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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筱北急匆匆的跑出医院,她从衣兜里找出手机,拨通了贺子俊那烂记于心的私人电话号码,可是贺子俊的手机却是处于小秘书留言状态,她给贺子俊留言的声音听起来如同要哭了一样,“子俊哥哥,我是筱北,你在哪里?马上给我回个电话。”
现在指望厉昊南那些手下开车送自己过去是不可能了,她放下电话后,又急忙招手要了辆出租车,往贺子俊出现的那家医院赶去。
出租车没有开空调,敞着窗子,风吹进来打在脸上,顾筱北感觉脑子里清明了不少,贺子俊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关心照顾的情景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困难悲伤的童年少年岁月,因为有贺子俊的存在,她才会健康快乐的成长,她知道今天自己惹厉昊南生气了,可是如果不让她来看贺子俊,她这辈子也不会安心。
车子走走停停,顾筱北从来没发现这个城市的交通阻塞成这样,如同都跟她有仇一样,都选在这个时候出行,司机师傅嘟嘟哝哝的下车,到前面转了一圈,回来也是无奈的摇摇头。顾筱北一味的盯着窗外出神,可是眼前的景致却变的飘忽不定。
在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顾筱北接到了贺子俊打过来的电话,贺子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跟平常不太一样,沙哑中透着紧张,“筱北,是你吗,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筱北含糊的“嗯”了一声,然后意识到嗯的不妥,急忙开口,“子俊哥哥,我没事,我只是在报纸上看见你的消息了,你怎么了?还是姐姐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贺子俊仿佛在那边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稳稳当当的说道:“我没事,你姐姐也没事,报纸上那些是乱写的,你别担心。你现在在哪里,跟厉昊南在一起吗,筱北,你是大人了,这次你要听话些,跟着他领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突然话唠的贺子俊让顾筱北的恐惧越来越浓的漫上心头,她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那丝不安盖过身边所有喧哗,呼之欲出,她和贺子俊从小一起长大,贺子俊了解她,她自然也了解贺子俊,这样的急切想分散自己注意力的讲话方式,只能说明他身边出了非常大,非常大的事!
顾筱北只觉得浑身发软,全身的力气都好似被耗尽了,她声音发虚,问:“子俊哥哥,你现在在哪里,我想看见你。”
“傻瓜,我刚接了个通告,在外面拍戏,你乖乖的听话,等我回来就去看你。”贺子俊依然声音平稳的安抚她。
听筒里,顾筱北隐约听见医院的救护车声,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我知道你在医院里,我马上就到国富医院了,你在哪里等着我?我去找你。”想想她又补充道:“反正见不到你,我是不会离开的。”
“筱北,别闹孩子脾气,我不在医院,我们也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好好的过你的日子。”贺子俊的声音有些焦急起来。
顾筱北摇头,但随即想到贺子俊看不见,她勉励说着:“如果看不见你,我就在医院门口那等你,就等你。”她说到后来,呼吸急促而不平稳,牙齿都开始格格的抖起来。
国富医院是家仅此于厉昊南的医院地大型私人医院,大门口前长着一棵一棵魁梧的法国梧桐,绿叶招展,遮住南国特有的强光照射。
出租车停到了医院大门口,顾筱北四处张望没有看见贺子俊,她再次给贺子俊打电话,贺子俊的手机很让人抓狂的关了机,她心中着急又委屈,坐到医院门口的长椅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掉起了眼泪。
贺子俊其实就躲在不远处的车里,刚刚在电话里听着顾筱北坚定的话语,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定会来的,虽然他嘴上说不见她,但却不敢真的把她自己扔到这里。
