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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话时,墨溪的心几乎颤抖得窒息,可话从喉咙吐出来时,却变得异常冰冷,
墨溪的手心,在这一刻感觉到强烈的被指甲戳痛的感觉。
第二百七十六章 第一次杀人
眸中的光渐渐变得黯淡阴暗,取而代之的,是深藏在眉宇间的杀意。“好,我知道了……”
与其让她的身体备受高烧的煎熬和伤口腐蚀流脓的痛苦慢慢折磨致死,不如……
墨溪选择了最快的解决方式。
抬起右手,一股突然锋利而又巧妙得当的力度汇聚于右手中间三指,直戳西柚的心脏部位。
隔着衣衫与身体,西柚的心脏,几乎是顷刻间被捣碎——这是墨溪曾经学过的一种暗杀手段,可以杀人于无形,杀人于瞬间。表面上,衣服完好,身体完好,但心脏却是真真切切地被三指齐发的巧妙力度,硬生生地戳穿捣碎
【谢谢你。】
两行热泪,从西柚紧闭的眼皮间簌簌流下,她没法张口,只好以干裂发白的唇口微微扬起一个微笑,以示感谢。
喉咙,渐渐忘了呼吸,直到停止。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对墨溪来说,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墨溪从来没想过,自己来这个世界杀的第一个人,竟会是一个柔弱无辜的女子。
不知怎的,她竟觉得鼻头一酸:呵,自己这是怎么了,曾经杀人顶多眨下眼,现在杀个人怎么就有种想哭的冲动了?
果然是顺境呆久了,人也变得矫情了。
短暂的酸意,在双眸一闭一睁之后,重新变得坚毅冷漠。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她得赶快去找阿白前辈问个明白!
希望一切还不算太迟。
出了小隔间,墨溪将门重新用门栓抵住,又将一切还原,处理掉痕迹,急忙出了百草阁,赶往君兰殿。
就算今日是她封为总管的日子,各宫各部宫娥都要去宫娥殿,大多人的视线也都聚焦在宫娥殿这边,也不代表着,北古子可以趁此机会进入君兰殿杀人。
只要北古子不蠢,他就应该能够想到,自己进入君兰殿灭口,无疑就是自曝身份。
只要阿白还没出来,一切就都好说。
墨溪没有想太多,直接抄了小路近道,直奔君兰殿。
因墨溪有进入君兰殿的权利,守门的侍卫见到墨溪之后,也只是急急地行了礼,并未多问。
墨溪刚入君兰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又折回来问守门的侍卫,道:“你们可见过阿白掌事出去过?”
“回墨总管的话,今日小的未曾见阿白掌事出来。”守门的侍卫恭敬地答道。
很好。
“那……神医北古子可有来过?”
“神医大人?没有,今日神医未曾来过君兰殿。”
没来过?那还真是奇怪了。
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北古子未来君兰殿而消除,相反的是更加莫名的忐忑了。
还是先找到阿白前辈再说吧!
来不及多思虑,墨溪直接冲进了君兰殿。
这一疾速的冲劲,却是引得守门的几个侍卫一阵疑惑,不由得纷纷看向了墨溪狂奔的背影。
今日不是墨大人册封天山总管的日子么,她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来君兰殿?而且看起来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还请战王保重身体
另一头。
今日的宫娥殿大殿内,比起往常要热闹许多,亦是繁华许多。
百里辰傲今日身着一身黑色锦袍,袍间若隐若现有墨色龙纹,领口微开,性感喉结之下那结实的麦色肌肤,更是衬得绝美妖孽的侧颜尽显霸气冷酷。
“天啊,快看快看……今日的战王好生帅气啊……”
“是啊……要是能被战王看上一眼,我死也足以……”
“嘘……不要被听到了!”
