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仙鹤悠然的湖边栖息,见到兄弟俩也不惊慌逃窜,而是优雅舒展自己的修颈白羽,时不时发出叫声。
“皇弟,你给这个山谷取个名字吧。”
“就叫鹤鸣谷吧。”白桓之叼根草躺在地上,悠闲无比。
白桓楚躺在白桓之身旁,道:“好名字。日后我有皇儿了,便取名叫鹤鸣。”
白桓之一下坐起来,吐出嘴里叼着的草根惊道:“什么?儿子?!”
“嗯,前几日父皇给我说了一个……诶不是!你跑什么!!”
……
皇帝知道陈皇后有意扶持白桓之登皇位,故在白桓之十岁就送到军营里,只许一年回一次宫看望生母。皇子在军营里,不让皇子触及兵权,也不能让皇子受苦,本意是熬着白桓之。但白桓之天性适合在恶劣环境中摸爬滚打,这两年下来也学了不少东西。
四年后,老皇帝去世了,昀帝白桓楚宣白桓之进宫。白桓之进宫先是和白桓楚喝了一宿,然后喜气洋洋的扶着喝到步履踉跄的白桓楚去看他的皇侄。
白桓楚如冠玉般的面容上仿佛抹了道红霞。他双臂颤抖的抱起白团子般的儿子,道:“这是……皇叔……九皇叔………”眼见白团子要掉在地上,白桓之手疾眼快的把他接住,可烂醉如泥的白桓楚却摔在了地上。
第一次抱这么软的东西,白桓之还有点不习惯。白团子大概三岁,已经会说话了,他扑闪着大眼睛,小手张着,对白桓之道:“抱,抱!”说完便咯咯笑。
白桓之盯着小团子几秒,发现小团子长得真是好看,和他那个皇帝哥哥一模一样。皇帝哥哥小时候大概就长这样吧……唔,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还有红嘴巴……他突然笑了,用满是老茧的手轻轻蹭了蹭小团子的脸蛋。他第一次摸婴儿的皮肤,真是吹弹可破!小团子被刮疼了,刚要哭就被白桓之发现了。白桓之怕皇兄知道他把小团子弄哭了,就凶巴巴的瞪了小团子一眼。
小团子:“咯咯咯……哈哈哈……咯咯咯咯!……咯…咯…咯…”
白桓之:“……”
把莫名其妙笑到打嗝的小团子交到乳娘手中后,他才想起他那喝醉了的哥哥。
白桓楚一脸和蔼的看着白桓之,道:“这是……鹤鸣,朕的儿子,白鹤鸣。”
从那天以后,白桓之成天带着白鹤鸣玩。白桓之这个凶神看着白鹤鸣便不凶了,可是白鹤鸣这个傻子,见谁都笑嘻嘻的。
这到底像谁啊?白桓之有时候看着笑点其低,而且会笑到打嗝的白鹤鸣,有些头痛。
像皇兄。
对,没错,像皇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听《梅娘曲》,单曲循环写完的=_=
哥哥。你别忘了我啊,
我是你亲爱的梅娘,
你曾坐在我们家的窗前,
嚼着那鲜红的槟榔
第3章 第三章
三年里,小团子白鹤鸣一直跟白桓之混,可是怎么混怎么都没有白桓之的影子。聪明倒是聪明,可是对谁都傻笑的毛病一直都改不了。
三年来,催白桓楚纳妃的倒是不少。说来奇怪,白桓楚只有皇后一个女人,皇后时不时也给白桓楚弄个漂亮宫女伺候,可是白桓楚就真的只是让她们跟前伺候了一下。皇后也举办花会等活动,让名门闺秀进宫,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是让皇上挑顺眼的进宫来伺候,皇上都假装没看见。
倒是白桓之带孩子的身影让一些名门闺秀动了心,私下和皇后提了,皇后和皇上说了,皇上倒是挺开心的,找来白桓之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得娶亲了。”
白桓之咬牙切齿道:“臣弟在疆场上待了几年,每每都做噩梦梦见被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我的王妃当敌人掐死了。”
白桓楚知道白桓之都是瞎编。他小时候杀了那么多命,也没见哪天做噩梦,第二天起来还是生龙活虎。可是他想到父皇曾经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把白桓之赶出京城,心里就过意不去,所以也不提娶亲这事儿了。
但是白桓之,有一搭没一搭的让白桓楚纳妃:“这些大臣里,我看有些人的女儿,你可以收过来,巩固朝政。”
“你怎么这么热衷管起朕的事了?朕记得以前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告诉你朕要娶亲了,你还和朕赌气呢。”
“哪里的事。”白桓之漫不经心道:“皇兄莫不是记错了吧。”
白桓楚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批改奏折。门外公公小声问道:“娘娘,您还进去吗?”