他看着顾筱北孤零零的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脸色苍白,目光焦灼的四处找寻着自己,眼睛里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医院虽然是生离死别的地方,大多数人都见惯了悲伤眼泪,可是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独自坐在这里哭泣,还是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顾筱北的柔弱和眼泪让贺子俊心疼,他觉得心象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着,有热热的液体要破体而出,可是他依然坐在车里没有动,他知道厉昊南和顾筱北刚刚和好,而厉昊南对顾筱北的宠爱更是有赠无减,顾筱北这些年风风雨雨的已经太不容易了,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想要她安定幸福,自己能再把顾筱北拖到这潭烂泥里来,他希望顾筱北可以等一会不见自己,然后自行离开。
厉昊南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想着顾筱北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样子,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担心,她精神那么恍惚,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他心中对顾筱北还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紧张在意,她在自己的眼里永远是个小孩子,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样失魂落魄的瞎跑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这个小丫头,命中注定是自己的魔星,厉昊南无奈的叹了口气,抬高声音召唤守在门口的保镖,让他们扶着自己出去追顾筱北。
厉昊南坐着车来到国富医院时,远远的就看见顾筱北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门口,脸上带着泪水,风吹着凌乱的头发,她四处张望,神情焦急,厉昊南一时间心痛得无法呼吸,车子停稳后,他犹豫了两分钟,刚想拉开车门走下去时,却看见贺子俊已经迎着顾筱北大步的走了过去,只错失那短暂的几秒钟,顾筱北的人就已经扑进了贺子俊的怀抱。
“筱北。”贺子俊呼唤着顾筱北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点沙沙的感觉。
顾筱北看着贺子俊英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面前,迎着明亮的光线,他瘦瘦的挺拔的身姿像一剪影子,不知为什么,她隐约觉得他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无形的恶魔吸走了,看见了久违的贺子俊,顾筱北有委屈有担心有难过,一时间悲从中来,扑进贺子俊的怀里低低的哭泣,“子俊哥哥,子俊哥哥……”
贺子俊看着顾筱北担心焦灼的脸,心暖的同时又感到无比凄怆,眼眶变得再次湿润起来,他伸手搂住顾筱北,哑着嗓子柔声说着:“筱北,别哭了,我在这里呢!别哭了,筱北,都是我不好了,我来晚了!”
他看着这样的顾筱北,心里渐渐涌起无限的悲凉,她在自己的怀里近在咫尺,然而,过了这一刻,他们还是要咫尺天涯!来晚来,只是晚了那么一步,他们这辈子就彻底的错过了,各自坎坷,各自艰辛,再也没有相聚的日子了!
厉昊南坐在车里,无声地看着不远处悲戚相拥的二人,狭长的凤眼神情显得错综复杂,想起过去顾筱北为了贺子俊流下的种种近乎崩溃的泪水,他心里陡然一痛,仿佛痉。挛。
他想着顾筱北看着自己生病时的表情,再看看眼前神情无助,望着贺子俊哀哀哭泣的顾筱北;上次也是这样,她可以假装失忆和乌墨合伙骗自己,但是知道贺子俊生病了立刻露出了马脚跑去医院看贺子俊;从前这样的事情更多,她跟着贺子俊私奔偷跑,舍生忘死的随他跳崖,甚至看着贺子俊车子爆炸的场面干脆疯掉了……
这么一番盘点下来,厉昊南越发没了底气,也越发郁闷生气,他心口酸涩得透不过气,顾筱北那悲伤得不堪一击的样子,让他再也无法偏执著坚定的去追寻她,他真的无法忍受看着这样旁若无人相拥的二人。
“我们回去。”厉昊南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遮住涌上眼里的脆弱和心疼,不得不承认,顾筱北轻易就可以击中他的要害,她就是长在他心上的一根刺,留着疼,拔了更疼!