一群刚进宫不久的小宫娥,眼神胆怯地猫看着百里辰傲那俊美绝艳的侧颜,暗暗犯花痴的同时,却也不敢逾越,更加不敢对视那寒透千尺的目光,只得在百里辰傲走后,小声嬉笑议论着。
眼看着就要步入宫娥殿的大殿内,百里辰傲的视野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悦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向走向自己的玄易,不知怎的,本来不错的心情,忽地无由来一阵不安。
玄易见到百里辰傲之后,今日的老脸倒是没有板着,反而满脸微笑着走向了百里辰傲。
“老臣,参见战王!”
“玄大人今日怎么来了?天山总管册封,好像不关玄大人的事吧?”
见百里辰傲出口就下了逐客令,玄易今日倒是出奇地没有顶嘴,更没有生气。
“老臣今日来,是想向战王,求证一件事情的。”
“噢?何事竟然要玄大人亲自屈尊来一趟?”百里辰傲眯起双眸,略带探究地看向玄易,奈何玄易老奸巨猾,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玄易呵呵一笑,继而关切地问道:“前些日子,老臣听君兰殿某个白天当差的宫娥说,战王染了重病……所以老臣特意过来看看,关心关心,不知战王的病,可好些了?”
有人说他得了重病?现在玄易过来,只是为了问他的重病好了没有?
他曾几何时得过病了?而且……
如果他染了重病,他现在好端端地站在玄易面前,难道玄易眼瞎了,看不到他生龙活虎神龙摆尾地站在他面前?
可是……玄易就算老了,也不是老年痴呆,不至于老眼昏花,他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见百里辰傲只是看着他,却不答话,玄易又问了一遍:“战王的病可是好些了?”
“本王没病!难道玄大人今日过来,就是问这等无聊之事?”百里辰傲没好气地两袖一甩,一道无形的威压震得身旁的一众侍卫和宫娥吓得连连打颤。
“噢噢!看来是那宫娥谎报了!那老臣便告退了,还望战王好好保重身体。”
说罢,玄易微微恭了恭身子,大袖一甩,扬长而去。
看着玄易那大踏步离开的模样,百里辰傲眉头紧蹙:玄易今日,突然过来问他‘病好些了没’,在他言辞激烈地说出自己‘没病’之后,他还叫他‘好好保重身体’。
玄易这人一向老奸巨猾,方才只问了几个问题,便又匆匆离开,他究竟想干什么……
莫不是……
北古子那日进玄府,是跟玄易说了他体内的剧毒?
北古子与麦穗暗中有勾结,那北古子也极有可能知晓墨溪的血可以解毒的秘密,他会不会把此事告知玄易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重见希望
犀利深邃的眸光间,闪过继续不妙之意,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他四下张望,进了宫娥殿的大殿,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墨溪呢?她在哪?册封仪式就快开始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来人!”
这时,青音正在里面帮忙查看着是否有东西出现纰漏,看到战王忽然进了宫娥殿大殿,立刻恭着身子上前,道:“奴婢小青,参见战王,不知战王与有何吩咐?”
“墨溪呢?她人在何处?!”语气间,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和急切。
青音迷茫地看了眼战王,继续低头,道:“启禀战王,墨大人此时应该在夏宣殿候着呢……奴婢这就带战王过去。”
看出百里辰傲脸上强行压抑着的急切与严肃,青音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不妙。
“走!”
“遵命。”青音福了福身子,跟在百里辰傲身后,疾步向夏宣殿而去。
……
……
另一头,墨溪在君兰殿内一路狂奔,先是去了百里辰傲的寝殿和御书房,未见阿白的身影,最后终于在阿白住的偏间处寻觅到了踪迹。
眼前,是紧闭的房门,虽看起来没有人的迹象,但墨溪还是听到了屋内有脚步声来回焦虑徘徊的声音。
看来……阿白应该也是料到了北古子可能会找她麻烦,所以一直没敢从君兰殿出去。
“阿白前辈!”