皇后轻轻摆摆手,示意不用通报了。她垂垂眼眸,转而神色如往常,反身离去。
……
鹤鸣山。
白桓之将船划靠岸,寻了些木柴生火,然后把兔子皮剥了,烤兔肉给白桓楚吃。
白桓楚吃兔肉的时候也正襟危坐,可是温润俊秀的眉眼却有藏不住的笑意。
“好吃吗?”白桓之问。
“这是自然!”
白桓之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白桓之摇摇头,心想白桓楚还真是和团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又过了一年,边陲战事爆发,军情紧急,将领被杀,无人坐镇。朝中年轻将领都在外作战,一七旬老臣主动请缨,誓死保家卫国。皇帝涕泪俱下,白桓之让侍卫递上手帕,复而道:“臣愿请缨。”
“此去凶多吉少,匈奴人,”
“陛下放心,臣生来便是为陛下守这江山的。”
白桓楚还未来得及给白桓之壮行,白桓之便走了。
一路上,白桓之被白桓楚朝上的眼泪搅得心神不定。他总觉得不对,边陲战事怎么突然吃紧了?他的探子明明前些日子还传信给他说一切正常……不对,探子已经有些日子没给他来信了。
不好!桓楚有危险!!
想到这,白桓之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准备带一众人返回,可是众人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和他回去。
白桓之心知大事不妙,怕是白桓楚给他的这些兵,大部分都已经叛变了。估计再走些路,叛军便会将他和白桓楚的兵杀掉。
白桓之一声号令,要带兵突破重围,可是叛军人数众多,要杀出去实在困难!
直到日落黄昏,横尸遍野,白桓之捅完最后一名叛军。他浑身是血,身上的刀枪不计其数,浑身上下都是血色。
自己的人还剩十几个,但是也都快不行了。他吞了口带血的唾沫,道:“跟我回宫,救驾。”而后,他又道:“坚持。”
回去的路上,他听到身后依次有两下落地的声音,知道两个人顶不住死掉了。
宫中一片混乱,火光连天,浓烟滚滚,哀嚎此起彼伏。
鲜血从宫内一直流到宫外,飞溅出朱红色的宫墙,溅到白旗上。
白桓之一路杀过去,终于在梨落斋门口找到了皇后和团子。
皇后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血,妆容已经被泪和汗冲花了。
她把七岁的鹤鸣交给贴身大宫女道:“送他走。”
白鹤鸣哭的一脸稀里哗啦,可是又不敢放声,怕招来叛军。他见白桓之来了,登时抽噎的更厉害了,他抱住白桓之哭道:“皇叔,你救救父皇啊!”
“我皇兄,他在哪!”白桓之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皇后。
皇后道:“你别掺进来了,会没命的!”
“皇嫂!!这是我亲哥哥!!!”
皇后看了眼白鹤鸣,抹了抹眼泪对宫女道:“快走。”
“等等。”白桓之拉住白鹤鸣的手道:“忍着点。”他掀开白鹤鸣的衣裳,用刀在白鹤鸣的腹部划了一个井字。白鹤鸣疼的叫了出来,白桓之道“忍着,日后皇叔能寻得到你。”
皇后想看看儿子的伤口,可是时间紧迫,她嘱咐宫女道:“保护太子……伤口别……别碰水,到了给他敷上药。”
看着宫女赶着马车走了,白桓之道:“皇嫂,咱们走。”
到了养息殿,白桓楚已奄奄一息。叛军首领威武大将军逼问白桓楚:“玉玺在哪!”白桓楚只笑不作答,那一刻,白桓之的心突然绞痛无比。白桓楚五官如玉,笑容很钝,像个孩子无害。他看到白桓之后,突然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跑……”白桓楚说话都带着血沫子往外喷。
“兄弟情深啊……”威武大将军哈哈一笑。
眼见威武大将军就要过来拿白桓之,皇后拼尽全身力气将白桓之往外一推,喊道“别让你哥白死!!!”
