断了。
宋意宁问他在做什么。
书乔反问,“想出海,要不要一起去?”
“是去钓鱼吗?”
“什么?”书乔以为自己听错了,“钓鱼?不是吧?”
海钓虽然也是一项不错的运动,但宋意宁以前曾嫌弃过那是老年人才会玩的游戏,所以他们平常出海的话,不是玩摩托艇,就是玩潜水。
书乔搞不懂了。
宋意宁解释:“是紫苑不高兴我再玩那些疯狂的游戏啦,她说不安全,呵呵,大概是上次的摩托车事故吓到她了吧,所以我想以后都不玩了,免得她担心。”
书乔怔住了。
他想起紫苑那天也对他说,她把烟戒了,也把很多坏习惯都改了。
真是情投意合啊。
郎才女貌的。
就连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步调也是惊人的一致。
书乔低下头,抹了下潮热起来的眼眶。
“那么,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一个月后吧。”
“这么快?”
“也不快了,要不是家里人想挑个好日子,我早就想把她娶回家了。”
但她不是都已经入住你家了吗?书乔想。
那天晚上,深更半夜,穿着睡衣,跟在你后面。
真正是老婆的模样。
即使是和江槐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曾见过的紫苑的那一面。
甚至她还为你生死不计。
书乔突然有一种历经沧桑之感,心里只觉得悲凉。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
“那是自然。”
听得出来,只要一谈起紫苑,这家伙的语气就是甜滋滋的。
“你了解她吗?”
“什么方面?”
“所有方面。”
“当然,我对她非常了解,可以说是完全的了解。”
“我指的不单单是家庭或是个人学识性格的方面,还有——”
“还有她过去的感情经历对不对?”
啊?难道紫苑都跟他说了?书乔莫名地紧张起来。
“其实我对她过去谈过几场恋爱什么的不是很在意,因为我爱她,爱她就要包容她,不是吗,但她太可爱了,她都没等我问,就主动把一切都坦白了。”
什么!
“她,她都说了什么?”
书乔简直不敢相信,紫苑真的会把一切都说出去。
“她说她这么多年来只爱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很高很帅很神气,但他很早就去世了,因此她神伤了很多年,再也没爱上其他人。”
啊——
她竟如此说?
书乔感到胸口好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似的,很痛,痛到无法呼吸。
这时,宋意宁长长地叹了一声,“很痴情对不对?方书乔,我简直无法相信,二十一世纪的现在,还有像她那样纯洁而又痴情的女人。”
傻瓜!
书乔把脸埋进了手掌。
悲伤,化成两行热汗淌出了他的指缝。
原来,紫苑从不曾爱过他。
她只爱江槐一个。
不管她对宋意宁是刻意的隐瞒还是无意识的不想提起,但事实却摆在这里,她根本不屑提及方书乔这个名字。
他只是她身边的一个过客,一个玩具,一个令人讨厌的痴缠着她的家伙,而她向他奉献身体的那一夜,已是她,做为一个朋友,能对他的付出所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回应。
她甚至有可能对那天的事感到非常的后悔与厌恶。
她那天不也说过了吗,‘请当你我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多么可怕。
“你不怕这样的女人会对过去念念不忘?”
“怕什么!”宋意宁笑道:“与死人争宠是最没意思的事,况且我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我不但会包容她的一切,甚至可以陪她一起怀念,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令她深深地爱上我,直到不能自拔!”
书乔已无话可说。
“那就好了,我祝你们幸福!”
那天下午,方书乔独自一人出海,在潜到深深的海底时,他感到非常冷,非常寂寞,也非常地绝望,他发现,原来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爱情,不过只是一堆靠着自我想像所堆积出来的泡影,看似七彩斑斓,实则非常虚幻。或许紫苑的选择是对的,只有爱上新的一个人,才能彻底地遗忘旧的一个人,看来她的确是新生了,那么自己呢,还能再爱吗?
书乔不愿意再和宋意宁有所来往,即使紫苑曾请求过让他继续和宋意宁做朋友,但他不想再让自己委屈下去。
或许,有另一部份的原因是,他想替江槐恨上紫苑。
然而,半个月后,紫苑忽然又找上门来。
那天上午,书乔在家吃过早餐,抓起门口信箱里还没来得及看的早报后就匆匆出了门。
紫苑站在绿化带那里,一看见他出来,便急急地迎上来。
她的脸色非常的苍白。
“书乔,我有事找你。”
书乔有些不耐。
“我上班快迟到。”
“那让我上你的车,你一边开车我一边同你说。”
看来的确是非常紧急的事情,紫苑的脸色似乎是惊吓过度的惨白,书乔略皱一皱眉,无声地带她上了车。
紫苑坐上车后仍在不停地发抖,书乔看她一眼,伸手去打开了暖气的开关。
“出了什么事?”
书乔缓缓转动方向盘,目视前方。
但他仍感觉得到,紫苑向他投来的慌乱的一道视线。
却没说话。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给她多余时间,她却在此发呆。
书乔再次感到事情的严重,他不由自主地催促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快点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紫苑先是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突然低下头,把脸埋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书乔,请你救我!”
*****
紫苑坐在江槐的墓碑前,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眼泪早已经流干了,但并不是因为墓碑里的这个人,而是别的人。
她对江槐渐渐生起愧疚之情,而这种心情,是直到现在,十年之后,她才肯来面对,也敢于来面对的。
江槐,对不起,一直没来看你,是因为实在无法接受,曾经活蹦乱跳、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有魄力的你,已变成一堆黄土,消失于这天际。
要我承认这个事实,真的很难很难,因为当时的我是那么地爱你,正是爱得最炽热的时候,你却义无反顾地甩掉了我。
我不是不认可你的正义。
但正是因为你的正义,使我不能在世人的面前表现出我对你的死的愤怒我的恐惧我那无边的绝望。
因此,我后来才会迷失,迷失了很多年,错过了很多时光,也辜负了很多人。
回想我这半生,实在是觉得丢脸,明明有能力,却没有去认真做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也许上帝就是看出了我这一点,认为我配不上你,所以才命你早早地离去,莫被我扯了后腿,将你前半生所积累下的善言善行通通抹去。
你还好吗?
江槐。
如今的你,一定又开始了你意气风发的全新的人生,我将祝福你,这一次,我坚决不再拉着你,我会放你去,也放我自己去。
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相见的,到时,你一定也要像以前一样笑着跟我打招呼哦!
紫苑站起身,走向静候在一旁的书乔。
两人一同下山的时候,她说,“我准备跟宋意宁离婚了。”
书乔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便停下脚步,转头怔怔地看着紫苑。
紫苑笑了起来。
“既然你已请了假,不如我们去超市逛一逛,买些菜,回去做饭吃好不好?”
紫苑不愿意再多谈。
只是告诉书乔一声,她要离婚了,让他了解自己的决心,同时,也是给他的一个安慰,毕竟这些年来,为了她,为了她的任性,为了她一意孤行的想要维持她与宋意宁的婚姻,书乔也默默地付出了很多,尽了他最大的努力。
他们下车,进了超市,紫苑开心地去推手推车,书乔却马上接手过来,“让我来吧。”
紫苑于是调皮地说了声“谢啦!”然后就蹦跳着走在前面。
她尽力使自己变得高兴起来。
她挑了菜,又挑了肉,又挑了很多的海鲜,直到手推车里都装不下了,她才站在书乔面前懊恼地问,“是不是买得太多了?”
书乔说:“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