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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吸上两口,朱素卷着剧本敲在萧鼎的头上,“现在,咱们来算算旧账!你早知道姚兵对孟霜的心思?”一句话让某人面对现实。
“素素……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这甜蜜的折磨啊!只有萧鼎知道其中的滋味。
同样被折磨的还有朱凡,只不过他的折磨似乎并不甜蜜。
话说,这段日子以来,他、瘦猴、黄毛三人将外卖大业开展得如火如荼,他们也不抢别人的生意,只负责晚间的夜宵。
美味的夜宵对剧组的人员而言,也算是特有的福利。
三人师承魏大厨,刀工出色,就一道醋溜土豆丝的配色、味道,朱凡就花了两周的时间尝试,菜色搭配更是一天一个花样变着来,为的就是将自家认真的态度摆出来。
他们虽然有赵艺这条后门,却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箭,质量提上去才是根本。
几人的付出,赵艺自然看在眼里,除了上学,几人还得负责三个剧组的夜宵供应,真是难为三个小伙子了。
负责盒饭的副导演这儿,她可是说了许多好话,本以为三人做的饭将就能吃,几人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艺捏捏脸颊上多出来的肉肉,忧愁的叹息,她当初的选择似乎错了。
做饭、送外卖朱凡不觉得辛苦,让他辛苦的是身边这个甩不掉的跟屁虫—金珑。
“姑奶奶,今天,您打算跟到几点?”竹楼的厨房中,朱凡提着满满当当的外卖盒走向自己的摩托车,身后的女子早已将书包放下,麻利的帮着朱凡将外卖箱固定。
“让我加入,我立刻回去!”金珑抓着朱凡的衣袖,眼神定定的看向他。
朱凡无语看天,这下可好,这疯女人不再闹着做他女朋友,现在开始吵着要做他的助手了。
“滚蛋!”三人的小本买卖,哪儿有空闲的资金请助手!
“我不贵的,一个月你就给我……嗯……”金珑比划出一根手指,“一千,就一千,不能再低了,我还要生活,还要存钱交学费。”
这是在打苦情牌?
“边儿去,我还没问你要租金,你跟我要一千的月薪?”朱凡伸出手捏捏疯女人的脸,想看看她的脸皮究竟有多厚。“想钱想疯了吧!”
这栋竹楼本是朱素特地定下来给三个臭小子住的,自从建好,三人便将外卖大业搬到了这里,竹楼的布置可谓耗尽了心思。
谁成想,他们还没住进来,到让金珑抢了先!
“呵呵,这房子你空着也是空着,浪费了多不好,给我住,我还能负责打扫。”金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成不成吧!我的厨艺可能没你们好,可买菜、摘菜这种小事我总能做吧,时间就是金钱,你考虑考虑。”就讨价还价这一项上,三个小伙子就弱爆了。
“买菜钱,我至少能给你省下三成!”金珑冲着朱凡眨眼。
朱凡心中衡量半响,摆摆手道:“成,成,成,今后你负责买菜和淘洗的工作。”
“我切菜的功夫也不错,要不您考虑考虑?适当加一加工资?”
这疯女人又开始发疯了!朱凡将手放在疯女人的头上一阵薅,直到造型和真正的疯女人一致才罢手。
“你TM的当我好欺负是吧,你那点刀工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信不信我弄死你!”
“呵呵呵。”金珑退后两步,目的已经达到,她也知道适可而止。
金珑笑眯眯向三人摆摆手,“出发吧!骑车慢一些,路上注意安全。”
一旁的瘦猴和黄毛满头黑线,感情他两还知道他们的存在。
“你自己锁好门窗,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朱凡推着自己的爱车出了大门,回头嘱咐到。
竹楼外虽然建了高高的围墙,可山谷未免太过偏僻,一个女孩儿独自一人住在这里,难免让人为其人身安全担忧。
朱凡本想着让她住进老宅去,奈何,这疯女人打定主意要呆这儿,他也没办法。
“嗯嗯,明白,走吧,走吧!”金珑点点头,关上大门,待三辆摩托车走远,这才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回房间。
关上房门,刚还雀跃的小姑娘立马换了一张脸,无力的靠在门上,缓缓的往下滑动,鼻头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睛里打转,她却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奶奶,你看到了吗?我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家呢!你可以安心了!”