顾筱北哭了一会儿,猛然看见路边一些人开始注意到他们,想到贺子俊是公众人人物,她急忙起身,拉起贺子俊就走,“子俊哥哥,咱们快点离开这吧,你的车子在哪里,咱们去车里谈。”
贺子俊当然知道这里不宜久了,但刚才顾筱北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实在没办法带着她马上离开,此时两人一起来到贺子俊的房车里面,顾筱北抹了下眼泪,抬头看着贺子俊,他还是那样的出色耀眼,恍惚中和她记忆中的完美少年一模一样,但再仔细看两眼,就不难发现他眼底有着青影,整个人都憔悴了瘦了一些。
“子俊哥哥,你和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顾筱北焦急的问道。
第十一章 姐姐要死了
第十一章姐姐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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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筱北和贺子俊相识二十年,他们从朋友变成深深相恋的情人,再由情人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与贺子俊的恋情和后来的伤害变成了结了疤生了茧的地方,在顾筱北的心中,已经潜移默化的把贺子俊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哥哥。
“你姐姐什么事情也没有,真的,我来医院只是因为前阶段疲劳过度,医生建议我休息,彻底的检查一下身体。
第十二章 别扭的老男人
第十二章别扭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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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投射在顾晴北半坐半靠在床头的身上,一张枯瘦惨白的脸带着一层淡淡的悲戚,让人看着心疼难忍。
“子俊哥哥,你就去把孩子接来吧,我还没见过她呢!”顾筱北知道贺子俊在顾忌什么,他,厉昊南,都在顾忌着这件事情,好像顾晴北是吃人的恶魔,随时会让自己尸骨无存一样。
贺子俊僵了僵,依然没有动步,他看了顾晴北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们继续聊吧,我马上让助理回家接孩子,等一下送过来。”
顾晴北笑了一下,看向顾筱北,“筱北,看来我真的是把你欺负狠了,现在已经没人再相信我了。”她的气息低弱,但吐字还算清晰,“筱北,过去都是姐姐不对,不该那么对你,我不配做的姐姐,我错了。”
顾筱北面颊上滚落下来的泪象断了线的珠子,她对着顾晴北笑的比苦还难看,她缓缓的说:“姐,我不介意的,真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也许这么说没人相信,会说我做作,矫情,可是这么说的人一定不知道从小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的感觉,那是种你满怀热切却没人需要你帮助的孤寂,后来我终于有了你,我知道自己也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我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的亲人做一切,在这个过程中,我是满足的,快乐的……”
“筱北,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恨我,怨我,对我狠心,其实只要你流露出一点儿讨厌我,埋怨我的意思,厉昊南早就会顺势抬抬手把我杀死八百回了!”顾晴北虽然生病,但头脑并不糊涂,“因为你重亲情,看重我,所以厉昊南才留下我的命。”
“姐,你别说了,厉昊南他不好,他针对你,是我连累了你!”顾筱北哀哀的解释。
顾晴北悠悠的叹息道:“傻妹妹,如果没有你,厉昊南那么狠绝的人一定会把咱们顾家都灭了。咱们出生时那个神棍还说我是福星,你是灾星,现在看来他真是胡说八道,明明你要比我有福气千百倍……”顾晴北声音虚弱,说话一直断断续续。
“你休息一会儿吧,别说了,姐姐。”看着平日里张扬跋扈的顾晴北突然变得这样通透平和,顾筱北感觉到很害怕。
顾晴北刚刚发过一次病,此时虚弱到连呼吸都困难,但她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她抬头看看坐在不远处沙发上低头摆弄手机的贺子俊,眼睛里涌起一股温柔,“筱北,你让姐姐把话说完吧!最初的时候,姐姐让你替我嫁给厉昊南,遭苦受罪,后来又偷了原本属于你的幸福,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争不来的!筱北,你不怪姐姐,姐姐很欣慰,我知道,自己快不行,姐只求你一件事情……”
“晴北!”顾晴北虽然声音微弱,但坐在一边早堤防着她,全神贯注听她讲话的贺子俊还是听见了,他忽的站起身,眼神如同冰刀一样冷冷的看着顾晴北。
顾晴北牵牵嘴角笑了一下,两行眼泪流了下来,下午的阳光照在贺子俊身上,把他映衬的更加耀眼夺目,阳光下的男人长身玉立,脸庞精致,眉眼俊秀,鼻梁英挺,下巴倨傲,过来这么久了,她还是这么愿意看着他!
她声音低缓的对贺子俊说:“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再反悔了,我只是想拜托筱北以后多多照顾咱们的孩子。”
贺子俊忽然沉默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纵然对他弄了百般手段,纵然她有千般过错,但她终究是真想诚意爱自己的,她是自己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还给自己生了个女儿,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病痛折腾,他也是痛心难过的,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她的病奔忙寻求,但这不包括顾筱北。
“筱北,姐姐没有多少日子了!”顾晴北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地对着顾筱北笑,“你从小