墨溪叫出声,屋内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瞬间戛然而止。
感觉到屋内突然静止的声音,墨溪知道,阿白定是被北古子给吓到了,故而缓缓走近后,继续道:“阿白前辈,你在吗?我是墨溪。”
躲在屋内的阿白,焦灼迷茫的双目忽地一愣,反应过来后,目中闪烁出激动的光芒,赶紧开了门。
本来她一直躲在屋里,灯也不敢点,门也不敢出,就是想等着百里辰傲回来。方才她听到门外有叫她的动静,吓得走动都不敢走动了,直到墨溪叫了第二声,她才听清不是北古子那凶神恶煞。
“墨……墨溪!”推开门,阿白看到墨溪那张熟悉的脸,一张焦灼疲惫的老脸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挂满了激动与笑意,赶紧上前一把抓住墨溪的双手。
她颤颤巍巍地道:“没想到竟是墨大人来了……”
虽然身在君兰殿几日未出,但墨溪任命天山总管的事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阿白前辈……您就不要取笑奴婢了,您还是叫我墨溪吧……”墨溪挤出一抹安心的笑意,跟随阿白一起进了房间。
进到屋内,阿白立刻又将门关好,还仔细检查了窗户,这才重回拉了墨溪坐下。
屋内,一片昏暗,从夹缝间微微漏进几抹光辉,才使得屋内有那么一丁点儿可见度。
“墨溪啊,你怎么会来这里?”尽管阿白心底已猜出墨溪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她还是想问个明白。
看着阿白沧桑疲惫的老脸,墨溪就知道,阿白定是被吓得不轻了。
是啊,她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见到百草阁的西柚都为之震惊,更何况知晓真相并掌握北古子罪证的阿白?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最佳演员(一)
墨溪在阿白的手背上拍了拍,道:“阿白前辈,我也不瞒你了……我方才去过百草阁,看到了那名被北古子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宫娥了……她说,阿白前辈你有证明北古子罪证的证据。”
“你进百草阁了?还见到了西柚?你……没被北古子发现吧?”听罢,阿白担心地眯起双目,握着墨溪的双手,更加紧了些。
“没,我是偷偷进去的,北古子并没有发现我。”
闻言,阿白才松了一口气:“没发现就好,没发现就好……”
北古子那人阴险狡诈,披着一张温顺的羊皮能够在天宫安然这么多年,还好墨溪没被他发现。
“阿白前辈,您能跟我说一下,这证明北古子罪证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么?”
阿白目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说道:“前两日我去百草阁找北古子拿治眼病的药膏,谁知……竟是碰上了他欲要杀司药宫娥西柚灭口一事!我见那宫娥浑身是血,腹部不停冒血地从一房间内爬出,刚要去帮忙,结果却被去而复返的北古子逮了个正着……”
阿白一五一十地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墨溪,墨溪听的同时,震惊之余,也不得不佩服阿白的急中生智。
一个看起来年老体弱的妇人,遇到此等血腥场面还能临危不乱,急中生智懂得自保,果然百里辰傲身边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那……那司药宫娥袜子里的东西,现在在何处?”听完阿白的叙述,墨溪严肃地看向阿白。
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阿白拿着它几日夜不能寐,不如交给她来保管,让她代为交给百里辰傲。
到时血淋淋的证据就在眼前,看他百里辰傲怎么再呵斥她不准怀疑北古子。
阿白担忧地看向墨溪。
对于墨溪,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不知怎么的,阿白总觉得,墨溪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就像她只用了短短一月,就让百里辰傲彻底信服一样。
她的身上,好比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但是这种魅力,却又让人说不出是何种感觉。
阿白起身,撩起裙摆,将绑在大腿上的东西取了出来:“在这里。”
之前她怕这来之不易的东西会丢掉,放在它处又不放心,左思右想,最终还是选择将此物收在身边,于是用一根绳子绑在了大腿上,如此牢固又不易被人发现。
“这是……”
随着阿白小心翼翼地打开那袜子的口,墨溪朝着白布长袜内望去的同时,一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刺入鼻息。
……
……
与此同时,靠近君兰殿的石阶处,有一身穿灰色长衫的身影,急匆匆地从石阶奔上,看起来似是有迫在眉睫之事。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只见北古子满头大汗地从石阶狂奔而上,浑浊的老眼放射着焦灼的精光,一边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