她不是没有尊严,也不是脸皮厚,而是现在的她顾不得尊严。
想要逃离那个家,她需要钱,有了钱才能租房,才能吃饭,如果赚的钱能省下来一些交学费,她便不用辍学,可以按照奶奶所想的哪样考大学,吃公粮。
“傻奶奶,现在哪儿还有吃公粮这说法。”金珑哽咽的低语道。
环顾四周,淡绿色的竹墙上用朱楼挂着漂亮的干草花,相比是出自那位姓姚的漂亮姐姐之手。
屋子正中的床很柔软,躺在上面让她很安心,好似回到了家乡奶奶的木架子床上。
朱凡说这里简陋,她笑笑不语,搞不懂有钱人如何来界定简陋。
对她而言,有四面墙一个顶棚遮风避雨,外加一张睡觉的床,没有打骂便是最为优渥的生存环境。
而朱凡口中简陋的房间,家电齐全,布置温馨,这里有很多的仪器,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金珑摇摇头,这就是朱凡自称的穷人生活!
她起身确认门窗,山谷虽然安静了些,却是她向往的。
抓起书包,她掏出今天的作业摆在书桌上,右手拿笔时不小心碰到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啊!
这里没有鞭子,没有拳头,安静的山谷只有偶尔的虫鸣鸟叫,只有在这里她才有时间和精力做个乖学生。
“谢谢你,朱凡,今后我会报答你的。”
还未走出多远的朱凡推着车正和兄弟们商量明天的菜式,莫名打了个冷颤,看了看身上,“我的外套!”似乎落在竹楼了!
走在一旁的瘦猴推了推眼镜,憨厚小伙子自从近视后便带上可金丝眼镜,整个人便有了不符的精明气质,“外套也能忘,怎么不把人给忘在那儿!”
朱凡无奈的看向瘦猴,“至于这样么?”这么没有兄弟情。
瘦猴无奈的耸耸肩,“我不过是给你预演一遍孟霜姐的反应。”以姚梦霜对三人的紧张程度,这话可一点都不刻薄。
才被喂了一嘴狗粮的黄毛酸酸的调侃道:“咱小凡现在一心泡妞,哪儿还记得外套这玩意儿!”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成了!可千万不能拿到金珑面前说去!”他算是怕了那个疯女人了,他才清静没多久,可千万别再把她的心思给调出来。
“真不喜欢她?”瘦猴熟练的推了推眼镜,“那你对她那么好?”
“就是。”黄毛接口到,“既然对人家没意思,就别给人希望,又是给房住,又是给钱的,你几个意思?”
朱凡脚下步子不变,严肃的声明:“我那是看她可怜,看她可怜。”
第119章
朱凡帮金珑的确是因为看她可怜,回想当初他撞见的触目惊心的一幕,现在他还激动得想要揍人。
遇上一对以殴打孩子为乐的父母,金珑的运气的确不好,也难怪她不定时发疯。
之所以帮她,不是因为朱凡有多正义,而是这个女孩子的经历太过熟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初的阿姐、那个无助的只会蹲在地上护住头的、懦弱的阿姐。
以前的他是个混账玩意儿,可现在,他想要弥补。
他想要弥补,却发现已经没有了机会,只因,阿姐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他帮助的地步。
但是至少,他可是试着对金珑这个有着同样遭遇的女孩儿伸出援手。
“得了吧,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咋就只可怜她?”黄毛从路边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一翘一翘的说道。
瘦猴伸出手指扶了扶眼睛,手绕了一个圈,终究落在了朱凡的肩上,认真的拍了拍。
朱凡在想什么,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黄毛不懂,他却清楚朱家以往的情况。
“你就打算让她一直住在这儿,不怕被素素大姐发现?”瘦猴很是担忧自家兄弟的身子板能不能承担素素姐的怒气。“金珑家人总会找到学校的,素素姐早晚也会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啊,兄弟,你总得面对。”
“先放着吧,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再被揍一顿!”朱凡烦恼的抓挠了一阵头发,漂亮的寸头倒没有发型变乱的担忧,这可是出自朱素这位大师之手。
竹楼中的金珑却没有常住的打算,她从不在竹楼中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她尽量不去房间以外的地方,尽量不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做完作业,洗过澡,她端着盆到水池边将一日的衣物洗干净,用尽力气扭干水分,挂在窗前自制的晾衣杆上,天气渐冷,衣服需要等上两天才能干,好在她有两身换洗衣物。
她知道,房间内是有自动洗衣机的,还自带烘干效果,她却不愿意太过依靠如今的生活条件。
毕竟,太奢侈了,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早晚是要离开的。
她可以笑嘻嘻的厚着脸皮央求朱凡让她住下,甚至可以装可怜博取三人的同情心,这些她都能做到。
但是不行啊!在没有感情的陌生人面前,她或许可以毫无负担的做戏,如同当初对朱凡说出那句“让我做你女朋友”。
现在却不同了!