威武大将军反手将皇后挟持在手,刀尖顶着皇后的脖子,稍一用力,皇后雪白的脖颈上便渗出血珠。
“你放了她!有什么冲着我来!”白桓楚努力移动身体,可是双腿早已被打断,没挪动一下都是原钻心的疼。
“玉玺在哪。”威武大将军的语气冰冷。
白桓楚看着皇后,嘴唇颤抖。
皇后流泪道:“陛下,别说。这些年来您待臣妾很好……臣妾很知足了。陛下的理想,臣妾也晓得,陛下心中所爱,臣妾也晓得……如今,那人安全脱逃,我也不会成为陛下社稷的羁绊。臣妾先走一步!”说罢,皇后便用力向前,刀身刺穿她的脖子,顿时她的伤口喷溅出的血洒了一地。
白桓楚一边流泪一边摇头,皇后唇边还挂着微笑。白桓楚去拉皇后的手,用力的往脸上贴,然后又使劲的摇摇头。他伏在皇后的尸身上,悲恸,可已哭不出声音了。
威武大将军走向前,用利剑刺穿白桓楚的后背。
剑刺穿皮肉筋骨,磨了骨头的闷声清晰无比。
昀帝,驾崩。
第4章 第四章
当朝太后,皇帝的母后、临桓王的生母也被关押在牢狱之中,偌大的宫里,只有白桓之逃了出去。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威武大将军的宫殿一上午没动静。宫人们觉得不妙,因为大将军平日里起的都很早。几个经常服侍他的宫人们一齐撞开门进去,看见威武大将军跪在地上,脖子上碗大个血洞,尸首不翼而飞。继而宫外便传来看见威武大将军的头挂在午门前那个高高的柱子上,头发凌乱,死的时候眼睛还未闭上。柱子下摆着威武大将军生前手下的头颅。
消息还未传到宫里每一个角落的时候,白桓之扶着太后,身后跟着他的精锐大大方方的回宫了,从此临桓王白桓之便开始了对朝廷长达十年的统治。
临桓王的母族势力庞大,投靠他的幕僚门生也渐渐多了起来。太后不止一次劝临桓王登上帝位,可临桓王总是把这话当作耳旁风,吹吹就过了。
太后躺在榻上,微闭双目,吸了口水烟道:“不说你那几个不省心的兄弟,朝中林家,宋家,方家对皇位虎视眈眈,尤其是方家。方家世代为武将,方云濯的大儿子还守在边关,手握重权……”
“儿臣知道了,小小方家,不足为惧。”白桓之身着玄色金丝蟒袍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太后养的波斯白猫儿。他修长的手指轻挠着猫儿雪白的猫,猫眯着一对鸳鸯眼,舒服的直抻懒腰。
太后笑了一声,道:“谢家倒是想投靠我们,虽是文臣,可在朝中影响也很大。前些日子谢夫人带着女儿来,我看那小姐倒是不错。礼数周全,贤淑德惠,模样也好看的很。”她背对着白桓之,白桓之并看不清她的表情。
“看来太后在后宫之中,也没有什么乐趣,所以才管起朝中的事情了。”白桓之神情十分微妙,眸子之中有嘲讽之意。
太后慢慢起身,看着白桓之,一字一句道:“哀家只是提醒临桓王,别忘了十年前先帝是怎么死的。你本是自幼习武,百炼沙场、刀枪剑戟不在话下!看看你现在,竟能把只猫儿都伺候的那么舒服!”
白桓楚的死一直是白桓之心里的伤口,每当夜深人静,白桓之就好像坠入冰窖,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白桓楚看着他,说:“走……”
白桓之随手把猫儿的头拧断了,将尸体放在桌子上道:“母后说的对,这猫儿无福消受。”他杀死猫儿,就像他那年杀死替白桓楚躺在床上唬住宫人的小太监一样随意。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去找白鹤鸣,执意要辅佐白鹤鸣坐上皇位。或许因为,白鹤鸣是桓楚的孩子吧。
……
白桓之看着白鹤鸣,一时间恍惚,好像看到二十岁出头的白桓楚。他想这是第一次看到“白桓楚”穿成这个样子,不免发笑。
白鹤鸣不太理解白桓楚刚刚为什么激动,也不太明白现在白桓楚笑的花枝乱颤是为什么。他窘迫的抓抓头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白桓楚永远像浊世里的翩翩佳公子,和现在一身皮草的白鹤鸣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身上的憨劲儿可是一模一样的。白桓之对白鹤鸣招手道:“来,坐到皇叔身边来。”
白鹤鸣局促的坐在白桓楚身边,像个小媳妇。
白桓之一副好脾气的给白鹤鸣讲他们从小到大的事情:“鹤鸣,你是我皇侄,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还尿了我一身。”
白鹤鸣:“……”
“你小时候傻乎乎的,对谁都笑,若不是皇叔护着你,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白鹤鸣:“……”
白桓之兴致出奇的好,先是运了一口气,然后不疾不徐的,愣是将从第一眼看到白鹤鸣的那天起,讲到了宫变前一天。白鹤鸣时不时还会和白桓之说说话,虽然说得有些不利落,可是比刚开口的时候好了很多。
白桓之讲的有点口干舌燥,道:“你给我取点水来。”
白鹤鸣端着一瓢水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