能让她在最为窘迫时有一个安身之所,她已足够感激,等赚了钱,她终究是要搬出去的,租一间小房子,不需要很大,也不需要很奢华,只要能容下一张床就成。
金珑特意又清理了一遍自己留下的痕迹,这动作她做的很熟练,毕竟在奶奶去世后,来到桐城生活的这几年,她每一天都在重复这个动作,为的便是让父母忘记她的存在。
等一切收拾妥当,她这才脱了鞋,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带着微笑缓缓睡去。
床,真的很舒服!
不得不说,金珑这一手清理痕迹的功夫做得很到位,白日里去了学校,房间关了门窗便看不到内里,姚梦霜无数次经过这间屋子都没能发现任何的异常。
朱凡本来的打算便是等着姚梦霜或是家里的任何人发现,他便招供,挨一顿打就算完事儿了,谁知这事一拖再拖,竟然让他有了能逃过一劫的错觉。
而金珑这疯女人正在一步步将他的错觉变为现实,嗯,如果朱素没空来竹楼的话。
这是不可能的,山谷中朱素预定了四栋竹楼,一栋自己住,一栋给三个小屁孩儿住,另外两栋便是为两位老爷子预留的,山谷的风景不过,很适合老人家来散心。
至于萧鼎,这人是几个股东之一,自然不需要她为他操心。
这段日子她刚拍完戏有点空闲时间,便和两位老爷子约了这日清晨看房子。
都是与她亲近的长辈,朱素借着带老人家看房子的时机让两人认识一番。
“这里离山谷有一段距离,你们想要走路还是坐车,自己选,当然车就由我来开!”老宅外,朱素做过一番简单的介绍后,看着打着虚伪招呼的两位老人家,撇嘴说道。
“走路!”两人不约而同的放弃寒暄,对朱素吼道。
吼完两人互看一眼,知道对方是吃过苦头的人!
于是乡野的山间小路上便出现了这样和谐的一幕。
年轻的美丽女子背着手在前面走着,脑后的马尾轻微的晃动,贴身的T恤和牛仔裤显露出细细的腰身,笔直的长腿迈动几步,便将身后的两位老人甩出老远的距离。
女子长发一甩,转身嫌弃的看向身后的两只乌龟,却发现这俩老头儿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无奈的背着手看天,只得慢悠悠的继续走两步、等五步的节奏。
“之前素素这丫头就经常提起谢老,听说您最近已经不再接手病人,还得为我家这臭丫头费心,真是难为谢医师了!”
对于朱素在自家常常夸奖的谢医师,萧老爷子闻名多久,心中的醋意便酝酿了多久,如今有了机会,怎会不急着宣告所有权。
什么叫你家丫头,朱素什么时候成你家丫头了?之前不还强烈反对来着?老医师绝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老医师笑道:“接手素素之前,我还有余力接手看两个病人,后来这丫头太难搞,我又生了一场大病,就一心放在了朱素身上。”相当初,他的那场大病还和朱素有莫大的关系。
“朱素也经常提及萧老您,倒是您在治愈素素小丫头的病情上贡献颇多啊!”老医师抄着手慢悠悠的跨出几步,有些话却没能说出口:没有萧老爷子无意间的助攻,朱素和萧鼎的感情不可能进展如此神速!
“小丫头也经常在您面前提及我么?”萧老爷子四周的醋味淡了一些,好奇的问道:“她都说我什么了?”
朱素还能在老医师面前说些什么,治疗病情的需要,她必须将发生过的事无巨细的向老医师交代,她与萧家老爷子之间发生的那些愉快不愉快,老医师自然是一清二清。
“咳咳,大多是你找的餐厅不错,做的菜味道很好,还有你家的厨师也很不错!”老医师缓缓说道。
萧老爷子看着前面甩动的马尾满意的点点头,他倒是没白疼臭丫头,虽然臭丫头没夸他,嘴里夸的东西倒多多少少和自己沾一点关系。
老医师顿了顿,问道:“素素在您那儿是如何提到我的?”
萧老爷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